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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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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守卫终归是不忍,好心提醒,“你当真要给皇上医病,就要将那告示揭了拿来。”
“是吗?拿了告示来就能让我进去?”鱼蝶儿捕捉到希望,一脸欣喜。
守卫点头,又道,“不过那是皇榜,若是揭了却没本事治好皇上,可是要杀头的。”
他一提醒,鱼蝶儿才想起来,方才应该揭了那皇榜再来的,只是当时,哪想的起那么多。
………………………………
第三百五十章 药箱都不带,瞧什么病
“好,我这就去拿来。”她不怕杀头,本来几年前就差点死去的人了,还怕什么死?况且,她有信心能治好他。
一转身却迎面撞上一张纸,她一愣,这不就是方才看的那张告示吗?
告示上方缓缓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来,“徒弟,找到了升官发财的门路,也不等等为师。”
守卫领着师徒二人去宫里的路上,鱼蝶儿不断地告诫着师傅,此刻起,不准叫她的名字,不准说她的身世,不准……
“好了好了,师傅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从现在起,我嘴巴闭上好吧。”男人不耐烦道。
“谁让你要跟来。”鱼蝶儿更不耐烦,让他在宫门外等又不肯,带着他总觉得肯定会穿帮。
“你以为我想跟?我是怕你学艺不精落个满门抄斩的罪名,把为师也给连累了。”男人气哼哼的,“我倒是小看了你的胆子,你要施展医术师傅不反对,可是,”他压低了声,“可是你也不能头一个就拿皇帝出手啊,万一有个闪失,你小命还要不要?”
鱼蝶儿不想解释,给他使了个眼色,“师傅,快别说了,让人听见了,现在就把我们拉出去砍了,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果真闭了嘴,反正有他这个师傅在,她捅出什么篓子来都不怕,皇帝也是人,他还能治不好?
只是感觉这丫头变得怪怪的,这么热心的要替皇上治病,她也不是图钱财富贵的人啊。
皓月斋里,金松正嘟囔着,“这苦肉计都使了,可这么多天王妃也没现身啊。”
庆俞站在廊下慢悠悠的喂鸟,头也不回的答道,“急什么?或许王妃呆的地方消息不灵通,又没上街,所以还不知道消息呢。”
嘴里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是故作镇定罢了。
“要是没用,皇上肯定饶不了你,就算皇上饶你,太皇太后也饶不了你。”
庆俞这才转身,“金松,若是太皇太后怪罪下来,你可得替我作证,我说的是苦肉计是作戏,演个过场就行了,谁知道皇上他,他来真的。”
“还不是为了逼真,”金松伸出指头朝着紧闭的殿门一指,“为了引王妃出来,那位什么干不出来?”
现在可倒好,真给弄榻上躺着了。
看着紧闭的殿门,庆俞也没心思喂鸟了,鸟食一丢,就地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
金松也是真担心,斗嘴归斗嘴,图个乐子,若是太皇太后怪罪下来,他肯定会作证,可是太皇太后得听他的啊。
一个奴才能有什么面子?唉!
若是王妃回来,皇上兴许一高兴就不计较了,若是没回来,谁知道会不会将气都借机撒到庆俞这馊主意上去。
莫说王妃没来,就连个别人也没来,也是,这可是给皇上看病,一般人谁敢来?弄不好脑袋搬家,谁没事来凑这个热闹?
可是好歹来个人,也显示一下这个办法还是有效的啊。
两个人正并排坐在门前愁眉不展,突然一个小太监噔噔噔从院门口直跑过来,口中喊道,“总管大人,有人揭皇榜了,有人揭皇榜了。”
“哪儿呢?男的女的?”庆俞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着急的问。
“一男一女,宫门守卫已经带进来了,在门口候着呢。”小太监回道。
一男一女,庆俞与金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疑惑,怎么还冒出来个男的?不过有女的就好。
“等着。”庆俞回身推开殿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向皇上禀报去了。
出来后,他清了清嗓子,“宣。”
师徒两人一进入院子,庆俞与金松就目不转睛的看着,待看清了那女子的长相,他们脸上便现出失落之色,心中更是失望。
那女子的个头身形倒是与王妃有些相似,可是脸完全不是啊。
真是个来凑热闹的。
“你们两个是谁会瞧病?”金松站在殿门前,问道。
鱼蝶儿悄悄推了师傅一把,男人便被动的向前走了一步,他不禁回头嗔了她一眼,明明是她要揭皇榜,要给人看病,临了临了却让他去当出头鸟。
可又无可奈何,谁叫她是他徒弟呢?这干了半截的事儿她要撒手,只能由他来接手。
金松上下打量了男人一阵,这男人虽然不年少,可看着也不怎么老,中年上下的年纪还颇有几分倜傥风姿,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夫,不会是个游手好闲的落魄老公子哥,来这儿骗吃骗喝的吧?
便不悦的问,“连个药箱都不带,你瞧得哪门子的病?”
男人扯唇一笑,“药箱?没必要,待我看了若能医,一颗药便能药到病除,何须什么药箱。”
金松皱眉,“好大的口气!”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男人似乎很有自信。
金松一想也是,再胆大的骗子也没有敢跑到皇宫里骗的吧?
“洒家可是好心提醒你,若是口出狂言可是会脑袋不保。”
男人却不领情,“多谢公公,我的脑袋可是牢的很。”
话已至此,金松也不多言,率先进了殿,男人跟在其后。
鱼蝶儿有些迟疑,不知要不要进去。
先前的火急火燎,所有的一切都不顾,可到了这当口,他就在里面,可她却顾虑重重了。
“姑娘,你不进去?”庆俞紧盯着她的脸问道。
鱼蝶儿被他看的不自在,冲他点了下头便进了殿,更像是逃进了殿,因为她不敢开口,怕声音会露馅。
宫女端着银盆已在外间等候,盆中有热水,师傅此时已净好了手。
“皇上有伤不便移动,就去榻前看吧。”金松说了一句,引领在前。
鱼蝶儿跟在师傅后面也到了龙榻边。
帐幔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
“皇上。”金松轻轻唤了一声,“揭皇榜的人带进来了。”接着他冲着站的笔直的两师徒轻喝道,“还不拜见皇上?”
男人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参拜了,鱼蝶儿也跟着行了跪礼。
“平身吧。”隔着纱帐传来皇上的声音。
鱼蝶儿有片刻的恍神,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润好听。
这间寝殿他竟然还住着,如今他可是皇上了啊!后宫多少奢华的大殿供他选择,可他却还屈居于这座小小的皓月斋。
甚至就连这床榻都还是当初那一张。
金松走近两步,伸手将帐子撩起挂在侧边的金钩上,露出了榻上的人来,鱼蝶儿想看看他,不由得伸长了脖子。
皇上静静地躺在榻上,面容依然清冷俊美,多看几眼能叫人恍神儿。
“就请神医为皇上瞧瞧吧。”金松违心的称男人为神医,其实此人有几斤几两,金松可是一点不知道,所以只说让他瞧瞧,并不说让他诊治,先看是否能瞧出个眉目再说。
又不放心的叮嘱,“轻着些手脚,这可是龙体。”
若碰坏了、碰疼了都不是那么好担待的,砍头都是轻的。
男人未理会金松,对皇上道,“草民冒犯了。”然后伸手将皇上前胸的衣襟掀开。
赫然一道伤疤呈现在眼前。
鱼蝶儿眼中弥漫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纤手不自觉的紧紧相握。
“伤口虽不致命,可却愈合的不好,奇怪!”男人只看了一眼便抬头,疑惑的看向金松,“宫里应该不缺上好的金疮药吧?”
金松没吱声,总不能说是皇上想让自己看起来严重一些,拒绝用金疮药吧?演戏能演到这个份上,他也是服了!
男人皱了皱眉,他本以为皇上是多么病入膏肓,如今看来虽然真的有伤,而且还似乎患了风寒多日,但并不要命,宫里的太医应该能应对啊,除非太医院养的一群草包!
可为什么会发皇榜求医?
一时间,他反倒拿不定主意,是用药还是不用药?难不成皇上还有别的毛病,他没看出来?
便又把了个脉,也没什么别的异常。
倒是鱼蝶儿沉不住气了,看着鹤泰胸前未愈合的伤口,还隐隐泛着血丝,可师傅却不着手医治,不知道在踌躇什么,便往前凑凑,小声道,“师傅,您不是带的有治外伤的药吗?”
她希望师傅快点给皇上用上,那药效奇佳,她可是一清二楚。
皇上从看见给他瞧病的是个男人,脸色便已暗沉,想着待会怎么训斥那两个不会办事的奴才一顿。
方才庆俞禀报时说一男一女,他还抱着点希望,否则才不会宣他们入内。
谁知道女的不会瞧病,而且胆子还小,一直藏在男人身后,最主要的一点是看样貌根本不是小蝶。
如今听那女子与那男人说话,叫他师傅,合着还是师徒。
但是女子说话的声音虽低,但是隐约间听着倒是顺耳,鹤泰不由得心情好了点,开口道,“朕喜爱练剑,所以伤口愈合缓慢,你们既敢揭皇榜入宫,可有什么灵丹妙药?”
鱼蝶儿一听急了,“练剑?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练剑?像这种外伤要静养才是,不仅不能练剑,动作都不能大了、猛了。难道太医都不跟你讲的吗?”
她噼里啪啦说完才感觉到气氛不对,环顾左右,金松和庆俞都膛目结舌地望着她。
鱼蝶儿下意识捂住了嘴,真是嘴欠啊!容貌可以化妆,可声音却不能更改。
可是已经晚了,皇上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顿时变得情意浓浓,看着她的目光似胶着一般,口中痴痴的唤道,“小蝶,是你吗?是你回来了?”
说着也不管身上有伤,抬腿下了榻,长臂一深便将她搂了过来,四年了,本以为阴阳相隔,想不到却还能再次拥她入怀。
………………………………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切如故
鱼蝶儿惊慌失措,伸手猛力一推,“皇上,民女不是什么小蝶,你认错人了。”
他身子一僵,闷哼一声,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鱼蝶儿这才发现她那奋力的一推正按在他的伤口上,连忙收回手,他却趁势又贴了过来,揽的更紧。
“不,朕没有认错,你的声音朕不会听错。”他无比坚定。
回过神来的金松向前移了一步,“皇上,您看清了,这位姑娘她不是王妃。”虽然他也觉得此女与王妃的声音极其相似,可是面貌完全不同,怎会是同一人?
皇上许是思念过度,恍惚间看花了眼。
男人也立刻拉下了脸,那可是他的徒弟,师傅见徒弟有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一看徒弟被皇上抱住,即便是面对皇上他也毫不畏惧。
登时喝道,“放开她!虽然我等是草民,可也不容亵渎!都道当今圣上是明君,难不成如今却要欺凌百姓不成?”
皇上转眸看向怒容满面的男人,回道,“她不是草民,朕不会亵渎她,更不会欺凌她,因为,她是朕的女人!”
他未含丝毫怒火,就连眼神都不带一点凌厉,更像是郑重认真地解释,正因如此,男人反倒没了脾气。
联想起小蝶看到告示上说皇上病重寻医,便马上失了魂似的往宫里跑,或许,皇上说的是真的?
可是,她上了易容的妆,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皇上凭什么如此断定她的身份,就因为她方才说话?也太不可思议了。
鱼蝶儿见师傅沉思不语,便向他求救,“师傅,你别听他的,谁是他的女人啊,我根本就是第一次见他。”
师傅是她唯一的希望,虽然这是皇宫,不知道师傅能不能救她,姑且试一试。
听她这么喊,鹤泰反倒笑了,看着她问道,“是吗?你第一次见朕?”然后他似乎思索了一下,又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朕登基后,你确实是第一次见。”
“你别以为你是皇上就可以强词夺理,我真的不是你说的什么人,你快放了我。”鱼蝶儿皱眉。
他低沉了声,“小蝶,为什么装不认得朕?你是瞒不过朕的眼睛的,就看你,就连蹙眉的样子都没有变。”
鱼蝶儿迅速别过脸,躲避着他的目光。
他将她的脸扳过来,口中喊道,“给朕拿湿帕子来。”
宫人不知道皇上此举何意,但还是快速的将帕子拿来了。
他接过来,顺手便往她脸上抹去。
鱼蝶儿这才明白他的意图,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挡,况且在他的禁锢下,她又如何抵挡?
妆容被毁,瞬间便露出了她的本来样貌。
皇上定定的望着她,眼睛片刻都不舍得移开。
一旁的奴才都惊愕的睁大了眼,庆俞与金松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王妃?真的是王妃!”
“王妃,王妃竟然乔装打扮了?”
金松一见果真是鱼蝶儿,顿时鼻子一酸,背过身去了。
“现在还说朕认错了吗?还说不认识朕,第一次见朕吗?”皇上俯身凝视着她的容颜,眸中绽出难掩的喜色和暖意。
因为样貌有异,所以一开始他确实没留意她,可当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他就无比笃定,她就是小蝶。
没有任何人的声音能带给他同样的感觉,也没有任何人会用那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还有她的神态,就连最细微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从生死之时的邂逅,她拼尽全力救他,到宣仪殿上遇凶狠夺命的刺客,她为救他而身受重伤,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感同身受的疼痛,她的一切早已深入他的骨髓。
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在他心里都与众不同,都如同烙印,他又怎会分辨不清?
“王妃?”男人一脸的莫名奇妙,“小蝶,你真的与皇上?你怎么没跟师傅提起过?”她竟然真是王妃,他怎么也没想到。
庆俞靠近他,“神医,你想知道?走走,出去,我跟你说。”便连拉带扯的将他给拽出去了,顺便一个眼神,宫人便都识趣的退出了大殿。
鱼蝶儿垂首沉默,心中五味陈杂,一张帕子让她现了原形,还能怎么狡辩?
闲人都退了出去,屋内出奇的安静,静的彼此都能听得到对方的呼吸。
皇上紧紧的拥着她,就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小蝶,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若是朕知道那日一别,竟是如此的险恶,朕断然不会去找他,朕会立刻带你走,什么都不管不想,只带你离开这儿,离开这儿……”他的语气是那样落寞,带着哀伤与苦涩。
没人知道,他是有多么的悔恨!自以为能改变父皇的心意,谁知道却入了一个圈套,差点,就要永远的失去她。
如今,这日日夜夜在他心头萦绕的容颜,就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面前。
其实他一直在强力抑制着心里的激动,生怕这会是一场梦。
鱼蝶儿故作满不在乎,“世事总是出其不意,难以预料,谁又能想得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其实她想起当日服毒之事,心底是悲凉的,可这也怨不得他,她相信他是一无所知的,而不是如他父皇所说的那样。
所以,要怪也只能怪权势弄人吧!
她突然发现鹤泰的薄唇似失去血色般泛白,遂与他拉开距离,不由大惊失色,他前胸的衣襟都被血染红了。
她不知道是开始推他用力过猛,还是他一直紧紧拥着她所致。流这么多血,明显是伤口迸裂了。
“不好,”她一脸焦急,急切道,“伤口本来就愈合的不好,现在又开裂了,快躺回去,先敷药。”
他却拉着她的手不松,央求,“你给朕敷,朕就躺回去。”
不容耽搁,她只能依他,“好,我给你敷,快些去先躺好。”
继而转身出了殿门去找师傅拿药,刚走出去,便被人团团围住,奴才还是原来的奴才,那一张张脸,一双双眼,皆是诉不尽说不完的离别情。
师傅早被膳房吸引去了,庆俞便给他安排了一桌佳肴,不来个风卷残云估摸着不会回来的。
她暗叹,可怜的皇上,伤势都被遗忘了。
又无奈,师傅是一见好吃的,什么正事都能抛到九霄云外。
拿了药回来给他敷上,待止了血,又绑了纱带,鱼蝶儿才松了口气。
忙活完了,便坐在床边陪他,他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一直问一直问。她有的回答,有的却不答,他也不逼迫,只是微笑着看她,一脸的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再看,他竟沉沉的睡了。
熟睡中却依然紧抓着她的手,像是怕她飞了似的。
人之人之间为何会这般奇怪?她走了四年,可不知怎的,与他见了面却感觉不到一丝隔阂,似乎从未分开过。
就连和他说话都无比的自然,在他面前,她似乎永远都不用担心是否会说错,因为他从不介意。
无论她态度是好是坏,无论她说的是否有违规矩,他都统统接纳,从不怪责她一句。
只可惜,他是皇家人,如今更是皇上,永远的生活在皇宫里,对于皇宫,对于皇家人,她始终心存芥蒂。
她坐的累了,想起身活动活动,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将手抽出来,往往她刚一动,他的大掌便下意识的抓的更紧。
后来她拿了随身带的帕子塞到他手里,才将手给换了出来。
一众奴才一直在殿外候着,不敢惊动,待鱼蝶儿出来,金松忙问饿不饿,已备好了膳了。
她还真的饿了,其实早就饿了,只是不忍扫他的兴,所以一直陪他说话,鹤泰许是激动过了头,竟也忘了这茬。
至于他那师傅,她觉得可能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徒弟了,听金松说吃饱了喝足了就让找间房子歇着去了。
都说事过境迁、物是人非,可是鱼蝶儿在皓月斋走了一圈,却不觉得有丝毫陌生和改变,一切依然如故。
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
他没变,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一如既往的深情热切。
奴才没变,宫殿也没变。
各处的摆设也一如从前,就连书房里她看过一半的书,都仍然保持着原样,还是翻在那一页……
“王妃,皇上吩咐了,这皓月斋的一草一木都不准乱动,更别说是各处的摆设了,当初什么样儿,如今还是什么样儿,就等着您回来呢。”
虽然她已被追封贵妃,可众人还是习惯称她王妃,就连皇上平日里说起她,都是如此称呼。
或许是因为王妃是他的唯一,而贵妃,偏偏上头还有个皇后。
以为他会很快醒来,谁知与奴才们走了一遍皓月斋,又说了估摸能有两个时辰的话,天也临暮了,皇上还在睡着。
期间派奴才几次进殿去看,回来都说皇上还在睡呢,而且睡的很香。
“皇上难得睡了回好觉。”金松一脸心疼,“自打主子您走了以后,皇上就很难入睡,通常是练上两个时辰的剑,累极了才去睡,或者是通宵达旦的批阅奏折。”
“睡的又浅,一点动静就能醒,醒了就睡不着了,所以殿里不让留人,奴才们值夜只能是在殿外陪着。方才进出几趟,皇上居然都没醒,可见睡的沉呢。”
“这是主子您回来了,皇上绷着的弦松了,觉也睡的踏实了。”
“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主子您可不该渺无音讯啊,好歹捎个信回来,皇上这几年也不至于过成这样,瞧着没变,实则身子早熬坏了,不然也不会这般脆弱……”
庆俞叹息,若搁皇上以前的精壮,这点伤即便是不用药也能自愈,更不会轻易感染上风寒。
………………………………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这回不赏俗物
直到月儿升空,皇上都没起,她坐在榻前看着他的睡颜,想着方才奴才对她说的那些话,涵盖了这几年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一切。
他的绝望、他的思念、他的深情、他的不甘、他的希望……直到为了让她现身而不惜伤害身子。
她的心是震撼的,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情深到这等地步,她以为就当她死了,时日一久自然就能将她忘了。
后宫之中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有她,他是要当皇上的,皇上还能缺美人陪伴吗?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后宫虚设,心也只留给她一人。
然后还将自己也弄成了这副模样,他是怎样的铁骨钢躯,如今竟能弱的这般不堪一击。
眼前的这张脸,英俊的足以令人目不转睛,可却还有令人无法忽略的憔悴。她忍不住心疼地轻抚。
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叫嚣着,不可以再折磨他。
他生在皇家不是他的错,他当了皇上也不是他的错,前世的仇与他无关,未来的不确定也不能成为辜负他的理由。
鱼蝶儿无比认同这个声音,她突然不愿再去顾虑什么,什么过往,什么未来都无足轻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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