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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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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可他却是个好哥哥,他是为了救我才被你抓的,现在我的命留下来,就把他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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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哪儿也不许去
明叶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并不害怕,反而松了口气一样,“其实这样的结果也好,我根本不想回宗门里去,但是不回去我又能去哪儿呢?”
“跟在王爷身边的那段日子,其实是我最安心的一段时光,与宗门相比,回到京城后的小院更像是家,那里有好相处又关心我的崔大哥,还有王爷,虽然你不常来,可总有个盼头,有时候,有个能等的人,也是件幸福的事。”
“只可惜……”她眸光逐渐黯淡,“只可惜再也回不去,或许那段日子本不该属于我吧,现在好了,死了就干净了,不用再想这些问题,什么都不用想。”
她看向楚枫,“哥,我死了以后,你就把我埋在娘的墓旁,我想她了。”
明叶说出这些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便大口的喘着气。
“你别说了,明叶,别说了,你还有哥哥,你还有哥哥啊,哥不想你死……”楚枫从不知道宗门对于妹妹来说竟然还不如一个卧底的地方,或许是爹对她的关爱太少太少,才让她生无可恋。
“哥,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了,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一定一定!”明叶紧紧的抓着楚枫的手,眼睛又缓缓转向鹤泰,“我不否认,我在你身边是有目的,可是……可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你,从来也没有。”
“只是我太,太贪心了。竟然奢望能得到你,我怎么配呢?我太傻了!一直活在奢望的梦里,梦想着有一天王爷能喜欢我。”
“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也并非一定要对方也喜欢自己,只要能为他做一些事又何尝不是一种爱的形式呢?”
“能替王爷死,我感到很值得,很幸福,不算……不算白爱了一场。”
“请你念在曾经的主仆情分上,求你网开一面,放我哥哥一条生路,不要杀他,不要杀他。”费力的说完,她的眸便缓缓的闭上,紧抓着楚枫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这个叫湘裙又叫明叶的女子,闭上双眸前,唇角是含着笑的。
或许她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即便生时得不到这个男人,能为他死,也是另一种幸福吧。
“明叶,明叶……”楚枫哭的撕心裂肺,随着明叶的离去,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自己从没想过要脱离宗门,背叛爹爹,可他却一心希望妹妹能脱离,能寻找到自由美好的生活,妹妹就像他的一个希望,可是这个希望已然破灭。
明叶的死将他寄托的希望一同带走,只留下空洞绝望的未来,将由他一个人面对。
鹤泰带来的官兵此刻已经赶到了岸边,楚枫知道想走脱是多么不易。
虽然明叶向鹤泰求情,可鹤泰并未开口答应,她是救了鹤泰,可同样是他们的人劫了鱼蝶儿,也是他们将鹤泰陷入到危险中。
楚枫觉得鹤泰不答应也是正常,官匪是天敌,鹤泰执掌刑部怎么会心软放过他们呢?
既然躲不过,大不了是一战,也没什么可怕的。
楚枫将明叶放下,缓缓起身,“动手吧,今日你我就痛快的战一场。”他觉得即便是输,输在晋阳王手中倒也不丢人,何况他自认还有几分胜算。
“你走吧。”鹤泰一双深眸淡漠的盯着他,“本王今日不想打。”
说完弯腰背起平琏川,跳上了大船。
“是因为明叶吗?”楚枫在他身后喊道。
鹤泰脚步一顿,“本王最不愿欠人,今日放你一次就当还了她的恩情,若有下次,本王绝不留情,你好自为之!”
岸边的官兵渐渐远去,水域又恢复了宁静,那只小船载着楚枫与明叶也驶远了……
鱼蝶儿知道无论如何是躲不过鹤泰的质问了,一路上她都刻意保持着默不作声,许是因为有人旁人在,鹤泰倒是没难为她,什么都没问。
直到回了皓月斋,鹤泰将她往殿中一拖,哐当关上了殿门,鱼蝶儿觉得心都被震的一颤。
“说吧,你这闹的是哪一出?”他虽然极力遏制,可声音还是隐隐透着怒火。
鱼蝶儿强装镇静,“什么哪一出?就是突然想见朋友了而已。”
“是吗?”鹤泰声音陡然便冷,“见朋友本王会不允吗?用得着对奴才用迷香?”
“我……”鱼蝶儿一下急起来,“你没对她们说吧?”若是喜鹊和霜儿知道她用药迷昏她们,肯定要恨死她了。
“你倒是在意她们。”鹤泰莫名的火气更大。
鱼蝶儿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这不还指望着她们伺候呢吗,把人得罪光了怎么行。”
“你别避重就轻,”鹤泰一点不上当,一撩袍摆往椅子上稳稳一坐,“说实话,出去干什么?若敢骗本王,本王就把你关在皓月斋,再也不让你出去半步。”
鱼蝶儿不禁皱眉,用不着这么狠吧?
可又怕他真的这样做,真被关起来,她还怎么走啊。
这一次没成功,可还有下次啊,连机会都没有了怎么行?
她扬眸,盯着鹤泰漆黑的瞳孔,“说就说,那我可就真说了。”
鹤泰抬了抬了下巴,示意她开始,他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些什么来。
“我出去其实是逃命的,我不想在宫里了,宫里太危险了。”鱼蝶儿一副紧张害怕的样子,“我去找平琏川只是想让他帮我找一个地方,一个安全的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她接着叹了口气,“谁知道这么倒霉,刚喝了几口茶,话还没说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绑了。”
“逃命?有人要杀你?”鹤泰轻斥道,“宫里有这么危险?还是本王身边这么不安全?”
鱼蝶儿煞有介事的解释,“三个皇子都莫名奇妙的死了,还不危险?”
“他们的死不过是意外。”鹤泰明显松了口气,原来小蝶说的是这事,害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若是意外,那意外未免多了些,若是意外皇上怎会让人秘密调查?”
鹤泰摇头,“看来本王不该跟你说公事。”其实他也没刻意说,顺嘴跟她解释忙的原因而已,没想到她想这么多。
“不是。”鱼蝶儿神色凝重,“我不是胡乱猜疑,而是……”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就今次的事先说起,“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我不清楚,但是绝不简单,他们就连平原侯身边都早安插了眼线。我觉得皇宫之中说不定也有。”
鹤泰一惊,“平原侯身边?谁?”
“平原侯的三夫人啊。”鱼蝶儿毫不隐瞒,“劫持我的那个蒙面女人就是她。”
“你没开玩笑?”鹤泰不敢置信,平原侯这个姨太太十几年前就进了侯府,侯爷竟一点没察觉出来?还是这位三夫人是后来才为别人效命的?
“我有心思开玩笑吗?她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鱼蝶儿刻意夸张了语气。
不过也的确如此,她可是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鱼蝶儿斩钉截铁的态度不容得鹤泰不信。
“你可知三夫人受命于谁?”他急切的问道。
“一个叫做血宗的组织。”鱼蝶儿说过之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了一下,“她将我关在一间破屋里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来的。”
血宗?鹤泰霍然起身,“本王要出宫一趟。”没走几步,他突然又停下,警惕的看向鱼蝶儿,一副命令的口吻,“你就在殿里等着本王回来,哪儿也不许去,听到没有?”
“即便是我想上哪儿也得出的去啊,你一定会派人在外面看着的。”鱼蝶儿垂头丧气的坐下。
“哼!知道就好。”鹤泰转身出了大殿,几乎将整个皓月斋的奴才都派到了这殿前守着,他才离开。
血宗是个什么组织,他一无所知,要火速派人去查,且平原侯府他也要去一趟。
三夫人竟然是劫走鱼蝶儿与平琏川的人,是鹤泰万万没想到的,恐怕平原侯也没想到。
怪不得二人消失的那般诡秘,联想起那日侯府的丫鬟所说的话,原来一切都是三夫人安排的。是她在茶中下了药,又是她唆使小柳去支开落画斋门口的丫鬟,好给她翻墙带出平琏川和鱼蝶儿两个人争取时间。
船上的那些尸首都被官兵带来回来,只是那些人未必认得蒙面女人是侯府的三夫人,或许平原侯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因为若侯爷与三夫人是同谋,便不可能将平琏川牵扯进去。
平原侯对三公子的宠爱鹤泰是知道的,在得知平琏川失踪的时候,平原侯焦急的神色,还有交换人质之时得紧张,冲到船上救人时的不顾一切,这一切的表现都不可能作假。
所以平原侯极有可能也是不知道三夫人的来历底细,就像他当初不知道湘裙的底细一样。
而且侯府之中是不是只有三夫人一个被安插进来的人尚不可知,所以要及早告知侯爷,让他早做防范,别再出什么别的事。
鹤泰离开后,鱼蝶儿倒是松了一口气。
哪儿也不许去!不去就不去,好在他走了,免得一直追问她为何要走。
趁着这个机会还是好好想想说辞,说不准等他回来,又要没完没了的问。
鱼蝶儿头疼又颓唐,明明她计划的很好,可却被三夫人给搅合了,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虽然方才鹤泰对她并没怎么严厉,可是鱼蝶儿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一次是打草惊蛇了,不知道要多久鹤泰才会对她放松警惕。
………………………………
第三百四十章 不想认他这个朋友了
不过鱼蝶儿相信,只要耐心等待,总会有机会的,反正她迟早是要离开的,只待等到合适的机会。
她觉得她的结局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如前世一样了,因为鹤璧已经死了,至少她不会在他的手上死于非命。
只是有一样超出了她的算计,竟然嫁给了鹤泰,这不是等于跟皇室扯上了密不可分的关系吗?可那时失忆,不是她能选择的。
反正等离开了,也就等于与皇室撇清关系了。
即便现在走不了,等搬到了王府之中想离开就容易的多了。
她就不信鹤泰能将王妃年年月月的禁足。
其实若抛开这深宫的斗争漩涡不提,鱼蝶儿竟觉得这一世似乎也没那么讨厌这儿。
或许是因为有金松、秋莺……那些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奴才,也许是因为有鹤泰处处护着她,这一世的皇宫对于她来说虽然有邪恶,可也不乏温情。
比如喜棉宫里金松栽的爬山虎已渐渐长成了青藤,比如皓月斋每日清晨里清新的空气和婉转悦耳的鸟鸣,就连院子里的树木,遇狂风时发出的浪涛一样的声音,都令鱼蝶儿无比眷恋。
还有长眠在喜棉宫后院行行花树间的秋莺,一切的一切早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一点点填进了她的心里,变成了永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杀四皇子,离开皇宫,与皇室成为陌路,是她一直以来期待并努力在做的事情。
如今四皇子是杀了,自然到了要走的时候,可她竟有点舍不得。
似乎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分别就迫在眉睫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入宫只是为了报前世之仇,可周围关怀她的人却都是真实的,每一个都令她感到舍不得。
或许这就是人无法预料、无法算计在内的吧。
重生,多么逆天的事,它提供给鱼蝶儿一个复仇的机会,却也同时给了她另一种锥心的分离之苦。
人总归是争不过命运的,命运总会有许多种方法戏弄着你。
血宗已经两次对她下手,鱼蝶儿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若血宗不除,她离开皇宫只会险上加险,只身在外可能随时随地会被他们抓走。
那个鬼地方她可是再也不想光临了。
鱼蝶儿直坐了几个时辰,才终于决定对鹤泰坦白她恢复了记忆的事,因为不承认恢复就不能说出血宗的事,不能说出地宫的事,若是不说出来就不能除掉血宗,她又怎么敢轻易离开皇宫。
现在莫说没有机会,就是有机会,她都不敢走了。
这血宗像是盯着她不放似的,她哪还敢乱跑?
而且似乎这组织过于强大了,超出了她的认知,竟然连侯府的三夫人都是其成员。
本来鱼蝶儿还不知道三夫人为什么抓她,可是在交换人质的时候,她看到楚枫就立刻明白过来了,应该是鹤泰抓了楚枫,血宗救不出来,才将她抓了来换。
三夫人既然帮血宗办事,一定是血宗的人无疑,只是这一次连累了平琏川了。
鹤泰将平琏川交给了平原侯,就带她回了宫,鱼蝶儿都不知道平琏川怎样,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金松带着喜鹊霜儿和一众奴才就差在殿门外跪成雕塑了,鱼蝶儿才让他们进来,倒不是刻意难为他们,是她一直在想事儿没留意,而奴才们也不敢大声惊扰。
面对他们的请罪,鱼蝶儿有些内疚,不是她们贪睡,也不是他们大意,而是她刻意人为制造的机会,但是这话当然不能说,只挥手让他们起来,不怪罪他们便是。
奴才们自然不敢亏待鱼蝶儿,诚惶诚恐的端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心中只期望主子别再不安分的闹出什么事儿来。
直到日头西挂鹤泰才回来,可还没等鱼蝶儿向他坦白恢复记忆的事,他就满眼疲倦的看着鱼蝶儿。
“小蝶,以后别乱跑了好吗?爷真的跟你折腾不起了。”鹤泰想到今后还会经历不止一次的这种担惊受怕,他就觉得无力承受。
这话说的鱼蝶儿一愣,这怎么出去一趟就变了副脸孔,出去之前还既傲娇又严厉的命令她,怎么回来变成霜打的茄子了。
“不会了,怎么会呢。”鱼蝶儿口不对心。
“你宁愿去找平琏川,就是不肯跟本王说实话?”
“说什么?”
“你恢复记忆了?”他突然问道。
鱼蝶儿顿时心虚,“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鹤泰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拇指揉着眉心,“平琏川将你写的信给本王看了。”
“什么?”鱼蝶儿大惊失色,“他怎么现在把信就给你了,他竟然出卖我?”
“不怪他,是本王逼他的,而且他也是被这次的事吓坏了,怕你离开以后会置身危险之中,所以才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本王,希望本王能保护好你,别再让你偷溜了。”
鹤泰突然莫名的轻笑了一声,起身将她牢牢拥住,“不过本王还是开心的,至少知道了小蝶心里是有爷的,只是爷不想要什么虚无缥缈的来世,只想要实实在在的今生。”
“平琏川,以后休想我再认你这个朋友。”她咬牙切齿的低声嘟囔着,真的不想认平琏川这个朋友了,太没义气了!
说好的帮她保守秘密,等她走了过一段时间才把信给鹤泰的。她没走成,他应该缄默才对,怎么就把事都给她说漏了,信也交出去了。
就算你要出卖,把她要逃的事情说了就算了,不必将信给他啊。
天啊,那封信,唉!鱼蝶儿瞬间觉得没脸再面对鹤泰。
因为她在信上可是说了很多很多,为了熄鹤泰的怒火,其中更说了不少对他的不舍和她此举的无奈,当时是为了让鹤泰顾念彼此间的情意不要难为她爹娘,而且写的时候是想着以后不会再见了,所以便肉麻了一些。
谁知道没走成,信还被他看了。
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就算你恢复记忆了,可你依然是晋阳妃,休想再跟本王玩这种消失的把戏,本王会将你看的牢牢的。”鹤泰的声音像一个魔咒响在她的头顶。
果然从此后奴才对她是寸步不离,鹤泰更是每日早早的回来。
鱼蝶儿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抓耳挠腮的蹦跶着却出不了那方寸之地。
可无论她怎么抗议,鹤泰都不为所动,坚持着除了与他一起之外不许她踏出皓月斋一步。
不过鹤泰除了将她看的紧,对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呵护有加。
只是鱼蝶儿还是觉得自由更重要。
虽然她以往也不喜欢在皇宫里走动,但是不喜欢与不让出去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没办法,鱼蝶儿只能抓紧一切能出去的机会,那就是鹤泰去哪儿,她就缠着一块去。
这一日,皇上那边传了话让鹤泰过去御书房。
鱼蝶儿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主动提出要跟他一块儿去,虽然是面圣,不请自到有违礼数,不过既然她都开口了,鹤泰也没拒绝。
做为皇子带着妃子一起见父皇,倒也说得过去,届时若皇上有重要事情,让她在殿外稍等片刻也无妨。
去了才知道,果然是有事,因为御书房内除了皇上,还有几位大臣。
其中一人见鹤泰进来,起身拱手道,“晋阳王,久违了。”
此人身材高大,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还带着警惕审视,冒着精光,看起来格外威严。
他与鹤泰打过招呼以后,目光自然看向了鱼蝶儿,“想必这位便是晋王妃吧?久闻大名,都言说晋王妃有倾城之貌,妙手回春之能,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如此清丽无双的佳人,与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般配佳偶。”
此人话说的极为客气,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不过脸上却带着一副倨傲的神情。
倒不是藐视,而是像已经习以为常的惯有的表情。而且那张面孔刚硬中还带着摄人的煞气,一看就是个武将。
鱼蝶儿知道像这样神情派头的臣子,地位一定是相当尊荣的,或许比起一些皇亲贵胄还更加显赫几分,以至于神情这般高高在上。
而面前这人,恰好她认识,的确配得上这副表情。
正因为认识,她从心里就不喜欢这个人,但皇上面前,鱼蝶儿自然不敢失礼,勉强带了三分笑,微微郂首,“虞国公谬赞了。”
那人显然一愣,“哦?晋王妃竟认得我?”
莫说是虞国公本人,就连鹤泰都奇怪的看着鱼蝶儿,这虞国公是位武将,可是常年在外,鱼蝶儿与他素未谋面,怎会认得?
鱼蝶儿此时才发现说错了话,她认得这个人,自然是因前世的记忆。
前世之时,淳阳王鹤璧称帝以后的第三年,便是眼前这位虞国公庄正烈上奏弹劾的鹤泰,说其拥兵自重有谋反之意,从而鹤泰便被夺了兵权。
因虞国公检举有功,皇上给了他更多权势,庄家父子在朝中的势力才越来越盛,之后他的女儿庄娴也被送进了宫,成了妃子。
鱼蝶儿遇害成了灵魂之体时,在大殿之中看到的与鹤璧在一起的女人便是庄娴。
可是按照时间,这虞国公庄正烈不是应该镇守在丘池以南的边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朝了?
或许今世与前世有诸多不同,这一世他提前回来了。
那他还会不会如前世一样在背后向鹤泰捅刀子?
………………………………
第三百四十一章 还有什么瞒着我
虽然前世是鹤璧做了皇上,才发生了虞国公构陷晋阳王的事,但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会构陷别人的奸臣,即便没有了鹤璧,还会有别的因素,所以必须小心堤防。
而且他竟然这么早就回了朝,竟比前世早了两年,与鹤泰同在朝中,那他捅刀子的机会岂不是更多了?
鱼蝶儿心里暗自决定,要找机会提醒一下鹤泰,小心虞国公这个人。
只是眼下既有外臣在,或许是有国事商议,她在场无疑是不合适的,向皇上问了安之后便找借口先行退下了,皇上点头允了,心中赞赏她的知趣。
皇上哪里知道鱼蝶儿本来就只是想借机出来走走而已,才不想来见他。
鹤泰犹豫了一下,还是随了她几步,小声道,“就在殿外等着,不许走远。”
他只是担心小蝶再出什么事来整他,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如胶似漆,只是分开一会儿还要跟上去说句悄悄话,难免又被虞国公打趣了几句,鹤泰难得的露出无奈的表情,摸了摸鼻子,心中有苦难言。
难不成要跟人家解释,他这王妃喜欢玩失踪,他只能看紧点?
得空溜出来的鱼蝶儿欢快极了,看什么都那么顺眼,就连御书房外的几尊石雕瑞兽她看着都那么憨态可掬,很快把遇到虞国公之后的不安抛到了九霄云外。
……
桃花开了又谢,待桃花落尽了,园子里那一架蔷薇又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六月。
鱼蝶儿难掩脸上的喜悦,并不是因为这季节,而是因为晋阳王府终于落成,想着不日便能搬出皇宫,她就开心的想跳起来。
按照原本的图纸早两个月就应该建好了,可鹤泰却异常的仔细认真,将有些地方改了又改,一拖就是两个月。
太后愈发表现的舍不得,不是隔三差五的来皓月斋便是传鹤泰过去荣祥殿。
鱼蝶儿能理解太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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