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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芳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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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汪氏一顿不看好的兄妹二人闻言默契地瘪了瘪嘴,业文业征瞧着汪氏和善的面庞,不言语地低下头,算是点头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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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是非
拜完先祖从祠堂出来,徐家的家宴便开始了,原本因着前段时日府中大生变故,徐老夫没本不想将这两件事办大,一来惊扰各家,二来她自己也想图个安静。
她问两个儿媳觉得此事该如何办,汪氏在徐老夫人面前总是低着些头的,老夫人的意思她是最遵从不过,老夫人既不想大办,那便简单操持。
三房李湘兰却不这么认为,“母亲,大嫂将业文业征过继给二哥二嫂,拳拳之心皆为来日他兄弟二人不受人白眼,被欺凌了去,今日之事,小操小办只咱镇国公府知晓,大伙待两位少爷如旧自不必说,若是外人不知内情,只道两个侄儿丧父丧母,无人照拂,恐被人折辱了去,那二哥这认子之事不是无甚作用?况且衍儿与珞儿也是咱镇国公府的少爷小姐,他日走出府宅却无人相识,说起来咱镇国公府脸上也无光啊。”
徐老夫人闻言,觉着她说的有些道理,随后便拟了个名单,着柳管家安排人把名单上的可人一一邀请过来。
十余家贵客今日悉数聚在宴客花厅之上,老夫人瞧着眉梢眼角不禁染上了几分喜色。
有道是人走茶凉,从前哪是她不爱热闹,只是怕请帖之上列满的名单,换到眼下的是寥寥无几,眼前这光景,似又回到了长子尚在时分。
每每宴请宾朋,花厅里的旧友高声谈唱,互明心志,当时的欢笑声,她在后院也听得分明,为此她还曾劝诫徐庆忠为官之道要谨言慎行,哪能如此狂放。
现在倒真想再看儿子狂放一时,却是终究不能如愿了。
今日来的人有徐家曾经的旧交,也有些徐庆之的同期旧友,几杯薄酒穿肠,徐庆之将几个孩子引到人前,一一介绍,兄妹四人向诸位行了礼。
众人瞧着大少爷年纪轻轻言谈举止之间却是老练稳重,二少爷喜怒尽显于色,刚毅的神色大有生父之子,纷纷言说两位少爷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对带着流银狐首面具的三少爷和举止端庄的二小姐也是大加夸赞,满座皆是溢美之词。
徐庆之闻言心中大悦,次次举杯都要干尽杯中酒,五桌宾客敬下来脸上已染上微醺的红润。
反观这兄妹四人,除了见礼时有些笑模样,大多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俨然一副少年老成的架势。
京都之人好交际往来,在场的不拘男宾,女眷们也携带自家子女前来参加宴饮,整个厅堂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女眷们左右是家长里短的闲聊,少爷小姐们年纪尚不喜拘束着,长辈们也不强留,便让丫头们带下去四处转转。
兄妹四人见大家散了,他们也正好落了个自在,互相寒暄了两句便各自离开了。
徐珞甩了几位上前亲近的小姐,自行躲到后院假山中的洞天亭歇息,这四周除了些花花草草做装饰,便再没有什么别的精致可瞧,离着这里最近的水榭花厅也有好些距离,是以到这里歇息的人就少了。
听说这洞天亭是早年老国公爷所建,因这里宽敞,所以从前老国公爷最喜在这里练剑,只是有好多次都遇上了骤雨,一时躲避不及衣裳总是被淋湿。
老夫人体恤夫君身子,免不了要唠叨几句,次数多了,国公爷索性就在这里搭了座假山,假山下掏了个洞,摆上桌椅算,即可乘凉纳暑又能避雨听风。
书玉见小姐躲了个清静,笑她可真是会找地方。
“小姐,外面那些人听说都是朝中颇有名望的世家公卿,那些少爷小姐也都不是俗人,你怎不去结交一二呢?”
“我看见那一个个娇滴滴的小姐们就心生愁,不是一个秉性的,当真是聚不到一起。”
“若是良玉小姐在就好了。”在襄平城时小姐还有个贴己的朋友,原以为大家会一同回京,没想到陈小姐却是还要留在那处,书玉听后只觉得遗憾,想来小姐也会难过的。
“良玉不来倒也好,京城这样的是非之地,若是可以,我也不想来的。”
“如何就是是非之地了?”
“你瞧外头那些人,有几个是真心实意要来恭贺父亲的,父亲又岂是真心要办这场宴席,你又知祖母极力促成大哥二哥过继来是何用意?”徐珞理了理衣襟。
书玉上前搭了把手:“的这些我不懂。”
徐珞对书玉如此直白愣了片刻,倏地笑了出来“不懂也好。”
“噔噔”外头传来两声石子滚落的声音,徐珞抬眼示意书玉出去瞧瞧,探出头去看假山顶上书玉什么也没瞧见。
倒是跟在后头的徐珞用手轻轻碰了书玉的胳膊一下,书玉顺着小姐指过去的方向看去,却只见着一抹黑色的身影,转瞬间就消失在暗夜的拐角里。
“小姐,那是”
“天太黑了,我也没瞧见那人的正脸,随他去吧。”
徐珞在洞天亭停留了片刻便回了宴客厅,在母亲身边陪着坐了下来,待到宴席将散请示了祖母方才回了听风轩。
热闹了一天的镇国公府也在夜色中渐渐安静了下来,凉凉的秋风扫过头顶,石子路旁的桂花飘飘荡荡的落了满地,风一扫,满地的花瓣打着卷滚滚而来,铺在脚下。
蟾宫桂月琉璃皎洁,花香入眠,这样的夜色最是好的。不多时,徐珞便沉沉入梦。
次日晨练归来,一番洗漱后,徐珞便理了衣裳梳了鬓发去给母亲请安了,她到时三位兄长已经到了。
上前向母亲请了安,又对几位兄长问了声好,才准备去母亲身边腻着,就听到徐衍的嘲讽,“每日像只懒虫一样,睡到日晒三竿。”
“你勤快也没见你天不亮就跪在母亲门外请安。”
“你”伶牙俐齿!
“好啦,你们兄妹二人学学大哥二哥,看他们多稳重,哪像你们见面就吵。”汪琼露见两人又要拌嘴,忍不住出声喝止,言语间带着几分宠溺又有几分无可奈何。
徐珞见母亲发话只得瘪了瘪嘴巴,转头间还不忘给徐衍一个白眼,而徐衍那冷哼了一声就把头别过去了,一副互不理睬的架势。
倒是汪氏下首的业文笑着开口道,“弟弟妹妹还在母亲面前自然是率真惯了的。”
汪氏被业文的善解人意触动,笑道,“你呀,不必为他们说好话,他们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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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细心
徐业文低头笑笑不再言语,看向徐衍徐珞的目光里有三分妒忌五分羡慕,还有两分说不出的愁滋味。
徐业文的神色与他的年纪、遭遇相符,只是徐业征小小年纪却如此沉稳,多少令人有些意外。
“既然你们兄妹四人都在这里,你父亲不多时也要回来了,大家就在这里用饭吧,我叫小厨房做好了你们爱吃的早点。”
徐业文上前谢道,“母亲费心了”。
汪氏笑着摸了摸徐业文的脸颊,满目皆是慈祥。
许嬷嬷去吩咐下头的人说几位少爷小姐今日的早饭要在院里用,叫小厨房做些几位少爷喜欢的餐饭来。
汪氏在花厅里又拉着几位少爷小姐聊起了功课学问,徐业文徐业征都道先生教导有方,平日里的功课虽颇有苛刻,但着实受益颇多。
说话间,侍奉的丫鬟们便把几样小吃端了上来,有徐业文爱吃的五花水晶蒸糕、红薯金鸡饼,徐业征爱吃的香酥肉饼、栗蓉鸡蛋羹,还有两样样徐衍徐珞爱吃的下饭小菜。
得了母亲吩咐几个人纷纷上了桌,下朝归来的徐庆之掀起帘子进门就瞧见一家子在用饭,初秋时节周身的凉意也被这一屋子的和睦暖了起来。
接连几日一家子都如此用饭,起先徐业文徐业征兄弟二人还有些拘礼,虽然嘴上叫着母亲,但内心里觉得到底不是从汪氏的娘胎里出来的,还是要生分一些。
生分架不住缘分,自打与父亲母亲一同用饭起,他们便处处对自己照顾有加,时日一长,倒也生了几分亲近出来,虽说不必与母亲在时那般,但那股子生分与尴尬多少还是少了些。
就连妹妹徐嘉珞也总是说母亲疼他们胜过自己,惹的那小丫头总是缠着汪氏争宠。虽说是玩笑,但日日见她如此,徐业文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妹妹如此这般到底是为真还是为假?
若是真,那他们兄弟二人的到来岂不就是破坏了他们一家人之间的关系?
若是假,那自己是不是要与她一样也陪着玩笑一二,可这玩笑实在不是他所长,从小父亲就要求他严谨以待,万事不可疏忽,将来位列人臣,一方之将守,一个玩笑可就会毁了一座城,一方百姓、士兵,甚至会危及一个国家的安危。
饱读四书五经、兵书韬略,可不是用来做玩笑的。
那如何是好?
徐业文是个心思细腻的,业征成日里跟着大哥,自然也晓得哥哥的一举一动,一连几日都见大哥从母亲汪氏的兰馨院用饭出来总是忧心忡忡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忍不住提步上前问道:“大哥可是有什么心事?”
徐业文恍若未闻,仍是往前走,若不是徐业征伸手拦了他一把,倒真要撞到人身上了,醒过神来的徐业文见弟弟拦着自己,诧异道:“怎么了吗?”
“大哥,你的魂魄都神游到天外了。”
“有吗?”徐业文左右环顾了一下自己,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大哥你最近是怎么了,为何总是这样出神?”徐业文来不及答就听到弟弟继续说道:“尤其是从兰馨院出来。”
见弟弟有些丧气,徐业文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把这烦恼加到他身上吧。
“没事,只是最近念书念的有些累了。”
徐业征拨开徐业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气鼓鼓地说道:“大哥骗人,从前在兰芳院,你几时这样敷衍过我,自从来了这兰馨院,你便时常欲言又止,什么烦恼也不与我说,我们是亲兄弟,父亲母亲不在了,我便只有你这个哥哥了,你却还要对我隐瞒?”
面对徐业征的发难,徐业文有一时的怔楞,业征几时观察地如此细致:“你”
“哥哥不要再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
业征面露委屈之色,十岁的人儿眼珠里噙着泪水,看得业文这个当哥哥的有些不忍,倏地面露笑意,“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知我在想些什么?”
“难道不是在想兰馨院的事?”
你想不到,这个粗莽惯了的弟弟竟也能察觉到这些事,徐业文摇头失笑,“是啊,总归我们是过继过来的,虽说祖母与母亲都言不要我们拘束着,但弟弟妹妹被分了父亲母亲的宠爱多少还是有些不悦的,与他们相处自然与我们兄弟之间不同。”
“想着他们作甚,那个徐业衍整日里戴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具,寡言少语的样子叫人心生厌烦,还有那个不知规矩的丫头,说起话来没玩没了,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都没有。”
“话不能这样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当要和睦。”
徐业文脸色一紧,徐业征余下的话也不敢再多说,只乖乖点了点头,“哥哥可是要与他们多些亲近?”
“既然已是一家,多亲近些也是自然,况且母亲临终之前也有交代要我们好生与他们相与,这些时日祖母对我们也是反复叮嘱,我心虽悲痛,但实不愿违背了她们的心愿,况且眼下母亲对我们也如亲生一般关怀,不能为她们做些什么,我心中总是有愧的。”
徐业征见大哥为难,一双乌黑的眸子滴溜地转了几圈,凝着的眉头忽的舒展开来,嘴角翘起三分,拉着自家哥哥的手臂说道:“大哥既然有心与他们亲近,又不愿悖逆本性嬉笑怒骂,那不如想一妥善的法子既全了自己的心意,又能顺心而为。”
一双熠熠的眸子落在徐业征的身上,“二弟你可是有了什么法子?”
“不过是最寻常的法子,买些乖巧的礼物送给他们聊表心意就是。”
“乖巧的礼物?”
见大哥不明白,徐业征笑道:“哥哥可还记得从前父亲惹母亲不开心了,总是用什么法子哄她?”
“玲珑阁的首饰!对对对,从前母亲最爱的就是玲珑阁的首饰,每每父亲气恼了母亲,都要去玲珑阁转一圈,买些首饰回来,唯有八宝金钗最得母亲青睐,也时常能讨得她的欢心!”
“哥哥说的是了,眼下送给三弟与二妹妹和母亲的也该是这个理儿。”
“投其所好!”徐业文赞赏地看向自家弟弟,短短两月,他竟变得如此心细如发,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疼惜,见他成长自己固然高兴,却也怀念从前父母亲尚在时他那天真无邪莽撞的模样。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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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礼物
“只是须得借着个由头才是。”
“大哥莫不是忘了,再过些时日便是仲秋节。”
徐业文点了点头,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今年的仲秋节怕是不成节了,“镇国公府新丧,迎寒祭月的香案须得从简,比不得从前大摆筵席,若是此时送礼,自己兄弟知道是意在一家和睦,可旁人不一定会这样想,反倒会认为自己没心肝,只知曲意逢迎新父新母,到时候这种话若是传到母亲和祖母耳朵里,恐会被小瞧了去。”
“今年仲秋节比不得往日,父亲母亲过世祖母怕是要触景生情,若是我们能宽慰一二,也免得祖母太过伤怀。”
徐业文凝眉思量片刻,觉得弟弟说的也有些道理,便点头道:“挑送祖母的物什好说,只是初入二房,不知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们有哪些喜好,这礼物须得好好挑选一番。”
“哥哥说的是,这些都马虎不得,须得好好挑一挑才是,”徐业征面露慎重之色,“不如我们兄弟二人且商量着来,也好过哥哥你一个人费神。”
兄弟二人出了兰馨院便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还是你想的周到。”
镇国公院子不小,养的下人也不少,上头有点什么动静,底下的人些许片刻就能传得人人皆知,是以晚间徐珞与徐衍就听到了大哥二哥要敬献礼物的事。
“大哥二哥倒是有心了,不知三哥可要回赠什么礼物?”
“他们既不在人前提起这件事,想来就是意在别出新意,我们这样早就备下了,岂不是显得有些刻意。”
徐珞见徐衍并不打算回赠那兄弟俩,顿时心生调侃,想要捉弄他一番。
“只进不出,三哥你莫不是貔貅的属相?”说完徐珞掩面一笑,一双泛着光泽的眸子正对上斜眼瞪过来的黑曜石,在面具之下如九天星夜般深邃。
徐衍不恼,随手掸了掸翻起的衣角,语调轻快地说道:“若是如此,那你可要好好拜一拜了,不然你这牙尖嘴利的祸害如何能平安活到现在?”
“说你胖你倒还喘上了,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且等你仲秋时节丢脸去吧。”说完徐珞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徐衍不答,只瞧着那道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游廊的拐角,流银狐首面具下他的目光越发沉寂,宛若隐匿在深渊之下的潭水,毫无一丝波澜。
嘴上这么说着,徐珞嘴角却是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回听风轩的路上,正好遇见徐嘉珊徐嘉馨姐妹二人,姐妹三人行了礼,徐珞本以为徐嘉珊又会冷嘲热讽一番,没想到今日竟乖乖在姐姐徐嘉珊旁边立着不说话。
想到前两日听说三叔不知什么缘故狠狠责骂了她一顿,命她在闺房里反省了几天,这不天儿凉老夫人受了风寒才叫她出来。
徐珞瞧着她不同往日的作态,不由多瞧了两眼,看来三叔这顿惩戒倒是有些作用。
这边徐嘉珊远远就瞧见了徐珞,自己向来与她不对付,且前些时日才被父亲教训,站在这里岂不是等着她来笑话自己?是以才见着一角衣裳就扯着姐姐要走,谁知姐姐非要拉着她过来打个招呼。
眼下瞧着她拿打量的眼睛看自己,像是在探究自己为什么被父亲训斥的缘由一般,憋在心里的那股子不悦更盛了几分,只是碍于姐姐在,她也只能把火往心里闷。
“天色将晚,三妹妹四妹妹怎么有心到花园里来逛?”
“二姐姐可听说了?”徐嘉馨上前揽住徐珞的手,见徐珞一脸的疑色,继续说道:“听说大哥二哥要为祖母备下仲秋贺礼,原我同四妹妹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想到大伯父大伯母的事,一时又没了主意不知如何做才是妥当。”
说着,她的脸上面露悲色,一汪清泉似的泪水刹时噙满的眼眶,叫人瞧了真是心疼,徐珞心中一软,上前说道:“三妹妹快别伤心了,秋风中落泪,仔细伤了这娇嫩的脸儿。”
“今日听闻大哥二哥有心宽慰祖母,我等姐妹也想着聊表心意,所以准备唤着姐姐一同去大姐的院子里商量商量,怎的叫祖母不伤怀。”
徐珞闻言点点头,见徐嘉馨说的诚恳,不由伸手用浣云纱帕子为她擦拭脸庞,余光瞥见一双不怀善意的眸子,待她望过去时,徐嘉珊的鼻子已昂得比眼睛还高。
这丫头倒真是不吃教训,面上温顺了,心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张。
“三妹妹说的是,不知四妹妹意下如何?”
“三姐如是说便按她说的来做,我能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也不会同你说!
“正巧要去寻你们,便在这里遇上了。”人未到便听到一道欢喜的声音,徐嘉珊一张娇俏的脸也如空中皎月般散去了周身的乌云,提着步子就跑到了那人跟前。
徐珞顺着她的身影瞧过去,便看到一道影影绰绰,步履婀娜的影子,翩翩然摆动的衣角韵律十足,借着月光与灯光才瞧见那天仙般的人儿。
“大姐,”徐珞与徐嘉馨朝着那人福了一福,徐嘉萱将手扶在两位妹妹的小臂上,屈膝微福,笑道:“三位妹妹怎的站在风中说话。”
“我们原也是打算去大姐的,没成想大姐竟也坐不住出来了。”徐嘉珊用帕子掩住朱唇,娇憨地打趣徐嘉萱。
“那你们找我所为何事?不会是咱姐妹几个想到一处去了吧?”
“我们是为仲秋节一事而来。”徐嘉馨回道。
“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为此而来。”
巧?徐珞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怕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差令祖母听去了,既然如此,何不索性开门见山直说呢,“不知大姐有什么高见?”
徐珞一问,徐嘉萱倒是犯了难了,她也正是没有头绪才想到与众姐妹商议的,眼下叫她说个点子,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往年咱们姐妹都不曾准备这些,大小节气都是母亲在操持,我也是个愚钝的不曾有大哥二哥心细如发,是以也没什么好的法子,不知妹妹们有什么点子没有?”
“听闻大哥二哥是要选些礼物来,不如我们也各备一份。”
徐嘉萱看向徐珞说道:“愁就愁在不知献什么才好,祖母那里衣食供应、金石首饰、琳琅华裳样样不缺,实在是想不到送些什么才好。”
什么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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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台面
“我倒觉得什么都不缺才是最好办的。”徐珞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一副想到什么好点子似的,引得姐妹几个不由往她跟前凑了凑,徐嘉珊虽看不上徐珞却也竖着耳朵想要听一听。
“大姐所说的都是寻常实用的东西,太过华贵的我们也拿不出来,寻常的物什祖母也是瞧不到眼里的。”
“若如你所说,我们岂不是什么都送不了?那聚在这里商量来商量去还有什么用,不如早些回去趁早歇心了去。”徐嘉珊冷鼻子一哼,提步就要走,却被自家姐姐拉住:“你且听二姐把话说完。”
对徐嘉珊的不耐烦徐珞并不理会,继续说道:“东西是冷冰冰的,人心却是暖的,若是这礼物恰好入了祖母的心坎儿,谁又会在乎它到底是否寻常。”
经此一说,姐妹几个倒觉得徐珞说的有些道理,徐嘉馨先一步问道,“姐姐可有什么好的举荐?”
“举荐倒也说不上,只是有一方向或许可行,”说话间徐珞顿了顿,像是在思索是否要继续说下去,这厢徐嘉馨面上略有几分焦急了,不等她开口问,徐珞便说道:“这也简单,众姐妹怕祖母伤怀无外乎是因着大伯父大伯母的事,大伯父少年得志,一直是祖母的骄傲,然英年早逝,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祖母心中必然寂寥,若是我们兄妹能够承欢膝下,一来为祖母解忧,二来能令祖母看到镇国公府的未来,想必祖母也会大为宽慰的。”
“未来?”徐嘉萱三姐妹听到这个字眼,不由有些疑惑,何为未来,又如何在礼物上体现?这倒真叫人犯了难。
“只需各凭本事,各显所长罢了,听说当年大伯父十一岁随军,只三年便在军营校场竞赛中拔了个头筹,祖母高兴至极,为此在家中摆宴庆贺,听说筵席之上,祖母还痛饮了三盅西竹酒,醉到第二日晌时才清醒,若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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