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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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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问了,也唯有如实说了。
鱼蝶儿听了便皱眉,“就这么件事儿就落到废黜这么严重?”
她言下之意是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事儿。
金松轻咳了一声,“主子,此事圣旨已下,就算有什么内情也犹如禁忌,切勿谈起,免得惹祸上身啊。”
鱼蝶儿便没再说什么,转回头看着满天的飞雪和地上的绒白,脑子里却是一片乱。
她想着那样翩翩风华的一个人就要老死在一座宫殿里,总是于心不忍的。
可是她即便想要伸出援手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他的母妃都被下了冷宫,他的太子妃和岳父都束手无策,她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除了揪一揪心,替他惋惜一下,其他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鱼蝶儿恨自己的弱小,面对鹤泰的渺无音讯她毫无办法,太子出事她也是毫无办法,真真的是一个无用之人。
虽然对太子没太多印象,可是喜棉宫的那一次会面,还有后来在园中相遇,他相赠玉佩,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可也能看出他是对此用了心意的。
眼下他遭了难,鱼蝶儿觉得自己就这样冷眼旁观有些说不过去,显得太不厚道。
当即便暗自决定看是否能寻个什么机会去探望一下,也算尽了绵薄之力。
她有这份心,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储青宫根本不容人进去,而冷宫也被看的很紧。
就连金松都奇怪,拿银子都不好使,奴才们愣是不松口。
估摸着是都在防着柔贵妃,怕她见了什么人,再设法翻了身。毕竟太子之位空缺,后宫里的皇子人人都有机会。
自然人人都不希望再生什么变故。
直到两个月后,由于枝凰国的使臣即将到来,吸引去了众人的注意力。
早在鹤泰离京不久,朝廷就收到了枝凰的国书,丘池与枝凰各自都为大国,彼此不臣服,近年来倒也相安无事,但往来也一向很少。
对方突然来访,朝廷也不清楚他们意欲何为,可既然要来,两国又无刀兵干戈,还是要以礼相待的,隆重相接的。
外朝来访,为显示丘池国威,朝中势必要做一番安排,大到接待,小到酒宴歌舞,事无巨细的要做的既周到又能彰显地主之尊贵。
满朝文武忙碌,宫中也自然闲不得。
这样一忙也就忽略了很多事,各处也就松动了不少。
鱼蝶儿觉得这是个机会。
储青宫门口依然有侍卫看守,看样子就很难进去。鱼蝶儿便想着不如就想法探望一下柔贵妃吧,反正是他的母妃,对她聊表心意也是一样的吧。
相比较之下,冷宫还是好进去一些,毕竟只有几个奴才,破屋残骸的,多给点银子,总能使的动。
柔贵妃自从进了冷宫,才体会到了世态炎凉,从前想到冷宫,总觉得不过是吃的差些,穿的差些,住的差些,还能有什么的。
可想归想,真的过上了这种日子,才知道是怎样的难熬。
进来时身上穿的那一件毛领的长棉袍,再加上一件冷宫里的奴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带着霉味的破棉袄,就是她所有的衣裳了。
她实在不愿意穿那件来路不明的破棉袄,只在身上的棉袍脏的不能再脏,需要脱下来换洗的时候才穿一下那破棉袄。
后来她的长棉袍也被洗的褪了色,不再艳丽,她也懒得洗了,看起来便和另一件衣服一样的灰头土脸。
时日一久,柔贵妃所有的讲究都被磨没了,什么脏不脏的,只要暖和冻不死不就得了,外面可是风雪天呢?
便把破棉袄也批在身上,好歹能御寒。
就连那霉味,竟也能闻出几分亲切的味道来。
这一日正午,她瑟瑟的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这冷宫里的日子说起来不是人过的,是受罪了些,可是她的心却比往常要安宁,再不好的结局总算是有了结果,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没有锦衣华服,没有珍馐美味,没有前呼后拥,但也同样没有担惊受怕,没有了夜不能眠。
有得有失,说的就是如此吧?
可惜就这受罪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能过多久,这渗人的冷宫,她能住多久?都是未知数。
这看似最坏的结局,却还不是结局。
眼下为掩人耳目,皇上不便杀他,找了借口废了,可是以后呢?
对于一个并非皇室血脉的皇子,皇上会放过他吗?会容忍他雀占鸠巢呆在储青宫吗?
绝对不会的,鹤炎的存在无疑是对皇上莫大的羞辱,皇上一定不会留他的。
昨儿,她听奴才说起废太子似乎是染了病,有太医进去储青宫,柔贵妃便是一个激灵,若真是染病还好,怕只怕是做出来的样子。
先是染病,然后病故。
可实际,却是被赐死啊。
深宫之中可不乏这样的先例,悄无声息的就能让一个人病故了。
她怎能不惊不怕呢?
当那一天来临,炎儿该怎么办?他还年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性命葬送在这皇宫里。
柔贵妃知道最终她也是会被灭口的,一个野…种做太子这么多年,传扬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皇上怎会留她这个知情人?
就是别的知情人,恐怕也会陆续的消失。
想到此,柔贵妃倒是有一丝开怀,想必皇后也会因此事难以存留。
从皇上并未册封崇栖宫的皇子为太子就能看出,皇上并未对皇后寄予厚望,或许从来都没有,从前是忌惮罗氏家族,如今罗氏一门覆灭,皇后更没有依仗了。
有皇后陪着做垫背的,柔贵妃倒觉得至少没那么亏。
她反正是不惧死了,可是,临了了,她记挂的还是鹤炎,他不是她亲生,可她也养了她二十载。
虽然是指望着他才收留养育他,可是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并不是轻描淡写的利用二字就可以抹煞的。
在她心里,早就把他当作儿子一样疼,一样爱了,早到她都不知道是几时开始的。
她多想能救他,可是她已经自身难保。
惠亲王更是指望不上,从冷宫奴才口中得知,太子妃已被接回惠亲王府。当然,那些奴才是说出来讽刺她的。
墙倒众人推,自古多有锦上添花,却少有雪中送炭。现在又有谁肯帮她,帮她去救一个废太子呢?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她垂着头苦笑,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鱼蝶儿从院门款款而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时,柔贵妃以为是做梦。
那么明丽的一个少女,一袭锦绣衣裳更衬托的她犹如出尘的仙子。
柔贵妃不由得缓缓站起了身。
鱼蝶儿有些惊讶,不太敢相信面前的女人就是太子的母妃,回宫以后也曾见过一两面,现在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人与那个风姿绰约的高贵妇人联系在一起。
金松本不赞成鱼蝶儿来探望柔贵妃,可拗不过她,让别人跟着来又不放心,便亲自跟着来了。
既然要来,那就好人做到底,他在宫里日久年深,自然知道冷宫里缺吃少穿的,便从库里取了两件棉衣,还从膳房提了一盒子吃的。
看着昔日的贵妃娘娘沦落到现在的面貌,金松叹息着摇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上前一步,对柔贵妃道,“我们王妃念着旧,看在昔日太子颇为关照的份上,今儿来看看你,如今事态多变,我们主子不便久留,这儿给你带了点吃的穿的,就给你搁屋里,你趁着热乎吃点。”
金松说着,便将东西拿进了屋子,四处看了看,到处是灰,也没个好地方,就随意的放在了一张椅子上。那崭新的棉袄瞬间便沾了几缕灰。
柔贵妃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金松说的话,也明白过来,来的是鱼蝶儿,如今的晋王妃。
想起从前对鱼蝶儿的种种不好,她有些无措,想不到她曾那般看不起,那般对待的人,如今却来看望她。
在旁人都对她敬而远之的时候,她却来雪中送炭。
柔贵妃胸臆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见鱼蝶儿要进屋,她急忙拦道,“晋王妃,屋里太脏。”
“不碍的。”鱼蝶儿冲她灿然一笑,便抬脚进了屋。
进去了才发现柔贵妃说的是事实,确实很脏,还一股子怪味。呼吸之间都觉得刺鼻,很难想像人住在这里边是个什么滋味。
金松打开了食盒子,柔贵妃也没客气,这么多天餐不裹腹,吃的又差,见了好吃的,也顾不得矜持了,狼吞虎咽起来。
待她吃完,鱼蝶儿拿起棉衣递给她,“如今这天气越来越冷,这两件棉衣给你御寒。”
柔贵妃接过衣服,愣了两秒,突然就对着鱼蝶儿跪下了,鱼蝶儿不明所以,下意识闪到一旁,疑惑着问道,“贵妃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柔贵妃被打进了冷宫,但是皇上的圣旨上只说让她在冷宫反省,并没说废黜她的妃位,所以她完全不必对鱼蝶儿行如此跪礼,也失了规矩。
而且只是给她送些吃的穿的,用不着行此大礼吧?
………………………………
第三百一十四章 求你救他
柔贵妃见鱼蝶儿躲开,又迅速转向她的方向,而且不停的磕着头,“晋王妃,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炎儿,求求你救救炎儿吧,救他离开皇宫,否则,他会没命的啊……”
救鹤炎?鱼蝶儿一头雾水,鹤炎被皇上禁足在储青宫,虽说没有自由,但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怎么柔贵妃求自己救他?
还没等鱼蝶儿有所反应,金松就率先朝着门口快走了两步,伸头往外头看了看,这才回转身来,神色焦急的冲着柔贵妃道,
“柔娘娘你快些起来罢,这些话可不能乱说,我们王妃怜你在这冷宫受苦,好心来看你,可你净说这些胡话,你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金松焦急不已,却也暗自庆幸,好在冷宫里的奴才拿了银子还算知趣,都躲开了没跟过来,否则柔贵妃这些话若是被听去了,不是给主子找麻烦吗?
又不由得气愤,这柔贵妃太不知好歹,你落到这步田地,来看你就不错了,还要陷别人于两难,向别人提出这种要命的要求,这不是蹬鼻子上脸么?
救人,怎么救?太子被废被禁足,那是皇上的旨意,谁敢去冒大不韪?
再说了,只是被禁在宫中自省,何来救字?这不是在暗喻有人要对废太子下黑手么?
可气愤归气愤,不管如何,她总还挂着个妃的名头,所以处在金松的位子倒也不好对她说什么难听的,只希望鱼蝶儿能聪明些,千万不要应承这种不可能做到的事。
到时候凭空的惹出一身麻烦来。
柔贵妃却根本不管金松说什么,竟膝行至鱼蝶儿跟前,扯住她狐裘披风的下摆,声泪俱下的恳求着她,“我知道我向你提这个请求很冒昧,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求谁,没有人能帮他,也没有人肯帮他。”
她边说边抹了一把泪,她自然知道这件事多么不容易,即便鱼蝶儿答应也不一定能办到,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想为鹤炎争取一下。
“你能来看我,说明你还念着旧,念着他的好,你就看在以往他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你帮帮他,救救他,好不好?”
望着柔贵妃一双满怀期盼的泪眼,鱼蝶儿不知该如何回应,一往情深?太子与她之间竟能用到这个词吗?
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其实是十分痛苦的,那么多的从前都不记得,说不好奇,过好眼下,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鱼蝶儿自然也不可避免的生出了探究之心。
“你说他对我一往情深?”
柔贵妃一愣,才想起鱼蝶儿失忆的事,遂点了点头,一脸的懊悔,“他本意是要娶你的,都是我不好,从中作梗,逼他取了琳琅,因为这事,他一度与我呕气,以致母子之间不睦。虽然你们未成眷属,但我知道他对你的心可是一直都没有变。”
她这番言语,鱼蝶儿是将信将疑的,但是联想起她大婚头一天,鹤炎在喜棉宫的态度,那般欲言又止的纠结,还真是有些奇怪。
一旁的金松见柔贵妃越来越过分,不由得火大,一个健步过来将柔贵妃往旁边一拽。
狠了声道,“柔娘娘,你都到冷宫反省了,怎还这般不知轻重,你这番话若是被晋王知晓,想必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金松别的不想管,只希望主子好,可是若卷进去柔贵妃这桩事情里去,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绝对是好不了的。
而且谁不知道晋阳王最忌讳太子从前对鱼蝶儿的心思。
本来王妃忘记了前事,刚好图个清静,现在柔贵妃却偏偏在她面前提起来,到时候恐怕皓月斋都不安宁了。
现在不阻止还等何时?
柔贵妃自然知道晋阳王对鱼蝶儿是多么的在意,所以金松只是一点拨,她便明白了他话里的威胁。
可是,她说这些不过是想唤起鱼蝶儿对鹤炎的哪怕一点情意,能愿意帮他就好。可是她也深知,若是惹恼了晋阳王,吉凶更是难料。
一个是废太子,一个是前途正盛的亲王,连衡量都不用衡量,就知道若是惹了鹤泰不悦,下场也好不了。
稍微用些手段,也能报复的神不知鬼不觉。
有了这样的认知,柔贵妃便也词穷了,抽泣了半天才道,“这些都是旧事,我不该提,如今你已成晋王妃,晋王又是千般万般的好,我们母子自然不会再有任何奢望,我只求他能活命,只求你能想法救他出牢笼。”
鱼蝶儿脑子一团乱,莫说她难辨柔贵妃话中真假,即便是真的,即便她想救,可也没办法啊。
她有些沮丧的轻轻叹息了一声,朝柔贵妃伸出手,“你起来吧,你这么跪着也起不了作用,我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说真的,就是来看你这一趟,都还是寻了许久的机会,怎么救的了他?”
见鱼蝶儿婉言拒绝了,金松暗自松了一口气,语气也不由得缓和了一点,附和道,“是啊,如今世事多变,人人自危,我们也是在夹缝中生存,力图自保尚不易,又怎有能力去救人呢。”
接着他掏出身上的散碎银子递过去,“这些你且收着,打点打点,你的日子也好过些,切莫再提什么救不救的话,大皇子只是被禁足而已,哪会有性命之忧,待时日久了,皇上念起他的好,保不齐就赦免了他的罪过,届时皆大欢喜,娘娘再入主永华宫也不是不可能的。”
柔贵妃摇着头,“不可能的了,不可能的了。”
“昔日的素娘娘,犯下那般的错事,如今不也从冷宫出来了?虽不及往日富贵,好歹日子是好了些吧?这凡事要往好了想,日子才有盼头不是?”
柔贵妃的头摇的更坚决,“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我们母子是没有这样的命了。”
金松见她油盐不进,也不知再劝什么,拉着鱼蝶儿往外走,“王妃,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还是赶快走吧,到时被人撞见了,不定要生出什么是非来。”
鱼蝶儿刚走没两步,便被柔贵妃从后头扯住了,“晋王妃,我求求你,救救炎儿,送他离开皇宫,送他离开,我求求你了……”
“我说你怎么冥顽不灵呢?”金松火冒三丈,回身去掰她的手,“你松开,我们王妃就不该来看你。”
“我不想他死在这皇宫里,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他会死在储青宫的……皇上不会让他活的。”鱼蝶儿仿佛就是柔贵妃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见她要走,柔贵妃有些疯狂,双手死死的抓住她,口中不停的求着。
鱼蝶儿被她不顾一切的样子吓到了,也开始挣扎着挣脱她,加上金松,二人奋力才将她摆脱开。
最终,柔贵妃被推倒在地,金松带着鱼蝶儿脱了身。
二人脚步匆匆,慌慌张张的出了冷宫的门,才停下来喘口气,鱼蝶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柔贵妃为什么几次三番强调鹤炎会没命,最后居然还说皇上不会让他活。
便疑惑的问金松,“金子,柔贵妃她怎么总说大皇子会死在皇宫,你说真的有人要害他吗?她好像还说什么皇上不会让他活?”
金松顺口答道,“奴才觉得,许是这冷宫住久了,柔娘娘胡思乱想的太多,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即便不再是太子,可好歹是皇子,皇上怎么会杀他?四皇子犯的错不比大皇子小,也只是被囚,也没要他的命。”
“我觉得也是。”鱼蝶儿觉得金松说的跟她想的一样。
但是柔贵妃为什么却那么说,或许真的是疯了吧。
金松的脸色有些凝重,“主子,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来这地方,这进了冷宫的人,说话做事都不受控,就像方才,她就像个膏药一样,黏上就不撒手,若不是咱们跑的快,不定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太危险了。”
“嗯。”鱼蝶儿也有些后怕,开始见着柔贵妃只觉得挺可怜的,可是后来她真的就像疯了一样,着实有些吓人。
“她说大皇子以前是要娶我的?真的有这样的事儿吗?”
“奴才不知道,奴才是在主子到了喜棉宫以后才来伺候主子的,不过一个半疯癫的人所说的话是不可信的,而且以往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
二人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往回走,金松边走还东张西望的。
“金子,你看什么?”
“主子,咱们到冷宫可是违反规矩的,奴才这不是怕遇到什么人吗?咱们得避着点。”
好在路上没遇到什么人,为迎接使臣,都去忙着布置了。
这个时机倒是选的好,可是太危险,以后再不能来了。
天气越来越冷,入了隆冬,宫巷里都罕见有人经过。
各宫的主子也都闷在各自的殿里,没人愿意在外走动了。
冬季天黑的早,不过酉时外面便已漆黑如墨了。
一个裹着厚重披风的人影一步步走向一座宫殿。
那座宫殿的宫门上方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三个大字,倚兰宫!
人影走的并不快,在黑沉沉的天地间显得很是寂寥。
因为倚兰宫是座无人居住的空殿,所以周围也是冷冷清清。
人影进了院子,穿来绕去的到了一间屋子里,轻车熟路的点亮火烛。
这是一间寝殿,垂挂着层层厚重的绛红帐幔,脚下,是光如明镜的石砖,倒影着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倚兰宫的秘密
烛光的映照下,人影缓步行至东边的墙壁前,端详了一阵,伸手在一个位置按了一下,轰隆一声墙壁移动,一排大小不一的按钮出现在眼前,他按了其中一个,随后又将墙壁恢复如常。
回到桌前,将厚重的披风解下,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边一袭明黄色龙袍,龙纹刺绣的金线在烛火下闪着刺目的光芒,彰显着帝王无以伦比的高贵。
原来这个人影竟然是当今皇上鹤天行。
他静静的坐在屋中,似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一炷香后,那张床榻之处响起咔嚓咔嚓的动静,眼见着床榻移动了位置,露出一方黑漆漆的深洞来。
之后便有脚步声由远而近,从深洞里走出一个穿着紫袍的人来。
这样的异动,皇上却由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连一点吃惊都没有,就像早已习以为常了一样。
紫袍人踏着虎步到了近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垂首道,“奴才参见皇上。”
皇上这才抬了眼睛,“坐。”
“奴才不敢。”紫袍人受宠若惊,没敢起身。
本来大多时候都是由他去向皇上汇报,今儿皇上却亲自到此传唤他,还让他坐,摸不清情况的他怎么敢擅自坐呢?
“没外人在,就不必拘着了,叫你坐就坐。”皇上有些不耐烦。
紫袍人没办法,唯有听从,可他也不敢与皇上面对面而坐,便将椅子搬到了侧边,坐在了皇上的下首。
“皇上星夜到此,可是有什么吩咐交予奴才去办?”紫袍人小心谨慎的问道。
皇上眯着龙目瞧了他两眼,语气十分随意,“说起来这皇宫这天下都是朕的,可有时候朕就连说话都没个清静地儿,亦难得找到一个知心人。”
紫袍人只管听着,不好接话,也不知该如何接,皇上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今儿找他来谈心来了?
“关于这座宫殿的传说,你应该记得吧?”
“奴才自然记得。”
当皇上问起这个,紫袍人更加确信,这皇上还真是没事儿找他闲聊来了吧?否则怎么会问这个。
这倚兰宫的传说,别说是他,不说皇室子孙,就是宫内很多奴才都知道的啊,只是鲜少有人直接提起罢了。
这座宫殿年代非常久远,从丘池建国之初就存在了。
可以称得上古老如岁月,华美如珍宝。
数百年间,皇宫各处的宫殿都几经新筑,唯有这座颇具异域风格的宫殿向来只是修缮翻新,从未推倒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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