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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心计-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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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太医已经同意,只能娘娘示意了”

    “是吗!”年妃秀眉微挑,她望着我眸中暗含深意,半晌方笑着道“既你已说好,便带他去罢!”

    “多谢娘娘!”我行了礼回身疾步出了玉殿。只见许太医站廊下正静静注视着我,眸中似暗含情意。我忙移了视线,颇为不自然道“许太医请随我这边来!”

    “好”他应着,瞧着我眼眸带着笑意。

    我忙垂下眼眸,带着他来到后院迎桃被禁足耳房。我加几步上了石梯敲了敲虚掩楠木门,片刻工夫迎柳便开了门,她瞧见是我,欣喜道“慎儿姑娘,娘娘可有示意?”

    我颔首示意旁边许太医,“这是许太医,来帮迎桃诊脉!”

    “许太医,请进”迎柳忙将许太医请进屋内,她也想让我同进,我含笑推辞了“无妨,诊脉是要清静,我便就这等侯”迎柳挂念着迎桃病情也未再多言,引了许太医进去。

    楠木门被轻轻掩上,我站院中望着开得灿烂海棠,心中尤自不解。回想刚刚许太医看我眼神,竟如宣硕一般,饱含深情!他只见我不过一面,怎会对我动情?况且我如今这般掩饰容貌,只清秀罢了。实很难入眼。又或是我多心了?只是他刚刚那般明了眼神,这种说法实是自欺欺人!

    我坐青石堆积雕花圆墩上,顺手撷一只开嫣红海棠,摩挲着花瓣心乱如麻,连楠木门轻开都未曾发觉。只听一声“这花开得正艳,折了岂非可惜!”已然许太医清润声音,我忙起身道“许太医,她怎么样”

    许太医含笑道“并无大碍,只是房间幽暗阴冷加上她多食凉性之物,心中气虚火旺,下官开一副药方给她,按时服用几日自然好转!”他顿了顿,接着道“请慎儿姑娘与下官同去药膳房取药”

    我道过谢后,心中多有尴尬,猜晓他心意后,实不愿再与他单独相处,道“娘娘那里还需奴婢伺候,奴婢实不敢耽搁许久,便让迎柳与许太医同去罢!”

    他却浅笑道“柳桃姑娘现身旁需人照看,她便旁边留着”

    他既如此说,我也无法子再推脱,只得跟他身后!

    小道中草树绽了嫩绿芽,密百花已竞相开放,香气馥郁,芬芳伊人。

    我走他身旁,只盯着脚下青石板砖,目不斜视。心中却惴惴不安,只盼这一路如这般寂静取了药便好,却有觉得不甚妥当,从袖拢中取了三锭碎银,轻声道“这次多谢许太医了,这是奴婢一点微薄心意,还望许太医收下!”

    他瞧了我手中银锭,面容有些愠色“难道下官姑娘眼中只是这等贪好利益之人吗?

    经他这段抢白,我竟无言以对,只觉面容飞红,脸上滚烫“奴婢只是…心中感谢许太医,并无旁意思”

    被他直直注视着,我愈发低头,浑身不自。

    这时,只听他淡淡一笑指着我腰间挂秀囊道“姑娘若真是感谢下官,便将这秀囊赠予下官罢!”

    听他这样说,我心中不觉暗恼。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自古香囊便是情定之物,女子将它送与男子则是心有所属,相互爱慕。这道理他岂非不懂?竟这般浮佻!

    他见我秀眉微蹙,知我心中不愉。忙释道“姑娘若不肯便算了,下官只是见这绣样精美并无非分之想!”

    我忍下不,温声道“这香囊本是信物,并不可随意送人,许太医若是喜欢奴婢可以绣了图样送给许太医”

    他闻言笑道“那便多谢姑娘了,等姑娘绣好下官便来取”

    我收敛笑容,沉声道“宫中规矩甚严,若是被旁人瞧见传出什么私相授受话,便是给许太医惹麻烦了,奴婢做好便差人给许太医送来,太医不必亲自前来”

    他微微一滞,眸中微露失望神色,只低低一声“那…便依姑娘所言罢!”

    到了药膳房,他配好药,我取了道谢便准备走不想再多留,他却叫住我“慎儿姑娘”

    我微微回头,双眉微挑“许太医还有何事?”

    他望着我,面色微红,“姑娘可信一见钟情?”

    我隐约知道他意欲所指,只摇头,笃定道“奴婢…从来不信”

    他眼中失望愈甚,只是片刻,又坚定道“可是下官深信不疑”

    不顾他期奕神色,我只浅笑道“那奴婢便祝许太医早日相遇丽姝佳人,迎桃还等着用药,奴婢不便久留,告辞!”说罢我便转身离去,没有片刻迟疑。

    我不知身后他会是什么神色,也不想知道,如果我并未猜错,那么宁愿将他一厢情愿扼杀萌芽之中。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让他找麻烦!

    出了药膳房,我心中还有些烦乱,只希望他能听懂我意思,希望自己只是自作多情罢了,但我实揣测不透,他究竟如何对我动情,若说赏识,我们只今日才相识,根本谈不上。是姿貌,那是不会,如今我容貌只能算勉强,也只是身姿隐约算纤细动人,可若是仅凭这一点却我让想不通,宫中不乏这样姿貌女人,他对我又何至于此?

    这样想着,心中是疑惑不解。走路上神思恍惚,这时,传来一道厉声叱喝声“糊涂东西,见了岚贵妃还不下跪行礼!”

    我心下一惊,也不敢抬头,忙跪下身子垂首道“奴婢给岚贵妃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只听一声厌弃之意甚浓女声“你是哪家宫女,这般不懂规矩!”

    “回贵妃娘娘话,奴婢是延禧宫年妃娘娘近身宫女,名唤慎儿!”

    “哦?”她嗤笑道“怪不得这般不守规矩呀!原来是年秋阑宫女!这便不足为奇了!”

    我只紧咬嘴唇,不敢吭声。

    她接着道“抬起头来!”

    我只得依言抬起头,只见这岚贵妃面容娇艳得如同一支绚丽绽放嫣红牡丹,一双媚长丹凤眼上挑直勾进男人心中,挺秀俏鼻下一双略厚红唇并不是樱桃小嘴,却诱惑人心,别有一番风韵。
………………………………

(二十一)贵妃画苓墨

    她面容妩媚打扮得却是魅惑,一身五色金盘金彩齐胸锦襦裙,勾勒出姣好身姿,胸前饱满格外引人垂怜,外披一件晚烟霞紫绫子镜花云纹披帛,愈发显出腰肢盈盈一握。三千青丝梳成凌云髻,满头珠翠如百花簇拥着一副绝艳容颜,脖颈间一串通透白玉莲花镶东珠雕西番莲得珠坠,熠熠生辉珠光璀璨,是对她尊贵身份可见一斑。

    她瞧着我,面容傲慢“生倒是清丽讨巧,只是这延禧宫里宫女怎么竟这般不知礼数,藐视宫规。是这年秋阑调教不当呢,还是你生性愚笨呢?”

    她面上虽带着笑,话中肃然之意却深沉可闻。

    我忙叩首只能回道“”年妃娘娘对下人费心教导是有目共睹,只是奴婢…生性愚笨罢了,这才冲撞了岚贵妃,还望贵妃开恩!”

    岚贵妃望着我,悠闲笑着讥诮道“开恩?你如此不懂规矩,这次冲撞本宫便也罢了,若是哪日冲撞了圣驾可怎么了得,你既然生性愚笨,礼节学不会,挨打总能记得罢!”她说罢,冷笑一声,厉声道“简芝,给本宫狠狠地掌嘴。”

    “是”她身边穿宁绸春衫生虎背熊腰宫女福了身子,讥笑着慢慢朝我走来,面上嘲讽之意深浓。

    这岚贵妃却是这样个生猛狠辣性子,她和年妃娘娘有什么过节,竟要这样迁怒于我一个旁人!想到这里,我不觉苦笑,她一个高高上贵妃想怎样即便是将我处死也是不会有人过问!

    瞧着这壮实如同男子般宫女,我不禁暗暗叹息,她只一巴掌下来怕是嘴都要肿了,何况是狠狠地掌嘴!即便如此,我唯有受着,也只能受着。不懂礼节只是幌子而已,她就是要处罚我,好对年妃示威罢了,我只有真真受着了,才能达到她目,平息她怒火!

    “啪”清脆掌声随着她厚实手掌我嘴边响起,我只觉随着这重重一巴掌,咸咸味道溢满整个口腔。“啪”紧接着她第二下扇我右脸上,嘴中血腥气愈发浓重,殷红鲜红溢出嘴角,我紧咬着牙,指节被手指攥发白!

    第三下带着呼啸风声,我紧闭双眼准备承受。就这时,一声扭捏腔调由远及近“贵妃娘娘,您可让奴才好找啊!”只见刘公公紧了几步朝岚贵妃赶来,岚贵妃即刻换上一副莞尔笑颜,向简芝使了眼色,她惯会见风使舵,当即收住巴掌,安稳退到岚贵妃身后。

    刘公公凑近几步,他看了看我,竟微微向我颔首示意。眼中盛了狡黠笑意,这让我受宠若惊,他是皇帝身边得脸红人,**多少娘娘妃嫔都是明中暗里巴着,我不过一介小小宫女竟得他这么恭敬客气。

    他朝岚贵妃躬身行礼“奴才给岚贵妃请安”

    岚贵妃笑道“起来罢!刘公公找本宫有何事?”

    刘公公将手中拂尘倒一方向,面色带笑“皇上遣了奴才来请娘娘去养心殿,侍奉皇上左右!”

    “有劳公公了”岚贵妃眼中盛满笑意,喜形于表。看了一眼简芝,简芝立刻掏了一锭银子递给刘公公,哪知这刘公公一反往日八面玲珑笑意,像是烫手山芋般急忙推开了银子,面色虽笑却掩不住神色略显僵硬“奴才是为皇上和娘娘效力,哪能收娘娘锦帛。娘娘折煞奴才了,请娘娘稍作准备,奴才先回养心殿回了皇上候着娘娘!”

    岚贵妃也似察觉到他紧张,只含笑道“那公公先去回了皇上,稍候片刻,本宫回宫准备了便去!”

    刘公公打了千“还望娘娘抓紧,奴才告退!”说着,他便欠身退下!

    待他走远,岚贵妃轻瞥了瞥我,“本宫责罚你也是教诲你,你心中可有怨言?”

    我紧咬红唇,道“奴婢不敢,奴婢愿时刻聆听娘娘教诲”

    她嗤笑道“你愿时刻聆听本宫教诲,本宫还不愿这儿陪你吹着冷风”半晌,她冷声道“吹这会子冷风,本宫阿哥怕要伤胎气了”她轻抚着微微隆起小腹,接着道“这次且饶了你,起来罢!”

    “是,谢贵妃娘娘”我又一叩首方才缓缓起身,地上铺是青石雕花篆字方砖,隔得膝盖又冷又钻心疼,现下却只觉一阵酸麻!

    岚贵妃不再瞧我,一脸傲气得向前走去,身后随得婢女内监紧紧跟上,简芝过我身边时,斜眼打量了一眼我,冷哼一声重重撞击了我肩膀朝前跟去。

    我未能躲闪,只感到尖锐疼痛慢慢席卷神经!我轻揉着膝盖,脑中思索着刚刚刘公公反常,顿时如太湖凉泉灌顶,明了过来。轻抬眼眸透过浓密枝叶间斑斓间隙望向院中,果然见一抹呈黄锦龙绣缎身影慢慢走远。

    待我回到延禧宫时,已渐入暮色。如墨般黑意从殷红霞锦中透出。映着院中四合天空,如同勾勒出一幅泼墨山水画。

    我半瘸半拐进了浣亭,纤巧正坐榻上挑线,见到我一脸红肿狼狈模样骇了一跳,忙起身上来扶着我,惊讶道“小姐,您腿和脸怎么成了这样”她扶我坐到榻上又忙倒了杯热茶递给我。

    我接过茶水浅嗉一口,将手中药包递给她,道“先别问旁,赶紧将着药包给迎柳送去,迎桃烧不能耽误了,也不知下去没有!巧儿你去!”

    纤巧也分得轻重缓急,当下不再多问拿了药包便送去给迎柳。

    没多久,却是婉儿敲了门道娘娘找我,我只用帕子沾着热水将脸上尘土擦拭掉便随着婉儿来到玉殿!

    内堂,年妃正坐大炕上靠着一个西番莲十香软枕看着书。殿中灯火有些暗,合媛姑姑正添灯,窗台下凤穿牡丹梨花木桌上供着一个暗油油银错铜錾莲瓣宝珠纹熏炉,里头缓缓透出檀香轻烟,丝丝缕缕,散入幽暗静谧中。

    年妃只用一枚碧玺翠珠扁方绾起头发,脑后簪了一对翡翠嵌玳瑁簪子,不饰任何珠翠,穿着一身家常青缎掐花对襟外裳。清雅怡人。

    我进了内堂,福了福身见过年妃。

    年妃放下手中书卷,凝视着我道“她这口盛气凌人气,到底是给本宫撒了!”

    我知她意欲所指,心头一凛,无限感慨。只片刻工夫年妃便知道了,怕是宫中她细作无所不!我俯身跪下“是奴婢愚笨,连累娘娘颜面无光!”

    年妃眉间沉思若凝伫于碧瓦金顶之上薄薄云翳,带了几分感慨意“你起来罢,她性子向来如此,本宫知道错不你”

    我稍稍安心,叩首谢恩方才起身。

    年妃目光一转,打量着我“脸上伤这样红肿,别留下疤痕才好!”她扭头向一旁合媛姑姑吩咐道“去将进贡玉露琼脂清凉膏拿给慎儿”

    我眼中一热“多谢娘娘垂怜,只是这样珍贵东西,奴婢何德何能享用,还望娘娘收回。”

    年妃含了薄薄一缕笑意来,温言道“你且安稳收下,女子家颜面是重要。”

    我知推脱不过,只微笑谢恩。

    不多时,合媛姑姑边将红翡翠制小圆锦盒取来,递给我笑道“也是巧了,这好东西是皇上今个刚赏下来,慎儿蒙娘娘垂怜,红肿伤痕上涂了清凉膏,这秀丽容颜自会和好如初”

    我恭敬接过,笑道“借姑姑吉言,奴婢承蒙娘娘雨露恩泽感恩心!”

    年妃温言道“好了,你且退下打理伤口罢!”

    “是,奴婢告退”说完我欠身退下!

    夜色如水,我握着玉露琼脂清凉膏,心中漾起丝丝暖意,皇上那张让人入浴春风俊颜带着温和笑意浮现脑海中,原来他并非世人所议那般凉薄难测。反而是个可亲和善之人,果真蜚语流言不能入耳。

    到了浣亭,纤巧已备了热水又从东厨取了煮好鸡蛋,她帮我拭了脸颊,她边拿了鸡蛋轻揉着我伤口。便道“小姐这伤是怎么弄得?”

    我不想让她多余担心,只轻声道“无妨,只是不小心碰,”说罢转了话题,问道“迎桃得病可有起色?”

    她应着“已经退烧了,看起来好多了”她顿了顿,脸上溢出几分愤愤不平之色“小姐如何还对那忘恩负义人这般好!由着她病着还清静!”

    我望着她脸上忿忿,笑道“你且别这如此言不由衷了,不是你告诉我她生病了吗?”

    纤巧被我说中,面色淡淡起了红晕,只忿忿不过道“奴婢也是瞧着迎柳巴巴跑来可怜,只是咱们对她这般好,她为何还要反咬小姐?”

    我望着窗外晴朗月色,淡笑道“人心难测,孔夫子尚且难辨,只云以德报怨!这后*宫,人人处心积虑明哲保身,不顾其他。我们却不能,自己做好问心无愧便是了,至于其他如何并不能影响自身良德,我们只做自己罢了!”

    纤巧闻言一展愁眉,笑着说“小姐说对!”

    感到嘴边红肿舒缓许多,我便涂上清凉膏,只觉凉意敷上,格外舒爽!纤巧笑道“小姐,红肿消下去好多,这是什么宝贝这样立竿见影!”

    我道“是娘娘赏赐雨露琼脂清凉膏,伤势本不甚重,这般谨慎处理,明日扑上粉应是不易看出了。”明日娘娘要去向皇后请早安,本我担心脸上伤势明显,让人瞧见年妃面上无面,好伤势并不太重,这清凉膏又好用,自是放心下来!

    想着诘旦我还要随娘娘请早安,便和纤巧早早熄了灯,上塌休息!
………………………………

(二十二)皇后海那赫氏

    花梨木镶螺钿雕花铜镜中映出年妃略显倦意姣好容颜,我用牛角梳轻梳着她秀发。不多时,便梳了一个整齐大方凌云髻。年妃懒懒打了个哈切,打量着发髻笑道“这个发髻倒是大雅美观!你梳发髻功夫丝毫不逊于合媛。”

    我从妆奁花团锦簇珠翠中选了几支淡雅却不失高贵花簪,斜斜插发髻中做点饰。微笑回道“娘娘如花娇颜自是梳什么发髻都是好,奴婢怎敢于合媛姑姑相提并论,娘娘倒是抬举奴婢了!”

    年妃含笑道“偏你嘴甜,合媛梳得好,你也不错!”

    我笑着又从妆奁中选了几样饰品道“娘娘,您今日穿是织锦淡色绣袍,奴婢也选了几样素净淡雅坠子为您做相配。”

    年妃瞧着我选得翡翠雕并蒂莲镶珍珠玉坠与相称翡翠雕海棠镶珍珠手串,微微颔首道“嗯,倒是相互呼应,也是得体素雅。你且说说为何本宫要穿这般素雅!”

    我笑道“娘娘是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应温婉贤淑,要得体。本就不应穿大红大紫艳丽之色。且这次岚贵妃有身孕,那主角当然是她,她自然打扮得格外华贵些。娘娘又何必要抢她风头,惹人诟病。不如选这清雅素净之物,既不招嫌,又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那一片花团锦簇中格外脱俗!”

    年妃眼中一片赞赏之色,笑道“若是玉莹,她便只会寻华贵之物给本宫,而你却有这般独到见解,本宫果然没有瞧错你。”

    我一俯身,盈盈道“娘娘谬赞了,奴婢不敢当!”

    年妃微笑温言道“不必谦虚,起来罢!”

    “是”我起身,将饰物一样一样给年妃带上,当真是脱俗淡雅绝色,年妃满意得笑着,伸出白皙纤手,我会意,将选好银质翡翠甲套给年妃恭敬带上,年妃缓缓收回手,一双笑眸触及甲套时微微一变,沉声道“怎么给本宫戴这副”

    我不明她为何生气,忙福了身子垂首道“奴婢只是见这副甲套适宜娘娘装扮,所以才…”

    她神色微微一变,半晌道“合媛没告诉过你吗?”

    我不明她意欲所指,只得如实道“奴婢愚笨,不知娘娘指何事,望娘娘赐教!”

    她见我一脸诚惶诚恐,和缓了声音说“合媛怕也是忘了,本宫那副水晶甲套是太后赏赐,无论何时都要随时随地佩戴方才不辜负她老人家一片心意,”她说到这里,面上微露骄傲神色“只有妃位以上娘娘才能得太后如此殊荣,现也只有皇后、岚贵妃、本宫和那去世淑妃才有。不知者不怪,这次便罢了,下次你断断不可再出错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年妃何时何地都只带那一副甲套,那是太后殊荣是一种尊贵象征!忙恭敬道“谢娘娘宽恕,奴婢谨记心,断不会再出如此差错。”说完从格上翡翠锦盒拿出来,将里面水晶描金猫眼甲套取出恭敬戴到年妃指上。

    年妃望着水葱一般白皙手指和那华丽尊贵甲套满意笑了!

    伺候年妃用过早膳,便和合媛姑姑跟随着年妃较撵一起来到储秀宫。

    储秀宫虽地处繁荣,宫内也是敞亮宽广,但却并不奢华贵丽,反而有些纯挚之感。

    我和合媛姑姑跟随年妃进了内殿,候殿外内监宁盛海高声唱道“年―妃―娘―娘―驾―到”唱完他躬身挑起暖帘恭声道“年妃娘娘里面请”

    年妃朝他微微颔首示意,罢了跨进内殿,我和合媛也朝宁盛海见了礼跟娘娘进了内殿!

    只见这内殿分为大殿偏殿厢房三个殿,大殿宽敞明亮,虽是不甚奢华却也有着庄重意味,殿堂横梁上挂着楠木牌匾,匾上写着“惟德”两个笔迹苍劲赤金大字。殿内整齐得排列着两排紫檀木雕花靠背太师扶手椅和紫檀木浮雕香几。一斛银铜镂空浮雕凤穿牡丹香炉立中央袅袅染升着香烟。

    殿上紫檀木雕凤鸾玟扶手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面容苍白不甚绝色却仪容端庄典雅女子,她身穿红霞九凤绕珠彩锦潋滟长尾袍,头戴金凤祥云牡丹贵钿,长长得赤金缀珠洒额上,叮咚作响。想来她便是皇后娘娘了。

    旁下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岚贵妃,她一手轻翘兰花徐徐拨着青花瓷茶盏茶盖,十分悠闲。一身华贵梅紫月合镶银线对襟织锦拽地袍,头上梳着飞凌髻,头簪描金五福步摇和八宝凌云赤金冠,上面一颗点缀东珠是波光潋滟夺人眼球,艳美容颜显绝色妩媚。不可方物!这样女子也无怪圣宠不衰,确称得上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她坐皇后身边竟生生夺去了皇后所有光泽!

    两旁紫檀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着秋贵人和四位妃嫔,均是娇俏可人,却岚贵妃身边只沦为陪衬。

    年妃盈盈走了几步,含笑给皇后与岚贵妃见礼甩帕道“臣妾给皇后娘娘岚贵妃请安,皇后娘娘岚贵妃金安。”

    皇后笑容可掬道“几日不见年妹妹愈发温婉懂礼了”她说罢对旁边候着宫女道“芷瑶,扶年妃起来!”

    芷瑶应声走到年妃身边双手扶了年妃起身,年妃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她说罢退到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端正坐下,秋贵人及那四位妃嫔起身给年妃行了礼,年妃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礼!”

    我和合媛姑姑向皇后和岚贵妃行了礼恭站年妃身后,年妃打量着皇后,含笑道“皇后娘娘素来淡雅,甚少穿如此艳丽华贵,今日一见当真是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皇后娘娘笑着还未说话,岚贵妃便瞥了瞥年妃,话中带刺道“年妃恭维素来让人欢喜,皇后娘娘听得多了心中逾越,自然气色也好,只是倒也显得本宫和其他姐妹们不懂事了!”

    经这样讽刺甚浓抢白,年妃面上晦暗不明,有些尴尬。

    秋贵人此时却笑着道“贵妃娘娘这便说笑了,娘娘气色日日都这般好,莫不是听恭维之言垒起来能赶上城墙那般厚了?”话音刚落其他妃嫔就吃吃笑起来!

    岚贵妃虽还是笑着,面容却有些牵强。眼中多了几分凌厉之色狠狠看了秋贵人一眼。

    年妃尴尬迎刃而解!

    几个宫女给年妃上了茶盏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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