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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人传:江湖路-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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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回了身,看向了酒馆内,发现除了那几桌人之外,并没有那斗篷男子。
于是乎,她只能在心中嘀咕道“这才一转眼,人就不见了,看来此人的修为,一定很强!!”
但她并没有死心,因为她知道,只要等到她讲故事的那一天,对方一定就会出现。
而到时候,她一定不会再让对方,如此轻易的逃走。
………………………
…………
时光匆匆流逝,一转眼便到了夜晚。
漆黑一片的夜空之中,不见繁星,只有那毛毛的细雨,洒向了人间。
雨水,滴向了一片烂瓦之中。
水滴,沿着瓦片之间的缝隙,落向了瓦片下方的屋内。
这是一间位于城南的破庙。
之所以称之为破庙,是因为这件庙宇,真的很破。
庙顶,有一大块空白的区域。
平日里,这块区域倒是可以供人赏月之用。
但此时,这块没有瓦片遮挡的区域,底下却是积满了一滩水。
这间破庙本来还有几扇窗户。
但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窗户早已失去了挡风遮雨的效果,只有几根木头,摇曳在窗外。
雨水,顺着窗边的墙体,滑向了地面,同样积起了几滩水渍。
总之,这间破庙里,大多是地方都有水渍,仅有南边的一个角落,还能算的是干燥的。
地面的一盏残破的油灯,微微照亮的这间破庙。
同时,也照亮了一位,醉倒在酒坛方的男子。
破庙里,正南方向的墙角处,有着大大小小数十个酒坛,凌乱的散落在地面。
而一个身穿斗篷的男子,已是将身体下方的酒坛,当成了床铺,将这件破庙,当成了家。
他正朦朦胧胧地眯着眼,手中死死地抓握着一壶酒,口中痴痴地念叨着几个旁人无法听懂的字音。
恍恍惚惚之间,他只觉自己的耳旁,出现了澎湃汹涌的浪涛之音,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片蔚蓝的汪洋大海。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许多往事。
曾几何时,少年郎们结伴而行,登庐山,下西洋,闯江南又仗剑走天涯。
可如今,这偌大的人世间,却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人间,独自行走了多久。
他只知道,这些年来,自己去过漠北的草原,见到过那片,曾经尸横遍野的草原。
他也去过河西的走廊,去到过千年前的那座繁华,但如今看来,却是残破不堪的楼兰古城。
他也去过朝鲜,见过那些的一群,民智未开的百姓。
但最终,他还是来到了这座,被称之为人间天堂的杭州城。
他其实并不想来到这里,因为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有着他的回忆。
逝去的回忆,永远都无法抓握的回忆,其实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但他也不知道为何,似乎是冥冥之中,老天在指引他来到这里,来到十年前,几人分别之地。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耳旁出现了当年的城西脚下,临别时的话语,出现了那两人的面孔。
可说是说后会有期,但已经过去了十年,这后会之期,又会在几时呢?
桃李春风一壶酒,江湖雨夜十年灯
十年前的他,不爱喝酒,也觉得人间苦痛,又怎是一壶酒,可以化解的了的。
但如今的他,却痴迷于酒醉。
他爱了饮酒。
并不是因为酒好喝。
仅仅是因为酒醉之后,他能回到过去那欢乐的时光里,他能见到昔日的故人们。
………………………………
第七章 梦境
雨后初晴的正午时分,城南的一间破庙之中,响起了一声悲怆且又痛苦的嘶吼之音。
“啊啊啊”。
吼声此起彼伏,忽高忽低,似乎发出吼声之人,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破庙之内,躺倒在一堆空酒坛上的斗篷男子,正紧闭着眼,双手紧握成拳,于痛苦之中,反复地挣扎着。
“师兄你快走你快走!!”。
耳旁传来了女子的呼喊声,以至于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明月当空的黑夜。
那是一个幽森寂静的夜晚。
月光虽然明亮,但却依旧无法驱散矮山上的黑意。
而正是于一片黑暗之中,一只金色的龙爪,突然自虚无之中生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他的胸口。
于慌乱之中,他以手中之剑相挡。
可这柄漆黑的剑,却没能在龙爪的冲击之下,坚持半刻,就已经应声而断。
龙爪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他只觉心脏有一种被人捏爆的感觉。
“父皇!!住手!”。
耳旁再次传来了女子的呼喊声。
他看到这女子正用一柄短剑,死死地贴在她自己的咽喉,威胁着黑夜里的那个男人。
切身体会的疼痛,以及脑海中传来的一股莫名的窒息感,瞬间冲破了他脑海中的所有景象。
他猛地起了身,于混乱的酒坛中坐起。
他低着头,透过了眼前的乱发,看下了底下的一坛坛酒。
胸口的浮动,让他开始剧烈的喘息着。
“呼”“呼”“呼”。
可是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随后,就见他脚步虚浮地从酒坛中爬起,并直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这间破庙。
经过了昨夜的一场小雨,破庙外头的土地,已是泥泞不堪。
但这斗篷男子却不管不顾的攀爬在这土地之上,向着最近的一棵大树靠近着。
渐渐地,他来到了大树的跟前。
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扶着大树,站起了身。
紧接着,就见他低着头,开始了一阵猛吐。
或许是因为小姑娘昨天的一席话,触碰到了他内心之中的痛楚。
亦或许是他想起了许许多多,十年前的片段。
总之,昨日的他,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
他一直在喝酒。
从日出喝到日落,从清醒喝到烂醉。
也正是如此,他的胃里,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以供他呕吐。
但他还是吐出了一些东西,一些黄色的液体。
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黄疸吧。
液体从他的腹部翻涌而出,让他尝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苦涩之味。
他无法停止这样的一个过程。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呕吐着。
直到过了许久之后,直到他真的吐不出东西之后,他才像一滩烂泥一般,躺倒在了身后的土地之上。
仰望着蔚蓝的天空,看着朵朵白云从空中缓缓地飘过,可他却不知自己日后的路,究竟在何方。
他荒废了修为,沉浸在酒的世界里,已有很多,很多年了。
如果有人问他,人生与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那他便会摇摇头,平淡地说出一句“没有意义”。
他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爱人,更失去了几位好友。
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能失去的东西,除了他的生命之外。
方才的梦境,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但事实上,他很清楚,那并不是一场梦,而是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在深山村落里的那一年,他每一天都过的很痛苦,每一天都能感受到灵魂在遭受折磨。
他曾经将那里,当做脱离苦海的彼岸。
可当他自以为到达了彼岸之后,才发现,原来那里才是他这一生的业障。
如今的他,已经逃了出来。
但这却无法改变他那颗已经受了伤的心。
他知道,支撑着他像行尸走肉般活下去的,已经不再是他的复仇之念,仅仅只是他想再次得到师妹的消息,而已。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晃晃悠悠地起了身,向着林子中的一片湖水,走去。
他知道自己很脏。
蓬头垢面,满身淤泥。
所以,他需要先去做一番洗漱。
因为今天,是一个有一丝丝特别的日子。
他要去一个地方,去一个这十年来,他都未曾去过的地方。
午后的杭州城内,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着。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新春将至的笑容。
小男孩与小女孩们,早已穿上了大红色的棉袄,在一片青石铺成的广场之上,玩着木头人的游戏。
“一,二,三,木头人!!”。
喊声落下,最前方的小女孩迅速的转过了身,并伸手指向了一名小男孩,嘻嘻地大笑道。
“哈哈哈,你刚才动了!!”。
小男孩尴尬的低着头,而被识破的他,也就只能走出了这个队伍。
事实上,在这片广场上活动之人,并不在少数。
有人来此,与家人做着饭后的散步,也有人来此,享受着冬日的阳光。
总之,武林门前的武林广场,已经是作为百姓们的休闲之地。
只不过,与这些休闲之人相比,斗篷男子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笑意。
只见他正抬着头,静静地站在河边的一块巨大的石碑前,注视着石碑上的文字。
这些文字,记载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名。
而众所周知,能被篆刻在石碑上的人名,自然不可能是活人了。
他看向了这一个个逝去之人的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了十年前的那一幕幕场景。
大火焚烧下的南阳镇,少年侠士们在师傅们的带领下,与拜火教徒以及一些心术不正的门派之人,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那场血战,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甚至有一部分人的尸体,都是他给抬回来的,抬到了这处广场之上。
他低下了头,看向了石碑底下的三盘瓜果,以及几束鲜花,心中升起了些许的欣慰。
他知道或许会有很多人,忘记了十年前的那场战斗。
但他也知道,在这茫茫的人海之中,也会有许多人,记得他们曾经所做过的事。
他今日来此,只是单纯地想来看看而已。
因为十年前的今天,正是十二大门派之人,在此焚烧宗门弟子尸体的日子。
他的脑子里,其实记下了很多充满了记忆的日子。
而这些年来的这些珍贵日子,以及这些回忆,是他这无趣的人生中,唯一的一点安慰。
他这几年,一直都活在过去,从来都未曾想过未来。
因为他知道,他的未来,只有痛苦。而他只能从过去里,找寻一丝丝的快乐。
他就这般静静地站在了石碑前,站了很久。
直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姑娘之音后,他才缓缓地转过了身,回头望去。
他发现昨日那位白裙绿裳的小姑娘,正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不耐烦地与一位少年,交谈着。
“小朋友!我说你怎么不听话呢!姐姐我今天不讲故事啊!”。
少年郎练满解释道。
“父亲昨天要我去田地里视察,所以我才没能去听你讲故事!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
第八章 决斗
或许是因为被白衣少年所纠缠,以至于让我们这开朗的小姑娘,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她一边后退着,一边摆手认真道“不行!我只在讲故事的日子里,讲故事!不讲故事的时候,我不想讲故事!”。
少年郎的身材其实已经算得上是高大了,只是他的那张白净的脸上,还有些许的稚嫩。
他看着小姑娘如此决然,终于是忍不住地说道。
“我求你了行不!我听他们说你昨天讲的是江湖三杰!我也想听听他们的故事!”。
然而,就在他恳求般的向着小姑娘说话之时,一位肩挑着瓜果蔬菜的老农,路过了他的身旁,并笑道。
“诶,这不是小周大人吗?小周大人今天怎么又功夫来这里?”。
少年郎尴尬地向着这名老农微微的鞠了一躬,并道“没有没有,天色很好,出来逛逛哈哈”。
也就在少年郎与老农说话的同时,一位似乎花甲老太太,竟然直接快步走上了前,拉住了少年郎的手臂,感恩戴德地谢道。
“小周大人!多谢小周大人啊!要不是您减免我家老小的赋税!恐怕我们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少年郎看向了老太太脸上那有如道道沟壑般的皮肤,顿时心中一紧,连忙扶住了对方,安慰道。
“太奶奶,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而这少年郎的一举一动,已然全都落在了斗篷男子的眼中。
他其实在看到少年郎的第一眼,还以为是哪位富家公子,想要强抢民女来着。
但当他看到接下来的这一幕幕,以及听到周围之人唤对方为小周大人之后,他便大概知晓了一些事情。
他来到杭州城,以及有三五个月了,自然知道这杭州知府是何许人也。
周新,字日新,原广东海南人,被朝廷调来杭州时任知府之后,便时常平反冤狱,免征灾税,善政甚多。
而此人也被杭州的百姓,称之为冷面寒铁周廉使。
至于这位被称之为小周大人的少年郎,自然便是知府之子了。
其实从百姓们这般真诚的举动,就可以看出这父子二人在杭州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应该是极好的。
而从这少年郎平易近人的举动来看,这似乎也是一位未来的好官。
所以,他有些奇怪,奇怪于小姑娘为何会有些讨厌对方。
在与周围的百姓一阵寒暄之后,少年郎这才空出了时间,来到了小姑娘的面前,讨好般地开口道。
“小小姑娘,我没说错吧。我昨日确实是替父亲减免灾税去了”。
小姑娘白了对方一眼,无所谓道。
“哦我在这里替百姓感谢小周大人。但是呢,这又与我何干!”。
少年郎呵呵地笑道。
“小小姑娘别唤我小周大人,唤我小周就行”。
其实,从他的身上,更本就看不出任何的官架子,反倒更像是一位朴实的百姓。
或许也正是如此,我们的小小姑娘,才会一直都未将话,说的太重。
小姑娘想了一想,无奈道。
“你又不是江湖中人,为何要听我讲的故事?”。
少年郎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不是了,我上个月刚刚练出了真气,已是一品修行者了!”。
小姑娘叹了口气,道。
“修行者,并不等于是江湖中人哦”。
在她的心目中,有侠义之心的人,才算的上是江湖中人。
而至于面前的这名小公子么,顶多算是个有修为的官员!
少年郎被姑娘这么一讲,顿时急道。
“那怎么样才算的上是江湖中人?”。
小姑娘想也不想的指向了身后不远处的那块石牌,说道“诺像那些人一样!”。
在她的心里,曾经为救天下苍生,而付出生命的侠义之士,才算得上是江湖中人。
而被铭刻在石碑上的那些人,就是这样的一群人。
只不过,当少年郎的眼神,顺着小姑娘的手指,看向了石牌前面的一位身穿斗篷,满脸胡渣的落魄男子之时,他却是颤抖着嘴角,苦笑道。
“小小姑娘你就别捉弄我了那那位怎么可能是江湖中人啊”。
他其实并未理解对方的意思。
他以为小姑娘只是随手一指,指向了一名邋遢的男子。
他以为小姑娘是想让他难看而已。
小姑娘皱了皱眉,回过头,看向了那处石碑。
然而,当她看到昨日逃走的斗篷男子之时,脸上顿时便笑开了花。
她没有理会少年郎那有些许嫉妒的目光,而是直接跑到了斗篷男子的面前,开口道。
“阿海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斗篷男子低头看了看小姑娘的笑脸,又抬头看了看向他走来的那名少年郎,以及一直紧跟在少年郎身旁的一位持剑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少年郎走到了这两人的跟前,苦笑道。
“小小姑娘,这位仁兄就是你所说的江湖中人?”。
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说之话有些不妥,于是便立马对着斗篷男子,尴尬地解释道。
“仁兄在下没有贬低的意思哈哈”。
小姑娘本来想说石碑上的人,才是江湖中人。
但还未等她开口,斗篷男子已然开口道。
“无妨,我本就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一个山野之人”。
此言一出,少年郎身旁的那位持剑的冷峻男子,便抬头看向了他。
而他也看向了这名剑客。
但他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而已。
因为当今的天下,这样的场景,已是平常之事了。
其实这几年里,他走过了很多地方,也见过太多的事。
他知道江湖人,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知道江湖,已经与朝廷,融为了一体。
而官员的身旁跟着一位修行者,便是这最大的变化。
从前的江湖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
但眼下的江湖与朝廷,却是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看出了剑客的修为,是在二品中阶。
他也知道,这名剑客,看不出他的修为。
少年郎见斗篷男子说自己只是一位山野之人,于是便看向了小姑娘,再次苦笑道。
“小小姑娘这这”。
小姑娘此时的脸色也已经有了变化。
她很清楚,身旁的男子绝对有着高强的修为。
但她不明白对方为何总要说自己是个山野之人。
于是乎,聪明的脑袋开始飞速的运转。
片刻之后,她便想出了一计,并开口道。
“既然如此么那只要你跟他决斗,只要你的手能碰到对方的胸口,我答应给你讲故事!”。
她知道,要是这阿海能够施展出昨日的速度,就算十个小周,也不可能碰到对方的胸口。
所以,她这一计,应该就能让这阿海,露出马脚!
可是,她这话一出口,少年郎便又是尴尬的看向了斗篷男子,一时之间,口中只能苦笑着念叨着两个字“决斗决斗”。
事实上,当斗篷男子听到决斗二字之时,心中便升出了一丝丝的感慨。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但他却知道,这决斗二字,在当年的江湖中,却是平常之事。
曾几何时,江湖中人若有仇怨,便会采取决斗的方式。
若是双方同意,那死者的家属或是师门,便不可报仇。
这曾是一种江湖中人,都认可的方式。
但他这十年来,却很少见过甚是听说过决斗之事。
他只知道,现在的江湖中人若有仇怨,便会采取以多胜少,会采取暗杀会是刺杀的方式。
所以,他心中很是感慨。
没想到这决斗二字,竟然会是从两位少男少女的口中说出。
只不过,他清楚这小姑娘的脑袋里,在想着什么。
心中一边苦笑着姑娘的算计,嘴上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行,我就与你决斗吧。不过得点到为止!”。
………………………………
第九章 杀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会有兴致去与一位初入武境少年决斗。
他只是觉得,这两人的年纪,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还有当年的师妹。
他依稀记得,初见师妹于马车之中时,自己两人的年纪,也就比这两人,大上一两岁而已。
少年郎没想到这斗篷男子会答应于他比武。
但他发现,对方的眼神之中,似乎在传递着一种善意的感觉。
“难道他是想成全我”。
心念一起,紧接着他又看到对方竟然向他一挑眉,于是乎他便立刻有模有样地拱手道。
“好,点到为止”。
说完,就见他抬起手,打向了对方的胸口。
斗篷男子并没有立刻就让对方打中自己的胸口。
因为这样做的话,他知道身旁的小姑娘,定会生气。
所以,他只是一边用巧妙的步伐,躲开对方的攻势,一边思索着,究竟该如何让自己不露破绽的被对方击中。
一招,两招,三招
他躲过了许多招。
然而,正当他想要侧身,躲开接下来的一掌之时,他却猛的感受到好几股冰冷的杀意,从远处升起。
心中的迟钝,让他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这名少年郎。
只不过,也就在此时,少年郎的手掌,已然拍中了他的胸口。
但少年郎并未心生窃喜,反倒是立刻收回了掌,他并未用言语致谢,而几乎是眼含泪水般的看向了对方,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让小小姑娘,给他一个人讲故事了。
与此同时,小姑娘见这阿海竟然故意让小周打中,顿时便气愤地上了前,不快的说道。
“哼!这不算数,他刚刚明明就是让你的!”。
少年郎支支吾吾地左顾右盼,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他也知道对方确实是在让着他。
斗篷男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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