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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人传:江湖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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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般站立着,没有上前。
他只觉得此刻的这片林子中,又是响起了婉儿那银铃般的笑声。
然后,他便微微的转过了头,看向了自己那可爱的师妹,略带微笑却又有着一丝不忍的道“哎婉儿没有对不起我是师兄对不起她才是”。
说完,他便收回了他的眼神,也没有再去看向那片高地。
而是转身,向着前方正在玩闹的苏无轼与小和尚走去。
“师兄,嘻嘻,你真的不去祭拜一下吗”。
木一一看出师兄心中的一些转变,一些积极的转变。所以,她这才探出了脑袋,对着师兄嬉笑道。
看着自己的这个古灵精怪的师妹,一下子转变了语气。施无为也是有些无奈的想笑。“哎这师妹”。他觉得有师妹这样一颗开心果在自己的身旁,他也已经是自己的幸运了。
“不拜啦,走吧。再不走,就找不到小和尚他们了”。
“哈哈哈”。
木一一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觉得此刻的师兄,很好。
她觉得此刻师兄身上的担子,似乎是轻了许多。
她也觉得这才是师兄应该有的模样。
于是,她那只挽着师兄手臂的手也是加上了一分力。
而她,也是跟着师兄,继续前进了。
“婉儿,希望孙兄弟能在此好好的照顾你。是海哥哥对不起你”。
“小和尚,你别跑,快来试试我这道宗的八卦掌”。
此时的苏无轼,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好动。
他已经从他的师叔那里学会了那套八卦掌。
所以,他便缠着小和尚,让他陪他试一试掌力。
“小僧不要啊,不要啊”。小和尚已经被这烦人的苏无轼逼的开始逃跑了。
“你别跑,快来跟我对上一掌。你是不是怕你的般若掌不如我啊。哈哈哈,怕你就说出来,我是不会笑你的”。
只见,苏无轼已经使出了道宗的梯云纵,正不断的踩踏在这片林子的树枝上,十分潇洒的在空中飞舞着。
“我不要,我师傅说了,不能随随便便跟人动手”。
“啊啊啊,又是师傅说,你到底怎样才肯跟我对上一掌”。
“我不要”。
“你快跟我动手”
“我不要”
“啊啊啊你师傅是个大光头老和尚”
于是间。
树林内一下子仿佛安静了一般,只剩下滚滚而来的佛音
“啊啊啊等等我还没有准备好啊啊小和尚我让你跟我对掌你你打错地方了啊”
“让你再说我师傅坏话”
与此同时,远在中原大地的东南一角。
一位军官模样,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正翘着退,懒洋洋的躺在了一个椅子上。
他的身后,乃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的脚下,是一片金灿灿的沙滩。
他的身前有着一张木桌,桌上有着纸笔,纸上写着一个个人的姓名,年纪,以及兵种。
“下一个,所叫何名?”。
“张长弓”
“来自何地?”
“扬州”
“擅长何事?”
“擅射”
“那射一个给我看看”。
只见这名军官模样的邋遢男子连眼都没有睁开,只是随意的指向了身旁的那堆兵器之中,懒洋洋的说道。
于是,这叫张长弓的男子便走向了那堆兵器之中,随意的拿起了一张弓,并搭上了一根箭。
他用的是左手。
他只是随意的那么一拉,一放。
便叫这场间“嘭”的响起了一声撞击之音。
而远在百步开外的那块立着的木板中心处,已然是插上了一根箭。
这一声动静,惊醒了那名军官。
他在听到那声响之时,就已经睁开了双眼。
随后就是一个猛的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张长弓你这名字取得倒是直接阿”。他也是出声道。
他看到了远处的那根箭。
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的厉害之处了。
因为此地乃是海边,所以海风巨大。
若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射中那块木板之人,已是了不得。
更不用说此人射中的还是靶心了。
于是乎,他便好好的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他发现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是一股逼人的英气。
眼如鹰,眉似剑,整个人都是棱角分明,十分的俊。
而这人的身材虽不算魁梧,但也不瘦弱,应该称之为精壮了。
因为他只穿了件粗布薄衫,露出了他那两条有些怪异的手臂。
他的左臂肌肉分明,似乎每一块的肌肉都已经被他练透了。
而他的右臂却是比左臂要粗上一大号。
这看上去,才显得有些不协调。
“恩,射的不错。那你就入神箭营吧。训练一年,来年便可随军出海了”。
“谢,长官”。
他回复的很平静。似乎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
但他的双手却是在颤抖着。
正如他的内心一般。
“爹。孩儿一定会为您,和山庄内的所有人,报仇的”。
………………………………
第一章 殿前事
永乐二年七月二十四日,南京,天晴。
此时,正值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季节。
而近几日,炎炎的夏日以及难耐的高温,也已经让城中的百姓吃了不少苦。人们宁可久居屋舍,也不愿外出耕种或是狩猎。
然而,有人休息,那便要有人忙碌。
这连续几日醉人的高温,已经让城南的一处义庄之中,变得臭气熏天。
义庄,顾名思义,行的便是侠义之举。
可即使初心是好,但面对着十余具无人认领,又日渐发臭的尸体,任凭谁,只怕都会头疼不已。
“难道朝廷就不管管这些人的死活了吗”。
一脸气愤的王武,正用力的踢向了义庄外的一个老杨树,愤然道。
他在此地看守着破旧漏雨的义庄已有三年之久。
头两年这世间还算太平,可自从燕王入了京,登了基。他这处义庄里的生意确实比往日,好上了不少。
但这生意指的自然便是死人的生意了。
“呸!妈的,这是什么个世道”。
能愿意在这义庄看守之人,心中难免的也会有些许侠义之心。
可是每当王武面对着这些尸体之时,他都会心生愧疚,因为他无能为力。
因为他知道这些尸体是从何而来,他也知道朝廷也并不是不想管,而是没人敢管罢了。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真若是天子的子孙们犯了事,哪又有几个人,敢治他的罪呢?
庄严无比的皇宫深处,这普天之下最有权利的那个人所处的房间,却远远不如他所管辖的疆土那般有气势。
铜炉里的焚香渐渐散去,只留下厚厚的香灰,门外那渐去的阳光照进了这处凡屋,那些扑至的烟尘,在这光线之中纤纤可数。
房内铺着浅灰色的石砖,左右依次站着十数名朝中大员。此时并非朝会,所以这里也并不是金銮殿,只是一处偏殿罢了。
大明王朝的皇帝,今日并没有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之上,只是随意的拣了把椅子坐着。
皇帝今日穿着一件青色的便服,腰间扎有一条盘龙金丝带,乌黑的长发束的紧紧,只是偶尔会在鬓角处发现几丝银线罢了。
他就这么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比四周站着的臣子还要低一些,但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却像是身处这世界的最高端,与诸神平坐。
今日国事已毕,留在这屋中所相谈的便不再是民间疾苦了。
皇太子朱高炽在左手第一位。因为身宽体胖的缘故,他的站姿显得有些怪异,他整个人有点向右倾斜,似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右脚之上。
他知道今日父皇唤他入殿,所谓何事。自从当上了太子后,他的父皇便常常会让他在自己的身旁学习,学习如何说话,学习如何处事。
二皇子汉王朱高煦在右手第一位。
他长的跟他的父亲,那名场间唯一坐着的那名男子很像,他也是他的几位兄弟之中,和他的父亲长的最像的一位。
他今日身着紫红锦衣,衣绣龙纹,这身衣服也是他父亲贵为皇子之时,偏爱的颜色。
他也知道他的父皇唤他来,所谓何事。毕竟,他被封王已有半年之久,可他却从未去过他的封地,哪怕是去看上一眼。
“父王,儿臣何罪之有,您要处我荒郊”。此言说的有些激动,但也有些悲伤,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的不甘。
他始终都不明白为何,为何这太子,会是他那体弱多病的兄长,而不是他。
就在二皇子说出此话后,他身后的那几位各部大臣也温言相劝,圣上自有决断,如何如何。
而户部尚书王晏忽然上前决然道“陛下,云南之地多荒野,又是多朝有罪之人的发配之地。若是让二皇子此等尊贵之躯,前去化外之地,只怕会有失皇家体面”。
对于王晏的话,二皇子显然是很满意的。这太子之位虽然已定,但皇家嫡幼之事,自古便是异数。
所以,这有异心之人,自然还是会有的。
皇帝的眉头不为人知的紧了一紧,不过并没有人敢盯着天子的脸去看,所以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些小细节。
然而,解缙却是低着头,用余光发现了天子眉宇间的那一丝烦躁。
于是便上前正声道“三皇子已经前去封地有数月之久。而汉王此时若再不启程,只怕这于礼不和”。
他是新任的礼部尚书,而且儒宗朝天门向来最注重礼数,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东宫的人。
对于这几人的发话,皇帝已然尽收眼底。
他的心中也已经有了决断,但他似乎还想继续听着。
于是就见他悠悠的问道“杨尚书对此事,可有看法?”。
兵部尚书杨士奇其实并不想参与进着皇宫内院的家务事,他很清楚皇帝陛下唤几人来此的用意。
而且,他也很清楚若是言出一错,只怕是会步了前朝那方孝孺的后尘。
于是就见他上前恭敬道“回禀皇上,云南地处边疆,的确分属化外之地。若是让二皇子前去云南,的确有失皇家体面。所以,不如该封他地,好让二皇子行汉王之任”。
杨士奇此言一出,顿时便让解缙心中一惊,“好一个杨士奇。此言既不得罪二皇子,亦不得罪太子,而且也回答了圣上之话。只不过,就算你清风明月,只怕也敌不过往后的滚滚红尘”。
对于杨士奇的一方话,皇帝却失显得很平静,他只是微微的一转首,看向了太子,道“你有何看法?”。
“父皇,儿臣也觉得这化外之地的确难为二弟了。还请父皇另封它地”。太子已然是鞠了一深躬,恳求道。
对于一个如此肥胖之人,这样的动作,已经足以让它喘气了。
但他自幼便是宅心仁厚,而且自己这几位同胞嫡子又是在靖难之时相互扶持,照应,一共进退。
虽然也曾有数名臣子向其进谏过二皇子的凶行以及暗地里的不轨,但他作为兄长,却还是不想见到自己的几位至亲,会像李唐时期的那几位皇子一般,刀剑相向。
皇帝其实早就料到太子会说出此话。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太子心胸宽广,宅心仁厚。
“既然太子为你求情,那便改封青州”。只见皇帝又是平静的说道。
这不过这份平静之中,却藏有深深的意思。
这青州二字一出,场下又是议论纷纷。这里并不是金銮殿,所以也并不讲究殿前仪范。
就在场间众臣议论之时,就见二皇子抬起了他那高傲的头颅,面向了皇帝,道“儿臣何罪,父皇要处我瘠土”。
他的双目之中已有泪水滑落,但他却没有哭。
因为他知道,他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最不喜欢的,便是哭字。
青州一地,向来贫穷,百姓几乎食不果腹。
所以皇帝方才将此地说出,才会引的众臣议论。
眼看着自己二弟落下泪来,心善的太子也是于心不忍,他知道自己的这位二弟在战场之上是多么的勇武过人。
他也知道,其实对方才是和他的父皇最为相像之人,不仅是容貌,还有武功,以及个性。
所以,他便又是开口道“父皇,青州一地虽比云南好上一些,但也还是片瘠土。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另封它地”。
对于这太子之言,此时的皇帝却是没有在认真的思索。而对于这二皇子眼中的泪水,此时的皇帝却也是视而不见。
他只是铮铮看向了窗外的落日,他想起了当年。当自己还只有十岁之时,他的父皇也将他封在了北方,远离京师。他想起来自己那时候的心情。
那时候,他也想哭。
只不过,他,没有。
“此事,日后再议。都退下吧”。
就在皇帝那冷冷的声音之中,众臣及两位皇子,也都是恭敬的告了退。
只留下了皇帝一人,在这偏殿之中,待至深夜。
………………………………
第二章 佛道二人
深夜。
宏伟无比,气势磅礴的汉王王府之内,挂满了青灯。
二皇子自从皇宫出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之中,回到了他的这处书房。
紫红檀木桌上的一盏青铜古灯,将这处幽暗的房间,照的明亮,也将房中两人的脸庞,照的清晰。
二皇子此时正坐在他的那张爬满了走时图案的木椅之上,悲伤以及不甘的情绪早已从他的脸上退去。
而留下的,却是一股深深的自信,以及无比的狂傲,正如他坐下的走兽木椅一般,张牙舞爪般的狂。
“父皇既然已说日后再议,那此事便已告一段落”。
对于朝会之时,他父皇最后的那番话。他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还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因为,这样至少他还能留在京城,所以这就表明他,还有机会。
“殿下,这虽解了一时之急。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难道这青州,殿下还准备去吗?”。
说话之人,正是朝会时替二皇子说话的户部尚书王晏。
他总觉得圣上今日提出的两个地方,并不是真的想让二皇子前去。
而是另有所示,只不过这却已经不是他能够想的出来的。
“封地已是无妨,父皇既然让我留在京师,便是想看看本王到底是如何能够坐上东宫之位。看看本王到底何德何能,才可以让父皇撤了太子,改立本王”。他的这番言语之中有着浓浓的自信,甚至是狂妄,仿佛他已坐定了太子之位,仿佛他也即将就要坐上金銮殿上的那张龙椅。
“殿下所言甚是。只不过若是退一步而言之,殿下还是需要另一手准备”。王晏才忧虑道。
因为若是京师另立太子不成,那二皇子最终还是要前去封地的。
可相较与王晏脸上的担忧之色,二皇子的神情却不改张狂与自信。
显然,他已经想好了决策,只见他冷冷的道“湖北。若是京师不成,本王便会向父皇要下湖北”。
自信依旧,他的言语之中似乎在表示着,这湖北一地,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王晏听道二皇子言及湖北之时,他便已经知道了原因。
于是,就见他意味深长的道“岷山当代大弟子苏无轼已应朝廷号召,前去福建,准备出海”。
“哈哈哈哈”。
对于王晏能猜到自己的心思,这位自负的皇子并没有露出一丝丝的不悦,他反而是笑出了声。仿佛是在笑给某一个人听。
“本王自有安排”
次日正午,开封有雨。
淅沥沥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进了一处华美的深宫之内。
按理来说,如此大气的皇家府邸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开封之内。
尽管这里曾经被人们称之为汴京,尽管这里曾是八朝古都,但这也仅仅只是曾经。
自从蒙古大军的铁蹄踏入中原开始,开封府的百姓们便已有近百余年没有见过如此华丽的宫殿了。
满庭尽是桂花黄。
王府深宫之内的一出花园之中,满院的桂花树上都已是开满了黄灿灿的桂花。清风拂面,芳香扑鼻。
雨水顺着金瓦滴向了红墙,汇入了地面上的青砖,最终流向了深宫之内花园之中的一处池塘。
而池塘旁,有一座风雨亭,这也是这深宫的主人,为这个亭子所取的名字。
因为这里的主人,喜欢雨,喜欢听雨声。
“赵王殿下,二皇子始终未去云南。而圣上为其改封青州,可二皇子还是一言拒绝”。一名身穿甲胄,未脱军帽的男子,正单膝跪在亭子中,低着头向着前方的那名男子禀报着。
“哈哈哈”。那名男子笑了,他笑的很自然,自然的就像是他正在不带一丝情绪的笑着。
他长的很俊,眉目如画。他的皮肤很白,白的就像绝大部分的南宋文人一般。
但也正因为白,使得他的五官看起来便更加的鲜明,尤其是那双唇,几乎像是涂了胭脂般的红润。
他虽然看上去很美,但却没有丝毫的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我那个皇兄还是老样子,对于这太子之位还是那般耿耿于怀啊”。
这男子只是微笑着食了一口糕点,待得糕点下肚后,才又开口道“皇兄仗着他靖难有功,救过父皇,所以才会这般是恃才自傲啊。只不过就是不知道父皇能纵容他到几时呢?”。
“哦对了,我听说这江湖之上近来十分的热闹,对吗?”。男子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随意的开口问道。
“回禀殿下,朝廷已颁下诏令,希望各大门派都能派门下弟子随郑大将军的舰队出使万国。所以,近些时日,江湖上的一些门派才会都纷纷出动”。
“出使万国?”。口中默念着这四字,但他的心中却是一亮,想道“父皇此计简直厉害,高远。看来我与父皇相比,还差上了许多啊”。
可即便是如此念想,但他却并没有心生沮丧。他只是继续无所谓般的道“那佛宗派出的弟子是何人?”。
“回禀殿下,佛宗此次出行的弟子,是空智大师之徒,年仅十五岁的无念小和尚”。
“空智大师之徒吗?”。
那男子又是慢悠悠的拿起了一块糕点,送入了口中。
他已经在这片封地上待了将近半年。而佛宗的宗门所在之地,便是在他的受封之地。
所以,他又怎会没有去拜见过呢?
只不过在他三次登山求见那一位比太祖皇帝年岁还要高的空智大师之时,却都被对方,无情的拒绝了。
对于这位年近百岁的老和尚,他有些许的好奇。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皇身边也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和尚,而那和尚也是他的父皇能登上皇位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不过,那和尚还有着另外一个为人所不知的身份,那就是他也是空智大师的徒弟,是那小和尚的师兄。
“有趣,有趣”。
“你让唐席灯也去随舰队出海吧,也顺便看一看这空智大师的另一位高徒,到底是何许人也”。
既然见不到那位大师,那总要会一会他的徒弟吧。
“是,殿下”。
“阿阿嚏”。
“哈哈哈,着凉了吧。小和尚,我让你多穿件衣服,可你就是不听”。
只见苏无轼正得意洋洋的嘲笑着那正在擤着鼻涕,呆头呆脑的小和尚。
………………………………
第三章 英雄救美
距离乌山镇的那一战,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
这一行的叔侄四人也就一直朝着东南方,走了将近两个月。
此时,距离黄昏还差一个时辰,所以阳光也还算充足。
“哎,师叔阿,你别走那么快,行不行阿。现在就算走的再快,到了福州,可还是要等,不是吗”。道袍在身的苏无轼,正对着施无为,抱怨道。
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在毫不办法的情况下,他苏无轼也只好认了自己是对方几人师侄的命,谁让他的师傅,比这三人的师傅要小一辈呢。
“还快吗?不是已经走的很慢了?”。施无为辩解道。
他承认,自己性子有点急,不喜欢拖拉。
这其实也是受了自己父亲的影响,因为父亲平日里总会在他面前痛斥朝中六部的官员是如何的推拖,不作为。
所以,这也使得他的性格之中,带有一丝丝的急性。
只不过这比起一开始几人的脚程,他觉得自己已经慢了很多很多了。
本来原先定下的路程是先从乌山向东行六百余里,到达江西的潘阳湖后,再走水路前去福建。
他本想以最快的速度赶至福建,然后在将所有的时间,用于修炼。
因为,距离真正出海的时间,还有一年。
所以他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路途中。
可苏无轼跟木一一又怎会让他如愿以偿。
别说这两人反对他这决定,就连那毫无主见的小和尚也觉得这个意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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