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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逆天:特工毒医三小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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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风一惊，明知道追不上去却还是从地上猛地起身阻止，“君言，住手！”
穆君言一愣，急急收回手中的剑，可还是削落了一朵花儿，他用掌心接住。
穆清风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径直向他走去，本想训斥，可又有些犹豫，她叹了口气道：“这树，是我儿时种的。”
在她面前的少年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低着头不敢看她，她不免觉得好笑，可她没有笑出来，只是看着他道：“君言，你并没有错，身为帝王就不能如我一般心有所念，就算是念，念的也需是百姓，无民无江，无民无社稷，你是帝王，对待任何臣子都要有一颗冰冷的心，现在你初为帝，有多少人在窥觑着这宝座，你若不狠，别人便会对你狠，北国的江山，我会一点一点地替你拿回来。”
少年身子有些僵硬，还未长开的手扯住穆清风的衣袖，清澈的眸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阿姐……我怕……”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阿姐，语气中充满的是恐惧。
穆清风俯身抱住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君言，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穆君言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的花朵从掌心滑落，落在柔软的雪地上。
那时他满心幸福，却不知道，自古身在高位的人，从来都是孤独一生。
…
入冬后时间如白驹过隙，宫中的白梅盛放了数回本是形单影只，一旁也多了几株小梅树，当年的帝王已长成了风度翩翩的男子，依旧在梅树下剑舞风起。
“今日是你加冠的日子，怎么还在这里？宫人们又该到处找了。”穆清风从一旁的小路走了出来，成熟的她穿着盛妆，珠玉环佩叮当作响别有一番美。
树下的男子笑着朝她走来，道：“如今北国江山已稳，大权在握，与那些老狐狸们周旋了这么多年，让他们等一等又何妨？”
少年的脸上，尽是风流得意。
穆清风被她这番话逗得笑了出来，似想起了什么，眸色渐深，许久才道：“也好。”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不觉当初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大人，也比她高上了一大截，她一怔，垂下眸子，手指却紧紧的握住，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北国帝王加冠是新皇登基后的一大盛事，与北国力均衡的东祁也遣了人来参加，此次是东祁右相亲自赴宴，目的除了表示友好，更要为东祁年轻的帝王说一门亲事。
加冠之礼由文澜公主亲自主持，礼成之后便是宫宴。
坐在高位上的帝王眸色微沉，看着宮宴中的人，眼底似有浓黑弥漫，黑的让人看不透，眼珠偶尔会飘落到一旁的穆清风身上。
………………………………
第192章 清风慕君颜【7】
穆清风一直都保持着得理的笑容，与大臣们攀谈，和乐融融。
酒过三巡之后，南晋右相突然起身，对着穆君言道：“禀北国圣王，臣乃东祁右相贺林，此行奉吾王之命，特来祝贺加冠，吾王仰慕文澜公主多年，欲娶得文澜公主为东祁帝后，从此两朝和睦，友好往来。”
这对两国来说的确是好事，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啊，这可是一笔好买卖。
可大家都听到高位上的那人道：“朕拒绝，回去告诉他，别想打公主的主意。”
贺林顿时有些尴尬，脸色红了起来，怒目而视，瞧见那人深沉的眸子，心下又一沉，道：“难道圣王是想开战吗？”
两国早敌对多年，一旦两国开战，便是不死不休，天下即将大乱。
还未待穆君言发话，一旁的穆清风却站了起来，华服上环珮伶仃作响，神情严肃：“文澜愿与东祁和亲。”
刚说完便被穆君言扯在怀中，他暴怒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清风，我一直都喜欢你，即便是你要为后，也只能是我的帝后，我北国还没窝囊到用一个女子来换取太平！”
宫殿中皆是一片抽气声，众臣们慌乱了起来，更有者开始讨论起了伦理道德，怒斥两人。
穆清风垂眸，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掩饰着什么，忽然手指在他背上一点，淡淡道：“皇上醉了，来人，扶皇上回宫休息。”
话音一落，男子高大的身体便瘫软了下来，立马有人过来扶住，众人皆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男子瞪着眼，像是要说什么，却四肢无力，发不出声来。
穆清风冷静的超乎想象，转头对众人一笑，满脸歉意，道：“刚才只是胞弟与大家开的一个玩笑，贺丞相，三天后本公主回与你一同去东祁，这几天的准备，就有劳丞相了。”
那笑容，灿若桃花。
穆君言被渐渐扶远，却还是听到了这些话，眼中猩红俞盛，有雾雨岚岚。
…
宫殿中的夜明珠缀满了屋檐，琉璃盏中有香雾飘散，在角落里缠绕。
穆君言无力的躺在榻上，看着旁边的女子，虚弱的嘲笑道：“这么久了，我竟一直不知你会武的。”
女子眸光清冷，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这香会使人瘫软无力，等我去了东祁便不会再点，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穆君言闭上眼睛道：“今日我所说的绝非戏言，清风，我喜欢你。”
“我知道。”女子的声音依旧平淡，似不为所动。
穆君言一愣，随后低低的笑了起来，像是在笑她，又像是在笑自己。他睁眼看她：“为什么？”
穆清风别开双眼，低声道：“为了北国的江山与百姓，我不得不牺牲自己，所以你要好好守护这江山。”
“又是这江山，你可谓是为了北国尽心尽责……若有一日，我毁了这江山呢，你，会不会杀了我？”穆君言淡淡道，又隐隐有些期待答案。
女子像是不信，过了半晌才轻轻而坚定的道：“会，若有那日，我定穷尽性命杀你。”
………………………………
第193章 清风慕君颜【8】
穆君言没多大反应，扯了扯嘴角，绽开一抹笑容。
穆清风将被子给他着好，起身离开，穆君言叫住了她：“清风，我并非皇室血脉。”
穆清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淡道：“我知道。”
忽而穆君言大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往日坚强的少年，生生的笑出泪来：“我早该知道，聪明如你，又怎会不知道我们并无血缘关系，滴血认亲那日，你早就设计好了，你根本不需要一个弟弟，你要的只是稳固北国江山的工具而已，当年我母亲正因为私通下人被发现才被赶出府的，如今谁又会想到当初的野种竟成了今日的帝王？清风，而这些，你早就知道，你能容忍我到现在，是不是证明着，在你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是喜欢我的……”
“你想多了，我从未喜欢过你，你在我心中，也只是弟弟而已。”女子清雅的声音飘散在空旷的宫殿中，夹杂着冰冷刺人的寒风，深入了他的骨髓。
…
都说一个女子披上嫁衣的时刻是一生中最美的时候，穆清风觉得这话全然没错，她十四岁名满天下，必然也是个倾城的女子，可她看到镜中被火一般包裹起来的女子，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公主，吉时已到，该走了。”一旁的宫女提醒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卑微到尘埃里。
穆清风淡漠的应了一声，想着去了东祁，此生便再也不可能回来了，那里的人，或者都像这宫女一般麻木，而那里，将会是她最后栖身之处，总有那么一天，她也会像这宫女一样。
她最后看了一眼皇帝住的地方，直到眼前被红色挡住，挡住的，也不知是她的眼，还是她的心。
她被扶上了马车，路途的颠簸感使她恍惚，她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从一开始到现在。
父皇从小便教导她，要以天下百姓为重，她身为一国公主，为江山社稷，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她也做到了，用自己的幸福去维持国家的安稳，她不后悔，身在帝王家就要有所担当，若自私，那委实可恨了。
或许她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君言了，那个孩子，被她带到这囚笼之中，再也逃不开皇宫的束缚，虽锦衣玉食，却再不能无拘无束，只恨她不是男儿身，无法震慑朝廷。
当初她是知道颜夫人所怀并非皇子，但朝堂大乱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去找回这个孩子，既然江山总要易主，她不放心交给外人，穆君言身上流着的不是穆家的血，可他始终姓穆，这江山，终归还是穆家的。
这步棋，她走得稳稳当当，从来没想过穆君言一开始就知道，那一刻，她心里真是百般滋味。
只有她走了，才能为他扫清障碍，才能让北齐繁荣昌盛。
马车突然停下，她头上的盖头悄然滑落，车外响起了数个人的声音――“参见皇上！”
穆清风轻轻颤了颤睫毛，有什么东西从她眼中落下，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终究还是来了。
………………………………
第194章 清风慕君颜【9】
狂烈的风吹得她衣衫飒飒，嫁衣如火，宛如蝴蝶在这繁华中最后的美丽，骑在马背上的男子衣衫凌乱，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才道出一句：“阿姐，我来接你回家。”
一如多年前她也曾说过的相同的话，这句话，也不知把两个人拉入了地狱，还是送入了极乐，如今已物是人非，他的语气中有说不尽的疲惫。
穆清风轻轻闭上眼，有几分无力，她知道她的君言长大了，她再也管不住他了，当初她把皇权全部交给他时，就已经注定了今日，如今没有任何内臣可以威胁到他，无论他做什么，也无法拦住。
她看向一边的贺丞相，淡道：“丞相，皇帝舍不得家姐远嫁，你回去吧。”
贺林愤怒的看着北国最尊贵的两个人，莫大的羞辱感让他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甩袖，冷哼一声，立马就走人。
拂了东祁的脸，开战是在所难免了，安宁不过数年，最苦的还是百姓，也许很多人都不清楚，就连穆清风也不清楚，穆君言为何会这样执著？或许她知道，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这一年，他二十岁，她二十四岁，这是她第二次叫她阿姐，只是语气中有太多说不清楚的东西，从那以后，他称她为阿姐，再也不复以往。
…
“阿姐，阿姐……”似乎有人在唤她，头昏昏沉沉，一时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阿姐，你怎么哭了？阿姐不哭……”熟悉的声音盘旋在耳畔，她睁开眼，一片朦胧，指尖在脸颊上一触，果真，全是泪痕。
眼前的男子还是以往的模样，那双威严的眸中，满是柔情，她的双手下意识的几乎要抚上去，可硬是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羸弱的神情立马不再，脸色冷若冰霜。
穆君言像是没看见，依旧担心的看着她，就像多年前那样，也怪不得穆清风没发现梦醒了。
可穆君言真的没变吗？不，这么多年，早就变了，不管是他还是她，都变了。
她冷冷的垂下手，当即侧过身去，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阿姐……”穆君言低下头来，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穆清风这么失态的哭，有些无措，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穆清风低垂着眸，上面似乎还挂着未干涸的泪痕，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做出那样坚强的姿态，其实越是这样，便越是痛苦，偏偏这种痛苦她隐忍着，没有露出丝毫。
穆君言见她没说话，立刻就收起担忧的神情笑了起来，一脸纯真，仿佛还是那个初见时的孩子：“阿姐，你还不知道吧，宫外已经在传我并非皇室血统，是颜夫人和一个下人生的孽种，当年的真相也已经水落石出，他们都说我是挟持了你才登上了这个皇位，阿姐，我怎么舍得挟持你呢……我这么爱你，这个皇位我从来就不想要，阿姐，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将我带回来的吗？”
………………………………
第195章 清风慕君颜【10】
穆清风的身子抖了抖，有一小会的僵硬，她张了张嘴，愣在了那里。
他低笑一声，继续道：“当初我以为可以得到触不可及的幸福，没想到那竟是深不见底的地狱，我越掉越深，什么都抓不住，又或者，能抓住却不想抓住，只能永无止境的感受坠落的空虚感……”
他的语气不见得有多高兴，反而阴沉得有些可怕。随即他又说道：“阿姐，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特别恨我？否则你为什么连话都懒得和我说一句呢？连一个笑容，一个眼神都不愿给我，从那以后你不肯离开床半步，也不肯出去看看，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瞧着我，很喜欢出去看那些缤纷景色，可是为何――为何又不愿了呢？”
穆清风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知道，他们两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她守护她在乎的东西，包括这江山，包括他，可她却忘记了，曾经固执的不肯喊她阿姐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已经不能再受她左右了。
突兀的，他轻笑一声，温柔的看着她，好像世间没有什么能比她更珍贵，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手背抚上她的脸颊，描摹着她的眼，然后露出明媚的笑容，缓缓道：“阿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什么吗？”
像是知道女子女子不会回答他，他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容：“我最喜欢的啊，是阿姐对我笑的时候，阿姐的眼睛是那么的温柔。”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又变得低沉起来，脸上也有些不高兴，他沉沉的看着她道：“可是阿姐你再也不看我了……”
穆清风感觉得到他微凉的指尖，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她想挣扎着逃开，可是下一刻眼前便一片黑暗，刺痛感席卷了她，全身都疼得抽搐了起来，耳边还传来他冷冷的话语――“那这双眼留着又有何用？”
她疼得撕心裂肺，连痛苦的声音都几乎无法发出，紧接着双腿也传来剧痛，她有片刻的麻木，竟然连痛苦都忘记了，只剩下呆滞。
――“既然你不肯下床，那这双腿留着又有何用？”
她立刻痛苦的呻吟出声，眼中流下的早已不是泪水，而是血水，剧烈的疼痛席卷着她，仿佛受到了千刀万剐。
嘴中痛苦的嘶吼，她再也承受不住，疼晕了过去。
接着，他将她拥入怀中，像呵护着自己心爱的玩具，轻抚着她的秀发，喃喃道：“阿姐，没事了，没事了……”
“你终于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
东祁起兵了。
庞大的军队直直北上，不出几日便占领了北国边界的几个城池，东祁皇帝始终不甘心贺相的面子被拂，以及突如其来的婚变，一怒之下举国伐北，原本就民心不定的北国如大风下的沙堡，顷刻就瓦解了。
穆清风从那日后一直很安静，若说以前她还会说一两句话，现在整天除了做该做的事，就呆呆的坐着，似乎连动都没有动，每天听着穆君言对她说战况，她也没有一点反应，似乎已经麻木了。
………………………………
第196章 清风慕君颜【11】
是的，她早已麻木，她只想静静的听着兵戈之声的到来，那便是她唯一的救赎。
她既期待又害怕，但那一天终于到来，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穆清风知道，穆君言亦是知道。
当混乱的打斗声从远处传来的时候，穆君言正在抱着她，他轻轻闭着眼，她发着呆，两人皆是无话。
穆清风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抽出，因为看不见，所以在她抽动的一瞬间穆君言已经察觉，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温和的笑容，那么耀眼，可是她看不见，眼睁睁的，看着穆清风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他颤抖着手，拼命地想要再抚摸她的脸，她微微一偏，满脸屈辱。
“穆君言，我说过，若有一毁了这江山，我会穷尽性命杀你！”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恨意、决绝的语气，可他却感到了解脱，他的阿姐，从未变过。
他的阿姐，应该是如此，生活鲜明，敢爱敢恨，即使是那么的恨他，而不应该是原先那样，没有灵魂，没有生气，整天犹如行尸走肉。
这是他所希望的，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多年前她亲手将这江山亲手送到他手里，多年后她却又亲手将江山收了回来。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孽，可至始至终，他到底是想看看她究竟在不在乎他，但这样的答案何其残忍，不留一点念想。
她要走，他强行留下她，她不理他，他便毁了她，他真的不想这样的，他也想听她的话，做一个明君，可是，她不理他。
所以他想毁了这江山，也许这样她才会多看一眼他，但是在后来，他知道她与东祁帝王达成协议后，他就想把这江山还给她。
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她不离开他，他都可以给她。
她是个坚韧的女子，同样也说一不二，她说了会杀他，果然做到了，他总算是成全了她。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都要到来，但是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他好舍不得他的阿姐，真的好舍不得。
他突然就后悔了，但是想到他若不这样做，阿姐必定就已经是东祁的皇后了，他知道阿姐定不会快乐，所以他不后悔，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坚定，他不后悔。
意识渐渐模糊，穆清风的脸庞在他面前渐渐消失，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在他意识消失的时候，没能看到，女子被白绫遮住的眼中，流出了大量的血泪。
君颜，我来接你回家。
…
墨云起看着，看完了穆清风的故事竟然背后有些发凉。
原来这就是结局，这就是穆清风为什么杀了穆君言的理由，同样也是一直困扰穆清风的心魔。
穆清风身上肩负的太多，总要去做一些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而穆清风，其实是喜欢他的吧，可是在名义上，他是她的弟弟，即使她早知道他们两个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们注定今生不能够在一起。
………………………………
第197章 清风慕君颜【12】
穆君言知道，穆清风也知道，可偏偏穆君言是个固执的人，他爱穆清风，爱到了一种痴狂的境地。
为了引起穆清风看他一眼，他不惜做一个暴君。
他只想让穆清风能够看看他，他很想回到从前。
可终究还是，不能爱，便是恨，总归是要记在心里。
血泪蔓延，墨云起缓缓的走了过去，穆清风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抬起头来看她。
她大概是能够感觉到墨云起的存在了。
“穆清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其实不必一直活在梦中，如今的你，已经是北国君主了，何必再去纠结以前的事情？”墨云起看着她，缓缓的说道。
穆清风低下头来，看着怀里的穆君言，半晌，才说话：“我没有活在梦里，我很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或许只有在这里，才能够见到他，他还是曾经的模样，我也是曾经的模样，我们之间，没有变。”
她轻抚着他的脸，就像抚摸着此生至宝，那样小心翼翼。
“那你的江山，你的子民呢？你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自己，牺牲了自己的爱情，你就这样轻易的舍弃了？”墨云起不相信的问道。
权利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她身上担负着整个国家的责任，所以她从一开始，救活的很累。
她十六岁监国，如今三十六岁，将整个青春都葬送在了北国中。
穆君言不是她的亲弟弟，却也是她深爱的人，她为了北国，亲手杀了他。
这是她唯一的遗憾，可是她不能够后悔。
“我的江山，我的子民？”她喃喃道，有几分失魂，有几分迷惘。
血泪从她脸颊落下，她嘴唇动了动，抱着穆君言，发出了极小的声音，若不是墨云起耳力极好，几乎是听不到的。
“可是，我也想做我自己啊，我想保护君言，我也想保护江山，可似乎不能两全其美，我希望他能做个明君，他却成了暴君，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墨云起叹了口气，她很犹豫，该不该告诉穆清风，穆君言那样做的原因。
他也是个痴情人，爱的极端，不惜用任何手段。
“你应该很疑惑，为什么君言那么优秀，最后却是个暴君，并非是你的教导出现了偏差，而且你的态度出现了偏差，你知道他喜欢你，但是从那个时候你却对他保持了距离，冷淡了起来。”墨云起解释道。
“我……即便是喜欢又怎样，如果知道不可能，那还不如早些放手，他是个帝王，以后终究是要纳妃的，而我，只是他的姐姐，只能是他的姐姐。”穆清风自顾自的道，声音中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他是很重感情，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别人，只有你，你当初与东祁帝联手，想要夺回江山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可是他没有阻止。”
“清风，其实你不知道，你只要你说你想要，他便会双手奉上，所以你要他的命，他也没有任何异议的给了你，否则，你以为你真的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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