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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深宠:锦绣天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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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不用看苑苑也反应过来了,是骆骐骏,“王爷,看来不止我喜欢易装,你也是!”
启霖小匕锋利异常,此时刀锋对着苑苑的脖子,稍不注意就会划伤,骆骐骏握着她的手腕,将匕首挪至心口处,说道:“看来娘娘情绪还不错,被赶出宫好有心思玩九连环!”
“王爷是来安慰我的吗?”
“本王是来同皇贵妃道别的!”骆骐骏松开了叶苑苑说道。
“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手腕被他握的生疼,瞟了一眼他的手问道。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苑苑,“王爷终于想开了,要去封地了?”
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想必是秦梅雨回来了,苑苑连忙挑了车帘,说道:“梅雨,你去把咱们带的水果分给大家,还有宋大人!”
“你快走吧!即使没有宋离,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苑苑支开了秦梅雨后进去说道。
骆骐骏冷笑一下,,拿起启霖小匕在苑苑的手背上竟划出一道伤来,虽然伤口不深,也不长。
………………………………
第六十七章 路上颠簸
“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苑苑想给他一巴掌,却被骆骐骏抓住了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骆骐骏脸上是狡黠的笑离开了。
秦氏一上马车便看见苑苑正在用帕子包扎伤口,连忙放了手里的蜜饯盒子,“娘娘这是怎么弄伤的?”
“没事,不小心划伤了而已,不用声张!”秦梅雨虽然疑惑可也没有再多问,开了话梅盒子说道:“娘娘吃些话梅吧,路上颠簸,难免没胃口!”
苑苑有些心生不宁的,骆骐骏虽然是离开京都前往封地,可看他的样子并不是放下了所有的执念准备去安心的过日子。
虽然身在京都可以接触到更多的官员,可显然京都现在的情势与他不利,倒是前往封地之后,他的行踪更为自由些,也能让骆启霖对他鞭长莫及。
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好像是在提醒着苑苑,对于骆骐骏他们是终究要有一个了断的。
队伍行进缓慢,尤其是临近无相庵,都是山路,颠簸的很,还好苑苑惯于骑马,并不觉得如何,反而是秦氏只能下了马车步行,因为受不了颠簸,进了山之后,宋离也退至了队伍的正中央,以免林中有刺客埋伏,不过这样一来,他和苑苑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
“辛苦你了!”隔着一层车帘,苑苑说道,她指的不只是护送她到无相庵,还有接下来与她一同前往江宁府的事情。
“过得如何?”宋离沉默些许后问道。
“还不错,反正进去没多久不又是出来了!”苑苑有些玩笑的说道,可惜宋离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这么一说,倒有几分哀怨的味道。
“很快就要到了,再忍一会儿!”宋离驱马向前走去,苑苑挑起了车帘,只看见他一个背影,依旧是往日的一席黑衣,只是帽子上的结绳变成了黄色的。
天全黑的时候,队伍总算是到了无相庵,庵外十几位尼姑出来迎接,“贫尼净慈,带领无相庵一十四位弟子迎接皇贵妃!”
净慈师太看上去年纪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却是个气质祥和之人,双目坚韧纯净,身姿挺拔,苑苑斗笠轻纱遮面,朝着师太双手合十作了个揖,“麻烦师太了!”
“皇贵妃一路颠簸,快请进去休息吧!”净慈师太和一众小尼姑让出一条路来,因为是尼姑庵不方便众多人侍奉,所以只有保官和秦氏陪同进去,宋离则住在里尼姑庵十里外的一处园子里,这是当年先帝的那位皇妃留下的,其与众人今晚也在园子里过夜,明日启程回宫。
无相庵是一出不小的尼姑庵,除了庵堂、禅房、膳堂、大殿,还有供过路客人借宿的客房两间,干净整齐,净慈师太将自己的禅房打扫干净给苑苑。
“皇贵妃请用茶!”净慈师太见摘下斗笠后是一个如此素雅的女子,不免有些出神,苑苑接过杯子,说道:“师太不用客气!师太?”见净慈出神,苑苑便又唤了一声。
“哦,贫尼失礼了,皇贵妃令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苑苑听说过,无相庵在自己之前也住进来一位妃嫔,在此处还愿,想必这净慈师太想起的大概就是她了,“可是先帝的一位妃嫔?”
“的确,娘娘素雅亲和的气质与身量和当年的韩姬娘娘很相像,若不是容貌差异很大,恐怕贫尼要分不清了!”净慈师太脸上带着几分追忆的神色,若不是今日实在是太晚了,苑苑倒是很想听听这位韩姬娘娘的故事。
“贫尼不叨扰娘娘休息了,告退!”净慈师太退了下去。
苑苑脱了鞋,秦氏轻轻地揉着她的小腿,喝着茶问道:“梅雨,你知道宫里的事情比我多,可了解韩姬?”
秦梅雨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只是只言片语的听过一些,也都是市井传言的,她当年住在绛雪宫,位份也不高,出身什么的也没人记得了,宫里大概都对她三缄其口,连当初齐冰玉偶尔在丽妃面前提起她,都是不敢多言。”
翌日早上,庵堂里传来阵阵梵音,还有木鱼的嘟嘟声,出家人向来起得早做早课,苑苑睁开眼睛,就看见秦氏已经梳洗好,已经将早膳端了进来。
“娘娘醒了?”秦氏伺候苑苑起床。
“梅雨,一会儿我们和净慈师太说一声,然后去宋大人的那个园子里!”苑苑看了一眼梅雨神神秘秘的说道。
“好,等净慈师太做完早课,奴婢就去!”秦氏一边梳头一边问道:“娘娘午膳还回庵中吗?”
“不了,就在园子里吃吧,到时候你做几道菜!”苑苑又是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秦梅雨。
秦氏这才觉得苑苑与平日有些不同来,可这时外面保官叫门,说是宫里头来信了,一早上飞鸽送来的,苑苑连忙打开字条,上面写道:“三日后前往江宁,宋离随行,身份驸马萧钦,以启霖小匕为钦差信物!”结尾还画了两片叶子的图案。
骆启霖每次为苑苑的画题诗之后都会画一片叶子,说是也即为她的名字,可苑苑说:“我的名字是竹叶茂盛,繁盛如林,怎么只有一片?分明就不是我的名字。”
所以骆启霖便又多添了一片,两叶纠缠交叠,美其名曰意象,一片叶子单薄,两片叶子交叠则是繁茂如林,当时说他强词夺理,没想到他就一直画了下来,之后连他自己的书画上落款处也都会画两片相叠的竹叶。
“保官,一会儿本宫要去园子里,你备好车马!”说罢,苑苑将纸条烧掉。
萧钦,临川长公主驸马,萧钦本是萧婕妤的侄儿,当初也是骆骐骏一党的,后来骆启霖登基,萧婕妤被赐死殉葬,萧氏迅速没落,不过因为临川长公主的身份,骆启霖倒是没有赶尽杀绝,将他们打发到封地去了,就连长公主的母亲钱夫人也封了太妃一同前往没有为难。
不过临川位处江西,位置偏远,而且常年匪盗纵横,地势险恶,远不如京都住的舒服,她便萌生了想要回京都的心思,所以不惜花重金贿赂宰相黄皓,希望能在皇上面前有所美言,甚至一度贿赂宫中皇后,想让黄静嘉为他们美言。
骆启霖对这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想必这次骆启霖是看中萧钦平日涉及官场极少,认识他的人也不多,而且远在江西,所以假扮他难度不大,更重要的是,萧钦为人是一个白面书生,弱不禁风,气质阴柔,苑苑女扮男装之后也不容易被识破。
临川长公主是个好男色之人,当初中意萧钦下嫁,也是看上了他秀雅的长相,京都曾经盛传一首歌谣骑白马、绣锦裆,好男不做驸马郎,说的就是萧钦这一类的小白脸儿。
正好骆启霖给了自己何时去江宁的准确时间,这次去找宋离,也可以和他商议一番,苑苑随意的吃了几口早膳,等着秦梅雨去知会师太一声便可以动身了。
马车吱吱呀呀的行进,秦梅雨莫名其妙的心慌,可能是越往里去林子越是郁郁葱葱的,看得人发闷,总算是到了宋大人临时居住的园子。
下了马车一眼看去,这园子虽然建在深山之中,却是精巧别致,不比绛雪宫逊色,整个园子以白色调为主,以圆形为主,就连大门都是拱月门。
园子的外墙是砖石搭立,规则的菱形镂空,满园春色隐隐约约,秦梅雨突然看见门楣上挂着一个编织的风铃,眼眶红了起来,不禁用手捂住了嘴,那是她曾经教给宴知编织的风铃。
苑苑拍了拍秦梅雨的肩膀,说道:“快进去吧!昨晚上派人送上山的,怕你睡不好所以没告诉你!”
秦梅雨赶紧跑进去,只见宴知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新衣裳朝着自己跑出来,一别几个月,秦梅雨想的心都要碎了,没想到再此相见。
宴知长高了不少,还是以前的样子,倒是懂事了不少,不再是在禹王府小霸王的模样了,“谢谢皇贵妃,谢谢宋大人!”秦氏欲跪,苑苑一把扶住了她,劝慰道:“快别哭了,孩子面前别失态,快带孩子进去说说体己话,外面人多眼杂!”秦梅雨点了点头,连忙抱起宴知向内院走去。
看着别人母子相聚如此温馨,苑苑不禁落了几滴眼泪来,想起秦氏当初在禹王府便是对孩子患得患失,一刻都舍不得,如今却是难得见一面,也是难为她了。
见宋离看着自己,苑苑连忙擦干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进去说话吧,别站在院子里了!”
绕过回廊,是一处厅堂,建在竹林中间,内陈典雅,打开朝东而开的窗子,阳光一洒进来,榻上便如同镀了一层金色。
屋内众多诗书古籍,茶具精巧,一看就是女子惯常用的,厅内陈列的画卷也不少,大多是仕女图或者是自然景致,甚至还有先帝的亲笔。
苑苑略略看了一周之后,不禁感慨,“我倒是真的好奇这位韩姬是何人物”她立在一副午后小睡图前驻足,画上是一个女子,仰躺在榻上酣睡,只有一个侧面,画的唯美淡雅。
“听说是先帝挚爱的一位妃嫔!”宋离的青衣卫向来是知道所有的事情,而他对于韩姬也是略知一二,“不过红颜薄命罢了!”
“为何一点关于她的记载都没有?有的只是听说,而宫里真正知道的人不是永远的不能说话了,就是三缄其口,真奇怪”,苑苑看着那幅画问道:“你说画上的人是她吗?”
“一定是!”宋离指了指说道:“你看画上的题字,是先帝的落款,还有小印,应该没有人如此大胆敢仿造,还挂在这里。先帝画的人睡在榻上,肯定是园子里的女之人,那一定是韩姬了。”
苑苑走近了些,只见画上题着几句词“知了浅唱正午后,薄汗轻衣透,微风过轩窗,蔷薇酣眠,风流一人醉香卧。”
不禁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午后小睡,知了浅吟,热的人衣衫微微湿透,隔着小窗微风而来,那人好似睡着的蔷薇一般,身上还散发着醉人的清香。
“苑苑!”宋离唤了一声失神的人,“别处转转吧!”
“对了,我找你还有事!”苑苑回神后说道,“今早皇上送了简书给我,三日后我们便可以前往江宁,我以萧钦的身份前去!”
………………………………
第六十八章 极大的恩赐
“既然如此,那我们三日后启程!”
“师哥,我想我们前往江宁前,应该了解一下金陵王,按照上次去福建的经验,了解的越多越好行事,青衣卫的情报向来精确,所以还请你多费心!”苑苑觉得这个金陵王不一般,对付起来应该不比留候要差。
“听说他还是范太后的侄儿?”
宋离摇了摇头,说道:“我之前准备时候查了一下,此人姓韩不姓范,是太后的外甥,皇上的舅舅,听闻金陵王权势极大,先帝在时对他几乎是恩宠优渥,从封地金陵就能看出,但是他几乎不入京都朝拜!与留候不同,即使先帝极大的赏赐,他也未曾入宫谢过恩!”
“好狂妄一个人!”苑苑不禁感慨,这个金陵王和韩姬一样的神秘莫测,“此人品性如何?”她又问道。
“还不错,至少百姓的口碑不错!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奢侈了点也不算什么,皇亲国戚里还算一般的。”宋离答道,“而且金陵王实际上是太子党!”
这倒是让苑苑很奇怪,“何以见得?”
“他不止一次大手笔的资助太子”,宋离说道:“当初太子在西北,结交了众多将领,为了照顾殉职将领的家人,花费了不少的金银,仅凭太子俸禄是不够的,而且太子与禹王不同,并无私下里官商勾当,这些金银很大一部分出自金陵王,而且皇上知道后并无意青衣卫追查!当时我便觉得奇怪,后来想想舅舅帮外甥,也没什么了!”
苑苑想了想问道:“既然金陵王大手笔的资助太子,那他与太后的关系一定不错吧!”
宋离摇了摇头,“这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当初青衣卫销毁先帝书案时,我特意翻看了有关皇后旧案的一些折子,并没有金陵王的折子!”
“一册也没有?”苑苑不敢相信。
“的确,不仅如此,金陵王近乎沉默!就算是大义灭亲可也太绝情了点!”宋离说道。
苑苑所有的好奇心都被这个金陵王勾了起来,“看来这次我们去江宁会很有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宋离倒是心里不无担心,“苑苑,要不到了之后,你还是亮明身份吧,我总觉得这个金陵王有些神秘而且难对付,或许会很危险!”
“怕什么!”苑苑淡然一笑,“当初在福州城我和邱鸿轩以为彼此都不会活下来,事实上我们不还是逢凶化吉了,更何况你要比邱鸿轩有用多了!我还怕什么?”
“邱大人若是听见,肯定气的七窍生烟!”宋离也忍不住笑了,两人走到了膳堂,苑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早膳,摸了摸肚子说道:“让厨房做些吃的吧,我都饿了!”
苑苑放轻脚步进了佛堂,在净慈师太的诵经声里跪了下来,双掌合十默默地许愿,“愿此番前去江宁能够顺利找出真相,也希望骆启霖的革新大业能够完成!”
苑苑再次睁开眼睛,净慈师太正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她目光和蔼令人安心,“皇贵妃方才跪在佛前,倒是很想当年的韩姬娘娘。”
净慈师太提起韩姬正中苑苑下怀,于是苑苑起身问道:“师太与韩姬很熟悉?”
“并不熟识,二十几年过去了,物非人不在,就连这堂中的佛像都几塑金身,只是皇贵妃的气质与她很像,都是冰魂素魄,所以每每见到皇贵妃,都不自觉的想起韩姬。”
“韩姬的旧事师太可还记得些,比如她为何来这无相庵,出身如何?”苑苑问道。
“这”净慈师太倒是不清楚了,“当年我不过十几岁,只记得韩姬气度风华,待人和善,并未过多接触,只是记得当年的慧心师太说,韩姬是身体抱恙,宫中不宜静养,所以皇帝亲自将韩姬送往庵中,静养数月!”
“韩姬来庵中是哪一年?师太可还记得清楚?”
净慈师太细细的想了想,说道:“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就在齐瑞二年,也就是二十二年前,好像是秋天,院子里的紫薇花还未盛开。”
“师太,韩姬一直住在庵中吗?我听说十里外有一处园子,就是当年皇上为韩姬娘娘建的?”
净慈师太点了点头,“的确,韩姬入庵前就建好了,韩姬娘娘的确对庵中生活不大适应,她身体不好,起得晚,庵中很早就开始诵经了,而且可能不习惯吃素,经常没胃口。”
“所以韩姬没住几日便搬去了园子里?”苑苑反问。
“的确!”净慈师太回忆道:“那天我和慧心师太一同送韩姬去了园子,她便在那住了近三个月,偶尔来庵中,听经,诵佛,赏花。慢慢的她气色也好了不少,人也胖了,皇上几乎每隔几天来一次,有时还会留在园子里数日不回宫。”
从净慈师太的回忆中,苑苑觉得韩姬来无相庵极其的蹊跷,奇瑞二年是皇上刚刚登基的第七年,这一年是韩姬入宫的第四年秋,这个时候范氏已经彻底的没落,也是骆晗开启齐瑞盛世的伊始。
师太说皇帝时常驾临,而且一留数日,显然不合规矩,可见韩姬依旧是圣宠优渥,而且后宫无人能及,既然如此,身体抱恙为何要选在宫外,而且庵中并不适合韩姬,还要大兴土木另建园子,为何执意将她送出宫去?
“皇贵妃,是不是贫尼说的太多了,让您伤神了?”净慈师太见苑苑出神便小心问道。
“哦,没有,时候也不早了,不叨扰师太了!”苑苑转身回房,却遇到在门外一直等着自己的保官,只见他作揖后说道:“娘娘,下午皇上传过来的信。”
“你下去吧!”苑苑接过信回房,点燃青灯,这是一封长信,里面还有一个护身符,拆开来便是骆启霖的亲笔,信尾依旧是两片交叠的叶子,信上写道:
“苑苑卿卿如晤,不日后与卿暂别离,短则数十日,多则月余,近日每思之锥心之难过,寝不能寐,食之无味,自与卿相逢、相守后初次别离,忧心忡忡,思念难耐,几经挣扎后决心出宫相见,今晚月升树梢后,相逢于无相庵外十里亭,情切以致不见为悔,拳拳之情盼卿至!”
一封信写的苑苑心旌摇曳,尤其卿卿二字,突然间好像他往日在耳边轻唤,推开窗子一看,月亮已经升至中天,若是他真的在,想必已经等了好久了,苑苑赶紧穿了披风,偷偷溜出去骑马向十里亭方向奔去。
十里亭是离无相庵十里外的小亭子,此处有甘美的井水,供行人歇脚,跨马疾驰没多久,远远看去便是熟识的背影,月白色的常服,外罩披风,玉冠束发,翩翩公子月下执扇而立。
苑苑下马,隔着几步远见他神色惊喜,方才还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开了,那笑意温暖入春,苑苑再也矜持不住,向骆启霖鸟儿一般的飞驰而去,扑进他的怀里。
淡淡的杜蘅香气,混着龙涎香的味道,胸膛温暖结实,莫名的鼻子一酸,能感觉得到他的双臂在不断地收紧,轻轻地吻着她的头顶,耳边,脖颈,温热而温柔。
“你怎么来了?”苑苑仰起头问道,一双眸子好似天上星辰。
“信上说了,夜不能寐食之无味!”
苑苑觉得两颊发烫,在他眼中却是绯红可爱,“可你怎么才来?”骆启霖反问道。
“和师太聊得太久了,回房晚了些,才看见信!”苑苑此刻的心柔软的可以揉捏成任何形状,看着他傻傻的笑着。
“离那些尼姑远一点!”骆启霖靠在她耳边说道,“你若是想不开了要出家可怎么办!”
知道他是开玩笑,苑苑傻笑的更厉害了,“傻!”骆启霖用扇子敲了一下苑苑的额头,她好久没笑的如此开心,似乎离开宫墙,她整个人就像是逃脱了牢笼的鸟儿,这也是他一直担心苑苑去了江宁还能不能回来的原因。
“你才傻,大晚上的跑过来!”她反驳,狡辩着勾上了骆启霖的脖子,这夜真好,不顾一切忘我的撒娇。
“我有东西送给你!”骆启霖示意已经退到一边的侍卫秦宋,呈上来一个盒子,苑苑打开来一看,是一个翡翠玉箫,上面是两片交叠的竹叶,和他画的一模一样。
“喜欢吗?”他问道。
苑苑挑眉,深深地望着他凝视着自己的脸,“我更喜欢你!也喜欢你来看我!”
晚上天凉,两人坐在亭中相偎,看着天上的月色星辰,骆启霖说道:“再过些日子就是朕的生辰了,怕你赶不回来!”他像个失落的孩子。
“我是不是很差劲,连你的生辰都不记得!”苑苑抱着玉箫说道。
“下次不许忘,就原谅你!”骆启霖问了下她的额头。
苑苑明眸看着他,说道:“那你告诉我,我一定永远记着!”
“六月初三!”
初秋紫薇花还未盛开的时候,苑苑莫名其妙的联想到了净慈师太的话,骆启霖的生辰在七月份,如果当时韩姬是怀了身孕在山中园子里养胎,那生下来的时候也就是在这日子附近。
“苑苑?在想什么?”骆启霖理了理她北风吹乱的发丝唤了一声失神的她。
“嗯,没事!”苑苑僵硬一笑,她一开始就有些猜想是韩姬怀了身孕,为了保护单纯地韩姬,所以骆晗不惜力排众议将韩姬送出宫静养几个月,直到胎相稳了才回宫,可为何在韩姬最得宠的时候,皇后也怀了身孕,诞下太子?
“朕送你回去!”骆启霖觉得苑苑手上冰冷,可能是夜晚山里凉,她身子又不好,所以拉着她上马。
那韩姬的孩子到底有没有身孕?苑苑开始怀疑,骆启霖看着突然心不在焉的人勒住了马,“苑苑,你突然怎么了?”
“云海,当初有与你生辰差不多的皇子吗?”苑苑问道。
“怎么想起问这些?”骆启霖不解。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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