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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心计-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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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虽则有了胎气;然而孩子却有八成保不住。”
我捧过瓷盏缓缓啜饮了一口清茶;笑道:“事无完全;许太医不也觉得还有一两成的把握能保住苏嫔的胎儿么?眼下苏嫔是皇上的心头‘肉’;诸位太医竭尽全力必能保得苏嫔顺利生产。”
“可是;”他飞快地看我一眼;“苏嫔用艾;便已知自己这胎难保;而皇上却不知道。如果这一胎真的保不住;娘娘以为责任在谁?”
我心中倏然一跳;像被雷电狠狠一击;此刻已然明白过来;手中握着的绣‘花’针像被汗腻住了;一点一点发涩;面上只淡淡笑;“若是自己保不住也算了;否则碰上谁便是谁倒霉了。”我心思蓦地一动;“此事你知我知;自然本宫不必担这干系了。”
卫临点头道:“是啊。不过娘娘与苏嫔同处一宫,只怕娘娘若想逃了干系,甚难了。”
我微微沉‘吟’;蓦地想起一事;我唤涅筠;“把本宫妆台下第三个小屉子里的青‘花’瓷盒拿来。”
那是一个拇指大的瓷盒;里面有一指甲盖大小的粉红‘色’香饵;我放在他面前;“那日我在她宫中香炉里所得,她中所用的凝‘露’香无甚大碍;只这东西本宫看不出来;你瞧瞧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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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四)
他细细一嗅;用手指捻开一点粉末;沾上一点清水再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我见他神s‘色’郑重;面上却不知怎地红了起来。那是一种奇异的齪红;我取过他化开的那点香饵深深一嗅;只觉心头暖暖的;心跳一拍一拍突突地清晰地跳着;越跳越快;渐渐眼觞耳,整个人有些轻飘飘起来。我心知不好;“啪”地甩开那东西;喝道:“涅筠”
涅筠匆匆赶来时我已用清水扑面渐渐镇静下来;涅筠取来冰块敷在他面上;良久;他才渐渐恢复平时的神‘色’俯,羞愧道:“微臣轻率了;不想这香这样厉害”
我赐他一杯泡得极浓的苦丁茶;道:“你只说里面有什么?”
他皱眉喝了一口;苦得眉‘毛’都要打结了。半晌;清了清嗓子道:“依兰、豆蔻、山茱萸、》苁蓉、青木香、蛇子、天茄‘花’、ru香、蟾酥、牡蛎和远志。”
我听不出什么;疑‘惑’道:“仿佛是些‘药’材?”
他点头;“若每样分开;确是普通‘药’材;可若‘混’在一起;便是对男‘女’都有用的……”
他没有说下去;我面上一红;已经猜到;便道:“你只用水化开这一些便这样厉害么?”
他道:“独这依兰与蛇子便放了十足十的量;此香若焚烧起来;只怕‘药’xing更强。所以一般用时都是掺一星半点到其他香料之中便可见效;也不易察觉。”
我心中一动;念及一事;问道:“这依兰有使人动之效;如果碰到鹅梨帐中香会怎样?”
“同效。只是效果不及此香厉害。因为依兰‘花’毕竟是草植;而此香中的依兰则是大量提纯的。娘娘可想而知;依兰‘花’并非四季常有;而有此香;便可年年岁岁无虑了。”
这日,沛涵急匆匆从殿外进来道:“姌儿,我刚从苏嫔那里过来,像是不大好呢,你快过去看看。”
我赶忙起身,一迭声吩咐了去请太医,立刻跟了沛涵往东暖阁去。因着苏嫔有身子一直畏寒。虽然入了三月里,她殿中仍供着炭盆暖炉。我携了沛涵一进去,便觉得那暖意兜头兜脸扑来,不觉生了‘蒙’‘蒙’一层汗意。
苏嫔裹着一条暗紫织‘花’云锦被,整个人乏力地歪在‘床’上,似乎呼吸有些艰难,一张脸也憋成了暗紫‘色’,与那锦被一般无二。殿内焚着檀香,连炭盆里也扔着一把佛手,被暖气一烘。种种香气织在一起,香是香,却让人闻着有些浑浊气闷。
我忙吩咐道:“里头的香气太重了。快开了窗给苏嫔透透气。”
苏嫔紧紧拥着被子,往‘床’里缩道:“姝妃娘娘,别开窗,有人要害我!”
我忙笑道:“好妹妹,这是在景仁宫。没人敢害你!”我伸手‘摸’了‘摸’苏嫔的脸,她身上脸上都热热的,出了好大一身汗,我忙取过绢子替苏嫔轻轻擦拭了,温声道:“你别怕,告诉本宫。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嫔畏惧地缩在‘床’角,惊惶地指着地上道:“好多蛇,好多好多蛇要咬我!”
沛涵忙摘下银帐钩上悬着的一个香包。笑道:“你别怕,景仁宫里挂了好多驱蛇的香包,蛇一闻到气味就跑了,你安心住着就是。”
沛涵看了看苏嫔,有些担心道:“苏嫔似乎有些发热呢。你们去取些热水来给苏嫔服下。”她看着苏嫔嘴角的溃疡,似乎又比昨天大了一些。便道:“太医开的清热去火的‘药’都给苏嫔喝了么?怎么这嘴上的口子长得更厉害了。”
伺候苏嫔的千珠道:“回媛嫔娘娘的话,我家娘娘昨夜的晚膳贪吃了些鱼虾,那东西是发的,估计因为如此,嘴上的东西才长得大了些。奴婢也劝过,但娘娘说多食鱼虾可以让腹中的孩子聪明,所以宁可发些溃疡。”
沛涵无奈道:“那便罢了。你们还是听姝妃娘娘的嘱咐,平日给苏嫔服用的茶水都换成胎菊茶才好。”
正说话间,许太医便到了,我忙让了许太医为苏嫔看脉。许太医一径只是摇头:“娘娘连日来梦魇颇深,是不是?”
苏嫔乏力地点头:“自从上次惊蛰日遇蛇之后,午夜梦回,常自不安。”
许太医会意:“一旦醒来便浑身发热,虚弱无力,心悸难安,更兼因噩梦而浑身颤抖,腹中隐然作痛,可有这样的症状么?”
苏嫔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太医说的全中了。虽然每日夜来清晨都如此不安,但白日里倒还好些。敢问太医,我为何会如此?”
许太医慢条斯理道:“苏嫔娘娘初次有孕,又在怀胎三月之时受惊,导致心悸烦‘乱’,白日有人陪着开解还好,夜来入梦难免会想起。因着多日如此,睡梦不安,小主才会内火上升,嘴角溃烂。微臣可以开些安神的汤‘药’和外敷治疗溃疡的‘药’物,小主只要按时服用应可无虞。”
沛涵尚有些不放心:“可是苏嫔有腹痛之状?”
许太医摆手道:“初初有孕之时,的确会有隐隐腹痛,那是腹中孩子在慢慢长大,牵扯到母体的缘故,不打紧的。”
我忙问道:“苏嫔身上总一阵阵发热,不要紧么?”
许太医含笑道:“孕中体热,乃是常事。娘娘不信可以随时在苏嫔身上搭一把,任何时候都一定比各位身上都烫。所以有些‘女’子刚有孕身之时,常以为自己风寒发热,误服汤‘药’,以致没了孩子。其实只要看过大夫,都会无事的。”
我不免失笑,亦带了一分感慨:“是啊,要本宫和沛涵这样两个未有生育之身来照顾苏嫔,难免有不周到之处,还得多谢许太医提点。”
苏嫔忙道:“有姝妃娘娘在,嫔妾心里已经安稳许多了。若还是留在宫殿,那才真是后怕呢。”
沛涵拍拍她的手道:“前几日我经过那里,看里头已经在重新粉饰了。大约是怕有蛇虫待过,你住着害怕。等一切都装饰好了,你也平安生下了孩子,便可以安心住回那里做你的主位了。”
苏嫔微微一怔,抚着小腹含笑道:“我哪里敢奢望真能做一宫主位呢。从前我不过是‘侍’奉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小小‘侍’‘女’,能有幸‘侍’奉皇上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厚待了。现在我只盼着能好好安稳入睡,来日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好了。”
许太医在旁开好了方子,道:“启禀苏嫔娘娘,因娘娘有孕在身,微臣不敢开太烈的‘药’,以免损伤胎儿。所以安神汤‘药’也好,外敷治嘴角溃烂的‘药’也好,‘药’‘性’都极为温和,以保娘娘和胎儿安好为上,见效会比较慢一些,但请娘娘切勿焦急。”
苏嫔的笑意温婉得若三‘春’枝头一朵粉灿灿的樱‘花’:“太医能以我和腹中胎儿为重,我又怎会怪责太医呢。”
如此,我和沛涵便陪着苏嫔闲聊直至午膳时分。苏嫔甚是热情,索‘性’便拉了我和沛涵一同用膳。二人推却不得,便也一同坐下了。
因着苏嫔有孕,所有的菜品都是御膳房送了新鲜食料来,然后在景仁宫小厨房由苏嫔自己的厨娘烹制,不可谓不小心。这一日送来的午膳有瓜烧里脊、琵琶大虾、绣球干贝、炒珍珠鸭、‘奶’汁鱼片、桂‘花’鱼条、八宝‘鸡’丁、香油膳糊、红烧鱼骨、鲜蘑菜心、‘玉’笋蕨菜、砂锅煨鹿筋、罗汉酿虾丁、金‘腿’烧鱼圆山‘鸡’汤。
我看着琳琅满目一桌菜‘色’,不觉笑道:“难怪妹妹你口角的溃疡好得这样慢,每顿吃那么多鱼虾,饱了口腹之‘欲’,便伤了自己的嘴了。”
苏嫔不好意思道:“姝妃娘娘有所不知,嫔妾原也不喜欢鱼虾腥气,但兮妃娘娘有孕的时候一直大量进食,顿顿不离,所以大阿哥如此聪明伶俐。”
我只笑一笑,倒是苏嫔胃口甚好,一连吃了许多,倒也开怀。
一连安静了几日,皇帝因为挂心大阿哥的病情,也常逗留在钟粹宫中,对景仁宫难免有所忽略。我既已知皇帝的心事,只管安心照顾好苏嫔,也不再做他想。
这日,我正喝过‘花’生酪‘乳’,忽然间外头喧哗声大作,苏嫔身边的千珠面无血‘色’地冲进来,哭着道:“姝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娘娘见大红了!”
我陡然一凛,一颗心直直地坠落下去,像是坠进了无底的黑渊里。我听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怎么会这样?”
千珠浑身都在发抖,像筛糠似的,得靠着墙根才能站稳:“奴婢也不知道。用了晚膳之后娘娘便开始腹痛,因为娘娘怀孕才四个月,每常也有腹痛之像,还以为不要紧。谁知今晚腹痛来得太急,才发作起来就立刻见了大红。”
“那么太医呢?去请了么?”
千珠带着哭音道:“已经去请了,娘娘快去看看吧。”
我本能地撂下手中的东西,向外奔了几步,奔进苏嫔房中时,房内已尽是血腥气。苏嫔人整个人蜷缩在‘床’内,已然晕了过去。我才要抱过她的身体唤她,一出手褥子上温热一片,我心底瞬即凉透了,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大块寒冰,冷得我也忍不住发起抖来。我犹疑了片刻,才敢将自己的手从褥子上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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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五)(二更)
苏嫔不好意思道:“姝妃娘娘有所不知,嫔妾原也不喜欢鱼虾腥气,但兮妃娘娘有孕的时候一直大量进食,顿顿不离,所以大阿哥如此聪明伶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我只笑一笑,倒是苏嫔胃口甚好,一连吃了许多,倒也开怀。
一连安静了几日,皇帝因为挂心大阿哥的病情,也常逗留在钟粹宫中,对景仁宫难免有所忽略。我既已知皇帝的心事,只管安心照顾好苏嫔,也不再做他想。
这日,我正喝过‘花’生酪‘乳’,忽然间外头喧哗声大作,苏嫔身边的千珠面无血‘色’地冲进来,哭着道:“姝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娘娘见大红了!”
我陡然一凛,一颗心直直地坠落下去,像是坠进了无底的黑渊里。我听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怎么会这样?”
千珠浑身都在发抖,像筛糠似的,得靠着墙根才能站稳:“奴婢也不知道。用了晚膳之后娘娘便开始腹痛,因为娘娘怀孕才四个月,每常也有腹痛之像,还以为不要紧。谁知今晚腹痛来得太急,才发作起来就立刻见了大红。”
“那么太医呢?去请了么?”
千珠带着哭音道:“已经去请了,娘娘快去看看吧。”
我本能地撂下手中的东西,向外奔了几步,奔进苏嫔房中时,房内已尽是血腥气。苏嫔人整个人蜷缩在‘床’内,已然晕了过去。我才要抱过她的身体唤她,一出手褥子上温热一片,我心底瞬即凉透了,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大块寒冰,冷得我也忍不住发起抖来。我犹疑了片刻,才敢将自己的手从褥子上抬起。
我的整个手掌,都沾满了热而腥的鲜血
许太医来时。已然是无力回天了。他和赵太医忙碌得满头大汗淋漓,伸手去掐怡苏嫔的人中,拿艾叶拼命去熏,又灌入大量的汤‘药’,到最后,只得摊手道:“姝妃娘娘,胎儿已经死在腹中,微臣也没有办法了。”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和涅筠依偎在一起,眼睁睁看着苏嫔身下的血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虚弱,连昏‘迷’中辗转的呻‘吟’声也再发不出来。
我茫然地看着,痛楚和惊恸已经将心底最初的惊恐和畏惧湮然吞没。我只能发出无助的喃喃:“怎么会?怎么会?”
虽然我和苏嫔的‘交’情不深。可是这些日子,我几乎每天都陪着苏嫔,看着她的腹部一点点隆起,看着她初为人母的喜悦,连我也情不自禁地期盼。有朝一日,我会亲眼看着这个孩子出世。尽管苏嫔有孕的方式并不光彩磊落,虽然,我从未有过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可以亲眼看着一个生命的诞生,那种喜悦与企盼。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能想到,已然这般小心,怎么还会这样。这样骤然目睹孩子的消逝。听着太医冰冷的话语,那个孩子,已胎死腹中。
太医小心翼翼地过来:“姝妃娘娘,已经没有办法了。微臣要用‘药’打下苏嫔腹中的死胎,免得死胎在母体中留得太久。影响苏嫔的身体。”
我不知道用了多久的力气才‘逼’出这一句话来:“为什么会死?孩子为什么会死?”
太医们吓得面面相觑:“这个……微臣也不知道,只能等胎儿拿出来才能计较。”
良久。我才能挪动自己已然僵硬的身体,我吃力地涅筠被搀扶着起身,转到‘门’边的时候,抬头看到了脸‘色’苍白如纸的皇帝。
真的是苍白如纸,他的整张脸,白而透,是那种透着无奈与绝望的锈青‘色’,好像他整个人都那样钝了下去,失去了往日里英‘挺’的活气,只余了单薄的剪影,就那样薄薄地立着。皇帝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我看得清他眼底的悲伤与惶‘惑’。可是我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静静地与他双手‘交’握,希望以彼此手心仅存的温暖来给予对方一点坚定和支撑下去的勇气。
涅筠静默地退下,由着我们悲伤而安静地相对。我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疼痛清晰凛冽地蔓延开来。皇帝的声音带了丝崩溃般的颤抖:“姌儿,你告诉朕,为什么朕的又一个孩子死了?姌儿,是不是天命在惩罚朕?惩罚朕得到了九五至尊的荣耀,却失去了父子天伦之乐?”
他的话像针刺一样钻进我的耳膜里,即便他贵为天下至尊,却也有这样生离死别不能言说的苦楚。我清晰地感到命运的无常如同一柄冰凉而不见锋刃的利刀,你根本不知道它隐藏在何地,只能默默地承受它随时随地都可能的锐利刺入,眼见着自己的血汩汩而出,生生忍住。
我沉默地拥住他,将自己心底的无望化作拥抱时的力气,支撑着他随时会倒下的身体。我知道自己的安慰如此无力,可是还是要说:“皇上,您已经有了大阿哥,您还会有孩子的。您放心,一定还会有的……”
有晶莹的液体漾得眼前模糊一片,几乎要喷薄而出,我却只能死死忍住,隐忍着不下。是,若连我都落泪,岂不让他更伤心。我仰起面,感受着夜来的风吹干眼底泪水时那种稀薄的刺痛,檐下的绯‘色’宫灯被风吹得晃转如陀螺,像是磷火一样缥缈不定,更似夺取孩子‘性’命的鬼魂那双不瞑的眼睛,嘲笑似的望着众生。我听着东暖阁里昏‘迷’中的苏嫔断断续续惊痛的呻‘吟’声,心底的无助越来越浓。我只得起身,将西暖阁里数十盏莲‘花’台上的灯烛一一点燃,灼热的光线映得殿内几如白昼,地面上澄金镜砖发出幽黑的光泽,恰如皇帝脸上‘阴’霾不定的锈青‘色’,整个人似乎都被笼罩在深浅不定的‘阴’影之中。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皇贵妃也匆匆赶到了。她才俯身请安,太医已经捧了一个乌木大盘神‘色’不安地过来。
皇帝吩咐了皇贵妃起身,便问太医:“还能有什么事让你们如此慌张?”
许太医和赵太医互视一眼,慌忙跪下磕了个头道:“皇上容微臣细禀,胎儿已经打下来了,可是……”他犹豫片刻,还是大着胆子说了下去:“可是这胎儿有异,不像是寻常胎死腹中啊!”
皇帝烦躁道:“胎死腹中本来就不寻常,难道还要你们来告诉朕么?”
许太医连忙道:“微臣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和赵太医轮番伺候苏嫔的胎像,从诊脉来看,胎儿一直没有大碍。可是打下的死胎却……”
皇帝隐隐觉得不好,太阳‘穴’上突突地跳着,脸‘色’愈发难看:“死胎怎么样?”
许太医道:“从母体的脐带到死去的胎儿都周身发青,更可怕的是,胎儿已经成型,能看得出是个男胎,但……孩子却显然是中毒猝死的,若是长大分娩而出,按照中毒的情况,也可能是畸胎……”
许太医不敢再说下去,赵太医只得将木盘高高托起:“打下的死胎就在这里,皇上若是不信,可亲眼一观。”
皇帝迅疾地以两指撩起上面黑‘色’的布看了一眼,我正好瞥见,只见里面血‘肉’模糊一团,中间那团血‘肉’的确是透着不祥的黑‘色’。
我心里一慌,差点没呕吐出来,我弯下腰,抵挡着‘胸’腔里搜心搜肺的酸楚和恐惧。皇帝的身体轻轻一晃,捧在手中的茶盏哐啷砸在了地上,他几乎是狂暴地站起来,怒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皇贵妃一个支撑不住,差点晕过去,幸好品红牢牢扶住了。皇贵妃连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鄞朝怎么会接二连三出这样的事……怎么会……”她忽然醒过神来,喝道:“你们说是中毒?是什么毒?”
赵太医‘挺’起身子道:“若微臣与许太医没有猜错,是中了水银之毒。不知苏嫔以何种方式接触到了水银,不仅透过皮肤沾染,而且有服食的迹象,因为剂量太猛,所以导致胎儿被毒死腹中。而且若是水银慢‘性’中毒,剂量不是如此之大,或许胎儿会长到分娩出母体,但有可能是畸胎或是天‘性’痴傻。”他与许太医对视一眼,朗声道:“微臣还有一个推测,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贵妃当机立断:“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赵太医道:“苏嫔从有孕便发热、大汗、心悸不安、失眠多梦,又多发溃疡,虽然很像是有孕之身常有的症状,但皇上和皇贵妃不觉得这些症状很像一个人也得过的么?”
我心念一转:“你是说……黎嫔?”
赵太医道:“姝妃娘娘说得不错。恕微臣大胆推测,黎嫔的死胎或许不是意外,而是如苏嫔一般中了水银之毒,才会如此。”
皇帝大怒:“既然你们发觉黎嫔与苏嫔的症状相似,为何没一早察觉是中了水银之毒?”
两位太医磕头如捣蒜:“微臣说过,水银中毒的情状极慢,症状表现又与初孕的反应极其相似。若不是苏嫔母体不如黎嫔强健,导致未足月便胎死腹中,根本就难以察觉。”
皇贵妃不觉失‘色’:“那么你说的水银,宫中何来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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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
我心里一慌,差点没呕吐出来,我弯下腰,抵挡着‘胸’腔里搜心搜肺的酸楚和恐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调教‘女’王'皇帝的身体轻轻一晃,捧在手中的茶盏哐啷砸在了地上,他几乎是狂暴地站起来,怒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皇贵妃一个支撑不住,差点晕过去,幸好品红牢牢扶住了。皇贵妃连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鄞朝怎么会接二连三出这样的事……怎么会……”她忽然醒过神来,喝道:“你们说是中毒?是什么毒?”
赵太医‘挺’起身子道:“若微臣与许太医没有猜错,是中了水银之毒。不知苏嫔以何种方式接触到了水银,不仅透过皮肤沾染,而且有服食的迹象,因为剂量太猛,所以导致胎儿被毒死腹中。而且若是水银慢‘性’中毒,剂量不是如此之大,或许胎儿会长到分娩出母体,但有可能是畸胎或是天‘性’痴傻。”他与许太医对视一眼,朗声道:“微臣还有一个推测,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贵妃当机立断:“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赵太医道:“苏嫔从有孕便发热、大汗、心悸不安、失眠多梦,又多发溃疡,虽然很像是有孕之身常有的症状,但皇上和皇贵妃不觉得这些症状很像一个人也得过的么?”
我心念一转:“你是说……黎嫔?”
赵太医道:“姝妃娘娘说得不错洪荒之本源不朽。恕微臣大胆推测,黎嫔的死胎或许不是意外,而是如苏嫔一般中了水银之毒,才会如此。”
皇帝大怒:“既然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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