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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心计-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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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皇后幽幽望着她“宫闱禁言陶常也能无意间听说了吗?看来这陶常进宫之前,可是用心不少啊!”

    “嫔…”陶阮儿有片刻哑然,一旁陶茜然温婉接道“实不是妹妹用心太多,而是这蹊跷之事正巧璇玉阁,妹妹这才不得不谨慎着些!况且又牵扯到惠嫔娘娘…”

    皇后深看她一眼,再看我时有轻微叹息声“姝嫔,你可认罪吗?若有何冤屈现若不说便悔时晚矣!”

    这时,随着皇后一同来,站末端暗自着急玉贵人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轻轻“咦”了一声,她上前拿过那娃娃,仔细审视着,说了一句毫不相干话语“这娃娃针脚好密实啊,我记得姝嫔妹妹好像一直不擅长女红罢?”

    针法?!女红?!

    我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握了握手,赌一把!蓦然挣开眼睛,“皇后娘娘,可否宣雲嫔娘娘来璇玉阁?”

    皇后尾音上扬“嗯?”了一声,陶阮儿紧盯着我冷声道“请雲嫔娘娘作甚,指望为你辩解吗?”

    我只沉静道“若想知道谁用厌胜之术害你,就不必问这样多”陶阮儿还想再说什么,皇后无声看了她一眼,她只得讪讪闭住了嘴。

    皇后看向我笃定而沉稳目光,缓声道“好,芷瑶,去长春宫宣雲嫔。”

    ……

    ……

    当雲嫔进璇玉阁时已是过了两柱香时间,众人皆是等不耐,奈何皇后威仪那里只得强大精神,而陶阮儿怒气却越盛,描绘精致眉眼死死瞪着我不肯放松片刻,好像这样就能血刃与我一般。

    “嫔妾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雲嫔从一进阁中便感到了气氛明显怪异,再看到我有些狼狈跪那里,嘴角是跃过一抹耐人寻味微笑。

    皇后只挥了挥手,眼神中不耐转瞬即逝,只是言语中依然听得出有些生硬不愉“怎这样晚?”

    雲嫔面色安之若素,笑道“娘娘宣嫔妾时,嫔妾正小憩,这才有些耽误了,娘娘莫怪罪!”

    玉贵人望着她道“雲嫔娘娘好自啊,殊不知这里已经要翻了天了。”

    “玉贵人这话何意?!”雲嫔转身与她对视,眸光睨见我时,才装作恍然道“呀,姝嫔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跪那里?”

    我望着她嫣笑如花笑靥只觉如一条毒蛇一般渗骨,淡淡道“还要多谢雲嫔娘娘功劳!”

    雲嫔秀眉一扬“姝嫔这话我便是听不懂了,什么是我功劳?”

    我冷然望着她,“若非当时雲嫔娘娘特意告知,我又怎会知道璇玉阁陶常正闹得不可开交?若非当时雲嫔娘娘刻意靠近,我云袖中又怎会出现这样一个针脚归整咒怨娃娃?”

    “你胡诌什么?”雲嫔没想到我会全部挑明,鼻尖冒了一层细腻汗珠“什么咒怨娃娃,我连听都没听过,姝嫔,你这番信口雌黄诬蔑纯属子虚乌有”
………………………………

(一百一)风头逆转

    见她如此沉不住气,我反而冷静下来,淡笑着问了句不相干话“雲嫔娘娘是哪里人?”

    众人皆被我这句风马牛不相及言语弄得不解其意,陶阮儿是性急,冷哼一声便要反驳,坐她身边陶茜然示轻拍了拍她,示意静坐观火。而皇后是悠然抿了口芷瑶呈上越州寒茶,淡淡道“雲嫔是湘江人”

    雲嫔不知我何以发问,有些愠意却碍着皇后颜面,只得闷声答了句“是,嫔妾祖籍确是湘水之家。”

    玉贵人笑了笑“嫔妾听闻湘水人家女子柔美温婉,精与绣工,而雲嫔娘娘绝妙绣工是宫中不争事实了。”

    雲嫔面色有些许不自然,片刻便很好掩饰起来,自持道“其实宫中哪位妹妹不是闺阁之家闺秀小姐,这绣工女红自然都是精通了,我也只是因生于绣院之家练得多了,但要说绝妙我实担不上。”

    我唏嘘道“雲嫔实过谦了,单单这一个玩偶娃娃便能看出雲嫔绣工绝妙,实是我等自叹弗如!”

    “姝嫔这话何意?”雲嫔毫不漏怯扬眸与我对视。她脸色依旧如常,只是紧捏发白手指暴露了心事。

    我将这些收眼底,依然淡笑如风道“这玩偶娃娃来历雲嫔是清楚不过了,又何必假意不懂!”

    “你…你血口喷人!!”雲嫔面色转红,跪下身子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刚刚来此,这玩偶便已经这里了,怎么可能是臣妾?姝嫔信口雌黄,想为自己辩解开罪,是否也要找个合情合理替死鬼!如此荒谬遑论。姝嫔,你是当皇后娘娘昏聩呢,还是以为咱们这些人都是能叫你白白诬蔑?”她说到后语调愈发尖昂,眩目红宝石垂她丰满白皙胸前似毒蛇“咝咝”吐着鲜红信子。

    皇后端坐瞧了她一眼,声音四平八稳“是非曲折本宫自然会查个清楚”她转头望向我“姝嫔,你说这玩偶出自与雲嫔之手可有何凭证?”

    我静静望着雲嫔,道“请雲嫔伸出你右手来”

    雲嫔狐疑看着我“为何?”

    “怎么,雲嫔娘娘心虚了吗?”

    雲嫔冷笑几声,虚张声势道“呵…笑话,我又何心虚?”她迟疑了片刻。碍于众人灼灼目光,不情不愿伸出了右手。

    我望见自己所想要看见,成竹胸。朝她微微一笑,迅速攥住她手腕,雲嫔被吓了一跳,尖叫道“放肆,你要做什么?”

    我不理她自顾自挣扎。抓着她手向前一凑“皇后娘娘请看,”我捻起她中指“这是套顶针位置,箍出了一个深槽,显然是经常作于绣工,而指边肌肤却白皙光滑,手掌因绣工磨出茧子也已经淡化许多。可以看出雲嫔已经许久未做过针线绣工,而这光滑却显得中指那里深槽,由此可推断。雲嫔娘娘才做过针线活不久,而且并不是什么绣花繁琐工艺,只是寻常针法缝补。”

    “那又如何?”雲嫔心中一寒,用力抽回手,勉强镇定道“不过是一件很喜欢衫子脱了线。我便随手缝了几针,怎么。难道这样小事也得劳驾姝嫔如此兴师动众吗?”

    我淡笑着接着道“如果只是寻常衣衫脱了线,雲嫔用得着顶针吗?”捡起那玩偶娃娃,我若有所思道“这玩偶针线倒真是精致规整,仔细一看便知是湘绣而成,雲嫔娘娘恰好是湘江之人,而恰好近又重拾了绣针,这怎么就这样恰好呢?”

    “你…”雲嫔额上有细密汗涔涔而出,她急辩道“你凭什么就因为这湘绣而断定是我,偌大内廷难道就只有我会湘绣吗?”

    我唏嘘着摇着头“旁人会不会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对湘绣可是一窍不通,又怎会缝制出这样一个针脚缜密湘绣玩偶娃娃呢?况且,我来璇玉阁之前,就只接触了雲嫔你啊!”说着我摊开了手,只见手指之间俱是光滑细嫩,一看便知并不做绣活。

    “你、你…强词夺理”雲嫔顾不得矜持,忙叩首不停道“皇后娘娘,嫔妾冤枉啊!”

    一直静默妍贵人喃喃了一句“虽然如此说来是有疑虑,只是仅凭这样好像也并不能完全说明谁是谁非”声音不大,却刚好阁中人都能听见。

    “要想辩明谁是谁非并不难”玉贵人此时幽幽一笑“只需厉法严惩真相尚可辩知!”

    雲嫔闻此言脸色涨通红,尖声道“你放肆,我并无罪过,凭什对我动刑,岂非想屈打成招?”

    玉贵人道“雲嫔娘娘乃是金枝玉叶,怎能对雲嫔娘娘动刑呢!”她说着,暗藏汹涌眸子一扫雲嫔身边心腹曼翠。“曼翠跟娘娘身边年头也不短了,想来她一定知道其中端倪,皇后娘娘您看如何?”

    “哦?”一直眸光平静如水皇后此时有了几分清冷笑意“常听闻武则天以酷刑示人,虽有些残忍,却往往得到不错收效。那便就依玉贵人所言,赏了曼翠四十板子”

    “皇后娘年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啊!”曼翠此时已是身抖如筛糠,不断磕头求饶。

    玉贵人淡淡瞧着她“你若不想受苦也可以,只需将你所知道一五一十全禀上来,若是有半句不实,这板子滋味可是不好受!”

    “奴…奴婢……”曼翠幔满脸是泪,小心觑着一旁雲嫔,口中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玉贵人昂声厉色道“拖下去,狠狠行刑,不必留情面”

    当即便又两个侍卫进殿,一左一右架起了曼翠

    “我说…我说…求皇后娘娘玉贵人饶了奴婢罢!”曼翠紧紧抓着地上凉垫装饰冰珠子不肯放手,溢出汗丝与泪痕模糊了眼睛。

    皇后微一扬头示意放开她,冷冷道“说”

    “是”曼翠刚要张口,一旁跪着雲嫔便疯了似扑了过去,扼住曼翠咽喉。

    “雲嫔你做什么?”皇后厉声呵斥道,忙让侍卫架开了疯魔了一般雲嫔,雲嫔殷红眸子狠狠瞪着曼翠,尖声嘶喊道“曼翠,本宫平时带你不薄啊!你可…你可莫要同她们一样陷害本宫,你若敢忘恩负义可是要下地狱,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你…”雲嫔张牙舞爪挣扎着,原本描绘精致面容此刻无比狰狞。而曼翠缩络着,不敢再看雲嫔。

    “放肆”皇后狠狠一拍手边香几,眉心怒气涌动,语气好像冬日寒冰一般冷厉“雲嫔你好歹也是堂堂妃子,竟然下人面前这般失仪,看来你恐怕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勾当,”皇后秀眉紧紧蹙起,望着雲嫔不断咒骂玫红嘴唇,“将她待到里阁中,泼了冷水好好让她清醒清醒!”

    “是”侍卫们一领命,将犹自挣扎咒骂雲嫔带了进去。

    “行了,说罢!若是有半句虚言,本宫绝容不下你。”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诓骗皇后娘娘”曼翠眼中泪越来越多,颤声道“那玩偶娃娃确实是我家娘娘…做,娘娘她早与姝嫔娘娘结怨一久,一直无法平息心中怨怒,便借此机会用玩偶娃娃陷害姝嫔娘娘,但只是为了嫁祸于姝嫔娘娘,我家娘娘绝非恶意行这厌胜之术!”

    “呸…”陶阮儿冷啐了她一口“你这贱婢倒会为你家主子说话,知道栽赃嫁祸比厌胜之术罪名小多了。那这腌咂东西呢?也是你家主子所为?”陶阮儿踢了踢那肮脏咒怨之物。

    “这…”曼翠望见那咒怨之物,神色微微阗滞,片刻忙呜呜咽咽应着“是…也是我家小主所为”

    皇后冷冷一扫她“那便是说姝嫔是冤枉,一切都是雲嫔所栽赃嫁祸?”

    “…是”

    我轻轻一嘘,深深一叩“皇后娘娘,臣妾如此分明了。”

    “姝嫔冤枉了”皇后眸中微有缓色,温声道“起来罢!跪了这么久身子想必不好受”

    “谢皇后娘娘”我就着纤巧手起身,抬眸时与玉贵人递过来眸光交汇,相视颔首。

    妍贵人起身迎着我“妹妹坐下来”她歉意道“都怪阮儿,又错会妹妹一次,妹妹若有心中不过,要打要罚,姐姐绝无怨言。”她说着对陶阮儿侧目,陶阮儿冷哼一声,神色俱是不屑,半刻生硬道“得罪了”

    我不动声色抽出妍贵人拉着手臂,淡笑道“无妨”,至于陶阮儿,我看也没看,径直走到玉贵人身旁坐下。

    “哼…”

    陶阮儿见我如此不留情面,顿时鼻音浓哼了一声,愤愤坐了下去。妍贵人也是有些尴尬,只一会儿便敛去,也好整以暇坐了下去。

    玉贵人向我递了个会心微笑,看了看地上跪着曼翠,缓声说道“说起了这湘绣,嫔妾倒想到了上次翊坤宫,舒常香包有麝香一事!嫔妾当时就有些疑惑,舒常虽位分不高,但为人素来与世无争,怎会想要去害画妃肚中龙胎?!现想来舒常是蜀中人,这蜀绣与湘绣本就想象,那那个香包是否也是鱼目混珠,有人故意栽赃嫁祸呢?”
………………………………

(一百零二)扳倒云嫔

    “玉贵人这样一说,本宫倒也觉得蹊跷了”皇后轻轻皱起描画成拂云螺黛娥眉,她对左右道“去千禧殿,将舒常当日绣荷包拿来。”

    内监匆步领命了去,等拿来荷包时,皇后接过与那玩偶娃娃针脚细细比对,过了片刻让芷瑶将荷包与玩偶娃娃递予我与玉贵人。

    对着光亮处相对一比,果然,皆是湘绣无错。

    皇后扫向曼翠,眼中温和柔波后有利光掠出“看来你所言并不实啊,本宫再给你后一次机会,说是不说…”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招,奴婢招”曼翠哪里招架住皇后如此暗若苍穹般无形威仪,早已吓得面色如灰,“那…那绣荷包也是我家娘娘缝制了栽赃嫁祸与舒常,里面麝香也是…”

    皇后静静看着她“可还有同谋吗?”

    “没有…没有”曼翠慌忙摇头,咬唇声如细蚊道“只是我家娘娘一人所为…”

    玉贵人眸光一变,就要呵斥出声,我拉住她,微微摇头。

    坐于旁下陶阮儿早便耐不住性子,起身上前狠狠踢了曼翠一脚,“你个为虎作伥贱婢,”曼翠跌趴到地,生生忍住不敢哭泣。

    陶阮儿冷嗤道“没想到竟是雲嫔这般歹毒下这样阴刀子,埋这璇玉阁害人玩意可把嫔妾祸害不轻,如今又扯出了这些个阴霾账!皇后娘娘您可要嫔妾做主啊,”

    “自然”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去,高声道“将雲嫔带上来,看她还有何话要说!”

    片刻雲嫔就被带了上来,此时她早已不负方才气势汹汹,大哭着挣开钳制扑到皇后脚下“皇后娘娘,嫔妾是冤枉。您莫听了小人谗言啊!嫔妾冤枉…”

    皇后俯视着她被泪水冲得脂残粉褪犹如艳鬼一般脸孔,将荷包与玩偶娃娃轻飘飘得掷到她面前“冤枉?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好说?”

    “我…”雲嫔失神得望着飘下荷包,阗怔了片刻,望向曼翠,脸上忽而呈现一种崩溃凌厉,她癫魔般站起身来,狠狠道“你背叛本宫?你竟然敢背叛本宫,与姝嫔她们这些贱人一同来揭发本宫?你这个贱东西…本宫饶不了你…”她说着就要扑向曼翠。

    曼翠吓得惊叫起来,一个劲往角落中缩。

    “啪”即刻有侍卫上前将雲嫔压制。陶阮儿上前神色清高,突然使劲一掌掴了上去“你自己做那些见不得人事还怕别人说吗?自食恶果,咎由自取。”

    陶阮儿这一巴掌让不停咒骂雲嫔顿时怔住了。皇后厌恶瞟了她一眼,冷声道“雲嫔何氏,宫中行厌胜之术,其罪一;陷害舒常与姝嫔,其罪二;荷包中藏放麝香险些害死龙胎与画妃。其罪三;条条都是罪无可恕死罪!皇家内廷之中怎留得下这样心肠毒辣妇人?”

    皇后身后宁盛海颇为机敏,忙得俯身,有眼色道“请凭皇后娘娘吩咐!”

    “去太极殿,将这三宗罪状一字不落禀告给皇上。”

    “是”宁盛海利索起身出殿。

    不知何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阁中宫人点上了一排红烛宫灯。绯红摇曳灯光洒雲嫔面上,愈发衬得她颓废如灰。

    宁盛海请身回禀道“皇上圣恩,免去舒常禁足。对雲嫔如何处置单凭娘娘做主,皇上只一句,不能纵了这样不修德行妇人宫中肆意妄为。”

    皇后颔首,正声宣道“雲嫔何氏,心肠毒辣。安忍残贼 ,本宫式遏寇虐。念其伺候圣上多年,褫夺封号,降为官女子,赐白绫自缢,留得全身入葬,不入皇陵。”说罢,不顾雲嫔撕心裂肺求饶声,一挥手“拖出去。”

    盛夏宫宇本是炎热暑气,却因着皇后如此不留情面惩治,莫名得有了寒气入侵。曼身凉意,连一直旁观妍贵人与陶阮儿都面色微变。

    我闭了闭眼,感受了身边玉贵人一声轻微倒吸凉气,不由感叹,忍了这么久,总算能手刃对手,虽只是一个小小嫔位,但皇后心中依然痛罢!

    “至于曼翠,”皇后轻飘飘看着瘫软曼翠“你虽知情不报,但念你揭发何氏有功,以功抵过,本宫便从轻发落,将你调至储秀宫浣衣院,好好洗清自己罪孽。”

    “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多谢皇后娘娘…”曼翠失力气仿佛有了一丝复苏迹象,留得她一条命,皇后已是开恩,她自然感激涕零。

    皇后这才淡笑着望向陶阮儿“璇玉阁之事陶常受委屈了,本宫会命内务府人将这璇玉阁上上下下从整一,赐红玛瑙佛珠五串、镇魔镶合浦明珠玉如意一对、金百两、银白两、另赐佛前开光金刚经两本,作为抚慰。”

    陶阮儿起身仓促道“多谢皇后娘娘隆恩,只是这金啊银啊都抵不过这厌胜之术咒怨,这璇玉阁嫔妾是不敢继续待了,没哪一日被什么脏东西抵了命可就欲哭无泪了,还请皇后娘娘做主,为嫔妾另择一处小阁避开璇玉阁,嫔妾不求旁,只愿有个安身之地便好。”

    “这…”皇后秀眉微蹙,有些为难道“嫔妃换殿可是件不小事,如今皇上为前朝政事忙得焦头烂额,太后又身国寺祈福,不谙世事。本宫虽为中宫,但一时也无法做主…”

    这时一直无言妍贵人道“嫔妾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是”妍贵人起身微微垂首道“嫔妾小时听闻家中老人言,北城东云山上有一云壑道馆,道观中有一位名为乔允天师,此人专破厌胜怨咒之术,其法力不隋焦子顺,唐胡惠超等辈之下,不如请来乔允天师来璇玉阁做做法师,将这阁内污秽之气去去。如此既省了妹妹乔迁之烦,又能安心住璇玉阁,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嗯”皇后点了点头“若他真能与隋焦子顺,唐胡惠超等辈媲美,做做法事倒也未尝不可,这宫中也是积怨太深,是该清清了,此事便由妍贵人就多费心了。”

    ……

    ……

    天师进宫日子安排几天后,自出了璇玉阁厌胜之术一事之后,宫中气氛笼闷热出暑气中愈发沉闷,而边关接连败退战事虽已经被朝廷塞漏阻挡了些,可依然如春柳飞絮般播散宫中漫天,让本就浮躁不安后*宫加人心惶惶。

    舒常被解禁以来,因着身子孱弱也并不怎样爱出千禧殿,只每日早上去皇后宫中请安能遥遥见上一面,而我有时登门造访也被宫人以常身子不适给打发了,她这样避而不见态度是让我心中思绪繁乱。躲着我还有馨贵人,想必她因为雲嫔事已如鹤唳风声一般,而一贯做派嚣扈,善于挑衅画妃此时也无动于衷,纤巧笑言只怕她因着肚中龙胎,早已忘了其他了。

    这日正与玉贵人清凉台上对弈,小印子突然来禀舒常请见。我忙道“请进来。”

    待小印子退下,玉贵人颇有意味打量着我“妹妹,我怎觉得你对这舒常到时上心很!”

    我思忖片刻,压低了声对她道“姐姐进宫比我要早,想必也知道这舒常因何而失宠罢?”

    提及此事,玉贵人面色微变“这可是禁言,妹妹怎会突然提起?”她见我一脸郑重不想是心血来潮,方正色低低答道“是因为她剩下了死胎,嗯…其实是不男不女怪胎!怎,妹妹一位其中有古怪?”

    我颔首,道“我听说,服用了带水银食物,产下胎儿男女不辩”

    “啊…”玉贵人轻呼一声“水银?那可是要命东西啊!”她望着我“怪不得你对她如此上心”

    我只点头不再说话,对舒常上心,自然还有另外一重道理,她或多或少知道些当年爹爹事,当然这件事我不会对玉贵人提及。

    舒常进殿时,纤巧已经上了不同于我们冰凉甜茶温热六安茶,轻袅袅热气扶上她苍白面颊,几乎可以透过皮肤看见埋藏机理青色血管。她勉强俯身行礼时,甚至听清楚听见突然变急促呼吸,我忙代扶起她坐于榻上,“舒姐姐身子本就不好,实不必这样多礼”

    玉贵人也道“是啊,这里并没有旁人,常不必拘于礼俗。”

    舒常虚弱淡淡一笑“妾身残体让姝嫔、贵人见笑了,”她歇了歇接着道“那几日因着身子不济,一直不见姝嫔娘娘,妾身实惭愧,还请姝嫔娘娘恕罪”

    听着她一席疏离又有些卑微言语,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酸涩,“舒姐姐实不必这样,我虽与姐姐相较不久,却知姐姐为人坦荡心怀幽兰,实比这宫中位高权重许多人来真诚,也值得深交。”

    “姝嫔娘娘抬举妾身了”舒常对我报之一笑,端起了温热六安茶,微有触动道“时过境迁了,不想娘娘还记得”
………………………………

(一百零三)对弈被戏

    我笑:“自然”

    红泥紫檀茶海上飘散着清冽茶香,纤巧动作娴熟洗茶滤茶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叹为观止。室内温凉清茶气似乎并没能让舒常放松安逸下来,相反她纤长蔻甲点香几上,似乎心思并不这,了了说了几句便面露倦色,捧着茶不再言语,但眼神却欲语还休。

    我与玉贵人相视目露疑色,和颜道“舒姐姐冤疑已被洗清,怎样还这般黯然?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舒常摇了摇头,秋瞳如水眼眸静静望着我“娘娘如今这样尊贵嫔位,活自安稳吗?”

    宫闱事向来如雨后春笋,传播速度让人匪夷所思,想来她禁足之时也听闻了些什么,我只得颔首,如实道“并不安稳,甚至彻夜无眠。”

    她黯然叹息了一声,轻轻道“是啊,娘娘已经是嫔位了还这样举步维艰,我不过小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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