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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想吃回头草-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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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这件事不能跟沈傲和沈澈说。
沈傲是警察,当然不能让他知道,而且早早隐隐有种感觉,丹尼尔在某些时候不信任沈傲,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微妙,是那种丹尼尔有危险可以交付生命,却在某些情况下保留着连陌生人都不如的戒备。
沈傲的性格和人品早早不知道,但他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当然不是轻易能让人看透的,但是早早可以肯定,丹尼尔是不完全信任他的。
至于沈澈,在妈妈车祸没有查清楚是不是跟沈清有关之前,早早时绝不能让他参与进来的。
不是不信任他,早早知道如果这件事跟沈清有关,沈澈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可是他会很难过。
如果他的妹妹让早早失去了妈妈,沈澈可能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愧疚。
早早要为妈妈报仇,却不想伤害沈澈。
至少在查明真相之前不想让他承受这样煎熬和折磨的过程。
沈澈从早早嘴里问不出什么,早早问他的事他倒是知无不言。
他是被沈傲找过去的,而且是在早早给沈傲打电话之前。
丹尼尔从今天早上起就把他和早早的手机定位关闭了,又利用反追踪软件彻底屏蔽了他们的位置,沈傲找不到人急得不行,推测出丹尼尔应该跟早早在一起,而沈澈是最可能知道早早在哪的人,就直接去找了他。
“沈傲跟我家是远亲,其实亲戚关系远得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他们家跟我们家有生意上的合作,这层亲戚关系就一直维持着,你还见过沈傲的妈妈。
就是我们上上个月去会所,跟小九他们打游戏那次,遇上我妈和沈清跟一群阿姨也在,里边那个长得很高很壮笑得很爽朗的阿姨。”
“沈傲家是桐城首富,那边一大半的矿山都有他们家的股份,沈阿姨是特别厉害的女强人,沈傲也是随妈妈姓的。”
沈澈东拉西扯地说了不少,看早早没什么反应,一点都没有插话的意思,他也不敢再试探,摸摸鼻子说正题,“沈傲接到你的电话我们俩一起去接丹尼尔,他没什么事,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要把车窗砸开爬出来了。”
可是却怎么都不肯说早早去哪了,更不肯说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连早早和他手机上的反追踪软件都不肯关闭,直到沈傲和沈澈妥协,给他电脑和手机,让他自己去联系早早。
所以其实早早不扔手机也没问题,现在沈傲也找不到他们。
早早把榴莲车搬空,拿到硬盘就走,一点都没有带沈澈一起的意思,沈澈急了,抓住她的摩托车把不肯放,“你不说去做什么也行,但是你得先去一趟医院,你流了好多鼻血!”
早早没反对,“好,明早你去找我,我们一起去。”他肯定是要一起去的,早早直接答应他。
沈澈还是不想放手,“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我电脑水平不比丹尼尔差,而且我打架比他厉害,像今天的事,我肯定能保护你,不会像他一样拖后腿。”
他很吃醋,可是又不敢说出来,怕早早觉得他小心眼,只能努力推销自己,“我什么都能做,又没有沈傲那样的尾巴跟着,肯定比丹尼尔合适!”
就是做点违法的事他也能保密还能帮忙收拾后续,肯定比丹尼尔强啊!
早早把沈澈的手从车把上拽下来,“我考虑一下,明早跟你说。”
明早就应该能知道沈清在妈妈车祸这件事上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了,到时候无论什么结果,她都要跟沈澈说的。
沈澈特别失望,他不能接受早早对他竟然还不如对丹尼尔,目光灼灼地盯着早早不肯动,眼里都是强装起来的坚持,好像只要早早再拒绝他一次,他就维持不住现在的理智和平静了。
早早抿抿嘴唇,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明天早上来找我。”
趁沈澈呆愣的功夫摩托车已经走远了。
早早很快来到跟丹尼尔事先商量好的集合地,没等他来就先查看起拷贝来的数据,搜索了很久,终于让她找到其中一个人的一些原始数据,恢复出来的图像让她的手剧烈地一抖,眼底泛出幽暗的血光!
………………………………
第二八二章 二十万
早早恢复得是一段录像资料,是妈妈出车祸那天晚上跟沈清他们在一起的一个女孩子上传到录像剪辑软件里的资料。
应该是那个女孩要编辑这份录像,被APP存储了原始数据。
那段录像是妈妈车祸以后早早找沈澈借钱的那个晚上,那天早早去了沈澈的生日聚会,从那里拿了二十万块钱,出门的时候遇上匆匆从国外赶回来的沈澈,在瓢泼大雨中跟他再次分手。
那是早早永远都不愿意想起来的经历,忽然砸到面前,让她全身冰冷,好像再一次站在那天冰冷的大雨里,任狂风肆虐着大雨砸得眼前发黑,用生平最大的勇气跟沈澈一刀两断,永远都不想再见。
她不愿意去回忆那个晚上的任何一个细节,却看着自动播放的视频手脚冰冷麻木,呼吸带着牵扯心肺的疼痛,连去关掉录像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当时那个软弱的自己带着期待走进那家会所。
“来了来了!”画面上是早早走进会所的样子,她简单甚至是有些邋遢的装束跟这家装修高雅华贵的会所格格不入。
躲在暗处偷偷拍她的女孩们嘲笑出声,“小清,你哥那么帅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女人?她是从流浪汉窝棚里出来的吧!”
“小清,你看好了,今天我们替你出气!”
“真是可惜,你不能来亲眼看看,这回看她以后还怎么跟你牛×!二十万都能张口跟男朋友家里人借,这么穷酸还往你们家跟前挤,她不是疯了吧!”
“就是!二十万都不够我买个包的,她至于么!弄得韩阿姨这么为难!好像你们家亏待了她似的!当初韩阿姨不是问你爸爸要了五百万打发她吗?”
……
早早听着女孩们躲在楼上一边偷拍她一边笑着跟沈清讨论,好像是在看别人演的一出戏。
韩君平没有用五百万打发她,而是让她看到了她跟沈澈是完全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第一次她决定跟沈澈分手,虽然是韩君平促成的,其实跟她并没有太大关系。
自从她带着沈澈去吃了一次夜市,让他住院好几天之后,她才真正明白两个人的不同。
沈澈是沈家的天之骄子,虽然她从未自卑过,可她是忠义坊长大的孩子,即使念得是樊城最贵的贵族学校,跟沈家那种几代人沉淀下来的世家底蕴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沈澈连樊城市面上卖的普通矿泉水都喝不了,她却能在外婆的小菜园里摘一颗草莓不洗就直接吃。
沈家上百年的世家底蕴,吃穿行卧自有规矩;他们家每天傍晚在院子里吃饭,周围围着扇着蒲扇侃大山的邻居,还有小朋友偶尔过来从早早碗里挖一颗小丸子吃。
他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早早不自卑,可她见过妈妈和爸爸的婚姻,受够了爷爷一家人对妈妈的白眼,也看够了妈妈在这场婚姻中所受的委屈。
当她自己也开始了一场地位不相称的恋情,当她从韩君平和沈清眼里看到了跟奶奶、姑姑们看妈妈一模一样的轻视和鄙夷,当她发现她努力想让沈澈融入自己的世界却只能让他一团糟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放弃了。
她小时候每次看到妈妈在爸爸那里受委屈,就会想,女人为什么要结婚?如果不结婚自己过日子,是不是人生就会自由很多?
所以虽然她很喜欢沈澈,却绝不会为了他让自己再陷入跟妈妈一样的困境。
所以她很坚决地提出了分手。
韩君平没有给她钱,也没出现什么给你一张支票离开我儿子的狗血戏码,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更知道自己不要什么,所以毅然决然地跟沈澈提出了分手。
至于那个分手理由,当然不是当时告诉沈澈的,觉得他好看追他,后来又觉得他不过如此又放弃了,那只是她想让沈澈彻底死心的借口而已。
否则,她的真实理由沈澈不会接受,与其互相折磨还不如就让她做个混蛋,这样快刀斩乱麻地彻底断了。
可三个月后她走投无路,还是去求了沈澈。
那天沈澈正在赶回国的路上,本来说要让人给她送钱,可不知道为什么韩君平又给她打电话,让她自己去那家会所取。
她踏进会所大门的时候确实状态很不好,精神几乎在崩溃的边缘,身上除了还算干净之外连自己穿得是什么都完全没注意。
在那家本就高雅清幽又着意布置过的会所大堂里,她显得格格不入。
那时候妈妈已经去世,外公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宁家康急等钱来续命,外婆也在楼下住院,她要筹钱又要照顾外公、外婆和宁家康,还要应付车祸赔偿、办理变卖家里产业的手续,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了。
在会所的衣香鬓影之中,她显得灰头土脸又格格不入,可她顾不得这些了,她必须尽快拿到钱,外公和宁家康一分钟都等不起了。
早早看着自己步履匆匆地往会所里面走,期间被人拦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呵斥她后厨工作人员走员工通道,还有几个穿着宴会礼服的年轻男孩出来嘲笑她是不是没洗干净脸。
摄影的女孩在窃笑,早早看到这里才知道,当时这些刁难和嘲笑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并不是她以为的巧合。
被来来往往的人看垃圾一样看了好半天,女孩们躲起来嘲笑够了,才有服务生过来带早早进去。
却并不是带她进后面可以保证会客隐私的休息室,而是带她走过宴会大厅,一路让大家参观嘲笑够了这个自不量力衣着破烂的平民女孩,才在全场灯光最耀眼处见到了韩君平。
早早知道即将发生的事,那是在她的噩梦里出现过不知道多少回的场景,可又一次看到,还是全身冰冷。
韩君平穿着大方华贵的晚礼服,优雅地端着杯子对早早笑,她身边围了一圈的贵妇和世家淑女们也在对早早笑,其中还有不少是她一个学校的同学。
“周小姐,小澈说你想跟我们家要二十万,是这样吗?”
录像里又出现女孩子们的笑声,这回不是他们躲在镜头后面偷笑,而是在场的人很多都轻笑出来。
早早孤零零地站在宴会大厅里,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站在她的对面,看一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脏老鼠一样看着她,其中包括她昔日的同学和校友。
她头顶的水晶灯晶莹璀璨,香槟塔折射出金色的光华,连身边的空气都带着名牌香水奢侈的香气,早早看着十六岁的自己把脊背挺得笔直,好像稍微碰一下就能碎掉一样的倔强而脆弱。
她第一次这样旁观那个三年前的自己,也第一次清楚地知道,她当初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那时候她和沈澈从她走进这个会所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两摞纸币被服务生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所有人都面露鄙夷地看着那两摞纸币,好像那是多么肮脏下贱的东西一样。
早早坐在屏幕外冷笑,他们的优越感是用这些钱累积出来的,却这样看不起钱,真是讽刺。
当然,他们更看不起为了二十万来找分手前男友家人的早早。
可早早什么都没说,没有辩驳,也没有解释,她看着那两摞纸币,虽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瞳仁黑得再璀璨华贵的水晶灯都照不进一丝光,却异常平静地对韩君平点头,“是的,我跟沈澈借了二十万,我会还。”
然后她去端盛那些钱的托盘,画面一角的服务生被人踢了一脚,犹豫着上前阻止她,“小姐,托盘您不能拿走,这是会所的财产。”
在早早平静的目光下,服务生躲闪着扭开了脸。
早早自己家就是开酒楼的,知道办这种宴会的卫生用品放在哪里,她没有跟服务生争执,步履平静地穿过大半个大厅,到一边的边柜里拿出一个装垃圾的黑色垃圾袋,又平静地走回来,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把那二十捆纸币放进垃圾袋。
一捆一捆,她认真数够二十捆,没有看任何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挺直脊背走出大厅,径直走进外面的瓢泼大雨里。
………………………………
第二八三章 迁怒
视频播放完了,早早还紧紧盯着屏幕,犹如再次置身于那天冰冷肆虐的狂风暴雨之中。
视频并不完整,早早知道他们肯定拍了后面的事,拍到沈澈连夜回来,拍到他要带她去认识自己的亲友,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他要把她介绍给他所有认识的人。
而早早冷漠拒绝,再次没有任何余地地离开了他。
他的愤怒和伤心犹如还在眼前,可她知道,他们注定要在那场大雨里分手,因为十六岁的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来解决这一切,因为她当时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要承担,根本不可能为他们的爱情留一点精力。
年少的她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自顾不暇,要不起爱情。
她从未怪过沈澈,也不怪自己,妈妈说过,感情圆满要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缺一不可。
就如同现在,她有力量保护自己,有能力承担跟沈澈在一起要面对的一切压力,才敢接受他的靠近。
早早深吸一口气,把恢复出来的视频存档,并不打算马上给沈澈看。他们的感情刚刚开始,像一株娇嫩的小芽孢,她不愿意在它成长的过程中经历任何风雨。
等有一天它长成参天大树,任何伤害都可以轻松面对,她会把这一切给沈澈看。她不是不记仇,只是不愿意沈澈带着愧疚跟她相处。
丹尼尔还是没有消息,早早知道沈傲的能力,丹尼尔在彻底安全之前是不会联系她的,也就不等他,继续用自己的速度恢复数据。
第二天凌晨,早早看着恢复出来的照片和一些聊天内容呆坐良久,手机上外婆的电话号码调出来已经很久了,她却怎么都不敢拨出去。
如果外婆知道妈妈和外公被撞是因为自己,会恨死她吧……
电脑里反复播放着一段聊天语音,时间是妈妈出车祸之前十分钟,沈清带着酒醉的疯狂和兴奋在喊话,“我看到周早早的车了!我要撞死她!啊啊啊!我要撞死她!!”
早早不知道她是付诸行动了还是只是在说醉话,因为跟妈妈相撞的车子不是沈清的,车上也没有坐着沈清,现场找不到任何跟她有关的证据。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们所有人都换了手机和电话号码,连聊天工具都全部申请了新的账号,好像他们集体在同一时间约好要跟过去彻底告别一样。
而且在妈妈车祸之后十多天,早早去那家会所拿钱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沈清。
那是韩君平给沈澈办的生日宴会,请了圈内所有她能请得到的名流,打着沈家的招牌很多平时她接触不到的顶级世家也会来参加,这样重要的场合,韩君平竟然没让沈清参加。
以他们母女的性格,这太不正常了。
可这些都是间接证据,还有早早的推理,她在律所待了这段时间学到不少东西,这种间接证据和推理根本连立案都不可能,况且他们的证据来源又不正当,法院根本不会采纳。
早早一边继续恢复数据一边看手机上外婆的电话号码,她前些日子在生外婆的气,也对她的偏心很有意见,可现在全被内疚取代。
因为她的原因害死了外公和妈妈,她可以去恨别人,去报仇,外婆要找谁来承担失去丈夫和女儿的痛苦?
外婆这几年的苦难其实都是她带来的。是她对不起外婆。
手机忽然响起的音乐让早早精神一凛,看到屏幕上外婆两个字,她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
“外婆,”早早的声音干涩颤抖,她现在最不敢面对的就是外婆了,“外婆,您怎么这么早起床?又头疼睡不着了吗?”
外婆的声音苍老疲倦,不用说就知道是一晚上没有睡觉,“早早,是不是到送奶时间了?你吃点东西再出门,别饿着肚子打工。”
外婆现在偶尔会有些记忆混乱,她忘了早早现在不用早上四点钟就起来去打工送奶了,还以为她是在每天打三份工。
早早哽咽着给她解释,说了好半天她才想起来,“对,对,涛子回来了,他回来我们早早就不受罪了!”
“早早啊,我昨天半夜在后窗隔墙听了一耳朵,黄毛说你流鼻血了?他和胖子喝得不少,叫也不听,可急死我了!你严不严重啊?是不是夏天太热上火了?你从小就这个毛病,夏天一热了就爱流鼻血。
你回来,外婆给你煮绿豆水喝,别总吃冰,那东西不祛火,吃多了伤脾胃,还是绿豆水好!你妈妈也跟你一样,一到夏天就得一天两碗绿豆水……”
外婆絮絮叨叨地想到哪说到哪,早早耐心听着,心里已经决定今天就回去看外婆。
她能在后窗隔墙听见黄毛哥说话,那肯定是住在家里靠东院墙的偏房里。
那两间房是妈妈以前盖了放杂物的,窗户小得只能挤进去一个小孩子的头,后窗还挨着胡同墙,又热又吵又潮,外婆本来就脑供血不足容易头疼失眠,还有关节炎,住在那样的房子里太遭罪了。
不用问早早也知道,她肯定是把自己宽敞舒服的套房给李诗涵一家住了,或者租出去给他们赚租金了。
胖子哥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早早,早早却对外婆太了解了,李诗涵再让她伤心,她也不会放下他们一家不管的。
以前早早怨外婆偏心,现在却无比内疚,因为她的原因,外婆只剩下李诗涵一个女儿了,她不偏心她偏心谁呢?她有什么资格去怨外婆?
可外婆住在杂物间是肯定不行的,早早一边想着怎么解决外婆的问题,一边迅速地收拾好这间临时落脚点。
把数据备份,留了拷贝硬盘在这里,预备着丹尼尔过来的时候继续恢复数据,她带着原始硬盘和恢复好的那些数据骑车去忠义坊。
她打算把东西放在忠义坊一份,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在她心里那里才是最熟悉安全的。
凌晨的天空一片青白,天边有鱼鳞般的云层蔓延开来,早早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在路上疾驰,风吹过她的头发,把一夜积累的愤恨和伤痛都吹散。
远方的天幕中依稀出现妈妈的脸,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一直温柔地注视着早早,“早早,早呀~”
早早紧抿的嘴唇慢慢放松,妈妈,您放心,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我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会查出真相,会为您和外公讨回公道,会好好生活下去,会过得如您希望的那样幸福。
早早在距离忠义坊还有几公里的地方转弯下了公路,在城中村的杂乱胡同里穿梭了一段,停在一片已经拆迁还没有清理的废弃平房区。
她下了摩托车把车推到旁边一个小胡同的转角藏起来,在推倒半面墙的一栋房子里找到一根钢管,拿着钢管守在来路的一个转弯处。
两分钟之后,有摩托车发动机的突突声传来,早早仔细辨别,在声音近在眼前的时候忽然挥出钢管,一下就把一个骑在摩托车上追过来的人打下去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后面还有一辆车冲了过来,早早一脚踹向摩托车的车轮一侧,在它往旁边偏移的时候闪身躲过车上打过来的甩棍,手里的钢管狠狠敲在摩托车手的头盔上,那人也随着飞出去的摩托车摔在地上。
早早走过去一脚把准备起身的第一个人踹倒,利落地把两人身上带着的甩棍和匕首都拿下来扔到废弃的平房房顶上,钢管抵住一个人的太阳穴,“一路跟着我干嘛?”
………………………………
第二八四章 父女
早早雪白的脸上唇色浅淡,显得眉眼愈加乌黑如墨,沉沉地盯住地上的人,任两个出身绝不简单的壮汉都不敢轻视她手里的钢筋。
这一刻他们无比清楚地明白,如果他们敢轻举妄动,这个看似纤细青春的小姑娘绝对会毫不手软地对他们下狠手。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被绑在了拆了一半的铝合金窗框上,嘴里堵上了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布。
早早没有问他们什么,而是在他们身上仔细看了一圈,然后把一个人的皮带扣摘了下来,又把另一个人骑摩托车专用的无指手套摘了下来,从上面扯下一个金属豹的装饰。
这种定位追踪设备丹尼尔跟她说过,还曾经试图在她身上按一个差不多的,所以早早很熟悉。
然后把他们的手机和身上的匕首、手表、钥匙、袖口里藏着的金属丝都搜出来,装在一个袋子里,“我把它们扔到一辆长途客车上去全国旅行,你们的老板要多久能找到?”
两个一直都面无表情的人这才变了脸色,早早又指了指周围,“这一片除了捡垃圾的流浪汉没人来,他们看见你们只会转身就跑,肯定不会去报警,你觉得你们在这待几天能被人找到?”
流浪汉们也是要划分地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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