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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深宠:锦绣天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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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启霖只静等她与他错身而过,心下不免有疑,这李茹瑾平日高傲自负,今日怎的一反常态,慌张起来。也未多想,便沉稳的继续往前行去。那宴席半途溜出来的女人,他还未见着,得确定她无事。

    经过驭荷池边时,似听到池里传出哗啦水响,循声望去,只见池中水面有一圈圈漾开的涟漪,还有气泡浮出,静看了半晌,再无动静,想是有何物落进水里了,复又朝前迈开步子。

    此时的苑苑刚出水面换了口气,又继续沉入这冰冷的池底。

    她已在这池里寻了好一阵了,她明明看见那簪子就落在此处,怎的遍寻不着?

    这池里的水刺骨的冰凉,她已冻得浑身麻木,小腹也传来一阵阵抽疼,她快挺不住了,再寻最后一次,如果再没有,她就该上去了,不然,腹中的孩子只怕挺不住。只是,这簪子

    心中一阵苦涩。

    就在她将要放弃时,在池底摸索的手碰到了一处水草纠结的石头,顺着这石块往下探去,一个触感光滑柔润的细长物件让她心中一喜,找到了!

    迅速把它握在手中,刚想往池面游去,一阵钻心的抽疼从小腹处传来,疼得她腿也开始抽搐,她知道大事不好,忍着这股要命的剧痛奋力往池面挣扎。

    终于浮出了水面,她已用尽全身力气,浑身都在冰冷的湖水中颤抖,牙齿磕碰着“哒哒”直响,唇也冻得失了血色,再看看岸边,还有大段距离。

    她还能游回去吗?她的孩子还能保住吗?她还能再见到那人吗?握紧手中的簪子,拼了最后一口力。

    湖中传来的又一阵响动,让本已继续前行的骆启霖驻了足,疑惑的往池中看去,借着池边的宫灯,他看清了湖中弄出这动静的是一个人。

    深眸一利,再细看,心中一阵恐慌,手都微抖,眸中也一片慌乱,拔腿就往湖边跑,那人是颜儿!

    在他毫不犹豫跃入湖中时,那在水面挣扎的人已被湖水没了顶。

    苑苑再也没有力气,只能握紧手中的簪子,感受着小腹和双腿的抽痛,心中一片哀,任自己往湖底沉去。

    她就要这么死了?她的孩子也要这么跟她一起沉入这湖底?不甘心,好不甘心

    就在她以为要这么沉入这湖底时,一条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腰,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但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个怀抱她太熟悉,只有这个怀抱能给她这么心安的感觉。

    是幻觉吗?临死前老天可怜她,给了她最后的温暖?

    这个怀抱一路将她往水面上带去,当终于呼吸到了一口好不容易得来的空气后,她努力睁开了疲惫的眼,模糊看见了湖边闪烁的宫灯,这不是幻觉?她没死?

    想扭头看看拖着她身体和下颚的人,奈何没有气力。

    一个隐隐颤抖也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颜儿,没事了。”

    在远处听到动静的西门挽清也已飞快跃到了湖边,看到浑身湿透,滴答流水的两人,愣了半晌,盯着被骆启霖抱在怀中已昏迷,面无血色的女人,有些失了神:“她怎么了?”

    无人回应,他怒瞪着紧紧抱着她,神情慌乱,脸色与她相差无几的人,咬牙切齿:“骆启霖!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骆启霖并不理会他的质问,只紧盯着怀中脸色惨白了无生气的人,紧绷的声音冰冷:“你照看好她,我去请太医。”

    西门挽清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急忙脱下袍子,盖在苑苑身上,从骆启霖手里接过她,骆启霖在一阵阵并不激烈,却是凉得彻骨的夜风里疾奔向太医院。

    西门挽清搂着面无人色的苑苑,一手贴上她后背,将真气缓缓注入她体内。她现在浑身冰凉,这大冷的天,如果不立即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源源不断注入到体内的真气让苑苑身体有了些知觉,只是有了这知觉,腹部那被挖绞般的痛楚又清晰了起来,她疼得蹙起了眉。

    “咳,咳”咳出几口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东西!”映入苑苑眼底的是西门挽清焦急的脸,“你总算醒了。”他蹙着的眉松开了些。
………………………………

第二百零六章 孩子没了

    是西门挽清救了她?可她刚刚明明感觉到的听到的都是那个人,眸四处巡了下,四周除了寂冷漆黑,和在一阵阵凉风中摇摆的宫灯,再无其他。是她弄错了?

    眸缓缓移到西门挽清脸上:“是你救了我?”还是不信。

    西门挽清从她刚刚的举动和迟疑的问话里知道,她问的是那个人,可私心让他不想正面答她,只淡淡问了句:“这里还有别人吗?”

    是呢,没有别人了不待她想更多,小腹又一阵剧烈的抽痛,疼得她浑身抽搐,紧紧蹙起眉。一手死命握住那从湖底捞出的簪子,一手颤抖着覆上小腹,泪水从眼角滚落,她的孩子,她跟夜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她痛苦的神情和颤抖的身体让西门挽清也跟着她蹙起眉,将她抱紧,急声安慰:“你再忍忍,太医马上就到!”

    又一阵似要将她小腹都撕裂掏空般的疼痛,她闷哼了声,觉得有什么从她身体里流逝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两腿间涌了出来,她痛苦的呻吟了声:“孩子”

    这两个字让西门挽清一震,细眸滞了滞,缓缓向她双腿间看去,迟疑的伸手掀开她腿上覆着的黑袍,那一股股涌出的鲜红,让他细眸紧缩,呼吸都窒住。

    苑苑从疲累的眼皮下看到了他的神情,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颤抖的将手伸向两腿间,抚过那片从身体里流出的温热,缓缓把手送到眼前,那一片鲜红,是一个流逝的生命,是她跟夜的孩子,就这么被她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害死了。

    死灰般的眸中涌起绝顶的哀伤,喃喃:“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孩子没了

    便再也没有声音,举在眼前染满鲜血的手暮然垂下,头缓缓偏在西门挽清手臂上,只是握着那簪子的手始终未曾有丝毫松动。

    手臂上突压下来的重量让西门挽清一惊,慌忙收了看着那片鲜红的目光,看向手中的人,轻晃着她急唤:“小东西!小东西!”没有回应。

    她的孩子,没了

    他不是该高兴的吗?可心底那一片哀心疼是为何?只能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

    此时,皇帝骆程昊也已遣散了一众大臣,跟傅舒云一起来了这驭荷池,身后还跟着福禄和傅舒云的丫鬟子鸳。

    看到池边的情景,四人均是愕住。朱颜已昏了过去,西门挽清抱着她,她腿间正涌出大股大股的鲜红。

    四人怔愕间,浑身湿透,面色僵冷的骆启霖,也已把张太医请了过来。

    他一脸沉冷疾步往驭荷池,张太医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不时瞄一眼身前不发一言,只顾疾步的男人。

    这璟王出现在太医院时,浑身还滴答流水,脸色苍白,整个人散发骇人的凉意,着实把太医院的一众太医都吓了一跳,不知是出了何大事?

    待到了驭荷池边看清了池边围着的人,连皇上和云贵妃都来了!还满面阴沉。看来这要他看的人来头不小。要弄不好,自己只怕小命也不保。

    再扫到地上躺在那男人怀里面无人色的女人,立刻便知道要看的人是她。

    西门挽清一看骆启霖领来的人,便焦躁的开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看看她!”

    张太医疾奔过去,捉了苑苑的脉,替她把脉时看清了她的脸,这不是他之前上璟王府给医过毒的那个吗?中了七煞罗她竟然没死!不过她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骆启霖已被眼前的情景震得失了神,呆立在距地上那面无血色,已晕厥过去的女人三步之遥,面色与她相差无几,漆黑的眸愈发幽深寂冷。

    她垂落在地面的手上还紧紧握着他送她的那支白玉簪,下身浸在一片还在涌出的鲜红中,那滩鲜红在他眼前越扩越大,他的世界只剩下那片似要将他吞噬的血色。

    那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之间仅剩的牵系

    一阵冷风吹来,让早已被冻透的他隐隐颤抖。

    探过苑苑的脉后,张太医对着皇帝骆程昊急急开口:“姑娘须赶紧挪到屋子里去,换了衣裳,升上炭火,她刚小产,寒气又侵体,再这么在这夜风中晾着,命就不保了!”

    骆程昊和傅舒云都是一愕,小产?!眸不约而同的落到那昏迷中的女子身上,她竟有了身孕?是谁的孩子?

    还未及等惊愕中的骆程昊反应,被“命就不保”四个字震醒的骆启霖,漆黑深冷的眸颤了颤,冷扫向地上正半跪着替苑苑诊脉的张太医,幽幽开口:“什么叫命不保?你必须将她救活!”寂冷的声音在漆黑的夜中说谋埂�

    张太医一抖,他肯定,他如果不把这姑娘救活,下一刻要上阎王那报道的就是他!

    跪在地上抱着苑苑的西门挽清也顾不得许多,对骆程昊急急开口:“皇上,将她送到哪?”

    骆程昊敛了神,先救人要紧,其他的容后再说。

    还未等他决定去处,他身侧的傅舒云就挽住他手臂,柔声轻语:“皇上,此事不宜声张。她是刚封的六品校尉,又是女儿家,这事要是传出去,对皇上,对她都不好。不如先去臣妾的挽云殿偏殿,臣妾那都是自己人,可以放心些。”

    她说的有理,骆程昊当即便做了决定:“也好。”

    得到他的首肯,傅舒云唇角露出放心的笑意。

    西门挽清已搂着苑苑起身,对傅舒云恭敬的道:“那就劳烦云贵妃娘娘带路。”

    傅舒云朝他点了点头,“西门小王子请随我来。”

    骆程昊已转了身,傅舒云在他转身之际,眸有意无意扫过对面的骆启霖,与他冰冷的眸对个正着,她只将唇角对他勾了勾,便将眸转开,跟着骆程昊转了身。

    骆启霖冷盯着这个看似一心为大局着想的女人,她想做什么?一个曾要对颜儿除之而后快的人,他不信她会如此好心。如今的傅舒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善良透彻的云儿了。

    此刻也无它法,只能先这样,她该还没有大胆到在自己的殿中动手害人的地步。

    从他身边经过的人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是西门挽清抱着颜儿跟上了骆程昊和傅舒云。

    眸转到西门挽清抱着的毫无知觉的人身上,心,疼痛不堪,苦涩难挨,他现在连想好好抱着她都不敢,也不能。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过去从西门挽清手上将她夺过来。可他不能这么做,他越在意颜儿,就越会引得骆程昊对她的注意,只能将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是他,把她送到了这皇权之下,推到了这风口浪尖,让她有了孩子,却又没有将他们照顾好。

    他是害得颜儿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把她推到了鬼门关口。

    颤抖的握了握十指,跟上了他们的步子,他得确定她无事。

    一直疾步在最前头的骆程昊,似是突又想起什么,停下了步子,身后一众人也都诧异的顿了下来,就听他淡淡道了句:“福禄,把池边那不干净的东西给清了,要一点痕迹不留。”

    “是。”跟在他身后的福禄即刻领命,转身便寻打扫的东西去了。这事他得亲自办,都说了不宜声张。

    骆程昊暗示的话,让走在最后,心早已疼痛不堪的骆启霖,面色又白了几分,眸里染了愤怒。

    那是颜儿身体里流出的血,是他们的孩子,骆程昊竟说是不干净的东西!还要一点痕迹不留!这是要抹杀他跟颜儿之间的一切

    双手在身侧握得发白颤抖,深眸穿过漆漆夜色投在骆程昊笔直的背影上,面上清冷如常,额上隐隐跃起的太阳穴也在夜色下隐藏。

    即便他已如此隐忍,骆程昊似还不想放过他,淡淡的声音穿过夜色,刺进他耳膜:“四弟,更深夜,你浑身湿透,又是重伤初愈,赶紧回府早些歇着吧。”

    眸中厉色一收,露出个笑容,淡道:“既如此,那你便先去尚襟殿把袍子换了,免得又感了风寒,无法替朕分忧。”

    骆启霖稳稳答了句:“是,臣弟多谢皇上关心。”

    那停了半晌的一众人,又随着骆程昊迈开步子朝挽云殿而去,骆启霖在夜风中盯了他们的背影一路

    他在凄厉的夜风中如鬼魅般静立了半晌,眸漆黑,脸苍白,湿透的身体被冰冷的夜风袭得彻骨的,可这都没能将他疼得麻木的心冻醒。

    福禄已拿了清洗的东西过来,见他还立在这驭荷池边,轻声提醒:“四王爷,先去把袍子换了吧,夜,身体要紧。”

    骆启霖淡回他句:“多谢公公。”还是未动。

    福禄轻叹了声,拿着清洗的工具向驭荷池边那滩骇人的鲜红走去。

    他在这宫里待的年头长,这些年宫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他都经历了,这四王爷,也是个苦命的主。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在这宫中,得势者得天下,一招不甚,便步步艰辛。只怪他母妃当年不够心狠手辣,否则

    摇了摇头,默默收拾起地上那滩鲜红的血迹。

    骆启霖缓缓回身,看着那滩鲜红在福禄手下一点一点消失,闭上了眸,那是他跟颜儿的孩子,他一直期盼的一个孩子,现在却在他犯的错下化为尘埃,消弭于这个世上,颜儿现在也昏迷不醒。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颜儿好好的怎么会落到了湖里?暮然掀眸,他一定要将事情弄清楚!

    最后扫了眼地上那已快被福禄清理干净的血迹,眸一沉,便咬牙转身,面色苍白如魅影般行了出去。

    走出一段,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冲洗的水响,他咬牙步履一顿,心一阵抽疼,紧磕上眸,深吸口气,额上青经浮动,他跟颜儿的孩子,已经彻底消失于这世上了

    霍然掀眸,眸中沉冷,继续往前迈了步。

    他去尚襟殿换袍子时,苑苑已被送到了傅舒云的挽云殿偏殿,屋内迅速升起了几炉炭火,将屋内的凉意驱逐得一丝都不剩,只有一片暖意融融。
………………………………

第二百零七章 调查

    将一众人都请了出去,傅舒云手下几个手脚麻利体己的丫头,迅速替一直昏迷不醒的苑苑换衣裳,想将她手中紧握的那支簪子拿下来,奈何怎么也掰不开她五指,只好作罢。

    快速用热水将她全身擦了一遍,穿好衣裳,赶忙将太医和一众人又请了进来。

    骆启霖换完袍子赶到挽云殿偏殿时,张太医正在替躺在床上的苑苑施针。

    他在室内迅速扫了一圈,皇帝骆程昊和傅舒云坐在殿内的软椅上,面色凝重。西门挽清则蹙眉立在床榻边。

    骆启霖轻步移到床边,站在西门挽清身侧,西门挽清淡觑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与他一起看着床上仍是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

    屋内炭火烧得“噼里啪啦”,欢腾跳跃,也让明明就人气旺盛的屋内静得更显空旷。

    张太医额际的汗珠也不知是因这满屋子沉冷的主,还是因屋内逐渐升高的温度。

    良久,张太医拔了苑苑腰部和腹部的银针,拿袍袖印了印额际的汗珠。起身看了床边一直站着的两个男人一眼,抱歉的揖了揖,他得向皇上禀报这姑娘的情况。

    疾步到皇帝骆程浩跟前,揖下:“皇上,姑娘已无性命之忧,只是孩子没了,又在湖里泡的时间过长,寒气侵体,得将养些日子。老臣这就替她开方子,即刻命人煎好送过来,让她服下。”

    骆程昊点了点头,“还有何要注意的?”

    “这些日子切勿劳累,不可再受寒凉。”张太医小心恭敬的答到,没想到皇帝也如此重视这个女子,看来他须更仔细些才行。

    骆程昊扫了张太医一眼,端起软椅边矮几上的碧螺春喝了口,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想必张太医知道该怎么做。”

    张太医一个哆嗦,立即俯低身子恭敬的回道:“老臣明白。”刚在驭荷池云贵妃娘娘的话他都听得明明白白,此事不宜声张。

    “嗯,你下去吧。往后,朱颜就由你来照顾。”

    张太医心下也是一惊,立即答道:“是。老臣先告退。”原来这个女子就是前两日刚封的六品校尉。

    骆程昊轻扬了下手,张太医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室内又只有燃得旺盛的炭火“噼噼啪啪”的声音。

    静了半晌,骆程昊扫过还立在床边的两个人,不给个交代,这两个人怕是不会罢休。他就算不管骆启霖,也得顾忌西门挽清。

    缓缓开口:“爱妃。”

    “臣妾在。”坐在他身边的傅舒云立刻回应。

    “是你丫头子鸳告诉朕出事的,你可看清了当时发生了何事?”

    他这句话,让一直静立在床边的骆启霖和西门挽清终于转了身。

    骆启霖冷扫着傅舒云,她竟是看见了发生了何事?

    傅舒云感受到了他冰冷的目光,只是完全没有理会,看着骆程昊:“皇上,当时天黑,臣妾也离得较远,看得不甚清楚,只是听到有什么落水的声音,然后便仔细瞧了瞧,一看臣妾也吓了一跳,落水的竟是一个人。

    “驭荷池边还站了两个人,见那人落水,不但不管反而跑了,臣妾怕出什么影响这皇宫声誉的大事,这才差了子鸳去告诉皇上。”不用她说那岸上的人是谁,等朱颜醒了,她自是会说得明明白白。自己也不用担这陷害嫔妃的罪名。

    她的话让骆启霖深眸一沉,即刻便想到他救颜儿之前,快到驭荷池时,从驭荷池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李茹瑾和她的丫鬟。按傅舒云所说,那岸上的两人只怕就是那主仆二人。

    思索间,又听到骆程昊问了傅舒云句:“也就是说,你并未看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眸又扫到傅舒云脸上。

    傅舒云轻皱眉摇了摇头:“臣妾并未看清。都怪臣妾当时心急,乱了方寸,该去拦住那岸上两个人才是。”

    “这不怪你,如果那人是有心要害朱颜,你若去了,只怕也会遭此毒手。”

    傅舒云似思索了阵,又看向骆程昊:“皇上,何不等朱颜醒了,再问问她当时的情况?”

    骆程昊沉默半晌,他已将能问的都当着那两人问了,也算是对这两人有交代。现在既得不出结论,就只能等朱颜醒后再说。也可以打发这两人走了。启口:“爱妃说得有理,只是朱颜现在未醒,只能等她醒来再问了。”

    傅舒云附和的点了点头。

    骆程昊淡淡看向一直静立未语的骆启霖和西门挽清:“西门挽清王子,四弟,时辰已晚,今日都累了,早些歇了去吧。云贵妃实在是未看清到底发生了何事,朱颜又未醒,只能等她醒后再问她。此事,就是你们不问,朕也要查个明白。”

    他话已至此,骆启霖和西门挽清也无由再留下。

    傅舒云观了观两人仍是凝重的面色,体贴的发了话:“四弟,西门挽清王子,你们尽可放心,本宫殿里的丫头都是千挑万选,个个伶俐,会将朱颜姑娘照顾好的,你们放心歇着去吧。”

    骆启霖扫了眼她一派大方得体的模样,眸沉了沉,她现在心思深重,让人捉摸不透,颜儿在她这挽云殿待着让他实在不能放心。

    西门挽清对这其中的牵绊和傅舒云都不算太了解,倒没那么多心思,即刻便谢过傅舒云:“那就有劳云贵妃娘娘了。”

    “西门挽清王子不必客气,替皇上分忧,本就是我们后宫的人该做的事。”傅舒云微笑着得体的回了他。

    骆程昊笑着执起她的手拍了拍:“爱妃真是朕的解语花,这后宫之事还有劳爱妃了。”

    傅舒云面有薄红:“这都是臣妾该为皇上做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一唱一和,和赶人又有何区别?屋内看着这夫妻恩爱的两人也知道该走了,只是奈何插不上话。

    骆程昊倒是很给面子,又拍了拍傅舒云的手:“爱妃也早些歇着吧,都累了,照顾朱颜的事吩咐好丫鬟就行。朕也歇着去了。”说完便起了身。

    傅舒云即刻也站了起来。

    骆程昊对殿内另二人笑道:“西门挽清王子,四弟,可介意陪朕一起出这挽云殿?”

    骆启霖立即回应:“是臣弟叨扰皇上和云贵妃娘娘太久,有失礼之举还望皇上和云贵妃娘娘海涵。”此时,他不能再不知进退,今日已为了颜儿驳了骆程昊一次,骆程昊必定已对他嫌隙更深。要看颜儿,可以另谋它法。

    西门挽清不动声色扫了眼身侧的骆启霖,看向骆程昊玩笑道:“能与皇上一同夜游这惜羽皇宫,是西门挽清的荣幸。”

    三人达成默契,一同往挽云殿外行去。

    傅舒云将三人送至偏殿门口道了安,便又进了偏殿。刚刚的柔婉得体瞬时便敛了去,眸含厉色,看着床上躺着仍未醒的苑苑。这女人不但占了骆启霖的心,还得了皇帝欣赏,自己现在动不得她,但不表示她会坐以待毙。

    沉声吩咐丫鬟:“好生看着她,不得有任何差池。”便稳稳迈出了偏殿。

    傅舒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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