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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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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身影,庄娴也彻底绝望了。

    凭什么这么对她?凭什么娶了她又这样对待她?

    她哭的惊天动地,委屈至极!

    可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她扔鱼蝶儿旧物的时候,皇上就恨不得掐死她,而方才她说话犯了他的忌讳,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皇上容忍她,她如今还能好好的活着,是因为皇上需要一个皇后,仅此而已。

    做为一个皇上,后宫没有妃子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被人议论纷纷,若是连皇后都没有,形如寡居,恐怕那些大臣每日早朝的议事会变成劝他娶妃立后。

    届时,耳根子再也不能清静,与其这样,不如就让庄娴来堵着悠悠众口。

    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后,对于他来说,谁来当都是一样。

    若是换一个无辜的,或许他会不忍心去娶,耽误人家女子一生,而庄娴,反正是罪有应得。

    自此后,庄娴发现皇上更拿她不当回事儿了,以前还做做样子偶尔一起用个膳,如今是连样子也懒得做了,莫说吃饭,见一面都难比登天。

    可她是彻底拿皇上无可奈何了,只能憋着一口闷气对他退避三舍。

    纷纷扬扬三日雪,使天地一色。

    皇上此时站在御花园的一株梅树下,指着枝头绽放的花对金松道,“往日你主子可是最喜欢这腊梅的,你瞧,今年这花开的又是这么盛。”

    他口中的你主子,只有鱼蝶儿。金松岂能不知道?忙接话,“冬日百花皆寂,唯有梅不畏寒,越是天冷越是开的好,皇上,外头风大,咱回吧。”

    风是挺大的,皇上的衣袖袍角都被吹的飘舞着,阳光照在他俊朗的面庞上,使得眉宇间的尊贵和孤傲格外耀眼。

    鹤泰穿着龙袍、腰系玉带,有着天神般的威仪,可从他薄唇中吐出的话却显得那样孤单无助,“这么美的花儿,可惜你主子她看不到,朕替她看看,再看一会儿。”

    “皇上……”金松只叫了声皇上,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双深眸,不显露任何情绪,就似看穿了人间所有的沧桑,心早已融进了万载清秋,不屑于人间世情,冷眼旁观着春花冬雪。

    可金松知道,在皇上这样的外表下,实际包裹的是怎样的一颗仍然炙热的心,只是它只为一人而炙热。

    又是一年了,皇上思念王妃,他们这些奴才何尝不是呢?

    殿里的摆设,王妃的物品都还是保持着原样,霜儿、喜鹊她们依然每日打扫着,保持着一尘不染,就像还伺候着王妃这个人一样。

    有时候金松都觉得她们几个像是魔怔了。

    有一次恰好进殿去,看到喜鹊在往桌上摆点心,霜儿在旁边说她,“你又摆这个,跟你说了王妃不爱吃这个,要摆桂花糕的,王妃喜欢吃桂花糕。”

    喜鹊:“再喜欢吃的久了也会腻的,我想着给王妃换换口味呢。”

    霜儿:“换口味,到时候王妃吃了不高兴,看不骂死你。”

    喜鹊小声反驳,“霜儿姐,你别吓唬我了,王妃从来不骂人。”霜儿楞了一下,默默的转身,“我倒是希望她现在能出来骂我一顿。”

    “我也是。”喜鹊眼圈红了,“其实有时候我不是记性差,我就是故意的,我想如果我做错了,可能王妃就来说我了,就来骂我了,就出来纠正我了。”

    “小时候我听我奶奶说,人死了是有鬼魂的,如果知道有人想念她,鬼魂就会去见那个人,可这都几年了,王妃怎么也不来见见我呢。”

    “小喜鹊……”霜儿回身拥住她,两个人抱着哭作一团。

    哭了一会,霜儿又问她,“快晚膳了,你通知膳房没,晚膳可要做好点,多做些汤菜,天儿冷,王妃得吃点热乎的……”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金松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又悄悄的退了出来。

    奴才们尚且如此,何况是对其深爱的皇上呢?

    金松没再劝皇上回去,只是悄然命人取了狐裘来给皇上加上。

    山水行宫的奴才突然进宫来,说太上皇病了,想见皇上。

    冷天是容易生病的,不小心吹了风着了凉,就可能坐下病了。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别找了

    因为当年的事,皇上对太上皇心存芥蒂,恨他的逼迫,恨他将他软禁在听雨阁,恨他连小蝶出了那么大的事都不让自己知道……

    所以这几年都几乎不见太上皇,这次本也不想去探望,病了派太医去也就是了。

    可那传话的奴才支支吾吾的不肯走,看样子太上皇病的不轻。

    皇上有一瞬间的迟疑,毕竟是骨肉至亲,血浓于水。

    或许是该去一趟了。

    有些事情他憋了四年了,一直想要问清楚去不敢问。

    这么久了,也该问清楚了。

    太上皇看到他,似乎很意外,也很高兴,费力的坐起身子,冲他招手,“泰儿,来,到父皇身边来。”

    看皇上站着没动,他又讪讪的放下伸出的手。

    皇上面容冷肃,“身子不适,宣太医看便是,倒不知想要看朕有什么用。”

    话出口,他自己也觉得薄情,可谁让当初太上皇那么狠了?那时又何曾顾忌过他会心痛?

    “这么多年了,你对父皇还是那么恨。”太上皇无声的笑了笑。

    “也没多少年,四年而已。”皇上面无表情。

    “四年……”太上皇念叨着,“听起来是不长,可父皇知道,你的这四年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失去爱人的滋味,他也曾尝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你知道,你知道你当年为何还要那样做。”

    皇上脸上的神色依然淡淡,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似乎,一切,都是平常的事。可是他心口处,早就深深的疼了。

    “父皇……”太上皇试图辩解。

    却被皇上抬手打断,“千万别说小蝶的死跟你没关系,朕已经知道了。”

    “你把朕关在听雨阁,就是故意支开朕吧?小蝶见朕久久不回,自然会去见你,去求你,或许还会替朕向你妥协。朕不知道是你威胁她,还是诱导她,又或是强行迫她,总之是你,是你让她服下了*。”不知道是痛还是恨的缘故,他的面容狰狞,看向太上皇的目光都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气。

    “因为是*,以至于几日后毒才会发作,这样你便能撇清关系了。制那毒药的毒草只有南部边陲才有,恰好虞国公常年镇守南疆,我想那毒药便是他给你的吧?”

    太上皇没有作声,兀自移开目光不与他对视。

    皇上冷笑,“是你们合伙害死了小蝶,朕说对了,是不是?”

    当年太医亲口说是小蝶是得了急症去的,他虽有所怀疑,可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也没敢确定是太上皇所为。

    可是当太皇太后病愈发严重,太医也束手无策的时候,最后关头竟是金松拿出一颗丹药救回了太皇太后的命。

    虽然金松理由说的巧妙,可鹤泰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个太监终日才宫里边,怎么会有什么灵丹妙药?

    百般追问之下,金松才说实话,说是王妃给他的,不止一颗,给了几瓶呢。交代他若是王爷或太后有恙难医,就拿出来。而交给他药的日子就是出事前两天。

    这举动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即将要出事,而预先做的安排。可小蝶怎么会提前知道两日后她会因疾去世?只有一个原因,她不是突发疾患。

    他开始调查当日之事,用了无数方法才从一个已请辞归乡,事发之日才曾到场的太医口中得知,小蝶的情形看起来不是患疾,而是像服了一种*所致。

    那*所取材的毒草只有丘池以南的边境才有,宫里也没有这种毒药。

    他因看出来了怕惹祸上身,所以不久后便请辞归隐田园了。

    虞国公便是从南疆回来的,这其中的关联鹤泰一想便知。

    只是他或许潜意识里不想承认小蝶是中毒而亡,所以从不曾找太上皇确认此事。

    而今日,他觉得该问了,有些事不是你当它不存在就不存在的。

    或者他希望太上皇能给他另外一个结果,比如那药毒性不烈,小蝶有生还的希望?

    太上皇沉默许久才欢欢开口,“朕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若你早些同意……”

    “够了!”他的承认令鹤泰险些崩溃,“别再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了,你们全为了一己私利,使小蝶成了牺牲品,也令朕成了牺牲品。”

    “父皇没有要牺牲你,父皇将皇位都禅让于你了,怎么会想要牺牲你?父皇做这样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别再说为了朕了,朕恨透了这些话!”鹤泰怒道,“你振振有词的打着为朕的幌子,其实你不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一心想让朕登基,不过是为了让朕接手皇位后,能为母妃正名,为母妃追封,这样才能弥补你的亏欠,你的遗憾。”

    “而虞国公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权倾天下,为了将女儿嫁入后宫封后得宠,所以你们沆瀣一气,将朕的小蝶害死,你们都打着为朕的旗号,做豺狼虎豹的恶毒事。”

    “泰儿,父皇不是狡辩,是当时,父皇真的不得不这样做。虽然是禅位,可父皇担心皇室宗亲里有人会作梗,拿当年的事情出来诋毁你,所以为你找些忠诚为你的臣子辅佐。”

    “而让虞国公死心塌地的帮你,只能是让他的女儿做皇后,这样他才会觉得值得,没有谁会对谁无条件的忠诚,全是无利不起早。

    “但是有鱼蝶儿在,父皇知道你不会另立皇后,即便你肯,虞国公父女也不会容忍你那样宠爱另一个女人,所以除了那么做,父皇别无他法。”

    “不过你却是出乎了父皇的意料,居然没用虞国公就摆平了所有人,不但没让虞国公壮大,还逐渐消减了他。”

    皇上冷笑,“朕当年之所以答应娶她,就是要证明给你看,朕不需要任何人的助力,也可以坐稳这个皇位,更不会去靠一个女人的势力来稳固朕的江山。而且,朕就是让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父皇。”他突然喊他,“现在你后悔了吗?你后悔过吗?你白白的害死了一条命。”

    太上皇却摇头,“她是你心爱的女人,可她却也是死有余辜。”

    皇上立时眉目一冷,寒意四射,“你说什么?死有余辜?你竟说她死有余辜?”

    太上皇却不惧,平静无比,“既然你都能查到*,那你为何不查你四弟的死?为何不查炎儿能从储青宫失踪到底是谁暗中帮忙?”

    “父皇当年对你说的都是实话,可你不信,说父皇是给她泼脏水,那你为何不查?暗卫早已受你指挥,想知道那些线索,你大可以去问他们。”

    “还是你已经查到了,只是不说?是不能面对?还是不愿接受事实?”

    “她本身就是一个杀人凶手,你说她是不是死有余辜?”太上皇紧盯着皇上的眼睛反问,“你说,父皇做这一切是不是为你好?”

    “她放走炎儿,杀死璧儿,这样的女人与你共枕你不觉得可怕吗?所以父皇狠心除了她,不只是为你四弟报仇,还是在保护你,否则或许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皇上闻言身子一僵,脸上神色一阵变幻,眸光复杂而痛苦,他极力平稳了情绪,“即使那些事和她有关,也不是你将她秘密赐死的理由,更不该背着朕。”

    “那你要父皇如何做?交给你处置吗?你位列法曹,执掌律法,但你能狠心杀了她吗?况且父皇对你说起,你总是严辞否定,我想你一定会带她一起逃走吧?父皇不愿意失去你,才替你做主,帮你了结,免得陷你于两难之地。”

    太上皇语重心长,“泰儿,你要明白,长痛不如短痛。而且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留在你身边呢?她太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或许就将你的命拿去了。”

    “父皇。”鹤泰眼神变得无助,“你觉得是在保护朕,可是她死了,也同样将朕的命一起拿去了啊。

    “朕如今不过是个空壳子,一具行尸走肉。”

    她是谁,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也要杀他,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什么都不在乎。

    她曾救过他的命,若是要把他的命拿去,就拿去好了。

    见他如此,太上皇也有些许动容,在爱的面前,所有的理由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父皇,朕今日就问你一句,希望你不要再骗朕了,小蝶真的是服了毒吗?那毒有没有解的可能?”这就是他一直想问而不敢问的。

    “当年御书房中,父皇亲眼看见她饮下毒酒离开,那毒虽不烈且发作慢,可却无解,在南疆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毒草,因为没有解药可解。”太上皇又缓缓说道,“所以她不可能生还,你就别找了。”说完重新平躺下来,安静的犹如一具木偶。

    鹤泰这些年秘密的在找,太上皇不是没有耳闻。他知道这是徒劳的,却无法开口劝他。

    皇上转身出了屋子,他猛然感觉到风越来越凉,不由裹了裹身上的裘衣。

    天可真冷,能将人的心都冰封。

    他一直想问的,想知道小蝶是不是真的服了毒,那毒有没有解的可能,现在亲口听太上皇说了,可还不如不知道。

    他宁愿他没有开口问过。

    为什么要问,都忍了四年了,为什么要去问呢?

    因为金松的那些话,这几年他都派人在满世界的找她。

    就连与丘池接壤的邻国都没放过,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继位就发兵收复周边小国的原因。

    不过是为了寻找她而已。
………………………………

第三百四十七章 没有令他信服的证据

    哪怕他不能肯定金松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只为了安慰他,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和侥幸,他都想去尽全部的力量,这是他活着的信念和唯一支撑。

    可现在,太上皇让他别找了!太上皇说小蝶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太上皇说在御书房他亲眼看到小蝶喝了毒酒的……

    为什么要破灭他的希望?为什么!

    难道金松果真是安慰他,拿话骗他的。

    他却当了真,是啊,本不该相信这样的话,不该做这样的梦,不该这么执着,不该陷入到这个谎言里那么深的。

    又不是三岁孩童,他是明鉴万里的当今皇上啊。

    可他多么希望这个谎言是真的。

    哪怕是现在,在太上皇与金松之间,他宁愿选择相信一个奴才。

    什么太上皇,什么太医,他统统都不想去相信。

    四年前他本是心死了,连太医都确认的死亡,众人都目睹的棺椁下葬。纵然他多么不愿意接受事实,心中也不敢存有半点侥幸,有的只是恨!

    后来国事操劳加上伤心过度一病不起,金松对他说,王妃或许没有死。劝他保重身子才能等到王妃回来。

    因为有了希望,他才逐渐好转。

    他问金松所说到底是真是假,明明太医都认定她是服毒而亡的,而且都下葬了,怎么会说她没有死?

    可无论怎么问,金松就是不说内情,只说他也不清楚,是王妃这样告诉他的。

    气的鹤泰将他狠打了一顿,可金松仍然是那句话。

    不过想起她给金松的丹药,若是再顺便交代些话也是可能的。

    他曾想过以鱼家人做诱饵引她现身,但是终究没那么做。

    他不敢拿她的家人做任何试探,而且鱼家二老对鱼蝶儿好的不行,万一怕拖累女儿,再想不开寻了短见什么的。

    若是小蝶真的还活着,也一定恨极了他,将再无回旋的余地。

    他还想过无数种引她出来的招数,比如做个昏君,胡乱杀人,暴政,使得天下民不聊生,小蝶如果还活着一定不允许他这样,一定会现身。

    这些法子都被他自己一次次否决了,他知道她的性情,若是伤了她在乎的人,伤了无辜的人,她就算回来了,对他肯定也不会有爱了。

    所以他只能按捺着发疯的念头,只能痛苦又煎熬的等待着,等着她哪一日自己出现。

    唯一的慰藉就是她当日交给平琏川的那纸留书,他终日带在身边,就像带着她的承诺,信上说过有缘会再见。

    虽然写那封书信的时候,她是准备走,而后来她是离开这个人世。

    这些年他都不敢问,不敢问太上皇那毒药到底有没有解,也从不敢开了她的墓看看棺椁中到底有没有她,可是终究是不敢。

    今儿他问了,太上皇也答了,他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是该死还是该再继续等待。

    但金松说过的有希望,他宁愿就抱着那希望,不管是真是假。

    探望过太上皇回宫,他就只唤了金松到殿内。

    皇上却并不说话,金松也只能垂首候着,虽然眉目低垂,可金松发现他竟能感觉到皇上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掠过,如同一只无声的鹰,在打量着猎物,谁也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攻击。

    “金松,朕问你,欺君该当何罪?”他终于开了口。

    金松身子一颤,“其人斩首,九族连诛。”

    “看来你是不惧死。”

    金松惊愕的抬头,虽然有预感皇上叫他进来没好事,也没想到是要诛他九族啊。想想而且思前想后,他近来没惹恼皇上啊。

    便斗胆道,“皇上,奴才不敢欺君,皇上明察。”

    “你骗朕说王妃可能没死,你骗朕抱着希望等了一年又一年,不是欺君是什么?”随着话语出口,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间沉落。

    “皇上……”金松看到皇上眼眸里汹涌四散的伤感,顿时于心不忍,可他却不知道如何解释,他没有欺君,他说的是他所知道的,可王妃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他又如何能知道呢?

    “奴才求皇上只判奴才的罪,不要诛奴才九族。”

    “你认罪了?你果然是欺君!”修长的轩眉凝着深深的结,似乎承载着散不了的悲痛,而那双深幽的眸,也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现出茫然。

    “皇上……”金松十分担心,可又不知该怎么来安慰,四年了,他一直在皓月斋,看着皇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他对王妃的感情,奴才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王妃的死讯,对他是多么大的打击,又是多么残忍!

    他死不足惜,可是看着皇上每日如此,做奴才的也心疼。

    “庆俞,拟旨。”皇上冷漠的吩咐。

    金松这个胆大的奴才,竟然敢骗他,竟然真的敢骗他!

    庆俞有些为难,一边假装去寻笔墨,一边冲金松使劲使眼色。

    金松这才回过神来,请求饶恕,“皇上,奴才并不是存心要欺君,当年看着皇上一病不起,奴才这才说谎安慰,害的皇上盼了一日有一日。可奴才说的也有实话,就是王妃她可能真的没死,只是结果奴才也不知道,皇上若罚请罚奴才一人。”

    金松说的声泪俱下,字字似发自肺腑。

    “不想诛九族可以,你说,你是怎么知道小蝶可能没死?”

    当年皇上也是这般问他,他宁死没说,时至今日,也没什么可瞒的了,因为如今已过去几年,若王妃活着,应该也已安全了。

    “是从王妃交给奴才丹药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领悟出来的,只可惜当时奴才只感觉王妃说的话奇怪,并没能领会其意思。”

    “都说了什么?”皇上面露焦急,无比迫切的想知道。

    金松沉思了一下才道,“是在王妃出事前一晚,当时王妃把奴才叫到房里,将几瓶丹药交到奴才的手里,告诉奴才其用途用法,还叮嘱奴才好好保管,还多次告诫不能让旁人知晓。”

    “还特意指着其中一瓶说这药神妙无比,将死之人服了都能续命,只可惜她还没有能制出这药的本事。说若有机会她要好好研读医书,做个女郎中。”

    “奴才问王妃为何不自己保管,她说她有更重要的事。”

    “后来她又从奴才手中拿过一瓶去打开,取出一粒用帕子包了放在枕下。说这一瓶是解毒的丹药,奴才问为何放一粒在枕下,王妃说她夜里做了个梦,梦见中毒了,醒来就再也睡不好了,放一粒药稳稳心神,兴许就能睡得好了。”

    “王妃还跟奴才说,懂药术真是好,在别人身上必死无疑的事儿,在医者身上或许就有办法脱困,后来王妃嘱咐奴才这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会掉脑袋的,还会连累她……”

    “后来王妃出了事儿,整理床褥时,奴才鬼使神差的看了枕头下边,只剩了帕子,里头的药丸不翼而飞。”

    “可太医诊断是突发疾患,奴才又亲眼见着宫人将王妃抬进的棺椁之中,还按妃礼下葬了,便没多想。但是后来皇上命奴才查所有请辞的太医,奴才再笨也明白了,皇上分明是怀疑王妃不是死于疾患,再后来那太医说王妃是死于中毒……”

    “奴才这才将事情联系起来,这回怎么想怎么觉得王妃说的话是别有深意,像是在刻意在告诉奴才些什么,还有那不翼而飞的解毒丹药,奴才就怀疑王妃可能早知道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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