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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芳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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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徐珞才不想毁了这叫花鸡,闪不得那就只能迎过去,徐珞瘸着一条腿向前蹭了一大步,伸出手去接那在半空中的美食,却不想被凭空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截了胡。
两手空空的徐珞看了看那只拿着叫花鸡的手,又瞧了瞧那拿着叫花鸡的人,愤怒的小脸顿时涨了通红,又戏弄她!
若不是自己的腿脚不便,徐珞一定会掏出腰间的那把短匕首刺在那只杀千刀的手上,连带那人也给他来上几个窟窿,放放血。
但现在也只能是想想了。
徐衍看了看手里拿着的叫花鸡,又瞧了瞧徐珞那条打着夹板的腿,长舒一口气,“为了一只叫花鸡再把你那条接近残废的腿弄伤,你值得吗?”
“要你管!”
“我是你的兄长,你无情,我总不能无义吧!再说这只叫花鸡本来就是特地给你买的,不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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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幼稚
“特地?你会有这么好心?”徐珞满是不屑地瞪着他,从那人手里将叫花鸡夺了回来。
“东西都在你手上了,怎么?还是不信?”徐衍无奈地瞧着她,声音里多少有几分的委屈,就这点东西,凭他自己也还是提前定了三天才在今日拿到买它的名额,这丫头竟然这般瞧不上。
徐珞看了他一眼,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不答反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对我这么好,是有什么企图吧?”
“你我兄妹,还谈企图?那不就太见外了吗!”徐衍笑了笑:“既然你如此不领情,东西还我便是!”
徐衍面上虽然带着淡然的笑意,可徐珞却听得他的声音有些凉凉的,像是生气了一般,她歪着头左右打量了对面的男孩儿一遍,看不出,这么小的男孩儿脾气还挺大,动不动就使性子。
“那我便谢谢你了,书玉帮我把这个放好,免得再被小气的人拿了去。”
说罢一个扬手甩给了站在一旁看戏的书玉,书玉见有东西丢过来,赶忙伸出手接了回来,抬头见那兄妹俩大眼瞪小眼互不退让的架势,不由觉得好笑,今儿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少爷这些天被学堂师傅管的严难得过来瞧一眼,还主动给小姐带了天外楼的招牌菜,小姐却不领情。
眼下又是这幅要吵架的样子,
一想到二夫人要收养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事情,书玉就有些头疼,现在是就这兄妹俩,将来再添上两位少爷过来,那还不打翻了天?
不过上次自兰芳院见过两位少爷后就觉得他们与别个不同,许是自己跟在徐珞徐衍身边久了,觉得少爷小姐应该都是这幅模样,乍一看见那两位少爷儒儒风姿,翩翩少年的温润模样倒像是见着了仙人。
后来大夫人去世,两位少爷虽难过的很,但跪在灵堂前时,身上散发依然是那副尊贵的气质,连伤心都与他们这些下人不同。
书玉想起自己父亲去世时的场景,不管是母亲还是自己和那些弟弟妹妹们,都是扯着嗓子的哀伤痛哭,呼天抢地的模样想想至今仍是令人心堵,但见了两位少爷那副不喊不闹默默流泪,对没个前来吊唁的人都是恭敬地叩首时的模样,她忽然觉得莫名的心疼,原来真正的悲恸,既是是不哭出声来,也叫人跟这心里难受。
若是他们将来搬到二房来,想必即便是对小姐的脾气不满,也不会因为气不过而大加发作,跟三少爷似的在这里跟小姐耍脾气,大抵会默默地了了吧?
毕竟那两位脾气是那么随和。
“少爷,小姐,你们兄妹难得聚聚,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将来咱们二房再添过两位少爷来,你们这样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了去?”书玉一边将手里的叫花鸡放到桌上,一边笑着对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个人。
徐珞和徐衍见书玉这样讲,互相白了一眼将目光投向别的方向,懒得跟彼此计较。
“喂,母亲要抚养大哥二哥,这件事你怎么想?”两个人半天不言语,又没有一个人要离开的意思,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徐衍自知这是徐珞的小院儿,他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来日少不得要受这丫头的奚落,想了想便率先开了口。
“母亲既然要这么做,那边做就好了,反正孩子也干涉不了大人的决定。”徐珞这话说的满不在乎。
徐衍瞧了她一眼,心中不由冷笑了一声,今日这丫头倒是大方的很。
“怎么?你今天过来不会是想让我劝阻母亲不要这么做吧?”徐衍还未开口就被徐珞说出来的话给堵住了嘴,“难不成你是要保住你继承人的位子?”
听到徐珞奚落自己,徐衍倒也不恼,“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痛快的接受了,想到你平日里的做派,不禁就想过来瞧瞧你听到这个消息是如何跳脚!”
说完徐衍也不等徐珞开口,自顾朝着门外就走,徐珞反被他将了一军,对着他的背影“切”了一声念到:幼稚!
这两个字才出口就引得书玉一阵发笑,也不知哪个最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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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唯一
徐老夫人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想到要择个日子,正式让两个孩子的名字写进族谱,这倒也不是说徐老夫人有多喜欢他们,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用这两个孩子的名字换那孤苦无依的两个孙儿安身立命。
不过这些话,也只是老夫人一个人的想法,汪氏怎么看这件事她也无从得知,只要汪氏能照顾好两个孙儿就可,旁的什么念想也碍不着她。
打定主意,徐老夫人便把自己的想法跟汪氏说了,汪氏听了老夫人说要给自己两个孩儿入族谱,顿时满心欢喜的应了。
想到回府这段日子以来,丫鬟奴才们人前虽不说什么,但背后免不了嚼舌根子,时间长了那些埋在人后的胡言乱语也就传到了她的小院儿,再想捂着耳朵装傻子也是不可能的了。
若是背后议论她,她还能为装聋作哑,忍了下去,只是她的孩子不该跟她一样受人白眼,他们还小就受人颜色,叫她怎么能不介怀?
下人们说说也就是图嘴上的爽快,掀不起什么风浪,可若是这当家的老夫人也这么想,那才是最可怖的。
汪氏想起往日去老夫人处请安时,那几位小姐在老夫人膝下承欢时的模样,好不亲切自然,若不是四小姐徐嘉珊时不时对她露出趾高气昂地神色,她怕是要相信眼前那一幕有多令人艳羡。
也正是那记眼神叫她知道,为自己孩子正名这件事有多重要。
所以当徐老夫人提出来要为徐衍和徐珞入族谱,并将大房两个孩子过继给自己时她未多做犹豫便同意了。
好在问过两个孩子后,知道他们并不反对与两个哥哥一同生活,她便放下心来,只等着老夫人定的日子到来。
七月初三,老夫人特地请了卜算的先生来家里择的日子,先前圆镜的事已叫老夫人对延尚庵的姑子们失了信任,府中一应大小的事也不再请她们来,只是少了个过程,心里总是不安的,生怕自己一个随意的决定唐突了哪位神灵。
一时半刻找不到用着可心的人,徐老夫人便差人在京城里寻摸了几个不错的,看着一位姓张的先生年岁长了些,说起话来有理有据的,像是个有本事的。
张先生卜了三卦便为老夫人择了个吉日。乍一看日子定在七月,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阴沉,怎么是个七月?
怪不得老夫人会不喜欢这个日子,一来京城人都道:七月阳火最旺,却是至阴时节,至阳之下至阴,多以此为不祥。
况且她夫君老镇国公徐平章过世时正是七月,她少不得对这个月份心生芥蒂。虽然卜算的张先生说七月初三是个大吉之日,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整个镇国公府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日子。
一般卜算吉时都不会只得一个日子,张先生也卜了几个出来做备选,只是唯有这一个是好上加好的日子,老夫人也是听了这“唯一”的说辞,才有些心动,定了下来。
虽然张先生说了好,她也觉得不错,但心里隐约却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倒是玉屏和玉春会宽慰她,说她是太过紧张这件事了,她也只当是自己年岁大了,免不了胡思乱想的。
到了七月初三这一天,整个镇国公府的人都愈发勤谨小心,生怕出一点乱子,毕竟这是这么多年来,老夫人难得上心的事,若这一次做不少,少不得要被老夫人狠狠罚上一罚,盼着往上爬还来不及,谁会甘心往下掉。
就连徐珞这听风轩几个不争强好胜的奴才们也表现出一副积极认真的态度,既不在玉莹跟前挑刺了,做起事来也周全些,这叫原本以看戏为乐的徐珞倒是失望了三分。
好在她的脚伤也好了**分,拆掉了固定着腿的夹板,她舒畅多了。
以前伤筋动骨的时候也没怎么将养,日子一久,也就渐渐好了,而自从做了这徐家大小姐,她养个伤竟也成了一件煎熬的差事了,久也不见好转,憋在府里这些日子总算是憋坏了。
趁着今日得闲,她打定主意要去外面转一转,看看这将近两个月的京城是否还如来时的那般太平。
徐珞从衣柜里捡了身素色的衣衫出来,藕荷色的棉纱虽不如云锦缎的出尘飘逸,倒也落落大方,这件衣服是从前在襄平城汪氏为徐珞用时新的料子赶制的衣衫,放在襄平城里,这料子算得上是上成了,可若是放在京城,怕是勉强算个中下等吧。
穿戴整齐,徐珞站在镜子前,左右打量了一番,这一身衣裳的款式、料子正好,既不像大户人家鲜衣怒马的张扬,又不像是小户人家缩手缩脚的模样,中规中矩,不出彩也不会出错,穿这样一身衣裳走在路上,也不会招摇了去。
唤上书玉,主仆二人一同从镇国公府的西门出了府,才出了府门,徐珞便觉得身心舒畅,尤其是见着这长街宽巷,慵懒缓缓步行的人,连日来闷在心头的一股沉闷顿时烟消云散,这才是古代该有的日子啊!
没事儿常来大街上转转,不知要比闷在四方四角的院子里好多少。
“小姐,你慢些走,脚上的伤才好些,还需得多加注意才是。”书玉跟在身后不无紧张的说。
“脚上被捆绑了那么多时日,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大步走路的架势有多爽快。”难得离了那四方牢,做回自在的鸟,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给绊住。
徐珞一边大步向前迈着,眼睛不时滴溜溜地看向四周,黑衣人说有一股不明势力盘踞在镇国公府的四周,可她出来这一趟瞧着,似乎并没有瞧出什么不妥。
若是被盯上,那这条长街不应是现在这般略显冷清,起码摆个地摊装样子的人也有十余号人,而这条街上大多是流动人群,或是目不斜视匆匆而行的人,或是信步悠哉的人,哪一个都不像是有固定目标的人,这倒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照眼下看来,徐珞不是被人诓了,就是那些盯梢的人太过深不可测,究竟是哪一种呢?
………………………………
第92章:上街
眼下徐珞还是看不出,心里思量了片刻便信步朝前走了出去。
出了西街,主仆二人拐进了这京城的繁华街,这条街上的人比先前的人要多了不只十倍,人来人往,穿流而过,走街串巷的扛着肩头的货物,嘴上卖力地吆喝,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
原来这便是古代的集市,与现代看起来别无二般,倒是那一阵阵韵律十足的吆喝声,反而听着更叫人舒服,总觉得这些嘈杂的叫卖声显得这集市更有味道。
徐珞提步迈入人群中,东瞧一眼,西看一番,瞧见什么都觉得新鲜,好些东西是她在现代时不曾见过的,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那些东西失传了的缘故吧。
跟在徐珞身旁的书玉,瞧着小姐串门似的熟稔,不由上前打趣道:“小姐怎么跟逛自家宅子似的这般了解京城,我出来了两三次了也不及小姐这头一次出门的。”
徐珞闻言,脸上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书玉这哪是自谦,分明是带着调侃的试探,“怎么,我出趟镇国公府,还要跟你报备不成。”
书玉一听自家小姐主动说了,不由窃喜地掩了掩嘴角的笑,就知道小姐是个闷不住的,方才一试,还没有说什么她便自己招了,“不用不用,小姐哪里用得着跟奴婢报备,只是”
话说到一半,书玉故意顿住,不再言语。
原本竖着耳朵正听她下文的徐珞,见到书玉竟然故意卖起关子来,不由站定在原地,一双浑圆的眸子微微眯起,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一瞬不瞬地将目光落在书玉的脸上。
书玉本想着吊吊小姐的胃口,但看见她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所有的话就都揉在嗓子眼儿里发不出声来。
支支吾吾半天,才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女婢只是担心夫人若是知道此事了,小姐又免不了要受责罚,况且,夫人身子不好,只怕是又要为小姐您劳心费神了。”
说完书玉紧绷着的心里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丝毫的生气,只听到胸膛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徐珞见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有那么可怕吗,叫你连话都说的不顺畅了。”
书玉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心里却在不住地点头,有啊,有啊,怎么没有!
看她那不自然的嘴角,徐珞就知道这丫头又在说谎,她却也不再理会了,转过身径直朝前走了,心里琢磨着自己这模样虽不是什么凉山之辈,却也不像是罗刹般的吓人,对他们比起从前的教官对自己简直是慈善太多了,怎么他们见着自己还是如同见了什么可怕的人物的似的。
上辈子因为从小被训练成为杀人的机器,尔后又因为失去了利用价值而被人赶尽杀绝,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同伴都算不上的同伴都与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到头来除了手上沾满了鲜血,旁的再没留下什么。
那种刀尖上嗜血的日子她过够了,那种孤身一身的日子她过够了,那种亡命天涯的日子她过够了,所以此生她决定重新来过,所以她的临渊阁决不能像前世的杀手训练营一般无情。
她尊重每一条生命,尊重每个人的内心的情感,因为经历过,所以理解。
在临渊阁里,她从不轻视每一条命,没有人天生的命如草芥,他们是她的下属,她却从不拿他们当下人对待,只是他们好像从不这么想,回回见了她,一记眼神之下便顿时没了声色,乖地如良驯之犬。
就连书玉也是,从前她还会壮着胆子跟自己玩笑几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这般小心谨慎了,她偶尔一个皱眉,一声叹息,书玉都能察觉的出,上前来询问关心,若是不开心地叹了口气,这丫头更是要毕恭毕敬地上前伺候,那勤谨的模样只剩下跪下来请罪,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徐珞心中不免苦恼了三分,一想到自己还是个七岁的孩子,这帮人怎么能这般敬畏自己呢?说出去她娇俏可人的形象可就不复存在了啊。
亏得她还想过既有男儿的英气勃发,又有女儿的娇柔妩媚,现在看来,只怕是这个愿望又要落空了。
“书玉”徐珞缓缓踱着步子,沉稳的向前走着,书玉低头跟在身后,听到自家小姐唤自己,她连忙提了几步上前,聆听小姐的“教诲”,只是她耳朵支楞了半天也没听见自家小姐有什么吩咐。
书玉略比徐珞高了几分,是以她上前凑到徐珞身边时,还须得弯折些身子,以显得自己态度恭谨,待到凑近时,她将目光放在小姐前方的石板路上,带着些许的疑惑,不解地问道:“小姐可是唤我?”
被书玉一声问唤得醒过神儿来,徐珞怔怔地抬起了头,将目光向书玉的方向歪了歪,唤书玉了吗?
她并不曾察觉到自己有发出过什么声音,只是脑子里在不停地转着方才对过往的回忆,许是想的入了神儿了,不自觉地便唤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恍然间似乎喊过书玉的名字,徐珞轻笑着摇摇头,柔柔道:“没,没什么,只是方才想起了一件事情,现下又忘记了。”
“小姐才不过七岁,怎么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像是经历过了许多磨难的人似的,说起话来总是叫人摸不透看不穿。”书玉笑着对自家小姐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总是愁眉不展的样子,莫名觉得心疼。
本是年少时分,又何处多来这多纷扰,她不像是自己生在贫苦人家,生下来就要为吃喝用度操劳,奔波劳碌,寄人篱下,卖身为奴,这些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她怕是也只在说书的那里听过罢了,有什么可苦恼的呢?生在大富大贵的人家。
若是这样好的命落在自己头上,怕是高兴还要来不及呢吧!
………………………………
第93章:受伤
这番话徐珞只当是没有听见一般,仍是态度散漫地向前踱着步子。
七拐八拐的两人不知不觉间便从繁华的集市里拐进了一条略显冷清的胡同,青灰色的砖墙上到处都有砖壁脱落的痕迹,露出姜黄色的土来,一阵风吹过那些干了的沙土穿过墙上的蜘蛛,挥挥洒洒地飘在了地上。
脚下的石砖路,说是路也不是路,翘起的石块在泥土里怪枝横生,一眼望过去整个路面都是凹凸不平的,书玉踩上去感觉脚底一硬,生生歪了一歪,险些栽倒地上。
刚一站稳,她便压着心中的火气对自家道:“小姐,咱来这种破落的地方做什么?”上次来这里寻人,没寻到,反而被这脚下的石头绊了两下,现下想起来还很是生气,怎的今日小姐亲自来这里?
“出来解解闷儿,总憋在镇国公府里,是要闷死人的。”
“可是小姐,今日可是您跟少爷入宗祠的日子啊,您这样跑出来,不晓得夫人要怎样着急呢!”
小姐在听风轩里憋了一月有余,也没见哪天想着跑出来散心,偏偏是今天这么重要日子,小姐非要出来,是嫌他们这些下人命长了不是?
“我虽也是今天的主角,但今日镇国公府里里外外都忙得很,才没有时间理我。只要我在吉时之前回去就是了。”
徐珞甩甩手示意书玉住嘴,书玉见她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也就不再开口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小姐喜欢趁乱作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怕是把喉咙说干了她也不会听的,还是乖乖跟着吧,兴许她一个高兴,事情办的爽快,她早早就打算回去了呢。
徐珞的目光落在巷子最深处的一角,一双晶莹狭长的眸子直直瞧着一个方向,挺翘的睫毛久久才扑簌一闪,樱桃小口轻轻抿起,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司棠,这月余的日子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照临渊阁的规矩,她早该回禀的,即便是镇国公府被布下天罗地,也不该消息全无,上次派书玉来寻,却得知书玉并未见到她的人影。
彼时徐珞就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只是司棠的本事与手段她是清楚的,也不多做担心,然而又过了些时日仍是不见司棠来报,她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明显,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袭上心头。
司棠,别是折了吧?
想到这,徐珞的脚步不由快了三分,书玉跟在后头竟有些跟不上,急忙提了步子追上去,待到徐珞在一户破旧的古槐门前停下,不等小姐示意,她便转过身上前敲门。
纤细的手指落在铜环上扣了扣,待响了三五遍之后,仍是没有人开门,书玉不由得有些迟疑,她回身看了徐珞一眼,徐珞的眼睛仍是落在那门缝处。
这门是关着却未落锁,显然家里是有人的,可若是有人,又为何不来开门?听不到吗?不应该啊,自己敲了这么半天,就是个耳朵不灵光的也该听到声响了。
书玉摸不透主人家什么意思,神情不悦地把脸凑到裂了缝的木门前,从外来看,里面的门栓也没有挂上。
“真是奇怪!”外门未落锁,里面又没插,这样看来家里是有人的,敲了这么半天不开门,这是在耍人吗?
书玉嘟囔完这一句,便伸手去推门,徐珞也看出了这院子的古怪,见书玉伸出了手开口就要阻止她,不想还是迟了一步,“别开”门字还在嘴里,书玉已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跨过门槛,脚一落地,便感到脖子上一凉,一抹刺眼的光亮晃过眼,书玉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上。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整个人凉透了似的僵在那里,书玉感觉从头到脚,没有一丁点属于自己了。
刚在心里问候完阎罗王,便听见“哐啷”的落地声,脚边一震。
死里逃生的书玉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还在头上时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眼角的余光出现了一把剑,正落在脚边,只差分毫就插进她的脚上了,书玉吓得忙从原地跳开,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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