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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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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鹤泰吩咐奴才又收拾了一番,因为去参宴离开时,房内还不是这样的。
他竟这样细心认真的对待。
殿内燃着取暖的炭火盆,房内暖意融融,连带着鱼蝶儿的心都觉得暖暖的。
鹤泰将她轻放在床榻上,鱼蝶儿娇羞的别开眼,小声道,“将烛熄了吧。”
“燃着吧,爷想好好看看你。”他缓缓说道,“小蝶,你不知道爷在外这数月以来是如何过的,简直度日如年,无时无刻不想念你。”继而脸颊贴上她的脸,感受着她的气息。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好似此刻触碰的是一件容易碎裂的珍宝,那般小心翼翼又深情无限。
“小蝶,你想爷吗?”鹤泰凝视着她的双眸,“告诉爷,想过我吗?”
他的呼吸带着火热吹拂在她脸上,令她心尖一颤。
“想,日日夜夜都想。”她软腻的声儿似是嘤咛。
若是不想,怎会病了那么多的日子不好?不但想,更挂念他的安危。
“真的?”鹤泰追问。
鱼蝶儿点头,“自然是真的。”
鹤泰的脸上顿时充满了难言的温柔与喜悦,深眸中的情意绵绵更是似乎可以将人溺死在其中一般。
他缓缓凑到她耳畔,薄唇贴着她小巧的耳垂,温热的呼吸使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喃,虽然很轻,但好像刺激到了他,因为下一刻鹤泰的呼吸便重了起来……
夜,很静!
冬日的夜,静谧中更透着冰冷。
殿内却是一片暖洋春意,伴着缠绵悱恻。
他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彻彻底底的倾付与她。
鱼蝶儿回应的格外热情,直惹的他不愿停下来,只想一次再一次。
她在榻上的转变令他满足到了极致。
“爷……”她娇唤着他,眸中水波潋滟,透着迷离。
看着她眉梢都似含了情的小模样,鹤泰简直要发狂。
小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叫他爱的不行,抱不够,疼不够。
即便是在她月事不方便的那几日,只是与她相拥说话,搂着她入眠,鹤泰都觉得是莫大的幸福。
他只想要夜再长一些,这一辈子也再长一些,这样他疼她、宠她的日子才能更久一些。
……
这一夜于四皇子鹤璧来说也是激动难眠的一夜。
从宴会回到飞泉斋后,由于心中气闷再加上疲累,所以四皇子鹤璧也是直接回了寝殿想歇息一会儿。
正睡到酣时,突然窗边一阵异响将他惊醒,鹤璧心中一喜,翻身下床疾步到了窗边,从窗下的一个缝隙里摸出一张折叠成条状的纸笺来。
这是他与血宗联络时放信的地方之一。
只是之前的联络,对方从来没在此处放过信,或许是因为要到飞泉斋内,不方便或太危险。
可是另外一个地方,鹤璧一被赦免出来便放了信进去,可昨日去看,那信竟还在原地,并无人来取。
鹤璧还在想着是不是血宗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今后就指望不上了。
正想着要如何再联络对方,他们就送信来了,还真是及时。
鹤璧警醒的往窗外看了看,已入夜时分,静悄悄的哪里还有一丝人的踪迹。
这血宗太神出鬼没了,他暗叹了一声,关紧了窗子,才打开信笺。
看罢了内容,鹤璧脸上的狂喜之色已抑不住。
原来血宗比他还急,居然已经在行动了。
信上说的,是鹤璧怎么都没想到的。这枝凰使者竟然是为助他而来,那公主也是给他准备的。
还有这样的好事?
想着枝凰公主娇美的容貌,四皇子不由心猿意马。
本来以为那公主会许给鹤泰,不会有自己的份了,想不到却是他囊中之物。
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
从前他羡慕过太子,嫉妒过鹤泰。觉得太不公平,同是皇子,他们都能抱得美人归,为何唯独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现在好了,天上掉下个美貌的公主给他。
看来上天待他也不薄。
除了美貌的公主,信上还说会兑现之前承诺他的,尽快帮他取得皇上的重视,然后得到储君之位。
还以为那些不过是说说而已,想不到血宗真的会帮他,更想不到血宗这么厉害,竟能支使的了枝凰国派使臣来相助他?
鹤璧也曾想过血宗帮他的真实目的,可是他除了借助外援没有别的办法,也就顾不了许多了。
等当上了皇上,任它血宗再厉害,也能收拾的了。
于是,这一夜,四皇子沉浸在马上当太子、将来称帝的美梦中,激动的一夜未合眼。
枝凰使者一行人回到为他们安排的行馆之中,已没有进宫赴宴时的嚣张气焰,谈话之间也显得有些悻悻。
“丞相,想不到今日席上藏龙卧虎,真是丢尽了脸面,唉!”
“还损了一员大将,想不到赫将军竟敌不过那什么晋阳王随意的出手,早知应该让杨景他们随着的,定能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住口。”使者厉声呵止,继而沉声道,“这是在哪儿,不知道嘛?这是丘池的皇城,这行馆之中四处是他们的人,说话要过过脑子。”
“丞相,属下不明白,大家一起来的,怎么就分成两拨了,还明一拨,暗一拨。”
“不明白就别问了。你们就只管吃喝玩乐,别的不用管。”使者有些不耐烦。
“颜面荡然无存,哪有心思吃喝玩乐?”一下属小声嘀咕。
“你以为咱们就输了吗?”使者冷笑几声,“未必。”
“丞相,您说这话云山雾罩的什么意思啊?难道您还有什么后手?”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本丞累了,都下去吧。”
使者不愿多说,并下了逐客令,任你多好奇也是徒劳,众人便都退了出去,回到各自的房中歇息。
皇上派了专人陪同枝凰使臣在京城中四处游赏,时而请他们到宣仪殿赴宴听乐,一晃就过了数日。
鱼蝶儿无事可做,天气又冷,只是呆在炭火十足的房里取暖,一副乐得清闲的样子。
枝凰的雲妃来皓月斋拜望是令她没想到的。
直到对方告辞离去,鱼蝶儿也没弄明白,对方是出于何意来看望她的。
待鹤泰一回来,鱼蝶儿便对他说了此事。
“方才枝凰的什么雲妃来了。”
“哦?”鹤泰也有些惊讶,“她来做什么?”
“倒也没什么,就是送了点礼物,说了些话而已。”鱼蝶儿担忧道,“只是她的身份敏感,这个时候来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鹤泰明白,鱼蝶儿这是怕旁人胡乱猜疑,万一有人说枝凰的人与他私下里有来往就不好了。
废太子就是前车之鉴。
不过有了那日殿上的事情,别人应该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是他大挫了对方的锐气。
所以鹤泰并不担心,反倒是给小蝶宽心,“不会有什么麻烦,她给你送了什么东西?不要轻易沾手,万一有什么不好的。”
“不会吧?”
“万事小心为上。”
被他这么一提醒,鱼蝶儿这才后知后觉,若是对方因那日殿上之事怀恨在心,想要使什么坏,在东西上淬毒什么的。
想着,心便是一惊。
………………………………
第三百二十九章 美有相似
“好像是有些脂粉、首饰什么的,听说是从枝凰带过来的,我也没细瞧呢。”鱼蝶儿皱眉,心中庆幸好在没细瞧,万一真有什么的。
突然她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物,“最后她还亲手给了我这个,而且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
鹤泰接过来,是一块长生锁,一面写着平安,一面写着富贵。
“这长生锁一般都是长辈赠与初生婴儿的吧,怎么送你这个?”鹤泰也有些不解,他这么说已经是委婉,其实更多时候长生锁都是爹娘送给孩子的,表达一种美好的祈愿。
可鱼蝶儿与枝凰的雲妃素不相识,这长生锁材质也很普通,却送这个,未免奇怪。
鱼蝶儿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那雲妃为何送她这个,她也奇怪着呢。
那些首饰她虽只瞄了一眼,可也能感觉出价值上都比这长生锁贵重,可偏偏雲妃郑重的将这块锁亲手送给她。
“你说她还说了些奇怪的话?”鹤泰好奇起来。
“嗯,不光说话奇怪,神情也怪怪的,我觉得她就是个怪人。”鱼蝶儿坐下来,将长生锁收了起来。
“她说这块锁虽然不值什么银子,不过意义深远,还说什么十多年前就制好了,她一直随身带着,如今赠与了我,希望我不要嫌弃,还叮嘱我好生收着。”
“还说什么看见我觉得有缘,索性就送给我吧。算了却了她一桩心事。”
“随身带了十多年的东西,贸然就舍得赠与了你?不会说是与你有缘吧?”鹤泰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鱼蝶儿吃惊的问。
鹤泰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猜的。”
“你猜的也太准了,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其实或许真的有缘。”鹤泰颇有兴致的打趣道。
“怎么说?”鱼蝶儿反倒认真的问他。
“难道你没发觉,她与你长的有些相像吗?”
“是吗?与我相像?”鱼蝶儿回忆着雲妃的容貌,似乎看着是有那么点熟悉。可从前又不认得她,可不就是因为与自己有点相似吗?
难道那日在殿里,雲妃一直看她,今儿又来皓月斋,还莫名奇妙的送她东西,难道就是因为觉得她长的有点像的缘故?
“是啊,眼睛像,眉宇间的神态也有些像。”鹤泰答道。
“平白无故的我怎会与她长的像?”鱼蝶儿一脸纠结。
见她似乎只会吃惊了,鹤泰拉她起身,“这么惊讶做什么?其实美有相似很正常啊。”
鱼蝶儿捂嘴笑,“也是,反正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看起来自然差不多了。”
鹤泰摇头,“那还是不一样的,眼睛与眼睛不一样,嘴巴与嘴巴也不一样。”他沉吟了一下,“就比如本王与大皇子,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你看着难道一样吗?”
鱼蝶儿想了一下,“虽然不一样,不过王爷与大皇子都是那么俊美。”
“都…是…那…么…俊…美。”鹤泰缓缓重复了一遍,“那小蝶看本王与看他是一样的了?”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令鱼蝶儿感到紧张,猛然想起柔贵妃那日说起过的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忙道,“那怎会一样呢?纵然是再像一些,我也是能分辨王爷的。”
话说完,鱼蝶儿自己都有些恍惚,什么时候起,她竟这样在乎他的感受,变得迎合他了?心中不禁有些烦乱,又有些恼,“好好的,跟他比什么?”
鹤泰揽过她,“没什么,爷随口说说而已,走,带你去御花园瞧瞧。”
“好。”鱼蝶儿痛快的答应了,整日在房里,她也无趣的很,“不想这些了,或许在枝凰流行送长生锁呢,咱们不知道异国习俗,所以才在这大惊小怪的。”
“长的有点像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总会有个把差不多的了。”
“言之有理。”鹤泰刮刮她的小鼻子,满口的附和。
只要小蝶开心就好,何必去计较纠结那些无所谓的东西。
殿门口,鹤泰接过宫女手中的狐裘披风,仔细的给鱼蝶儿穿好,系好带子,甚至连帽子都戴的严实,生怕她受到一点寒冷的侵袭。
虽然天气冷,被他裹得这样好,鱼蝶儿倒是觉不到丝毫寒意。
冬日虽然萧索,可也有几分别样的意境,
“你倒是清闲,不用陪那什么枝凰来的使者吗?”鱼蝶儿突然问道。
只因她想起来,以鹤泰的身份竟然不忙,还有空陪她打发时间。
“刑部事务繁忙,抽不开身。”
“事务繁忙,还有空跟我逛园子?”鱼蝶儿明显不信他的话。
鹤泰笑道,“你揭穿本王倒是毫不客气。”
“谁让你糊弄我的。”鱼蝶儿一点都不相让。
鹤泰望了一眼周围,见没什么旁人,低声道,“不找点理由,难道你让本王说不想去?”
鱼蝶儿便笑他,“想不到你也会说谎。”
“本王这是善意的谎言,他们也未必想让我陪,这样皆大欢喜。再说也自有人陪他们,皇上派了几位臣子,还有四弟相陪,听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快逛遍了。”
想起那日宴会上的对峙和表现,鱼蝶儿也觉得鹤泰此举很明智,估计去了也招人嫌。
不但使者不待见,或许连四皇子也不愿意他在场,实在太容易夺其风采了,所以鹤泰真不如乐得清闲。
鹤泰见她明白,便没再说那么详细,转而道,“皇上的意思是想将枝凰公主许给四皇子。”
“那倒是好,正好四皇子还未娶妃。”听到这个消息,鱼蝶儿觉得一颗心落了地。
“可是枝凰使者却略有推脱之意。”
“为什么?”鱼蝶儿不由得着急,“四皇子也算相貌堂堂,他们竟看不上?”
鹤泰沉默,眉头微皱,其实他今儿是因别的事儿去找皇上的,那日殿上见识了枝凰使者众人的表现之后,他就总觉得不太对。
枝凰国号称武力大国,带来的人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
经过几日的暗中调查,鹤泰发现在行馆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随从反倒看起来不俗。
难道是使者偷龙转凤,故意将一般的人带上殿,又故意演那么一出嚣张跋扈的戏码,不过是在掩藏实力,令朝廷放松对其的戒备。
所以鹤泰便将此发现立刻告诉了皇上,也好早做堤防。
皇上顺便将如何安置枝凰公主归属的事情对他说了。
“他们看不上四皇子,那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啊。”见他沉默不语,鱼蝶儿不禁又问道。
“并不是因为相貌,或许他们更看重其他吧。”鹤泰颇为无奈,“据皇上说,使者的言下之意无非是觉得四皇子没有过任何功业,不受重视,还曾有冒犯龙颜陷入牢狱一事,许是担心他的前程。”
这下轮到鱼蝶儿沉默了。
论功业,论前程,鹤泰自然是强过四皇子百倍,难道他们看中鹤泰了吗?
还以为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想不到他们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那他们是什么意思?有中意的人了?”沉默许久,鱼蝶儿才道。
鹤泰给她紧了紧披风,“反正本王今儿已经对皇上声明了,本王是断然不会要那什么公主的。”
鱼蝶儿心里安心了许多,垂了首轻声问道,“那皇上如何说?”
“皇上说会再与他们周旋,探探他们的真实意图。”
并肩前行,他一直单手揽着她,时而看向她时亦是深情无限,对小蝶的呵护、疼宠之心淋漓尽致。
借机与小蝶说起这些,也不过是想让她安心,让她明白他的心和决定。
宫中消息传的快,更多时候都是些捕风捉影,怕她听说了什么就要乱想。
……
四日后。
鹤泰步履匆匆的走进皓月斋,一边走口中一边叫,“小蝶,小蝶。”
院里的奴才迎上来,“王爷。”
“王妃呢?”鹤泰脚步不停,口中问道。
“王妃刚吩咐宫女备香汤,想必这时在沐浴。”奴才低声回道。
“嗯?”鹤泰停住步子,“这个时候沐浴?”
这才晌午,沐浴?
这几日天气晴朗,比以往暖和许多,所以这几日下朝回来,她通常是在廊下晒太阳,或是在百折不挠的练她的刺绣。
不过也没白练,如今手艺着实精进了些,比当初送给他的那马鞍垫可是强了许多。
虽然那马鞍垫手艺一般,可他却视若珍宝,如今但凡是骑马,都用着呢。
今儿倒是奇了,大晌午的没晒太阳,没绣花,竟在沐浴。
所以,他才讶异的停了步子询问。
奴才被鹤泰看的直发毛,犹犹豫豫地说出原委,“王妃在后园,看到假山旁边的树杈上停了一只鸟,不知道哪儿飞来的,王妃说大冷的天,要把那鸟弄进屋子里才行,否则会冻死的。所以便爬到假山上去了,弄了一身脏,所以……”
那小太监话还没说完,鹤泰就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们竟让王妃爬到假山上?你等着,本王待会再找你们算账!”他寒着张脸,怒气冲冲的说完,便如一阵风似的奔进了大殿。
小东西,无法无天了!上假山?不要命了怎的。
虽然是景观山,可是那山可是不低,若万一摔下来还不得伤了、残了?
小太监看着鹤泰脸黑如墨,弄发冲冠的样子,顿时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王爷饶命,不是奴才们让的,是王妃她偏要上,奴才们拦了,可拦不住啊。”
说起来,他们也冤枉,王妃贪玩,偏不让他们去捉,非要自己上。
还威胁他们谁敢帮忙或阻拦,就治他们的罪,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但是鹤泰哪里有心思听他解释,空阔的院子里,小太监望着他的背影撕心呼喊讨饶。
………………………………
第三百三十章 命不分贵贱
“王爷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鱼蝶儿撒娇求饶的声音在殿里回响。
鹤泰侧眸看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鱼蝶儿又伸出双臂拥住他,用着从未有过的娇柔语气,“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刚急急忙忙从木桶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随便套的件薄衫此时也已贴到了身上,印出身子美好的轮廓。
鹤泰看一眼便心猿意马,可还是佯作生气,脸色半分也没缓和,“错哪儿了?”
“不该去爬假山。”
“那你还爬?”
“以后不了。”
“果真知错了?长记性了?”
鱼蝶儿点头如小鸡啄米。
“若以后再犯,爷不会饶你了。”鹤泰说着,起身拿来她的衣物,一边去扯她身上穿的那件。
“干什么?”鱼蝶儿立刻拽紧了。
鹤泰脸一冷,“你说干什么?身子也不擦干就穿衣裳,你看着衣裳都湿了,赶快换过,小心着凉了。”
纵然房内暖和,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自己来。”鱼蝶儿夺过他手里的衣裳,飞快的逃进帐子里换去了。
鹤泰笑笑,移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慢悠悠的喝了,耳中听着殿外头一群奴才叩头请罪的声音,心中还是有火气的。
这些奴才太不让人省心了,他不过上个早朝的功夫,就能任由小蝶爬假山,真是一点不知道轻重。
他纵小蝶,那也是有原则的,但凡危险的那是一概不许的。
若是不让他们长长记性,今后不定发生什么事儿呢?
所以决不能轻饶了这帮奴才。
鱼蝶儿换好衣裳出来,听着外头的动静,那些奴才还在那跪着求饶呢,她走到鹤泰跟前,提醒道,“那些奴才还在呢。”
“嗯。”鹤泰头也没抬。
“你不是原谅我了,不生气了吗?”鱼蝶儿小心翼翼地。
鹤泰这才抬眼,“是啊,爷原谅你了,但爷可没说原谅他们了。”
“你,你耍赖。”鱼蝶儿抿唇,气恼极了,若不是为了救这帮奴才,使他们免罚,她才不会那么低声下气的向他认错呢?
就因听到奴才们隔着两道门还那么清晰的请罪声,可见呼喊的多么山响。于是她才没洗完便慌慌张张的从浴桶中出来,向鹤泰求情。
可他现在竟然说没答应饶他们?
她怎能不急不气!
“爷怎么耍赖了,自始至终爷都没说过要饶他们。”鹤泰更理直气壮,他的确没说过。
鱼蝶儿噘嘴,气呼呼道,“我不管,你快饶了他们,不然,不然,”她气急败坏的环顾了一圈,似乎认清了她并不能拿鹤泰如何的事实。
“不然你也别原谅我好了,我跟他们一块去外面跪去。”鱼蝶儿说着便向外走。
她无计可施,唯有如此了,那些奴才是受她的连累,她不能坐视不理。
“嗳……你不能去。”鹤泰一把拽住她,将她拉了回来。
鱼蝶儿挣脱不得,无比的委屈,“你不放他们,我就与他们一起受罚。”
“爷这是在管教奴才,否则他们就连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都不知道了。”鹤泰带着愠怒。
“他们说了危险,也阻止我了,是我一意孤行,执意要上去的,他们并没有错,是我连累他们的。”见他不松口,鱼蝶儿噙着的泪终于涌下,嘤嘤哭了起来。
“说便说,好好的哭什么?”鹤泰的心不由一软,“爷又不要他们的命,顶多每人打上几十板子。”
鱼蝶儿一听,立刻停止哭泣,高声道,“那也不行,几十板子那不得打的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好,不行不行,那你说怎样便怎样,总行了吧?”
“要说我,这次就算了。”
鹤泰犹豫半晌,无奈道,“好吧,依你。”
话音刚落,鱼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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