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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心计-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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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妃这才满意点点头,道“你自然是聪明,去库房挑些补品给惠嫔带去罢!情义不再,样子却也应做周全!”
“是”我应声退出玉殿!
………………………………
(二十五)惠嫔薨殁
再次走入璇玉阁,我已无心再去赞赏这繁花潋滟锦簇美景,天阴沉透着青肃萧条,心中格外沉重,步履迟缓。就仿佛自己是来自阴间使者,看过惠嫔这一眼她便要撒手人寰!
残阳笼罩下殿宇,一幕一幕带着迟暮残烛潇肃。
铁力木雕花床榻上面色憔悴惠嫔,如鸠形鹄面般!一夜之间仿若苍老十岁,身上盖着缎被上绣着燕雀也似仰额哀啼!她目光微弱环视着我,苍白带着残笑道“你是年妃身边那位慎儿姑娘罢!”
我不知此时自己面容是何等哑然与难以置信,不知年妃到底是如何让一朵清野菊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凋零残败,唯有颔首。
她挣扎着想起身,目光泛着雾色“终于来了,终于来了”一旁站着筱秋忙按住她,语中已是掩饰不住泫然!
她嘴边绽出虚弱笑容“也唯有年妃肯来看本宫了!”
我心中是抑制不住哀恸,只哑声劝慰着永远不可能实现话“娘娘,您吉人自有天相,身子…会好起来!”
惠嫔嘴边带着飘渺笑容,却掩饰不住眼中扩散哀愁,苦涩如同夕阳下残败秋菊,她周身那娴德悠然气息正一点一点消弱。她缓缓挥了挥手屏退了筱秋。
我缓缓近身,望着被金红缎被包裹她,乌黑凌乱发髻愈发显得她面容苍白憔悴。她望着我身后像是极力搜寻着什么,微弱神色带着失望,她喃喃道“年妃竟连这后一面都不肯见本宫吗?她疑心为何这样重!她为何不肯信任本宫呢?”说着眼眶中泪流阑干,我心中苦涩难忍,轻捂住她手,忍着泪意道“娘娘你要多保重,年妃娘娘只是…她…她稍后便会来。”
她望着我,眼中神采越来失泽微弱,“你又何苦再骗本宫,年妃怕是再也不会来了,她到底疑心本宫了。”她怔怔得望着木槿床梁上绣着杨柳同心,泪意干枯,神色空洞。半晌虚弱挥了挥手“你回去罢!”
“是”我掩住哀色,福了福身子道“娘娘好好保重,奴婢告退。”
璇玉阁任凭花繁叶茂却再也掩饰不住那股消沉,残枯靡靡。我知道惠嫔心如死灰再也是无力回天了!
年妃盘坐紫檀木桃李琉隐榻上,双目阖闭。手中执着紫檀木佛珠,口中默默诵着佛经。合媛镂空铜香炉中染了紫檀香。我站年妃身边将一本又一本裱好金刚经整理着陈列进立柜中。
璇玉阁掌事内监江文莱躬身进来打千儿道“年妃娘娘,惠嫔…薨了。”
闻言我双手微顿,终究是了结了。
年妃微睁双目面色安之若素,道“皇上皇后那边什么安排?”
江文莱恭敬道“皇后倒什么也没说,倒是岚贵妃知道后心中不咒怨道她怀着龙嗣就出了这档子晦气事,皇上也只下旨将惠嫔娘娘葬入园陵,但到底是不得宠也是冲撞了岚贵妃肚中龙嗣和太后寿岁月,皇上也是心中不悦,只叫草草了事以佟佳氏嫔位下葬,未有追封。”
年妃“哦”了一声,淡然颔首道“你是本宫拨给惠嫔老人儿了,如今她已薨世,死者已逝,生者到底还要继续活着。你也要择个差事!也不好委屈了你。自己倒不妨说说,本宫替你回了皇上!”
江文莱乍然生了喜色,叩首道“奴才原就是伺候娘娘,若娘娘不嫌奴才笨手拙脚,奴才还愿侍奉娘娘!”
年妃淡笑着,唏嘘道“难得你还如此忠心,你且收拾收拾来延禧宫继续当你掌事内监罢!本宫得空便回了皇上”
江文莱忙千恩万谢叩首道“奴才承蒙娘娘不嫌弃,日后必将好好侍奉娘娘!”
待他下去后,年妃望着香炉中袅袅香烟对我道“将这些佛经烧了罢!到底和本宫姐妹一场,这佛经就算本宫是送她一程了。”
“是”我应着将手中佛经就着香炉末层火苗一页一页燃了,心中道:惠嫔愿你一路走好,早日解脱!
回了浣亭,我疑虑不安,总觉得惠嫔这件事另有蹊跷!我去看她时,她说那些话到真像是娘娘错疑了她,若不是她真无辜便就是待宫中久了,戏做以假乱真滴水不漏。再者她就算再咒怨年妃,不会傻这般堂而皇之将年妃送她白锦穿那“女鬼”身上,这便是不打自招!她不会愚笨至此罢!
这时,只闻一阵珠翠叮当碰撞声和脚步声,纤巧忙慌气喘吁吁得从长廊外赶了进来,她瞧见我是满面委屈得扑到我怀中“小姐,刚刚吓死奴婢了”
我不知缘由,但见她一张脸有些泛白看来是遇上什么吓得不轻,我轻怕她后背,柔声道“巧儿你怎么了?”
由着纤巧轻轻呜咽了几声,等她慢慢平复了才答道“小姐,刚刚奴婢前院中修剪海棠枝叶,哪见一个面生太监一直打量盯着奴婢,眼神不怀好意颇为不善,奴婢气急,恼他了几句,哪知他不仅不忌惮收敛,反而是对奴婢口出轻薄之语,奴婢不愿与他纠缠回身准备躲他,他却截住奴婢,满口轻浮无礼蜚语,还毛手毛脚。他说自己是来掌事内监,恐吓奴婢不准反抗否则便是以下犯上,”她抽泣了几声接着道“还是刚巧碰见婉儿叫了他替奴婢解了围,奴婢这才逃脱!”
“掌事内监?”难道是原璇玉阁江文莱?我若有所思,问道“巧儿他可再说什么?”
纤巧凝神忖量半晌道“他还威胁奴婢不准将他轻浮奴婢事说出去,说即便奴婢告到年妃娘娘那里,他是年妃功臣,年妃也不会惩戒他拿他如何!”
功臣?莫非惠嫔薨逝事他一脱不了干系!我想了想,方安慰纤巧道“你遇见怕就是原璇玉阁惠嫔那里掌事内监,年妃体恤他将他调进延禧宫来,现下他便是延禧宫掌事内监!”
“什么?”听到这里纤巧满面愁容,语气中浓化不开忧愁“原来他真如自己所说那般!难道以后他再对奴婢肆无忌惮,奴婢便无计可施只能听之任之了吗!”
我温言安慰着她“先别急,这几日你先避开他,若实不行你便抱恙称身子不适歇息几日,待我这几日探探娘娘口风,我们再想对策!”
纤巧颔首道“也只能这样了!”
晨起风和日丽,四合天空恍若一块通透无暇碧蓝宝玉,年妃品着进红枣雪蛤,神色悠然问我道“这几日储秀宫到是安稳,皇后没再叫请早安吗?”
我恭敬递了一块蚕丝绣鸳鸯方锦帕子给年妃,回道“回娘娘话,自那日皇后娘娘召集小主娘娘后,便一直对外称身子不适免去众妃子请早安!”
年妃接过帕子,轻拭了拭嘴角湿润,含了一抹高深莫测笑容道“身子不适?本宫那日瞧着她也利落多了,只怕有意避嫌才是真!”
合媛也笑道“娘娘说可不是吗!皇后娘娘只怕现比岚贵妃自己都乎她肚中子嗣!”
年妃笑容含了嘲讽意味,嗤笑着“她自是要紧张,自那日她宫中奴婢端给舒常一碗带了夹竹桃花粉损伤机理打胎安胎药,虽说舒常没有喝,后也以宫女不小心沾染了夹竹桃花粉洗脱了皇后嫌疑,皇上终也处死了那名宫女,但其实皇上心中难道就真那般信任她没有怀疑吗?怕也只是表面功夫了,自舒常生了死胎一事后,皇上便对她心有芥蒂了,如今岚贵妃这胎若有半个差池不安稳,皇上也不会再那般容忍姑息,她现已是黔驴技穷了!”
合媛笑着附和道“娘娘说是!”
年妃喝完红枣雪蛤,用帕子擦拭着嘴角,恍然看见帕上绣着色泽鲜亮鸳鸯戏水,问道“这是那个宫女针脚,这鸳鸯绣这般栩栩如生!”
我含笑答道“回娘娘,是纤巧!”
年妃端望着纹理,笑赞道“本宫竟不知纤巧女红这般好!”
合媛也望了望那戏水鸳鸯道“这样看着,竟能与司珍房秀女做比较了!”
年妃环视这内堂问道“怎今日不见纤巧!”
我道“纤巧今日身子不适便向合媛姑姑讨了几日休息!”
合媛颔首道“是了,纤巧姑娘今日晨起便回了奴婢。”
年妃微颦秀眉关切道“身子好好,怎么突然不适了,严重吗?不然叫个太医瞧瞧。”
我恭敬回道“劳娘娘挂念,纤巧也是昨日偶感风寒,本也不是多娇贵,只是奴婢怕她传染给娘娘千金之躯,只才劝她歇息几日将身子将养好。”
年妃含笑温言道“无大碍便好!本宫也不急她早早伺奉,你便叫她多将养几日!”
“是,奴婢替纤巧多谢娘娘垂怜。”
这时,江文莱挑了帘子躬身来报“娘娘,舒常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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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翊坤宫变故(1)
“哦?”年妃双眉微挑“请进来!”
不多时,只见舒常挑帘进来,一身素蓝绣锦纹丝棉衫子愈发显得面色苍白,身姿盈弱。她朝年妃福礼道“臣妾给年妃请安,年妃金安!”
年妃满目笑意,示意我搀扶起她,笑盈盈道“坐下罢!妹妹一向身子不好本宫也不便打扰,难得妹妹今日愿到本宫这里来闲坐。”
舒常坐合媛递来花梨木雕雏菊圆木墩上,含了一丝疏远笑意,客气道“也是妹妹不懂事,自搬到延禧宫来承蒙娘娘照拂,却因着身子不适也未曾拜见,还望娘娘宽恕!”
年妃笑道“都是自家姐妹,这般说就是客气了”她望了望紫檀木香几上婉儿给舒常上雪顶含翠,眉头微蹙“怎给常上这样性凉茶,愈发不懂规矩了!”
舒常含着清淡笑意,声音也淡淡得“臣妾多谢娘娘关心,不必如此麻烦!”
年妃微嗔道“妹妹怎这般客气,倒是纵了这帮丫头懒性了”说罢对我吩咐道“去将这杯茶换掉,端碗阿胶红枣珍珠汤来。”
我福了身子应着“是”说罢将香几上青瓷茶盏端起出了玉殿,对候殿外婉儿道“将这茶倒掉,再端碗阿胶红枣珍珠汤来!”
“是”婉儿应着接了我手中茶盏,片刻功夫便端来汤
“给我罢!”我接过热气袅袅翡翠青碗,进了玉殿,放香几上方退到年妃身边。
年妃微笑着“你身子虚,应多喝些补汤”
舒常颔首道“多谢娘娘挂念”她顿了顿接着道“贵妃娘娘有孕不知娘娘去瞧过了吗?贵妃有孕因着礼节臣妾也应去看看,只是臣妾身子近来屡犯不爽,这才延误,若是娘娘还未去,可否让臣妾一同前往?”
年妃笑道“本宫也还未去,与妹妹结伴而行自是好!”
舒常道“娘娘不嫌弃便好,若是娘娘午后无事,容臣妾回殿准备礼品再与娘娘同往。”
“妹妹请便,本宫也要准备准备!”
待舒常走后,合媛上前道“娘娘,舒常素日甚少与娘娘交往,今日相邀是否有疑?”
年妃含了口六安茶,清淡道“能有什么疑!左不过也是避嫌而已,她如今地位已是岌岌可危,岚贵妃那里,她去与不去皆是轻易便劳人口实,也只有与本宫同去才为上策!她倒也不笨”说道这里,年妃轻叹一声“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合媛恭顺道“娘娘说是。娘娘可还是要将那红壑祥云镶玛瑙玉如意带去吗?”
年妃“嗯”一声,思忖片刻又道“再将那对红珊瑚琉璃镶宝对瓶花樽包好带上,舒常她那里怕也是拿不出什么像样好东西,这对花樽既不出挑也不十分寻常,倒也是配对她自己身份了,送给岚贵妃也不算太敷衍!”
我适宜恭维道“娘娘还是这般和善好性子!倒是舒常自己不用烦心了”
年妃微笑嗔道“偏你甜!本宫也不全为她,她不管处境如何现也是本宫宫里人,若是拿出礼太寒酸,也是打本宫自己脸面!”
我笑道“娘娘思虑周全!”
到了午后,年妃和舒常同往翊坤宫,我和舒常宫女春随较撵后面!
翊坤宫宫口便是富丽堂皇,丝毫不逊储秀宫甚至加华丽,两只守门雄狮也煞是威武。年妃与舒常下轿,随着江文莱紧赶几步进了翊坤宫,一甩拂尘唱道“―年―妃―娘―娘―舒―常――到―”
过了好片刻工夫简芝才出来,对着年妃一福身“年妃娘娘金安”对旁边舒常是爱搭不理,连福礼都省去了,只微低了低头颇为不屑道“舒常吉祥”
年妃也未予计较,只笑问道“贵妃娘娘此刻做什么?”
简芝敷衍道“我们家娘娘正和嫔相聊甚欢,还请年妃娘娘稍候片刻,奴婢进去禀告娘娘。”
年妃道“去罢!”
又是好片刻功夫,简芝才慢悠悠出来“年妃娘娘里面请”
年妃微微颔首,和舒常进了正堂。
堂内大而空阔,印入眼帘便是堂前迎客两只足有一米来高上好赤金镶珐琅镂空雕凤穿牡丹如意花樽,上面插着缤纷夺艳开灿烂云锦花,墙壁栋梁皆饰以云彩花纹,意态多姿,斑斓绚丽。各类饰物是华贵富丽!
只见紫檀木描金雕凤鸾锦塌上,岚贵妃斜斜靠着云锦丝绕羽垫,一身蚕丝霞锦牡丹罗裙,袖口细细缀着金线缝制牡丹金黄花蕊,腹部微微隆起。外披一件蜀锦嵌狐毛衫子,甚是华贵!
旁边坐着一身红霞艳色织锦对襟绒衫嫔,满面娇笑正和岚贵妃欢笑聊着。抬眼瞧见年妃和舒常,她缓缓起身敷衍行了个礼“年妃金安”,望到一旁舒常,酸酸开口道“呦!我说今日怎么一出门就瞧着乌鸦落树杈上,原来舒常也来了!怎么不好好歇着,跑到贵妃娘娘这里来,难不成是来填晦气吗?”
舒常只福了身子道“岚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娘娘吉祥!”
岚贵妃轻抬眼眸瞥了一眼舒常,一双妩媚丹凤眼中满是厌弃“昨日惠嫔薨了,今日你又来了,本宫皇嗣只怕也沾染了你们不详之气,当真是晦气!”僵了半晌方冷冷道“起来罢”
舒常依言起身,面色毫无波澜。一双秋瞳掩住心事!
年妃躬身笑道“贵妃金安,臣妾并无什么稀罕之物,这对花樽和这柄如意乃是臣妾和舒常一片心意,还请娘娘笑纳!”说着示意我将礼盒放红木描金浮雕香几上。
岚贵妃这才面色缓和,对一旁简芝道“赐座!”
“是”简芝应着和边上婢女各端了红木镂空一片雕圆墩递上来!
年妃和舒常皆道“谢娘娘”
不一会儿一个宫女端着托盘上了茶,年妃望着岚贵妃隆起小肚道“娘娘要格外注意身子,这可是第一胎说不准还是位龙子,皇上可是矜贵着呢!”
岚贵妃还未说话,嫔便殷情献媚道“娘娘福泽恩厚,怀必定是位龙子!”
岚贵妃也是微露得意神采“是位龙子必定好!”
嫔笑着恭维道“到时阿哥出生了可是皇长子,娘娘恩宠必定经久不衰,到时皇上要怎样封赏娘娘呢?贵妃上面便就是皇贵妃了,那可是位同副后,娘娘好日子便可要源源不断了!”
岚贵妃闻言也是一脸不加掩饰喜色,笑道“你这恭维人工夫可是见长啊!”
嫔笑道“臣妾哪里是恭维啊!娘娘福泽万年,臣妾说是事实罢了!年妃,您说呢”
年妃淡笑着道“娘娘好福气自是臣妾们望尘莫及!”
岚贵妃骄傲神色愈发。一旁简芝端着玉碗,里面是冒着热气浓浓药汁。俯身对岚贵妃道“娘娘,到时辰喝安胎药了!”
嫔娇笑着接过简芝手中玉碗“你下去吧!臣妾来伺候娘娘喝药!”说着执起玉匙摇起汤汁递到岚贵妃嘴边。
这时,岚贵妃突然惊叫一声,秀眉微蹙双手捂着小肚,面上虚汗连连“本宫肚子…本宫肚子好痛啊!”
嫔即刻乱了手脚慌忙将汤药放香几上,紧扶着岚贵妃惊道“娘娘,娘娘,您怎样?”
翊坤宫顿时乱成一团!年妃和舒常也面色微惊,一脸讶然!急急扶住岚贵妃“娘娘您怎么了?”岚贵妃一脸痛色,扫掉舒常手“你走开,别碰本宫。”舒常被狠狠扫到一边
年妃缓过神来急忙对边上宫女吩咐道“去请太医,去!”
那宫女领了命急急赶了出去。
我上前扶住岚贵妃和年妃嫔一起将她抬到内阁鸡翅紫檀木雕花缠枝莲锦塌床上,年妃用着丝帕擦拭着岚贵妃额上细密汗珠。
我对旁边小宫女道“去给娘娘倒杯滚烫热水来!”
岚贵妃痛榻上翻来覆去,年妃和嫔将她按着防着伤及龙胎。她怎会突然腹痛不止,还这般厉害?年妃又对一旁急束手无策简芝道“去养心殿请皇上!”
简芝这才似醒过神来,慌忙朝殿外赶!
不多时,太医便和那宫女紧赶进内阁。
嫔慌忙冲上来,惊慌失措道“太医你看看贵妃她怎么了!看她有没有惊到胎儿!”
太医福了身子便慌忙进了床边,我和年妃退了出来同嫔一起阁外等候,嫔急直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年妃此时心中也是心乱如麻。
没过一会,一身呈黄龙袍皇上便大步踏进来,面上一脸担忧之色。身后一干人等垂首立殿外。
年妃、嫔、舒常皆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我与春跪下身子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他大手一挥,语气忧色甚浓道“贵妃怎会突然腹痛不止?”
嫔带着泪意,泫然道“臣妾也不知,臣妾正要服侍娘娘喝安胎药,哪知娘娘突然腹痛,呼声不止!”
………………………………
(二十七)翊坤宫变故(2)
皇帝面色阴沉,不耐挥了挥手“太医呢?太医可来瞧过?”他语气并不严厉,可是目光精锐,嫔紧忍住泪意,低头噤声。
年妃也心乱如焚,勉强镇定道“太医正内阁瞧着!应该并无大碍!”
皇帝轩一轩眉毛,终于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起来罢!”他坐红木雕花扶手太师椅上,年妃示意我端了杯茶水恭敬递给他“皇上,您喝些茶水平平心”皇帝语气颇有不耐“放那罢!”说完他意识到有些不对,轻抬眼眸瞧见我,目光微微一滞,还是接过茶水轻嗉一口,我默默退回年妃身边!
须臾,太医出了内阁见到皇帝跪地叩首道“微臣给皇上请安!”
他清俊面色染了几缕焦急“起来罢!贵妃龙胎如何?”
太医依言起身,恭敬道“贵妃娘娘恩泽深厚,凤体和腹中龙胎都安然无恙,请皇上放心。”
闻言,不禁是皇帝,嫔、年妃及舒常皆是舒了一口气!
皇帝语气渐缓,问道“好端端,为何会腹痛不止?可是你们这几个奴才疏忽,伺候不上心?”
简芝及一旁几个婢女忙跪下身子叩首道“皇上明察,奴婢们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怠慢!”
皇帝沉着目光绕了她们一圈,后定格垂首站太医身上,伸手一指“你说!”
太医神色微豫,半晌嗫嚅道“回皇上话,从贵妃娘娘凤体来看,恐怕是…闻吸过量麝香才导致腹中乍然疼痛不止!”
“麝香?”
内堂众人皆是闻言变色!
“这不可能”跪着简芝豁然抬头,嚷嚷道“娘娘自有身孕以来,一直吩咐奴婢不准殿内燃香,连那带香味胭脂娘娘都吩咐奴婢锁起来不再使用,寻常香都不曾有,怎么可能会有损伤龙胎麝香呢?”
一旁宫女也小声附和道“简芝姑姑却为实言,皇上若不信可去内务府查档,娘娘每月分例香料已有两个月都未领了,翊坤宫又哪来香料呢!”
皇帝眼中凌厉闪动,太医忙道“可娘娘凤体确为闻吸过麝香迹象,若是微臣医术不佳,皇上请再叫太医院其他太医前来一同诊断!”
这时简芝像猛然想起什么,慌忙道“刚才奴婢从年妃娘娘和舒常身上闻到一股很奇异香味,本奴婢想像娘娘和小主说明缘由,又碍着是娘娘们身份尊贵,这才未有拦截!”
嫔眉头浅蹙道“臣妾也闻到了,臣妾还奇怪年妃娘娘素来不喜这香料,怎今日却这般香气馥郁。”
年妃和舒常慌忙跪下,年妃心中忐忑,辩解道“皇上,臣妾是素来不喜香料,只是前几日臣妾身子不适请许太医来瞧了瞧,又喝了几日汤药,身上总一股子药味,臣妾想着要来拜见岚贵妃,又怕身上药味冲撞岚贵妃及肚中胎儿,这才让合媛取了寻常月合香熏了熏,臣妾身上断断不敢有麝香那样伤害龙胎香料,请皇上明鉴!”
舒常虽也心中不安,面上却还是淡淡“皇上一直便知道臣妾爱香,日日不离!但臣妾没有麝香。”
嫔冷哼一声,讥诮道“这时候当然会撇得一干二净了。但口说无凭,如何又知道谁心中是否居心叵测!”
皇帝目中墨色浓重,睨了嫔一眼道“朕记得嫔,你素日中也爱玩弄香料啊―”语中意味颇深,嫔忙跪了身子,叩首道“皇上明察,臣妾知道贵妃娘娘自怀孕起就不再用香,臣妾想着陪娘娘闲聊打发时辰,来翊坤宫时专门净身沐浴连一点点香料都未敢沾染!”
这时,只听殿外宁盛海一声高唱“―皇―后―娘―娘―驾―到―”片刻工夫,皇后由着近身宫女芷瑶扶进来,她一身绯罗银玟如意云纹吉服,长长青丝挽脑后带一冠五凤镶宝螺钿华盛,发髻边斜斜插着一支描银钗。即素雅又大方,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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