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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鬼故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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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竹林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发现大楼下多了一个什么东西。蹙眉,几步走过去,看清了,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她扭曲着躺在地上,脸歪了,天灵盖碎了,脑浆和血淌了一地,把地板染得绯红。

    女人的一条腿脱离了身体,掉在不远处。另一条欲断不断,连接着碎裂的骨头和碎肉挂在身体上。

    一只手搭着,骨头断开,露出骨髓。另外一只像是麻花一样,扭曲着向内。

    杜竹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却无惊恐。或许绝望入骨的人不会感到恐惧。

    她应该是为情自杀吧,刚才不是喊了那么一句么?杜竹林抬头看着了结女人生命的大楼。她也想要自杀,却没有女人这样的勇气。

    “卖汤了,卖汤了――”一个老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杜竹林顺着声音望去,她看见一个小小的破旧的棚子下有一个老妇人站在那里,低着头,调配着什么。

    刚才的那一幕她没有看到么?为何也不怕?

    老妇人似乎知道杜竹林站在那里,她抬起头,看向杜竹林所在的位置:“小姑娘,要不要喝一碗汤?”

    杜竹林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侧着脑袋蹙眉看着那位老妇人:“阿婆,你怎么――”

    老妇人的脸上布满皱纹,是岁月的痕迹。她带着玩味的笑说道:“你是问我为何不怕么?”

    被点明了心事,杜竹林感到几分不安。

    老妇人笑:“有什么好怕?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自杀,不能因为别人的死耽误自己的生意,不是吗?”

    语气低沉,没有一个人应有的感情,杜竹林莫名紧张。

    她低头,侧着脑袋不敢看老妇人的表情。

    “姑娘,要不要喝完汤?”不知何时,老妇人已经乘好一碗汤,她两只手捧着碗,递到杜竹林面前:“那个女孩子和你一样,是因为失恋才自杀的――你也想自杀,对吗?”

    是的,杜竹林从下午开始就想要自杀,只是不敢,需要太多勇气,她缺少勇气。

    “为什么那么傻,既然不想活,为何不把对不起自己的人杀掉?”老妇扬起诡异地笑,仿佛带领人走下地狱的鬼子。

    杜竹林身体一冷,却走不开,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说的话很有道理。

    “我――”杜竹林小声说道:“没有那个勇气――”

    “你恨他吗?恨那个抛弃你的男人吗?”老妇人又问。

    杜竹林未有开口,却已经在心中作答:自己怎么可能不恨?自己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老妇人继续:“恨他,就杀了他――此汤名为恨汤,喝了它你就有无穷的勇气,喝了它,你就可以鼓起勇气杀了那个负心人!”

    喝吗?杜竹林心头忐忑。她恨那个人,恨得想要杀死那个人。然而,她到底是害怕的,没有勇气的人不敢杀人,自杀亦不敢。

    “是他对不起你的,他应该死――他怎么可以对不起你,他实在该死……”老妇人不断碎碎念。

    杜竹林抛开理智,端起汤一饮而尽!
………………………………

二十年的等待

    1

    他初见她,是在雨夜。没有打伞,穿一件校服,站在霓虹灯下。背影落寞,静静地站着――寂寥的哀伤。

    她是谁?他好奇猜度,是失恋的女初中生?在雨夜放肆的折磨自己?

    好奇地,好奇地站在远处,打着伞,像是观赏秋夜的雨景。天已经有些冷,路上行人不多,虽是在步行街。

    女孩似乎感觉到什么,回过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眉宇忧愁。

    瞬间牵起他的同情心,走上去,欲送上那把伞。谁没有恋爱过?那荡气回肠,经历过的,自然懂得。

    但,她走了――或许这放纵的天地,是她独角戏的舞台。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想:现在的孩子,真搞不懂――其实他年纪不大,刚刚二十四。只是,人在某个年纪都特别喜欢摆架子,哪怕只小一岁,都会被视作孩子。

    到家,放下伞,脱下衣服,进了浴室洗干净身子。温水冲在身上,缓解疲惫。静静地闭上眼,其实他也最近失恋。

    是在一个星期前。他相恋三年的女友提出分手:“对不起,袁含。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你,可出于太多考虑,我仍旧觉得我们不适合――”

    借口,曾经亲眼目睹她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那男人年纪好大,将近四十,可做她爸。但,他有钱――男人再老再丑,只要有钱,便是万幸,敌得过无数翩翩风度,眉目如画的少年郎――

    哎……在心底叹气。他为自己穿上浴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晚上再次路过步行街,袁含不经意地看向昨天那个位置。女孩还在,仍旧是校服,站在那里,观望着城市的辉煌。

    奇怪,她干嘛?袁含好奇,多嘴一句:“你看那女孩,我昨天也看到她,淋着雨,兀自站着。”语气有几分叹息,亦有几分嘲弄。对他人,亦对自己――都是被现实打败的可怜人。

    “哪里有人?”司机一面开车一面回话。

    “喏,就是那里――”不可能看不到,穿校服的女孩子,在城市的繁华中很是打眼。而且,那校服是夏天的,穿成那样,落寞地站着,是对自己的折磨。更打眼。

    “没有呀――”司机张望四周,一脸好奇:“先生,你不要看这种玩笑好吗?”大晚上,有人看见,有人看不见,甚是惊恐。

    怎会?怎会?袁含惊惧,他怎会看不见?再看过去,那女孩已不见。

    鬼!

    袁含浑身发冷。太倒霉了,先是失恋,后又见到不该看的东西――尔后,车到目的地,他跌撞开门,跌撞给钱,跌撞回家――一路都是跌撞――

    次日便害病,因为当晚受惊。待在家,蒙着被子,哆嗦着。门被人敲响,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怕看到一脸血的女孩,站在门口问:“先生,你看到我了吗?”

    躲起来,但门被敲得更响。

    “袁先生,你在家吗?”是房东的声音。对了,今天是星期天,约好交房租。

    袁含下床,拖着被子开门。他一夜未眠,神情枯槁,苍白憔悴。把房东给吓到:“袁先生,你怎么了,好像生了重病?”

    “我昨天……”袁含哆嗦着,“好像看到了脏东西――”

    “什么?”上了年纪的房东并未觉得惊恐,只是好奇,多嘴一句。可能,他已经活的太久,摒弃了人的担忧。是岁月磨砺出的剔透。

    袁含深吸一口气:“我看到鬼了――”一五一十把昨天看到的告诉房东。他蹙眉听着,最后叹息一句:“是阿侬啊――”

    “阿侬?”房东认识,那便不是鬼,是活人。“是谁?”以为是疯子。但,即便对方疯癫,也能让人缓解害怕。

    房东感叹:“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他半是告知,半是讲是非地说出了阿侬的事。
………………………………

困灵

    1

    是一间浴室,狭小,潮湿,带着臭味――扑鼻而来的臭味,来自浴缸。里面,安静而完整的躺着一具尸体。

    女人的尸体。

    散开的头发像是毒蛇一般,蜿蜒着在水面飘荡、起伏。她浑身苍白,双目圆瞪,嘴唇微启。手腕处,一道翻开的伤口清晰可见。

    鲜血,一点一点渗出,把浴缸染得血红。

    这是纠缠了顾红云许久的一个梦。像是预约好的客人,如期而至――带着腥臭,腐烂的气息。

    她太清楚了,女人会在她看清后坐起来。带着湿漉漉的身子、滴水的头发,一步一步,缓慢靠近,带着腐烂,腥臭,死亡的气息――

    然后,是习惯性地醒来。

    每次醒来,顾红云都会置身一片荒芜的坟地。是她亲自走来的?这是一场梦游?

    多久了?

    是什么在支配潜意识里的恐惧?

    2

    她渐渐接受,像一块石子落入水中的无力。

    一步一步,按照家的方向走去。然后洗掉一身泥土与尸体的气息。躺在床上,睁着眼,等待天明。

    还要多久?仿佛没有尽头。

    顾红云想到,潜意识中还有一道暗示――人。一个她要找的人,模糊的身影,但,仍旧可以感知,是一名男性。

    谁?哥哥、父亲、亦或是男友?

    她都不记得――是的,她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唯一清楚知道的,便是名字――她的名字。

    顾红云有失忆症。

    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在这间屋子醒来,莫名其妙的忘记一切。阴谋、车祸,亦或是其它?

    每次拼命想起过去,都会头疼难耐,像有一脑袋的蛆虫,死命地在往外钻――

    只能不去想。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找到那模糊的影子。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对于一个失忆的人而言。过去与未来,都不敢奢求。能够出现在黑暗中的一点光,便是希望。

    但,人海茫茫,怎么找?整个中国,十五亿人,每一个,都细微渺小的像是空气里的粉尘。何况,那人的特征还是那样模糊,根本没有看清过……男人,也不少――

    只能得过且过。

    好在,顾红云所住的地方有足够多的钱,可以料理开销。她不记得过去,根本不知道是在那里工作。

    看着那些钱,一点点变少,她心急如焚。

    又是一个白天了。

    照旧出门,四处游走,渴求希望。

    转了一圈,这个城市太大,她倍感无力。随意的找了个公园,坐在椅子上,喘息着,大口地呼吸空气,安抚一下疲累的心灵。

    他……会不会并不在这座城市?

    正想着,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是一个和她一样年轻的女人:“红云!真的是你――”

    看过去,女人一脸惊愕。

    是谁?顾红云好奇,她并不记得眼前这个,但她好像对她了若指掌。

    女人甚至激动地把手中的东西都丢下。三步并做一步地奔过来,紧紧地拉住她的手。

    “你是?”顾红云并未用力地甩开她的手。她什么都不记得,但,眼前这个却认识她。是唯一的线索,如落水时一根无力地稻草,虽然无用功,好歹也是希望。

    “你真的是红云吗?”女人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好像渴求一个答案。确定的,肯定的,不是虚假的。

    顾红云点点头:“我是顾红云,你是?”

    “我是夏琳呀。”并没有觉得惊讶,好似忘却是意料中事:“红云,你还活着,这太好了――”

    活着――难道不应该?顾红云莫名恐慌。

    “你……”

    “红云,”夏琳急急忙忙打断她:“别人都告诉我,说你死了。我不信,我绝对不信。我印象中的红云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死去――”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顾红云像是掉进一个迷宫,无论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出口。她麻木地几分钟说不出一句话。

    “夏琳……”说这个名字时,觉得好陌生。顾红云像是吞下一块腥臊的羊肉,用力地呐喊着:“到底怎么回事,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关于我的事情。”

    夏琳点点头。

    她告诉顾红云,她已经失踪几个月了。几个月前,忽而接到顾红云的死讯,说是自杀。但,夏琳怎么都不肯相信。

    记忆中,顾红云是那么开朗乐观的一个女孩,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是谁告诉你我自杀的?”顾红云紧张而急迫地问道。

    “你的男友啊,胡波,他告诉我的。”夏琳甚至还记得胡波当天那痛苦的表情。纠结在一起的五官,自然而然的举动。用力地垂着墙,像是敲打已经承受不起刺激的心脏。

    胡波……这个名字,顾红云亦觉得陌生。她有太多空白,连她都没办法填补。

    两个人又坐在了椅子上。

    夏琳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像是扯着一个不愿意醒来的梦,生怕手一松,她就会跑。

    “原来你失忆了――”她很聪明,知道问一个失忆者是无用功。所以,只是用遗憾的语气开口:“但是红云,只要你还活着便很好。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你总会想起的。”

    “你总会想起的――”用力但不确定的口气,是在暗示谁?

    告别夏琳已经是晚上,顾红云回到家中,静静地坐在床头,靠着墙。太多疑惑,像是混乱的线,费尽心机都难以清理。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红云感到疲劳与头疼。夏琳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是她从小认识的朋友,相处数十年。

    是信得过的人。她的表情,她的动作,都是那么真实――

    那么,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之后便是疲惫,顾红云缓缓地闭上眼。

    又是那个梦,仍旧是在坟地醒来。她早已经习惯。

    起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顾红云忽而想到了什么――或许,一切都和胡波――她的男友有关。

    会不会……是他让她失忆?

    这是唯一可信的解释。不然,为何夏琳会说是胡波讲她已经去世的?
………………………………

美人眼

    最聪慧的眼睛

    她长了一双顶聪慧的眼,深邃的,精明的,迷人的,仿佛看透人世一般的存在。大,而且长,有点上调,古人称呼这种为“丹凤”。

    是男人的最爱,因为太有神,每次眨动,都像说话。

    这是她被“赞美”的资本――女人们都喜欢在背后骂她,男人更想得到她。都好真心,男人的**,女人的诋毁,是对于绝色的最大认同。

    她名字亦好听,气质也过人,浑身上下,皆很匹配。

    凭着眼,她得到公司最有前途男人的垂青。他俊俏,有风度,高学历,部门经历,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他叫王晨。

    是在茶水间遇见的,她本是低着头倒咖啡,但无意抬头一瞬间,便让他注意――他看痴了。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我已经好了,您请吧。”她说,让步退开。

    但,他却不肯动。“谢谢,你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么?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她说:“我叫宫蕴蓉,你呢?也是这里的员工。”

    “我叫王晨,是你们的部门经理。”他说。

    “王经理好。”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一笑,宛若画中人的倾城。他被她征服。

    被人看到了,由来这种场景都会被好事之人窥探,然后大肆宣传。都是诋毁,也都算赞美。嫉妒的捏醋女人背地里发泄自己的不满:“算什么,就会勾引男人,这才第一天――”

    “看那眼睛就知不是什么好东西,整日的给男人抛媚眼,下贱――”

    但,她不在意。自顾自地,反正不是第一次――太美丽也是罪过,出众由来惹人羡慕。人都不会赞美人,只会用恶毒语言来描述,是最瞒不住人的真心。

    不过,王晨对她的“赞美”却是文雅的。下班时,特意邀请,礼貌询问,想和她共进晚餐。

    她没有拒绝,一是真心,因为他好优秀。二是故意,要气气那些无聊地,吃不到就说葡萄酸的女人们。

    宫蕴蓉意气风发地和王晨离开公司。抬头挺胸,神情倨傲,像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炫耀。

    吃过饭,他邀请她去他家。再三保证,只饮一杯茶。她听从,是相信男人的表现。

    王晨屋子好豪华,装修亦精致,一砖一瓦,都有格调。茶水也精心,有一种名贵的香气,淡淡地钻入鼻孔,渗人心脾。不似俗气男人,喜用茶包。

    但,美中也有不足。宫蕴蓉闻到,空气中还有别的气味――腥。也好淡,但她鼻子更灵。那一点点,像是墨水滴在湖面,有晕染开的氤氲。

    不过,聪明女人懂得装傻。她便是很聪明。

    绅士风度趋势王晨特意送宫蕴蓉回家。家楼下,他为她打开车门。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请你吃饭――”他笑着说,温润如玉,却也好an。她无法抗拒:“好啊,不过有机会我希望你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一定。”看她上楼,王晨才开车离开。是精明男人的表现,坏,或者好,都要使在点子上,否则都徒劳。

    次日上班,他有意靠近,是再次邀约。但,宫蕴蓉选择拒绝,理由也恰当,今天有事,无法应邀。

    她看见,王晨表中蕴含了几分失望。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表达出歉意,她也显得难过。

    “没关系,那……明天呢?”

    她思索,眼眸一闪:“明天可以,不过我想去你家做饭给你吃,好吗?”旁边有人经过,所以这句话声音略大。

    “好啊。”他变得像是个得到玩具的孩子。

    王晨走后,宫蕴蓉嘴角含笑,鸟瞰他的背影。是故意的,女人要懂得欲拒还迎。高手姿态,由来如此――

    时间与人而言,总是快慢有致的不协调。宫蕴蓉的时间过得比王晨快。熬过一晚上,他便迫不及待。

    “你会做什么菜?”是在宫蕴蓉做事时忽而蹦出的一句,但无人敢苛责。他不是老大,却也差不多,谁敢招惹?

    宫蕴蓉一笑:“法国菜你爱吃吗?”

    “要不吃日本菜?”他笑中带坏,是最有学问的勾引。

    日本菜中有一道,是用女人身体做摆设……吃到最后,**高涨,颠鸾倒凤,鱼水之欢……

    他是在暗示――宫蕴蓉接受他的暗示。

    “好啊,龙虾刺身?”

    他一笑,点头离去。临走,选择回头,眼含深意。

    晚上,清酒,刺身,天妇罗,生鱼片……虽然生冷,也可催情。桌上的菜吃饭,最后的一道菜才正式上桌――女人,由来是男人最喜的那道。

    她一件件褪去“累赘”,展示着她最隐秘的全部。

    两人扭曲在了一起――

    “我要走了――”小憩片刻,宫蕴蓉起身穿衣,一件件把“累赘”穿上,盖住那只给喜欢人看的**。

    “不在这里过夜!”是惊讶,亦有几分失落。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得先回去――”宫蕴蓉自他额头一吻:“来日方长――”

    没有挽留,人应该懂得进退。他本要送她,却被她拒绝。拒绝比接受更让人动心,理由是想一个人感受剩余的温存。

    站在楼下,望着还有灯的那间房,宫蕴蓉露出一个微笑。几分诡异,几分嘲弄――是因为得到?
………………………………

错失

    最近,李云伟收到一封来自老同学伍丹的信。是手写的,淡粉色的纸,有一股淡淡的香。是青春的味道。

    她是他初中时的同学。班级校花,成绩第一,可称女神。

    李云伟暗恋过伍丹。

    一晃十年了。十年前,他中考落榜,她上了重点高中。两人断了联系,之后更未碰面。

    只是他仍旧记得,那校园里穿着校服的女孩清纯动人,一头黑发,扎着马尾。

    这十年他都没有结婚。每一个恋爱过的女孩,都有伍丹的影子。但,除却巫山非云也――他总不满意,觉得少了什么。

    记得了十年,总算可以再见。只是,她是否已经婚嫁?从同学口中得知过,高考时,伍丹全市第一,进入清华。后毕业,更找到称心工作。

    这十年,李云伟一直兜兜转转,一个城市换到另一个城市。居无定所,工作亦不稳定。

    见面能说什么?年少的懵懂还能表白么?

    或许……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最普通的同学。凑巧到这座城市,还记得这个人,约出来见见,说说话,聊聊天――仅此而已。

    犹豫再三,李云伟仍觉得赴约。最坏的打算,不过是一句拒绝。

    是在一家咖啡厅碰的头。城市最偏远一隅,安静,清幽――她以前也喜欢这样的宁静。说可以让人有“安全感”。

    见到伍丹第一眼,李云伟便将她认出。样貌基本没变,只是脸色略微苍白。

    “你没事吧?”是开口的第一句,有点唐突。李云伟觉得尴尬:“看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水土不服?”

    “没有,谢谢你关心。”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酸楚。她过得不好么?李云伟欲要安慰,但,话到嘴边,却又吞下。

    “你工作怎样。”换做寻常口气,他亦觉得自在。也许,那本不该的妄想已是罪过,又何必说出来,大家烦恼?

    伍丹饮了一口咖啡:“就那样,你呢?”

    李云伟不知如何作答,男人那高傲的自尊心。

    “你结婚了吧。”伍丹聪慧,看出他的尴尬,急忙转了话题。

    李云伟苦笑:“没有,总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他端起咖啡,用杯子掩盖表情,不让她看到。

    “是呀,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喜欢自己的,哪里有那么容易。”她语气哀伤,像刚刚经历情伤。

    “你怎么也这样说,你那么优秀,肯定很多优秀男人追你吧。”是真心话,配得上她的,必然才俊。

    伍丹摇头,低眼看着桌子――是木雕的,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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