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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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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而入,瑾瑜和芊芊依礼相拜,两人衣着整齐面色沉静,卓吟风倒是尴尬的“嗯”了一下。
“聊的什么开心,说说看,让爹爹也跟着一起高兴啊!”卓吟风伸手在火盆上取暖,眼眸却是四处张望,屋内整洁如往常,只是桌上多了一壶酒,却未曾开饮,杯子里只是满的茶。
芊芊敛袖一笑:“往年朝会上都有亲眷表演的环节,今年女儿想和夫君一起双琴合奏为皇上助兴!”
“你会抚琴?”卓吟风听的直皱眉。
“家道未曾没落的时候曾和老师学过!”瑾瑜恭敬的回答,知道卓吟风不会相信,当下取了芊芊的琴来就演奏了一曲《落雁平沙》,三起三落,余音绕梁听的卓吟风很是惊奇。
“想不到你还会这般本事,你本就是太常寺司乐,又明面上是南宫侯府的姑爷,和芊芊一起为皇上演奏也没有什么不妥,只要不把事情搞砸就好,那可是朝宴,有什么篓子本候都是不会帮你担待的!”卓吟风音调几起几落把“明面上”几个字说的抑扬顿挫。
说罢也不想多停留直接回了房,连晚膳都是送进了书房。
一切商量定后,第二日瑾瑜在朝中就将自己与芊芊双琴合奏的事情同时告诉了太常寺主薄,瑾瑜本是亲眷,再加上有芊芊想要朝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一切需要的乐器自己准备就是,瑾瑜趁着机会去了一趟司乐的库房,琴、萧、笛、箜篌、磬常见的乐器倒是有。
敔虽然少见,可是这毕竟是在皇宫,什么珍奇会没有,何况一件乐器,瑾瑜找到的时候那敔正安静的蹲在墙角,铺满了灰尘。粗略查看了一番完好无损,演奏是完全可以的。
今日不是瑾瑜当值,下午回府的时候刚出宫门却见芊芊站在不远处和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说话。
瑾瑜远远望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日把自己扭到南宫侯挨打的七皇子宇文赟。
宇文赟虽然远离朝政但是也是亲王,于礼瑾瑜为臣子该是参拜,何况芊芊也在那,想要避开怎么说都不可能。
“太常寺司乐卓瑾瑜拜见皇子殿下!”
“免了吧!”宇文赟温和一笑,手扶着腰中的玉带,“想不到几月不见已经在宫中当差了!”
宇文赟珠冠压顶,量身而制的华服完美展示了成年男子挺拔的身材,芊芊柔美,瑾瑜也是长身玉立,三人站在一起惹得路过的宫娥內监频频偷看。
“那一日多谢殿下手下留情?”瑾瑜拘着礼数垂眸说道:“若不是殿下的一番话,只怕岳父大人肯定不会轻饶了小臣!”
“我不是帮你,是看在芊芊的面子上帮你的!”宇文赟目光看向芊芊,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何况半个月下不了床,这惩罚也不算轻了!”
瑾瑜不在答话,转头看向芊芊,多了一份爱怜。今日虽然风雪已停可是每一份阳光气息,皇城之外瑟瑟寒风,吹得芊芊双颊都起了一层红晕:“这么冷,你怎么来了?”
说话之时才看见芊芊手上搭着一件黑缎斗篷,是自己今日早上出门忘带了。
“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以为你今日会晚归,你又忘带了这斗篷,这不给你送来!”芊芊转头望了一眼宇文赟,唇变边带了一丝羞涩,“碰巧碰上了七皇子殿下,刚才也正是在说那一晚多谢殿下高抬贵手了!只是那玉珏实在是有愧殿下!”
宇文赟挥挥手:“无妨已经用赤金修补好了,如今变成了金镶玉!”说完“呵呵”一笑。
宇文赟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随从,微微一顿拱手说道:“本王还有事进宫,就此别过了!”
依礼拜别,宇文赟的身影消失在高大的宫墙之后。瑾瑜扶手而立缓缓说道:“你昨日所说的那个身份尊贵却不是参与党争的人就是他了吧!”
芊芊莞尔一笑目光落在瑾瑜脸上:“我怎么越看你越不像是一个赌徒呢?”
瑾瑜薄薄的唇勾起一抹笑从芊芊手中拿过斗篷说道:“人总是会变的,我若一直是个赌徒的样子,又怎么配的上你南宫侯千金呢?”
瑾瑜抖开斗篷披在身上更是打趣芊芊:“虽然这斗篷不是特意为我送来的,但是还是谢谢娘子的一番好意!”
说完径直往芊芊随性的马车走去,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平日都只能走路回府,今日托娘子的福有马车做啰!”
天光映着白雪,芊芊望着瑾瑜的背影,有一点晕眩:这一段时间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还有那一晚梦中的诀别看上去是梦,可是却那么真实。自己心中那个疯狂的猜想是否正确,迷雾终有被拨开的时候,不知道到那时候是选择坦然相见还是继续隐瞒。
芊芊强忍着眼底的酸涩,快步追上瑾瑜,两人乘坐马车一道回府。
………………………………
第六十八章 继续打压
风呼啦啦的刮了一整夜,雪却是不知道下了多久。第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阳光千丝万缕透过云层撒下的时候,天地之间已然是一片晶莹。
薄薄的雾气就像床头上曼妙的白纱一般,轻飘飘的荡在天地之间,白纱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便形成了雾凇,枝丫曼妙,如同一夜春风吹开千树万树梨花。
白雾散去,万里无云的蓝天之下,一片素净的白美不胜收。
东宫内那两株百岁银杏经历翠绿、金黄。现在又换上了一树的银装。太子穿着镶着黑狐毛的裘皮袄,外面还罩了一件大氅,站在树下欣赏着这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冰雪盛宴。
只是抬头四四方方的天阻挡了他的目光,即使有阳光,微风过处依旧是刻骨的寒冷,太子饱满白皙的脸上如同笔画一般飘起绯红,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水雾。
一道早进宫的柴烈一身的墨黑大氅上如同血染的云纹,在净白的雪野里如同一块黑斑醒目的嵌在太子的身后,随着他们缓缓而行的脚步,身后或深或浅的留下一串脚印。
“卓吟风自己告诉了你,但是他却不进宫?”太子的话淡淡的,随风一道飘向了身后。
“是的殿下,他今晨进宫路上把这事告诉我的,因为涉及到他女儿,所以他就不亲自来给殿下请安了,说是为了避嫌。”
“卓芊芊本是擅琵琶,却要在朝宴上与卓瑾瑜双琴合奏《广陵散》取悦父皇,直接绕过本太子,是不是有点舍近求远了!”太子冷冷一笑,触目是摸不透的沉府和傲慢。
“那卓瑾瑜出身低贱,就算了进了南宫侯府成了姑爷,可是卓吟风却是很不待见,加上他的身份也一直在迷雾里,就算太子顾忌了南宫侯的颜面,给了一个太常寺司乐,那也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柴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太子的神色,心思却是转的飞快
“听说南宫侯说最近那卓芊芊和卓瑾瑜的关系似乎有点变化,卓瑾瑜好像也一直有所表现,据说还立誓戒赌,力求上进,此次想在朝会上有所表现,博得龙颜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给太子和南宫侯一个表现机会,卓瑾瑜无非是想说自己还是能扶上墙的。”
太子“呵呵”一笑,将所有的猜疑、惊讶隐藏在那张冷凝的脸后:“到底是想博得父皇和我的认可还是想博得美人心,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意图,现在都还说不准啊!”
太子目光一冷,像是一片雪掉进了眼里,骤然寒的让柴烈的都不敢直视:“但是在他的身份没有确认之前,不能让他蹦的太高,你自己安排下去吧!”
岁月流转柴烈的沧桑不像文弱的南宫侯那般明显,眼珠依旧漆黑,但是狠辣却是不减。
柴烈两道浓密的眉一皱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但是也要顾及一下南宫侯,户部现在是我和弈王争夺的关键,不要做得太过免得伤了卓芊芊,让本太子为难,你可明白。”
“小的明白!那要不要知会南宫侯一下。”
一阵风过,积压在枝头上的雪簌簌而落,太子弹了一下肩上的雪说道:“南宫侯都已经避嫌了,若是再刻意隐瞒那就真的显得生分了。本来就要顾忌到卓芊芊的,知会他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也无妨。”
“是!”
太阳高升,雪地的光越来越刺眼,久看会让人得雪盲,太子也不在流连这晨间的雪景,转身往正厅走去。天青色的锦帘上绣着玉兰和牡丹,寓意着玉堂富贵,帘后珈蓝香沁人的幽香和着地龙的暖意扑面而来。
太子搓了搓手,将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放在火盆上取暖,暖意流遍全身,太子悠长的吐出一口气转身问道:“最近弈王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柴烈撇撇嘴:“很是安静,就连平定流匪回来后都都安静,捉了匪首本来他是大功一件,可是这最后皇上赏赐的却是殿下您,又不敢多言,只能憋在自己府里了吧!”
太子抬眸冷冷的觑了一眼柴烈:“越来越不会说话了,难不成你是说本太子抢人的功劳了?”
柴烈慌的手一缩:“不!小的不敢!小的只是说着平定流匪的兵力部署本就是太子在安排,这头功自然也是太子了!”低头瞬间一滴冷汗顺着柴烈的鬓角就滑了下来。
“说话小心点!”太子垂眸,掩盖住火盆映在眼眸中的炽热,“别落下口实遭人话柄!”
柴烈唯唯诺诺的应着,端着笑又说道:“最近听说弈王府上进了一个绣工了得的绣女,正在赶制着一副百子嬉春图,弈王妃并没有身孕,宫中的嫔妃也没有身孕,诺达皇城里能让弈王上心大费周章的恐怕只有太子妃了!”
太子得意一笑:“难不成他那百子嬉春图是给本太子准备的!”
“小的看倒是有可能!”柴烈蹙了眉,浓密的眉毛盘旋在他的方正的额头看着让人心上像是爬了一条虫子,“要是换了以前弈王平定流匪有没有得到头功,恐怕早就气的在家里砸东西了,可是这一次却异常安静,还让人绣图,若真是给太子妃的,那么弈王的态度难道是有所转变,已经没有了夺嫡之心了?”
太子听的眉心一皱,旋即又舒展开,侧首望着柴烈。
厅里的暖意和火盆的红光让他的脸色布上了一层红润,但是眼里的深寒却是一分不减:“父皇已老,时间已经等不了人。弈王又无翻身之策,他如果真的有转变,那也是念着一族人的安危,想留一条后路罢了!”
是去还是留全看太子的心了,斗了这么多年,终究是败下阵去了,想起以往的争斗,弈王曾经手握三部和自己分庭抗礼的光景,太子的牙根紧急你的咬着。眼神如同一块沉寂在海里的寒冰一般,没有半刻的融化。
“说的还太早了”太子盯着香炉上一丝一缕如同幻化一般的乳白青烟冷冷的说着:“等到那一天在慢慢说吧!”
这一句倒像是秋后算账一般,等了这么多年,难道这最后一点时间他还等不了?时间长短从来都无所谓,关键的是谁走到了最后。
“是!”柴烈应着!能禀报的都已经说完,当下无事柴烈也退了下去,偌大华丽的太子府正厅骤然安静下去,静谧的像是只留下了太子一人般。
………………………………
剧情说明
写到这里了,我觉的有必要写这么一个剧情说明,因为这两天被一个书评刺激到了,严重影响了作者码字的心情。
能够坚持到这里的读者我想不多,但是即使只有那么几个我也要写。
这本书从一开始就已经奠定了基础,这不是单单的一本言情小说,从头至尾都是男女主的各种狗粮,这里面包含了阴谋和心机,因为人物比较多,每一个人都是设定好了或是惨烈或是平淡,或是悲壮的结局,所以刚开始的剧情铺陈比有点慢。
有时候作者所要表达的意思没有被读者领会,这是我要反思的,所以这里之前挖的坑说一说。
首先关于卓吟风,在现阶段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矛盾主要体现在了他对于瑾瑜的态度,一方面他希望瑾瑜能大有作为,为南宫侯府争光,但是一方面他又暂时不敢放开手脚让瑾瑜往上爬。
因为他是太子手下的人,太子多年党政争终于有了现在看似安稳的局面,太子不准任何人出现对他储君之位的威胁。
而身份一直扑朔迷离的瑾瑜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万一瑾瑜是有备而来,而又爬的太高,对太子不厉,所以可以想象到时候卓吟风又是什么下场。
而且他对女儿的爱也并没有那么深,就我自己而言我记得卓吟风至少已经打了芊芊三次了。女儿都是掌上明珠哪有他这样的。
瑾瑜目前也是一个矛盾的人,他的矛盾一方面表现在他是来报仇得,目前他至少是要搬到卓吟风。但是呢面对芊芊他又有些不忍,他一方面要报仇,一方面又想将对芊芊得伤害降到最低。所以他制造了一个梦跟芊芊诀别,至少这样希望自己不是以苏文熙的身份来伤害她。
瑾瑜现在还在南宫侯府里单纯的和卓吟风在做斗争,在第一批角色下线后他将深入皇权的中心位置开始厮杀。
卓芊芊在目前是唯一一个不矛盾的人,她所有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爱苏文熙,没有半点的杂质。她不是傻白甜也不是玛丽苏,从她开始和瑾瑜合作,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朝会上表现一番帮瑾瑜就可以看出她也绝非池中之物。
为了瑾瑜她甚至可以在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来欺骗她爹。这可以看出来她真的很爱苏文熙,而我曾经点过,芊芊对于瑾瑜所造的那个梦是有所怀疑的。
在后面的剧情转换上芊芊隐藏在温柔下的决绝都会被刺激出来。
弈王也是一个矛盾的角色,他一方面对皇位还不死心,但是目前又没有翻身妙计,他一方面在静静地等着时机,一方面又紧锣密鼓的向太子示好,希望能在将来有一条生路,但是争了多年他,绝非等闲之辈。后面的剧情他都会占很大的戏份。
今天就写到这,如果有想法欢迎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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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冰种飘花
弈王府大雪封门!垂花门上雕刻着繁琐的牡丹,红、粉、白、蓝依次镶嵌,说不出富贵。“弈王府”匾额描满金漆,彰显着皇族的尊贵。两尊石兽分坐两旁,巧匠们将兽毛雕刻的似是迎风而舞,石兽威风凛凛。
过往的行人无不抬头仰望想象着里面尊贵无忧的世袭生活,但是奈何门口的雪堆连门槛都淹去,不得不绕行。
王府之内,积雪却是被清扫干净,白石甬路因为雪水的浸润变成了青石甬路。
丫鬟小厮和府兵或是娇俏而立,或是挽袖劳作,或是仪态威严。
正厅之后的望院里,几株红梅吐蕊,暗香幽幽,不仅如此,弈王妃还让人从自家花园里摘来其他的白梅、绿梅用清水装瓶供在廊下。一时间望院里香风阵阵。
弈王妃罩着一件绿缎夹袄站在红梅树下,手里拿着银剪修剪着花枝。眼睛却是不住的望厢房里看去,露出焦虑之色。
旁边侍立的家奴看着王妃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问着:“王妃,王府大门口的积雪还是不清扫吗?已经几天了!”
“不扫!也不准扫!”弈王妃睨了一眼家奴语气笃定,“还有了!谁来都不见!王爷刚刚回来,疲惫的很,这几日不见客!”
阳光落在鬓边的一把凤钗上,熠熠生辉,晃的家奴的眼睛都睁不开。
王妃的脸色不好,多说多留没准会挨罚,家奴告了安赶紧识趣退下。
弈王妃眼眸低垂,眼睛的余光却是落在那家奴身上,见他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提着百褶裙踏上台阶推门而入。
室内生着地龙,苏合香自香炉升起袅袅青烟,却遮盖不住血腥味,弈王半靠在雕花床上,眼眸微垂,似睡非睡,和土匪打了一个月仗清瘦了不少。
消瘦的脸上脸色有些泛白,左手胳膊上刚刚换下药,新换的白布染着嫣红。床旁的木架上铜盆里的清水被染红,望去让人只生晕眩。
王妃贴身丫头彩雀,小心的取了裘皮大氅给弈王披上,见弈王妃进来,缩了手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旁。
“外面没有人了,你把水端下去倒了,别让人看见!”弈王妃轻声的吩咐着,眼睛却望着自己的夫君,见到弈王胳膊上的伤,眼圈一下就红了。
清洗伤口的血水被端下去,房间里的血腥味减去了大半,只剩下弈王和弈王妃。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王妃帮弈王拉了大氅,轻轻的盖在伤口上,不让弈王因为保护伤口而被冷着。
“已经好多了!”弈王睁开眼,吃力的挪了挪身子,大概是一个姿势久了有点难受,“昨日这手动都不能动一下,今日可以稍微的挪一挪了”
“那就好!本以为只是几个土匪,没想到那土匪头子那么凶,连夫君你都受伤了。”弈王妃拿着绢子压了压眼角,声音柔的几乎都要化成水,“我已经吩咐下去王府门口的积雪都不用清扫了,也传了话,最近几日你要休息,谢绝任何人来来访!”
“你做事我放心!”弈王微微一笑,右手轻轻的抚了一下妻子的脸,“在过两日我能下床自由活动了就好了,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眼下年节快到了,盼着你好的人知道了会担心。”王妃轻声叹息,“那些不喜欢你的人知道了,只怕背后会偷着笑呢!”
“还有那些人啊!不就是太子那些人吗?”弈王轻轻一嗤,将头靠在身后的床架上,“我连军功都让给他了,说实话就算他知道了,也没什么!”
“话虽这么说!”王妃温柔的望着弈王顿了顿,“可是你心里的酸涩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这做妻子的会不知道?就算你已经下定决心不想在和太子相争,可是从争斗到退让这中间总有个适应过程,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
弈王会心一笑,眼神变的温暖:“唯独你才是我最好的伴侣。但是话说回来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不算什么!”
弈王说道能屈能伸的时候眼睫跳动了几下,感觉像是尖锐的指甲骤然划过留下一道印痕,弈王不自觉的想到了那夜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如墨笔勾画的眉毛不禁蹙在了一起。
“对了,那个绣女现在怎么样了?”弈王话锋一转问着。
“在府中已经安顿下来了,正赶着做百子嬉春图呢!”王妃唇角一翘喊着笑说道:“她叫沈韵青,还有个弟弟叫沈韵帧,刚进府的时候还有点闹病像是给吓着了,现在好多了,年后就可以让他陪着南生了!”
“那就好!”弈王点点头,手往王妃的手上按了按:“告诉她一定要在剩下几个月的时间里做完!”
“应该是没问题,百子虽多,可是用色均匀,针法一致,加上她绣工了得,针脚功夫是信手拈来,剩下的只是一重复的体力活,如今都已经完成了三十多个了!”
“那看来我就只有安心的养伤了!”弈王长长吁出一口气,似是很疲倦的闭上眼。
在外打仗,肯定不比王府,看着夫君困乏清瘦许多的脸,王妃不在说话,只是拿了软枕垫在弈王的身后。不多时弈王就已经入睡,王妃帮弈王掖了被子,便也退了出去。
雪后的天气异常的好,廊下的冰棱将阳光折散出五彩的光罩在弈王妃的脸上,远处回廊之上一个人影晃动,弈王妃眯着眼望去见到沈韵靑正晾晒着丝线。
环佩叮铃,弈王妃缓缓走到沈韵靑身后见她正专心的挑拣着丝线里的杂色线头,脖子上一片如水的亮光不经意间掉出。
那是上好的冰种飘花翡翠,而且足足有半个手掌那么大,只有家中显贵的人才会有,沈韵靑不像是富贵人家的人,不禁心中一奇,但又不好直接问。
片刻才说道:“忙着呢!”
沈韵靑做的认真怎会想到身后忽然来人,吓的手中丝线都差点落了下去,回过神来发现是弈王妃,连忙赔不是:“婢子失礼了,求王妃赎罪!”
这连着的躬身赔不是脖子上的那块玉晃着晃着就掉了出来。
………………………………
第七十章 以玉寻亲
弈王妃眼眸一亮,顺势说着:“你做事太认真才会被我忽然出现吓着的,怎么会怪你!”
抬手将沈韵靑扶起,那块玉自然就呈现在了眼前,雕刻的是团云鲤鱼闹春图。
“这玉真好看!”
沈韵靑听的一愣,旋即发现王妃正盯着自己脖子上看,一低头才看到自己随身而戴的玉露在了外面。
“王妃过奖了,这一块玉怎入的了王妃的眼!”沈韵靑捏了捏玉,还故意反过来翻过去给弈王妃展示了一番,也不急着塞回去。
“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玉啊!”王妃伸手去抚那玉,触手之间一片温凉,“碧湖飘雪,凝而不化!说的就是这冰种飘花玉。产自北疆荒漠,开采极其不易,非达官贵族不能有!”弈王妃说着眼睛飘向了沈韵靑。
“原来是这样?我也是今日才听说!”沈韵靑绣工了得,自然也就冰雪聪明,如何不懂弈王妃话里的意思。
“奴婢的一手绣工都是仰仗一位老麼麽的教导!”沈韵靑唇角微翘,“早年的时候家中还算是殷实。父母为我和弟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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