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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深宠:锦绣天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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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只是沉稳的看着他们远去的好到极致的背影,似担忧的蹙了蹙眉,便悄无声息的隐去。
一切都太好,直到要离开樊城的前一日,苑苑有了变化
两人刚下了台阶,迈了几步,远处一阵热闹的锣鼓喧天,唢呐齐鸣,紧接着是“噼里啪啦”欢腾的爆竹声。
两人齐齐抬头看去,一片热闹的火红长队正喜庆的往这边行过来,有人娶亲。
娶亲的队伍拉了好长,道旁百姓夹道观望,那坐在马上的新郎满面喜色,领着身后的八抬大轿在将军府不远处的赵府门口落下。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好的喜事
赵府张灯结彩,红绸绕梁,门口一众迎亲的人个个红光满面,如此大好的喜事,焉能不乐?
苑苑沉默的盯着那喜轿,与骆启霖一同缓缓迈着步子,离赵府越来越近。那八抬大轿的轿帘被人掀开,轿上的人被请了下来。
苑苑仔细的看着,那新妇一身大红绣金鸳鸯喜袍在轿下站定,新郎满面笑容牵过她的手,扶着她,时刻小心着她脚下的步子,一同迈进赵府大门。
她不觉喃喃:“真美。”
她不止羡慕那新妇一身华美的喜服,更羡慕的是有人小心翼翼牵着她手,引她进了门。
一只温暖的大手扣住她微的小手,与她十指交扣,温润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入她耳里:“颜儿出嫁时必定比她美上千百倍。”
这话让她眸子又暗了暗,自己怕是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抬头对着他笑,眸中的晦暗已隐了去,手下将他的五指扣紧,“夜娶妻时必定是这世上最出尘的新郎。”眸中有向往。
骆启霖轻笑着刮了刮她鼻子,傻丫头,再出尘那不也是你的。
这日,两人逛遍樊城的角角落落。
集市上,似将整个樊城的热闹都聚集了起来,熙攘叫卖,人流穿梭,接踵摩肩。苑苑却觉得在这种繁华热闹下越发凄冷,紧扣着骆启霖的手一刻都不愿松开。
骆启霖发觉了她的不同往常。她脸上,几日以来一贯的笑容也时常被失神寥落取代,等他细看时,她又会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经过一个贩卖孩童衣物的小摊,苑苑步履渐缓,看着摊上那绣着“福”字的小红肚兜出神。
她向来只会舞枪弄剑,对女红可谓一窍不通,孩子出生后,怕是也穿不上她亲手做的衣物。若能跟孩子的父亲一起替孩子挑选衣物,也该是件幸福的事情。可她竟是连有了孩子这种大事,也不能让孩子的父亲知晓。
眸中渐有了一丝无奈的凄楚。
骆启霖的眸来回在她和她盯着的那件小肚兜上游移,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何不跟他说孩子的事,两人如今好得仿若一人,难不成他还能不喜欢这个孩子?
未等他有时间细想更多,苑苑就拉着他的手飞快的离开了那个小摊,他只能随着她的步子皱眉。
等他再看她时,她又是满脸笑容,拉着他在各个摊子上来回穿梭。
经过一个玉器摊时,骆启霖不经意间在一堆各式各样的玉器中扫到了一个玉簪,通体莹白透亮,光泽油润,簪头若勺,镶嵌一颗水滴状的鸡血石。暮然就驻了足,轻拉苑苑的手,向那摊子靠了过去。
一眼,他就觉得这个簪子该是她的,干净得一尘不染,通明透亮,那一点朱砂赤色在这通体的白中烧得热烈,如她的人一样,一眼就能吸引人的眼光。
这簪子在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的皇家人眼里或许算不得什么,但贵在它的简洁特别,正因为它没有那些繁复,他才会一眼就被它吸引。
拉着她在那簪前站定,苑苑疑惑中他便伸手将那簪子拿起簪在了她头上,迅速扔了锭银子在那摊上,便拉着一脸怔愣还盯着摊上那锭银子愣看的她,离开了那摊子。
只剩那玉器摊的摊贩瞠目结舌盯着那锭银子,他今日是遇到阔绰的主了,这银子够买他整摊的玉器!
苑苑被他拉着一路往前,步履不停,待回过些神,抬头看着身边紧拉着她手,仍是一脸淡然,似乎此事与他无关的男人,唇角渐渐勾起,小脸上是恬淡幸福,伸手细细摸着他簪在她头上的那只玉簪。
“可还喜欢?”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问了句,声音中似有丝窘迫。这是他第一次买东西送给女人。
苑苑看着他有些别扭的侧脸,轻笑:“喜欢。”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喜欢。这是他第一次送她东西,这簪子很漂亮,她刚看见时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再看骆启霖,听到她一句“喜欢”后,淡然的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是欣喜。更扣紧她五指,拉着她向前行去。
直到天全黑,又在珍宝楼酒足饭饱了后,两人才回了将军府。
苑苑看着两人仍旧紧扣的十指,唇角溢出抹苦涩,如此指指相缠,生生掰开后该有多痛?过了今晚,他就再不是她一个人的骆启霖了
夜深,秋风四起,烛火已熄,月,把将军府的树影投放在苑苑寝居闭着的窗棂上,窗纸上的树影被拉扯着左摇右摆。
黑暗中,苑苑睁着眼,蜷在她身边侧卧着的骆启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熟悉的淡淡竹香一点一点侵入她鼻腔。小手搭在他腰侧,轻轻摩挲,是留恋和不舍。
过了今夜,这个温暖的怀抱就再不属于她了,这丝丝竹香她也只能在记忆中细细回味。随着这个念头,竟难得一次的大胆起来。
腿缓缓蜷起,一路顺着他修长有力的腿跨到了他胯上,下身和他紧紧相贴,立刻就感到他肌肉紧绷,有了反应。
她红着脸窃窃的笑,小手也一路从他腰部探到他微敞的中衣襟口,顺着襟口滑了进去,才刚抚上他肌肉紧绷的温热胸口,就听到他似痛苦的一声低吟。
下刻,抚着他胸口的手就被他的大掌握住,他嘶哑的声音压抑的传来:“颜儿,别闹。”
这丫头不知道他夜夜煎熬得多辛苦么?她才刚刚有孕,实在不宜做这么激烈的运动。
黑暗中传来她不满的声音:“夜,我没闹。”她支吾了半晌,羞涩的吐出一句:“我想要你。”
这句话终于将骆启霖苦苦支撑多夜的那面墙推倒。握着她小手的手都僵住,再也使不上力,她轻易就从他掌下挣脱,小手又贴上他滚烫的肌肤,在他肌肉紧实的每一寸上游走。
她微凉的小手,指腹上的薄茧磨擦在他敏感温热的皮肤上,如火石,瞬间点燃他体内克制已久的**,他再也无法压抑,低吟一声,翻到了她身上,只是顾及着她腹中的孩子,没有压着她。
看着她得逞后脸上羞涩的笑意,低叹了声:“你个磨人的丫头。”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她唇间。
两人终于结合在一起时,都是舒适得一声低叹。灵与肉的结合,是如此美好
苑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热情,像是要把所有都给他。而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小心,最动情的时候也顾及着他们的孩子,没有横冲直撞,直到她低吟着到达了顶峰,他才小心翼翼的在她体内释放。
两人仍结合着,他俯低身子,给两人之间留了一丝空隙,吻过她的唇,轻咬着她耳垂低语:“颜儿满意了?”嗓音中仍是弥漫**的微喘。
她抱着他腰,羞涩的甜甜笑着将小脸埋在他被墨发覆盖的颈项内。
良久,骆启霖已沉沉睡去,苑苑仍是清醒,这最后一夜,她如何能就这样让它在沉睡中轻易溜走。
借着月光,细细记忆着他脸上每一处,伸出手,轻轻感受他脸上的每一寸,又生怕弄醒了他。
看着他与她纠缠在一处的发丝,微微翘起嘴角,伸手将两人纠缠的发丝细细编结在一起,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第二日清晨,日头刚跃出樊城外的山峦,一辆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段逸尘已牵着马在将军府门口等候,苑苑一步三回头跟着骆启霖跨出了将军府。
骆启霖嘴角一直有抹淡淡的笑容,他清楚记得,今日醒来后,他起身时拉扯他发丝的那抹细痛,是她跟他结在一处的一条发辫。她躺在枕上看着他,乌发如缎,星眸如墨,流光溢彩,笑得灿若梨花。
看了看身侧一脸沉静的她,知她留恋将军府,在她停在将军府台阶下转身时,他静立在她身后。
苑苑站在将军府台阶下,恋恋不舍的看着将军府的府门,这将军府带给她毕生难忘的痛,也给了她毕生难忘的幸福。
回了羽梁后,一切都是未知。她将要离开他,她腹中有了他的孩子,她满门的仇,也须重新计划,傅炎,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她该从何下手?
眸中一定,手在身侧成拳,轻握了握,便毅然转头,骆启霖在她身后浅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她伸手握住,跟他一起上了马车。
段逸尘心事重重的看着苑苑的一举一动,恩爱有加的两人让他心底酸涩,最后一定神,翻身上马一拉缰绳。
车夫一扬马鞭,马嘶一声,车辙碌碌滚动,马蹄踩踏地面“嘚嘚”声响,将军府门缓缓合上
若真如骆程昊所说,他不立即觐见,只怕骆程昊又会借机寻他的不是。
他忌惮他已久,此番说辞,不过是试探他,看他是否居功自傲,借战功而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如若他有不宜之举,他定不会放过他。
美其名曰让他将养,不过是不想他刚得胜归来士气高昂就参与政事,也是让他明白,做主的还是他这个皇帝。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压制他,灭他士气。
到达羽梁后,骆启霖将苑苑和段逸尘先送回璟王府,安排好了住处。自己和萧然则准备带着虎符先进宫面圣。
苑苑有些忧心忡忡,据栖傲阁的调查她知道,骆程昊一直视骆启霖为眼中钉,肉中刺。
老皇帝走得突然,新皇登机仓促,朝内当时一片混乱,新皇无力肃清皇室和权臣,只好留了他,是为让他制衡傅炎。又忌惮他夺皇位,于是放任傅炎,反让傅炎又制约他。
如今他有伤在身,还要去赴这龙潭虎穴,怎能让她不担心?
但也明白,如今只此才是唯一之计。
璟王府门口,她淡淡蹙眉看着骆启霖:“你进宫万事小心,我在王府等你。”
骆启霖将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她肩:“放心,我有分寸,在王府安心等着我。”
然后便放开她,上了马车和萧然一起往皇宫行去。
苑苑目送了那马车一路,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淡淡舒了口气,跟段逸尘一起进了王府。
在通往竹苑的路上两人沉默的走了一阵,苑苑淡淡开口:“师兄,等他安然无恙回来,我们今晚就按计划行事。”淡然得似在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之事。
………………………………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进宫
却让她身侧的段逸尘蹙了眉,他知道她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淡然,此时心中恐怕已是翻江倒海。
她跟骆启霖互为对方连命都能舍,如此深的感情,是能说放就放的么?
细细看着她沉静的侧脸:“颜儿,你可想清楚了。”
苑苑没有看他,只是木然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竹园那片竹林,眸光开始闪烁不定。
她来时,这片竹林还是一片茂密苍翠,那时,她恨他入骨。如今,这片竹林已满目凋零,而她,已爱他入骨。不过就是眨眼一瞬,却有太多的事情已经改变。
叶有枯荣,人有离合,万物周而复始的规律人力无法阻挡,就如她爱上他一样,当初谁也无法预料。便就这样欣然接受吧。
“师兄,我想得很清楚。”看着那片竹林的目光不再闪烁。
段逸尘叹了声,“好,师兄依你,你要是何时反悔,告诉师兄一声便成。”
“师兄,你知道颜儿的,一但决定的事情,就绝不再反悔。”
“他若恨你你也不后悔么?”
“不悔,让他恨我总好过让他时刻置于险境。”
段逸尘心下酸涩,看着她坚毅身影的目光也渐柔。如此执着真挚的一个女子,老天若不怜她,那就由他来惜她一辈子。
两人计划着这一切时,毫不知情的骆启霖也已到了皇宫。
至宫门口他便下了马车,让萧然在宫门口候着,自己一路行将去元熹殿,以示对皇帝的尊重。
在他马车停在宫门口时,便已有宦官在此候着,一个先行去通知皇帝,一个领着他往元熹殿行去。
在通往元熹殿的路上,他面色苍白,一路轻咳,是多日以来没有过的模样。
其实他身上的伤在段逸尘和颜儿的精心照料下已好得七七,他如此做为的是向皇帝骆程昊示弱。
骆程昊要借他受伤罢他一段时间朝政权,那他就称病给他这个借口。里面外面他都替他做足。
也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不问朝政,让骆程昊日后无寻他不是的理由。
他为骆程昊和自己都思虑如此周全,不过是为了减轻他戒心,让自己有喘口气的档口。
他迈进元熹殿时,骆程昊已在龙椅上端坐,见他进来,立时露出一个笑容,朗声道:“四弟为护樊凉身受重伤,朕深感心痛。贤弟理当先静心修养,何须如此急着来见朕。朕不是都说了,让你先安心修养。”
骆启霖心中讽笑,然却是轻握拳置于唇间,“咳咳”轻咳了几声,待平复些呼吸后气息虚弱的回他:“臣弟的伤,害皇上担忧,臣弟有罪。臣弟确也须修养一段时日,这副病躯不仅不能为皇上分忧,反给皇上带来困扰。只是虎符置于臣弟手中,让臣弟寝食难安,还是及早还予皇上,臣弟才能安心静养,争取能早日为皇上分忧解劳。”
骆程昊看着殿中俯首低眉状似虚弱之人,眸中闪过阴鸷,下刻便朗然轻笑:“虎符之事不急,你我兄弟,朕还能怕你据为己有不成。”
骆启霖不再多话,直接将虎符双手托着,低眉垂眸呈了过去,期间还不时轻咳。
骆程昊淡淡盯着面前恭敬有加的人,嘴角噙着丝意味不明的笑,从他手上接过虎符,拇指在虎头上来回摩挲。
骆启霖又恭敬的退了回去,始终低眉垂眸。
骆程昊一路看着他退回原位,未置任何一词。他这个四弟,心思深沉,处处对他毕恭毕敬,但他不信许多年前的那件事,他一点都未记在心上。
当初留他,是因有傅炎这个豺狼在侧,而自己当时并未有足够的能力将傅炎扳倒。
如今时机已成熟,除掉这两人是迟早之事,只差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而他这个四弟向来小心谨慎,要抓他的把柄,不易。
元熹殿内安宁寂静,兄弟俩一个低眉垂眸,一个居高临下,看起来俎肉分明,实则一个韬光养晦,一个绵里藏针,平分秋色。
如此静置半晌,骆启霖脸色平静未变,只是偶有轻咳,骆程昊摩挲着虎符的手终是在虎头上一定,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四弟刚回城,身体又多有不适,及早回去歇着吧,待休养好了再来替朕分忧解劳。”
骆启霖又咳了两声,虚弱回道:“臣弟多谢皇上厚爱,就不以病躯在此叨扰皇上了,先行告退,来日再替皇上分忧。”
“嗯,回吧。”骆程昊懒懒应了句。
骆启霖拜过他,刚要移步离开,骆程昊似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状似无意的说了两个字:“对了。”
骆启霖即刻驻足,心下却是一紧,面上仍是恭敬对他垂眸:“皇上还有何吩咐?”他此时叫住他,必不是好事。
只听他悠悠道:“朕听说,樊之战,有个女子,长枪善舞,败敌将,破敌阵,英勇不输男儿,在军中已是佳话,可有此事?”
骆启霖在他悠然的话语中,心已乱。若不是傅舒云信中提醒,他本没想过骆程昊会如此在意颜儿之事。只当他即便知道,也不会如此郑重在最后给他一个下马威。
面上仍镇定答道:“却有此事,不过也多是有心人刻意笔墨罢了,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化。”
他摸不清骆程昊此时之心思,虽已替颜儿拟好了身份,但视如今之况,如能避过先尽力避过。
骆程昊又岂会如他所愿,状似打趣的轻笑:“呵呵,四弟是怕人夺了你战功,还是怕朕要见那女子?”
不等他回应,又继续悠悠似自语:“朕还真想见见那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骆启霖并不搭话,只是沉默低眉垂眸的立着,他此时多说一个字都只能是“错”。
骆程昊紧盯着殿内沉静站着未置一词的骆启霖,阴鸷的眸与他面上的惬意笑容极不相符。
听闻他这四弟为这女子不惜劳动大军,他倒要看看这女子有何能耐,在他心中是什么份量,也想知道,他接下来会如何做。
轻笑着说了句:“好了,朕也是一时好奇,四弟不用放在心上。对这样的奇女子,朕若是有缘得一见,也是件幸事。四弟无须多想,安心回吧。”
“是,那臣弟先告退了。”无波无澜的答了句,又轻咳了两声,骆启霖才缓步离开这元熹殿。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内现在是一团乱。
骆程昊盯着他虚弱离开的背影,一直深敛的眸中阴鸷、杀意尽显,轻哼一声,将手中的兵符扣紧。
以为在他面前示弱,避重就轻,就能瞒天过海,他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易瞒过!他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能心安!
骆启霖一路心事重重出了宫门。
他并未想过装病示弱此举就能完全瞒过骆程昊,只不过是想让他无寻他错处的借口。
更让他焦虑的是,骆程昊对颜儿之事如此上心,他怕有他无法掌控之事发生。
回到璟王府,竹苑里苑苑一直坐立难安的在等他,见他跨入竹苑的那刻,松了口气,疾步奔了过去:“回来了。”
却见他满脸疲惫,对她一笑:“舟车劳顿这么多日,回来也不好好歇着。”然后便拉了她手,径直走到躺椅边,将她圈在怀里一起在躺椅上躺下,缓缓闭上了眸。
苑苑看着闭眸的他,细细皱眉,他面上如此明显的疲惫之色,在樊战事紧迫之时也未曾见过,想来骆程昊未让他有半刻轻松。这朝堂争斗之险恶,局外人怕是难以参透。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她连离开都好生不安
骆启霖紧拥着怀里的女子,她已引了骆程昊的注意,往后会是何种境况,难以预料。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暗里的刀光剑影比战场的厮杀要耗神得多。
他接下来该如何做
她本可以趁他睡着时偷偷走掉的,奈何他就连睡着时缠着她腰的手臂都丝毫不肯放松,只要她稍稍一动,那条手臂就自然的扣紧,睡着的人眉也在微蹙。
他这本能的举动让她越发酸涩,几次预起身后,就安静伏在他身侧再也不动。
他此时已醒,她看着还有些睡眼朦胧的他轻笑:“终于醒了,没见你这么贪睡过。”
骆启霖看了眼外头已蒙蒙黑的天色,似是对自己昏沉睡了如此之久不满,蹙了蹙眉,“我竟睡了这么久。”微微转头看向身侧躺在他怀里的她:“你怎的不叫醒我。”
她对他微笑,嗔怪似的,声音柔柔的:“累了这么久,你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会儿,你让我怎么忍心?”
淡淡笑意从他眼底浮出,唇角也微微勾起,他伸手轻抚上她小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离开她额际,看着她浅笑:“陪我躺了这么久,饿了吧,本王叫人备些吃的来。”说完便要起身。
苑苑伸手轻压住他,满目柔意看着他笑:“你刚醒,再躺会儿,我去。”心下酸涩已开始漫延。他们相处的时间正在倒数,如何能不心酸?
骆启霖不疑有他,淡淡笑着躺回躺椅上,他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她既想去,随她,往后还怕没机会替她备膳么。
见他已安然躺下,苑苑放下心,对他笑了笑,便起身出了屋。
她没有叫别人,也没有直接去膳房,而是去了段逸尘的房间。
她推门而入时,段逸尘正似有心事的端坐在桌边,见她进来,眉蹙了蹙,又恢复如常,稳坐于桌边看着她合门的淡淡背影,静等她过来。
苑苑合上门后,毫不犹豫的步到他身前站定,淡淡对他道:“师兄,药。”眸已涣散失了焦距。
段逸尘缓缓起身,她现在的样子让他忧心。伸手将桌上早已备好的一个纸包拿起,递到她面前,苑苑伸手便要从他手中拿过,却是被他稳稳拽住。
她抬头看向他,段逸尘平静盯着她无波的眼:“师兄再问你一次,你可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平稳不带情绪的一句,“再不快些,他该起疑了。”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好久没喝酒
段逸尘松了手,将另一只手上的一粒黑色小药丸递给她:“这是解药,赶紧吃了吧。”
苑苑接过,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吞了下去,拿过他手上的那包药粉,转身疾步离开,身后传来段逸尘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
她只步履顿了一瞬,便沉稳的出了他寝房。
苑苑端着膳食和一壶酒稳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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