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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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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太阳?太耸人听闻了吧!这丫鬟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鱼蝶儿惊骇过后,定了定神,径自平复了下心情,她觉得自己方才不该这么大惊失色。甚至如果把丫鬟的话当真,那就是傻子了。

    怎么可能没有太阳呢,普天之下,还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难不成这儿是阴曹地府?

    “若是不便的话,不去就是。何必说这不着边际的谎话唬我?”鱼蝶儿带了丝愠怒,“没有太阳?是你们脑子坏掉了,还是你们当我的脑子坏掉了?”

    静下心来以后,她有些气恼,当她是三岁小孩啊,用这种话来拒绝?未免真把她当傻子了。

    “不是唬你,是真的……”一个丫鬟无奈的解释道。

    另一个却对她微微摇了摇头。那个丫鬟抿了抿唇,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然后两个丫鬟便默契的缓步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鱼蝶儿看了看那丫鬟,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觉皱了皱眉。蝶儿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信她的解释。

    真的?怎么可能!即便她是被心狠手辣的邪恶宗门所掳,可她深信她还是在朗朗乾坤之下。怎么会没有太阳。
………………………………

第二百四十三章 辞行

    鱼蝶儿重新躺下,还动了动身体,变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目假寐,不再理两个丫鬟。

    心里想的是,或许是这丫鬟常年在这邪宗里呆着,见多了惨绝人寰的事,脑袋吓出了点毛病吧。何必跟她较真?

    那两名丫鬟起初神情还有些紧张,见鱼蝶儿似乎根本无意追问,还一副要睡的样子,二人才暗自松了口气。

    本来没想到能睡着,却出乎意料的睡着了。再醒来时是被叫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床前站着两个人,一位老者,另一个是楚枫。戴着面具的楚枫。

    “封老来查看一下你的伤势。”楚枫见她醒了,开口解释道。

    鱼蝶儿也没作声,任由那位被称作封老的,给她口中放了一粒药丸,入口却是甘甜,一点苦味都没有。在口中融化以后,还有丝丝冰凉的感觉,舌头的难受感觉也减轻了不少。

    查看她的手腕时,封老眉头一皱,“你的手是不是乱动了?”

    楚枫眸光一凝,向鱼蝶儿的手望去。手腕处缠着的白色纱布,竟透了点血色。虽然只是一丁点儿。可是也摆明了肯定是碰到了,而且还不轻,才导致成这样。

    他心里顿时刺痛了一下,又急又恼的情绪瞬间弥漫上来。

    “不是再三跟你说了,不要乱动那只手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话一出口,楚枫才感觉到他的语气竟不由自主的变凶,跟他心中想要表达的意思截然不同。

    此时他有一种想解释一下的冲动,可是却说不出口。而且屋内还有旁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需谨慎。方才若不是情急,或许连那些话他都会思量该不该说。

    连封老都惊诧于他语气的凌厉,转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听你的?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拜你所赐吗?”鱼蝶儿唇角竟泛出一缕浅笑,淡淡的。

    她的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之意,也刺痛了楚枫的眼睛。

    是拜他所赐,没错。可他又何尝没后悔呢?他的出身无法选择,他所做的事也半点由不得他。就连现在,想要说些自己想说的,都不行。

    人心险恶,莫说一个宗门,就是一个阁,都是一个江湖,谁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说出口的话,是否会在下一刻就传到另一些人的耳朵里。

    他看向屋内两名丫鬟,厉声道,“让你们好生看着,你们就是这么看着的?好不容易醒来了,若是再出了差池,圣主那里,你们担待的起?”

    “阁主饶命。”

    “饶命啊,阁主。”

    “我们一直在这里守着,一刻也没离开过,姑娘她一直在床上躺着的,不知道怎么会伤着了。”

    两个丫鬟惊慌失措的求饶。怎么也想不通,明明鱼蝶儿连床都没下,怎么就伤到了?她们是真的不知道呀!仔细回想一下,好像鱼蝶儿曾坐起身了,难道是那时候碰到手了?

    “还不滚出去!没用的东西!”楚枫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恼恨。将那两个丫鬟哄赶了出去。

    封老一言不发,沉默着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了。给伤处重新上了药,换了新的纱带。

    “这两天可能会有些疼,不过不用太担心,只要别去动它,按时换药。大概半月时间也就能活动了。”封老对他的药还是有自信的。

    “有劳了。疼我能忍,再怎样也比不过它断时的疼。”鱼蝶儿依旧淡淡的。

    “过些日子如果发痒,便是愈合的差不多了,届时不要去挠它。这有支药膏,痒的厉害时涂上一些。千万不可乱动了。否则骨头愈合不好。虽然我这些药都有奇效,但是毕竟是断了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用了这些药,不需要一百天,但最近这一月半月的,一定要注意好了。”封老嘱咐了一番,便离去了。

    临走时他对楚枫说,“既然她醒了,老朽待会便要到圣主那里一趟。”

    楚枫迟疑了片刻,才点了点头。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鱼蝶儿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联。

    不过她倒是很感谢那位封老,看得出他是个和善的老人,虽然他也是这宗门里人。可是她却能感觉出不同。只是他一片好心交代的那些,却未必用的上了。

    一月半月?她能活几天,她自己都不知道。其实鱼蝶儿都奇怪,既然没死成,不是应该继续对她审问,严刑逼供之类的吗?还这么为她治伤,有必要吗?

    治舌头的伤有情可原,为了让她说话。不会说话怎么招供呢?可是手上的伤还这么认真的治,着实是难为他们了。或许是那位封老比较仁慈吧?连一个将死之人都要好生医治。

    她瞥了一眼楚枫,奇怪他为何还不走?

    楚枫也望着鱼蝶儿,见鱼蝶儿冷蔑的看了自己一眼。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只是希望你能将伤养好,若是骨头长不好可是一辈子的事。”

    “一辈子?你的关心多余了。”鱼蝶儿冷笑了一声,心头却是一片怅然。

    一辈子?她的一辈子终点在哪里,她自己都不知道。甚至她觉得,她还有一辈子吗?她这一生就快要终结了吧?被这帮恶贼给终结!即便他不是贼首,也是首恶。

    她实在是不懂,这位楚阁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他使自己陷到这步田地的,现在却像要撇开凶手的身份一样,还处处表现出关心她来,到底是要演什么戏?

    楚枫并未争辩,漆黑的眸间却闪过一丝受伤。沉默了良久,他才低声道,“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一会儿。你……”他顿了顿,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旋身出了门。

    本来是想叮嘱她几句,估摸着不是招来她的反唇相讥,就是会招她烦。索性就不说了罢。反正方才封老也都说过了。

    楚枫匆忙出来,也是要赶去见圣主。因为方才封老说要去见圣主,无非是因为鱼蝶儿醒了,封老要去找圣主说明,好兑现当日的承诺。

    圣主是否按原定承诺放封老走,楚枫并不关心,他担心的是,封老这一去,圣主便知道了鱼蝶儿已醒,恐怕即刻就会提审。他只是想先去探探口风,看是否能延迟一些。虽然知道自己并不能左右圣主的重大决定,可是最起码心里有个数。

    如果圣主审问,鱼蝶儿招了呢?是否圣主会破例饶她一命。若是她不招呢?是否会对她用刑?而他又要如何,一边是他所在的宗门,一边是萍水相逢却被他掳来,从而形成对立的她。

    想到接下来的事,楚枫感到胸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圣主居所的正殿之中,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一群粉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凌非狂端坐于高位之上,赏着歌舞。

    此时一名守卫入内,走近圣主,附耳禀报了些什么。凌非狂的脸上即刻显出惊色,赏歌舞的心情也一扫而光。

    “别跳了!”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案上。

    正舞到酣处的女子顿时收了身形,惴惴不安,琴音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圣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都下去!”凌非狂扫了一眼众人,冷声道。

    歌舞奏乐者尽皆快步退了出去,逃命似的。

    “圣主,我们要如何应对?”那守卫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凌非狂凝眉不语,半晌后才自言自语道,“他们竟然寻到了麒麟山中来,好手段!好手段啊!本尊真是小瞧了他!也低估了这女子的份量!想不到能令他如此执着,锲而不舍。”

    “圣主,那我们是否要采取什么措施?”那守卫又问道。

    凌非狂看了他一眼,“慌什么?谅他们也想不到我们的藏身之地。就算将山翻遍了,也是徒劳!你去,悄然打探一番,随时将情况报与我知。记住不可现身。”

    “是。”守卫领命退下。

    凌非狂自斟自饮了一杯,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是震惊于对方竟然找到了麒麟山来。行动力确实不容小觑,可也仅仅是震惊而已!找到了麒麟山又怎样?不过是白忙一场,无功而返,过不了几日便会怎么进来的怎么撤出去。

    可是,这毕竟是个不好的消息,巢穴的根据地被人摸到了,即便是发现不了隐藏之所,但总是令人没有安全感的,凌非狂想着,脸上便随之笼上了一层阴冷。

    “禀圣主,封老求见。”门口的守卫进来禀道。

    “请进来。”凌非狂脸上顿时显出一丝喜色。

    无事不登三宝殿,封老可是很少主动来找他的。难道是人醒了?

    待封老一进来,凌非狂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人醒了吗?”

    “正是,人已经醒了。”封老面色如常,无悲无喜。平淡的很。

    “有劳封老了。”凌非狂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个好消息。他按捺着心中的欣喜,邀请封老一同喝两杯。

    封老坐下来,却并未举杯,而是望着凌非狂,直接了当说明来意,“老朽还记得圣主当日之言,现在既然人醒了,那老朽便就此想向凌圣主辞行了。”

    “封老原来是为了这事。”凌非狂语气淡淡的,一双眸平静的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更是平静的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当成事一样。

    可是就因为他表现的太过平静,平静的有些反常了,倒令封老有一些吃不准,有些心慌。这么快便来辞行,封老也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

    因为对于凌非狂,他还是有些信不过。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圣主的忧心

    既然凌非狂不明确表态,封老也不介意再回答他一次,“正是,老朽此来就是为了这事。大丈夫言出必行,行必果。凌圣主不会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这件事了吧?”

    凌非狂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一样,他丝毫不为封老的弦外之音去生气,而是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神情依然淡淡的,“我凌某应下的事,岂有不认账之理。”

    封老闻言,暗自舒了口气,认账就好。只要认账就不能强留于人了。他趁热打铁,“既如此,那老朽便回去打点行装了。”

    “慢着!封老留步。”凌非狂一扬手,阻止了他的离去。

    望着封老不解的目光,凌非狂笑道,“封老未免太心急了。”

    “怎么?凌圣主还有事?”封老漫不经心的问道,心内却是狐疑,不知道凌非狂到底是何意。

    “凌某确实应承过让你离开,可却不是现在。”凌非狂摇摇头,面上似笑非笑,一双眸幽暗地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神情更是令人难以捉摸。

    封老闻言,双眉深蹙,皱成一个深深的结,“老朽不明白圣主的意思。当日圣主言道,只要将那姑娘救活,便放老朽离开血宗,你我之间算是两清。现在人已醒来,圣主却说应承过老朽离开,却不是现在。那应该是何时?”

    他早防着凌非狂这一手,也暗自打定了主意,若凌非狂敢出尔反尔,食言而肥,就算是拼个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留在这里十年,是因为信守诺言,既然承诺了就要承担。可若对方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那自不必再与他讲什么信义。

    凌非狂似乎也忌惮于封老的手段,并不与他撕破脸,而是微微一笑,“封老莫急,起码也要让我证实一下吧,总不能您老人家一句人醒了,我便就此放您离去了。我可不是信不过您,只是万一到时一看,人是醒了,可是却疯了傻了,不会说话了什么的,您说是吧?”

    封老沉吟片刻,觉得凌非狂说的也在理,便道,“那好,那老朽勉为其难再等两日,还请圣主尽快去证实。方才老朽还见了那姑娘,一切都好,不疯不傻,更会说话。”

    这句话无疑提醒凌非狂,休想耍什么花招,反正人是好好的,若是想颠倒黑白说人没治好,那他可不答应。

    “那是自然,我即刻就传她来见。封老尽管放心回去等消息便是。”

    封老也不与他客套,抬步便走了。凌非狂的心思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什么证实?不过是想审问一下再说。若是审到了想要的,放他走倒也没那么肉疼。若是审问不到想要的结果,也许又会在他身上动脑筋。

    凌非狂向来不愿意干赔本的买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怎么打算。封老是决定了,既然凌非狂承诺了,而他又做到了。那他就可以离开,这是他心安理得的。

    封老走出没多远,迎面便遇到匆匆赶来的楚枫。彼此对视了一眼,封老首先开口道,“圣主可能要审问了。”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却又令对方能懂,彼此心照不宣。

    “封老何时离开,我好送您一程。”楚枫道。

    “有劳楚阁主,老朽在此先谢过,只是一切要待审后方有定论。”封老苦笑道。

    楚枫目送着封老远去的身影,脑中闪现着他方才所说的。圣主要审问了。

    看来圣主还真是迫不及待。他神情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快步向殿内走去。

    凌非狂正一脸忧心忡忡,见到楚枫,别的没说。只立刻将方才卫兵禀报的有兵进山的消息告诉了他,然后着急的吩咐他速去找明叶,问个详由。楚枫纵然不想这时离开也不行了,因为这不是件小事。容不得他不重视。

    但他总归是还没忘问一句,鱼蝶儿醒了,圣主要作何打算?

    凌非狂摆摆手,“这些你就不必操心了,当务之急是去找你妹妹问清楚,那人到底是无意之中搜到这里,还是查到了什么,有备而来?”他叹了一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妹妹办事就是不牢靠,出了这么大的事,兵都到家门口了,她居然也不与我们通个消息。”

    “也许是妹妹她还不知道吧?她只是个下属,没什么实质地位,这您知道的?”楚枫为妹妹开脱着。

    “这都不是理由!没地位怨谁?还不是自己没本事。”凌非狂似乎更生气了,“我看就是她没上心,否则随便找个理由也能探听到的,这么大的阵仗,怎么会一点动静没有?”

    楚枫没有再反驳,他知道是争不出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在爹心里似乎一点也不喜欢妹妹一样。每次提到她,都没有一点关爱之情。若说是无情,但对自己也是有温和的时候。

    虽说自己的身份并未公开,凌非狂是圣主,他是阁主,二人之间明面上也只是上下级关系。可是只要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圣主对他还是有很多真情流露的时刻。

    说话的语气与眼神无一不在表露着血浓于水。可是为什么对妹妹,就不一样了。

    楚枫离开去拜师学艺的时候,还没有妹妹。当他回来的时候,妹妹已经很大了。可没有自小陪伴又怎么样,亲情是永远无法抹煞的啊?所以他还是倾尽心力的表达着对明叶的兄妹之情。

    凡事护着她,每每爹训斥明叶的时候,楚枫也都会出头为她争辩。可气的是,她自己却一点不知道反抗,爹说什么她都应承,即使是偶有不满和抱怨,也只是转瞬即逝。

    所以楚枫始终不明白,他作为一个多年后回来的哥哥,都对妹妹有割舍不下的亲情,怎么从小在血宗长大,又很听话的明叶,爹就看不上眼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觉得,应该是爹重男轻女吧!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去一趟也好,上次相见时间不多,爹在场,许多话也不好说。总不能当着爹的面,教明叶怎么反抗,怎么为自己打算吧?可是在爹那种态度,和教明叶那种方法后,楚枫着实是不放心。他一百个不愿意明叶去做那样的事。

    这次能出去,也好趁机问问妹妹到底怎么想的,只要她有打算,他这个当哥的会一如既往的站在她这一边。

    楚枫惦记着妹妹,如果不是因为不知道他的圣主爹会怎么样审问鱼蝶儿,或许他是十分高兴去执行这个任务的。但是不高兴也还是要去。身为宗门中人,任务当前,其他的都不能算作事了。也许这就是身不由己吧。

    面前的是他爹,更是圣主。他是儿子,更是血宗一阁之主。圣主令下,唯有遵从。而且虽然圣主极力隐藏了情绪,可楚枫还是能感觉到圣主对此事的重视,已容不得半点拖延。

    想想也是,有人追到家门口了,就算是没找到房门。可也是一大隐患啊。圣主怎会不忧心?

    若是无意中进来的,搜索一番离去还好,若是打定了主意来的,一直没完没了的。太耽误宗门的行动了。所以必须尽快去打探清楚。

    楚枫虽然带着担心,却也火速去执行圣主的命令了。心里想着快去快回,脚下便加快了速度。

    想着方才圣主对他的交代,山中有人,山外或许也有伏兵。万不可大意,还叮嘱他不要走平日的通道了。走密道出去,能直通山外。楚枫按圣主所说,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四下望望无人,便闪身进了密道。

    楚枫那边去找明叶。鱼蝶儿这边也接到了圣主的传唤。

    被一伙人从屋子里‘请’走的时候,鱼蝶儿便心知肚明,消停的时间就此结束。

    按理说应该早就结束了。她本想着一醒来就会被押走的。倒是没想到比预测的还迟了些。

    去见圣主的路上,鱼蝶儿反倒无比的坦然,镇静的她自己都不相信。

    人的惊慌害怕,都来自于未知,来自于内心无数的设想,不管设想是好的坏的。有想法便会有情绪。

    可她却好像没什么设想了,而对未来也已有预料,再坏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想透彻了之后,想不坦然都难了。她觉得现在真是平静极了,平静的她自己都觉得诡异。或许真的是因为心里已经没有任何设想了。坏的不愿想,好的也想不出来。颇有些坐以待毙,无所谓的意味。

    最开始被抓进来时她还怀抱着希望,期待着或许能逃出去,也期待着有人来救自己。所以脑子一刻也不曾停过。心里也是惊恐与希翼交替着,折磨着她的心神。

    可是这些天下来,就算她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想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她连这是个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谈何逃?

    本来以为一死了之,也就解脱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不想了,所有的责任也都可以卸下了,一切的仇恨也都不复存在。可是却没死成。

    一醒来,屋子还是那间屋子,纱幔依旧,简单的摆设也依旧。可是心境却完完全全不同了,她因为绝望而自尽,可现在,她却连绝望这个词都用不上了。

    直接是心如死灰了。

    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因为明知想也是白想。

    想靠自己逃出去不可能!想要被救?都这么多天了,恐怕也是没人来救自己了!

    所以还想什么,何苦呢?累心又伤神的。不如让脑子静一会儿。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倒霉催的

    经历了这一场劫难,鱼蝶儿觉得真是悲凉。

    一直以为深宫大院杀人不见血,像个黑洞一样,无情的吞噬着无数人。令她望而却步!可现在看来,宫外照样有可怕的地方。可怕的地方无处不在,并不止存在于皇宫。

    她有些失望了,总以为报仇以后就可以出宫,出宫了就能过上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潇洒日子。可是现在就是在宫外,却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看来如果注定命运坎坷,没有好日子的话,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都是一样的!

    鱼蝶儿觉得自己越发悲观了。可是事实如此,她想乐观也乐观不起来了。

    既然一切已无能为力,那就顺其自然吧!或许在心境无比平静之下,面对那个可恶的圣主,反而会容易的多。

    由此可见,她其实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想通了,而是被形势所逼,逼迫着自己面对现实,逼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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