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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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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皇后闻言脸色涨红,她是觉得把皇上说出来无疑是给安妃撑腰,所以才刻意不提,想不到却被安妃捉住把柄。
她万万想不到,安妃竟这般牙尖嘴利,想必不是鱼王妃,虽未与其谋面,可也听说过鱼王妃出身卑微,且性情也不是善争斗之流,不至于给她这个皇后如此难堪。
看来就是个小人得志的宠妃罢了,再不济她是皇后,怎的也不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
而且今儿是奔着出气来的,怎能再受一肚子气回去。
便怒声道,“打本宫一进来,你便缺少礼数,安妃,你恃宠而骄,对本宫不敬,这屋里可有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了,如今又故意曲解本宫的意思,是要诚心栽害本宫吗?你以为仗着皇上的宠爱就能目空一切,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你别忘了,宫里还有太皇太后明辨是非,不是你恣意妄为的地方。”
安妃并不生气,目中似有波光闪动,尔后轻轻一笑,“对你不敬?你说奴才们看着了?那本宫倒要问问,你们谁看着了?”
她环视四周,殿内有喜棉宫的奴才,亦有皇后带来的奴才,此刻却无一人出声。
安妃不禁轻笑,“皇后娘娘可看清楚了,并没有奴才说看见了。咱们到底是谁要栽害谁呢?”
喜棉宫的奴才心向着安妃,有情可原。可连自己带来的奴才都不出声,是皇后没想到的,她顿时火冒三丈,“白养了一群狗奴才,你们的眼都是瞎的吗?”
安妃暗笑,眼瞎?奴才的眼睛可比你亮。
“依本宫看,你手下的奴才倒是都比你懂事。”安妃摇摇头,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喝茶去了。
皇后起初不明白她的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崇栖宫的那些个奴才,那几个奴才顿时心虚的垂下头去,压根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奴才的眼睛确实没瞎,而且是心明眼亮啊,谁在皇上心中是珍宝,谁在皇上心中是抹布,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他们是一清二楚。
正因为清楚,所以知道安妃是不能得罪的,即便是得罪皇后,也不能得罪她。
所以奴才是不会给她这个皇后作证的。
皇后感到一阵心凉,只有自己还傻傻的拿皇后之位当回事,还想着扳回局面,要回点尊严与脸面,你说可笑不可笑?
恐怕就连奴才都在当笑话一样看呢。
皇后出身国公府,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份窝囊,本以为进宫是更上一层,即便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也觉得自己有本事周旋,有本事获得隆宠,谁知道进了宫却是这样的景象。
无论是面对已故的鱼王妃,还是面前深得圣眷的安妃,从一开始她就连争斗的资格都没有。
思及此,皇后眸中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失落袭上心头,令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她不甘心,凭什么安妃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这么得宠,这么得意,她不好过,也不能让她好过了。
皇后几步冲到安妃面前,伸手攥住她胸前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以为皇上宠你,你就能无所欲为,不将本宫当回事吗?狗奴才不敢得罪你,本宫可不怕。”
“本宫是皇后,是皇后,你胆大妄为对本宫出言不逊乃是犯上,本宫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规矩。”说着扬起了手。
可她扬起的巴掌还没落下,便被人抓手腕的抓手腕,抱身子的抱身子,簇拥着一般给扯开拉远了。
“放开本宫,你们这帮狗奴才,本宫要将你们全杀了。”皇后怒不可遏的高喊,一双眸子紧盯着安妃,目光仿佛带了无限的恨意嫉火,要将她灼烧殆尽。可无奈的是,身子已被无情的拖开。
喜棉宫的奴才并没有听话的放开她,而是将她拖远,并牢牢的禁制住。
更令皇后险些背过气去的是,喜棉宫的奴才这般无视宫规,目无皇后,敢抓她也就罢了,她自己带来的奴才竟然视而不见一样袖手旁观,不过来解救她。
倒是有一个老太监说了话,“皇后,奴才怎么说来着,让您别来。”
这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滚!”皇后冲那老太监怒喝了一声。
堂堂皇后被奴才所制,对庄娴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而安妃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刺痛了她,那若有若无得笑意像是在尽情的嘲讽,她心头的怒火像是被浇了油,滋滋作响。
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安妃,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皇后不禁气急败坏,沉声斥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安妃,快叫你这帮狗奴才放开本宫。”
安妃听她这话,面上有一点吃惊,“放开?然后让皇后娘娘再来对本宫行凶吗?”
皇后压抑着翻滚的怒火,冷声问道,“难不成你还能一直抓着本宫不放?”
“你以为我不敢?”安妃淡淡的笑了,“即便是将你关在这喜棉宫,你又能如何?”
皇后有一丝恍神,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令她讨厌嫉妒的女人笑起来真好看,眉梢眼角都飞扬着一种特别的神韵,娇娇美美的犹如一株刚被浇灌了雨水的花。
可是这花对她来说是一朵毒花,前一刻还在笑着对她说着威胁恐吓的话。
皇后一挑眉,“好,那本宫就留在这儿,看届时皇上来了,你如何交代?”
安妃笑意更甚,缓步走到皇后面前,眸中漾起一抹同情,“恐怕到时无法交代的是你吧?”
她轻声道,“本宫呆在自个的宫里,又没去招谁惹谁,倒是皇后娘娘你是太闲了吗?没事跑到喜棉宫里来找本宫的错处?还要殴打本宫。”
皇后咬牙切齿,理直气壮的反驳,“你别本末倒置,是你先出言辱骂本宫,本宫不过是教训你而已。”
“教训?还只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这样的疯子就该关起来,免得到处去咬人?”
安妃表情淡淡,更激起了皇后的癫狂。
“你说谁不知天高地厚?你说谁是疯子?”安妃,你好大的胆子!你们这些狗奴才快放开本宫,本宫要去撕烂她的嘴。”
安妃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对钳制皇后的奴才喝道,“放开她,本宫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教训本宫。”
安妃看着面前的皇后,前世的场景不由得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庄娴,前世就是这庄娴,入宫后给鹤璧出的主意,唆使鹤璧对她下杀手,然后以戴了人皮面具的替身再去害鹤泰。
当时知道真相的她只剩魂魄,奈何她不得,但如今,她已经没有那么可欺了!
………………………………
第三百五十五章 是喜还是忧
“娘娘……”奴才们踌躇着,不敢松手,怕皇后万一发疯伤了安妃。
“本宫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安妃愠怒。
“是。”奴才只能犹犹豫豫的放开了皇后。
皇后看了看虽然送了手却依然围在她身边的喜棉宫奴才,心有余悸,反倒是没敢做什么举动,因为眼前的形势明显对她不利。
她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一脸的气恼,嘴硬的冲安妃道,“你等着……”转身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本宫等着。”安妃展眉浅浅一笑,璀璨如花。
下一刻却突然一个摇晃,身子摇摇欲坠,差点栽倒。
身旁的奴才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然后将她搀到一旁的软榻坐下。
皇后来闹腾一场,虽然没占到便宜,可那话也是说的不好听。
所以奴才便以为安妃是气的,出言安慰道,“娘娘,莫动气,皇后欺人太甚,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饶她,一定会为娘娘做主的。”
安妃摆摆手,“本宫没有生气,不知怎的,胸口突然憋闷的很,还泛恶心。”
“呀!”奴才一惊,“莫不是夜里受了凉,这可怎么好?”
娘娘生病,皇上肯定要怪他们照应不周。
眼一抬,正好看到金松走进来,忙禀报,“金掌事,金掌事您可来了,娘娘好像受了寒气,胸闷恶心,这可怎么办?”
金松也吓一跳,顿时眉一挑,眼一瞪,斥道,“怎么办怎么办?脑子是木头做的吗?”声音陡的一高,“快叫太医去啊!”
“是,奴才马上去,立刻去。”奴才跑的急,越门槛时踉跄了一下。
因近来南部事情不断,奏折频发,皇上下了早朝又继续在御书房与几位近臣议事,待臣子告退后,皇上才起身,伸展了下筋骨,往外头看了看,口中问道,“什么时辰了?”
“皇上,已申时了,您操劳国事,午膳还没用呢,膳房已经预备着了,给您传膳吧?”
“不了,摆驾喜棉宫,到那儿再用。”说着话人就走到了门口。
刚出御书房,就见一个奴才急匆匆的迎面跑过来,风一般到了跟前,跪拜在他脚下。
皇上认得这奴才,是安妃身边的人。
未等奴才张口,他已着急的问道,“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奴才叩了个头,气喘吁吁地回话,“皇上,大喜啊,大喜啊……皇上,奴才是来给……给皇上报喜的。”
“喜从何来?”皇上不禁疑惑。
“安娘娘……有喜了……太医刚诊过脉。”
“安妃有喜了?”皇上愣了一下,遂向身旁的太监问道,“什么意思?”
太监躬身,“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奴才是说安贵妃有孕啦!”
再看跪地的奴才,正拼命的点头。
皇上只觉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眸中瞬间现出不知所措的神色,他竭力定了心神,对跪地的奴才一挥手,“你先回去,好好伺候安妃,朕即刻就来。”
报信的奴才躬身退下,皇上一步一步走回龙案后坐下。俊美无暇的脸上,平静无波,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有孕了,小蝶有孕了!
这句话回旋在皇上脑中,他的手掌紧紧攥成了拳头。
小蝶吃了崔离的药,损坏了身子,太医曾说吃了那药,是几乎没可能有孕的。
即便是有可能,也是很微小的,而且有孕之后母体会十分危险。
所以他才每次都给她服用避子汤,就是怕那万分之一的机会带给她危险。
可是,她竟然还是有孕了。
难道是小蝶此次封妃入宫,他情难自禁要的太勤,且起初的那几日,他怕猛然给她用药,引起她的疑心,便没有给她服用避子汤的缘故?
后来这两个月,每次都命人熬了汤给她的。
也就那几日的功夫,偏偏就那时有了。
真是天意弄人!
四年前就知道她的身子极难受孕,也不可以有孕。
所以他对子嗣早已心如止水,就连皇位继承他都想好了,到时在宗室中选一贤德的鹤氏子孙。
可是如今听到小蝶有孕,心中竟难以自持的泛起了微微细浪。
若是能与她有个孩子该多么好?那是爱的结果和延续。
可惜!不能要,不能要啊。
皇上静静站起身来,眉间眼底,全是失落。
在旁候着的太监却没发现皇上的异样神色,以为他是太激动了,在这儿平复一下心情呢。
这事就是搁在普通人身上都是大喜事。
何况是已过了弱冠,登基四载的天子身上呢?不仅仅是皇上的喜事,还是朝廷的喜事呢?若是生个皇子,那皇上就后继有人了。
他这伺候皇上的奴才心里都跟着乐了,皇上指定是高兴的不知怎么才好了。
所以一看皇上起身,他忙张罗,“皇上,现在去喜棉宫吗?这有孕在身的人都喜欢吃酸的,御膳房还有几坛子腌的酸枣呢,要不要命人送过去?看看安贵妃喜不喜欢?”
“是吗?”皇上愣愣的问他。
“是啊,奴才虽然不是女人,可是对这可是有些经验,当初奴才可是伺候过几位生了皇嗣的主子呢。才初生不几日的小婴孩粉嘟嘟的,抱在怀里软乎乎的,简直是能把人的心都给化了,到摇摇晃晃的走路,咿呀学语时叫父皇叫母后,那又脆又柔的小声儿……”
太监说的起劲,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
皇上心头一滞,不由得想着,若小蝶生了孩子,围绕着他,用稚嫩的声音叫他父皇。只是想想,他的心就已经化了。
他闭了闭目,将要溢出的泪压了回去。然后睁开眼,声音轻轻,“走,去喜棉宫。”
他原是打算宣太医来,若证实真是有孕,也要让他告诉安妃是误诊了,然后令其开副堕…胎的药,悄无声息的将胎儿流掉。
宁愿没有子嗣,都不能让小蝶经受生死考验。
可是太监喋喋不休的话激起了他潜藏的父爱,即便是不能来到这世上,那也是他的孩子,他与小蝶的孩子,他怎么也要先去看一看,哪怕是告别。
还有小蝶,此刻她是欣喜的吗?这个时候,她是需要他在身边的,无论如何他总要先去陪着她。
到了喜棉宫,院子里站了好几位太医,看那情形,殿里还有。
太医们一见皇上,自然都来恭贺。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口中的大喜,对皇上来说究竟是喜还是忧。
皇上开口便问,“安妃确实是有孕吗?会不会诊错?”
太医只当皇上是怕诊错了,空欢喜一场,所以才如此问。
当下便信誓旦旦的保证,“皇上,太医院十位顶级御医逐一给皇贵妃娘娘诊断过了,是喜脉,千真万确,绝不会错。”
原本喜脉就不难诊,但这可是皇上第一个孩子,他们自然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所以才派了这么多位太医来确认,就是怕出错。
现在所有人的结论都一样,定然是没错了。
皇上此刻的感觉从未有过的复杂,他强装的镇定和沉稳几乎要控不住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
排除了误诊的可能,他失望却又激动,小蝶真的怀了他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以后会叫他父皇。
可是,却没机会来到这世上,想想,他就心痛到近乎窒息。
他强压下心痛,询问太医,“安妃身子可还好?”他声音急切,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生怕她的身体因有身孕而受到了影响。
“皇贵妃脉象平稳,并无什么不妥,只是现在腹中有了胎儿,今后要更加注意补充营养,膳房要好好伺候着。”
“这是自然。”皇上应了一声便迈步想朝殿内走。
他显然不爱听这话,说的好像他平日里亏待了她似的。
即便是没有身孕,膳房也得给他好生伺候着,小蝶可是他的心头宝。
进殿一看,好么,太监宫女嬷嬷加太医,半屋子的人,皇上干咳了一声,道,“都退下吧,朕看看安妃。”
这半屋子的人便呼呼啦啦的,片刻便走的一个不剩了。
安妃静静地躺在榻上,黛眉轻蹙,清眸微闭,像是很倦又像是不太舒服。
他到了近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小蝶,朕来了。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他,冲他笑了笑,“别的倒没有,就是觉得恶心想呕,浑身没劲儿,太医说臣妾是有孕了,真的吗?”
皇上深眸一黯,一丝痛色从眸中一闪而过,继而无限温柔地凝视着她,“是,太医也是如此跟朕说的。”
若一个太医诊过,还可以说是诊错了,这下倒好,这么多太医逐一把脉,若对她说诊错了,太医院可以直接关门了。
只得硬着头皮承认。
“臣妾真是大意,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若不是方才差点昏倒,兴许还不知道呢。”她的眼睛亮亮的,唇畔还有一抹笑意。
她确实是大意了,自己都是医者,竟没发现身体的异样,这也没办法,她怎么也没想到是有了身孕,还以为近来乏力只是犯懒呢。
皇上闻言,立刻紧张的不行,皱着眉头,“差点昏倒?小蝶,若是有什么不适要早点宣太医才是,怎么能硬撑着。”他自责,“都是朕不好,今儿来迟了。”
“皇上理应要以国事为重,不必为臣妾分心,况且也无大碍,就是有点乏力,一下没站稳罢了。”她宽慰他,“臣妾自己也懂医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的,皇上放心好了。”
………………………………
第三百五十六章 没吃过崔离给的药
皇上眉头皱了皱,“小蝶,这儿又没外人,你能不能别臣妾臣妾的了,听着不顺耳。”
她却忽然变了脸色,“今儿是怎么了?个个都嫌我的称呼,有的人呢想让我自称臣妾,有的人又不要听臣妾。你们真是难伺候。”
个个都嫌?他不解的问,“还有谁?”
安妃轻挑黛眉,正欲开口说皇后来找茬的事,忽然又垂下睫,慢悠悠的的岔开话题,“我想去看看师傅。”
皇上似乎不太情愿,“你的身体还是不宜外出走动……”犹豫了一下又道,“要不让你师傅入宫来小住?”
“师傅他隐居多年,其实不喜欢纷扰俗世,这次出山也都是为了我,而且他一个男子,在宫中也多有不便,何况你们也压根找不到他的,又如何传信呢?”
“可是……”他纠结着措辞。
“这四年来,与师傅朝夕相处,等同于我的亲人,所以我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安妃微微笑着,脸上从未有过的温柔。
因为她现在的新身份是武贤侯的义女,鹤泰为她安排的。
因容貌与前王妃相像已激起众多猜疑,所以暂时不能与鱼家有牵扯。
师傅算是目前能见的,她的亲人了。
皇上看着她,心底一阵绞痛,她是这么看重这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若是告诉她实情,她一定无法接受,不知道会如何伤心。
可若不说,任由这个孩子生长,那就是在剥夺她的生命。
耳畔传来她娇娇的恳求,“我只去个三五日,好不好吗?”
她自己也奇怪,得知有了身孕,整个人都彻底的柔软了,只是可惜现在不能去见爹娘,去见师傅也是一种安慰。
“容朕在想想。”他费力的扯出一抹笑意,却还是无法掩盖神情的悲凉意味。
她奇怪了看了他一会儿,又雀跃起来,“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要各取一个名字。”她为这个聪明之举灿烂的笑了。
他心头一颤,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她,他都无法接受这种心痛,何况是她呢?
可是不说,偷偷的给她喝下堕胎的药,他又于心不忍,届时孩子没了,她只会怪责她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或许一生都无法走出这个阴影。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给他这种选择。
安妃察觉到了皇上的异样,敛了笑容,“怎么了?皇上为何不悦?”她声音柔和,眸中一片忧虑。
“小蝶,”他艰难开口,“你身子弱,这个时候要孩子似乎不太合适。”
“你说什么?”她表情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不要孩子?”
“待你身子好了,孩子还会有的。”他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惜。
他何尝愿意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决定,说出这样残忍的话,他的心也如同被利刃划过,他甚至能感觉到鲜血渗出的那种疼痛。
“我身子怎么了?我很健康!”她白着一张脸,“你是说我中的毒吗?师傅已经给我解了,我没事了,不会影响孩子的。”
“朕说了,这个孩子不能要,朕会令太医给你开药。”他狠下心肠,内心已然濒临崩溃。
虽然他声音不高,可对小蝶来说,却是鹤泰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毫无商量的余地,而且是对她的孩子。
难道她叫他皇上,他便不再是当初的鹤泰了吗?她是安妃,便再也不是小蝶了吗?
否则,他怎么会如此狠心,说不要孩子,还说要让太医给她开药。
从心底冒起的寒意令鱼蝶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捏捏自己的脸,自言自语,“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不是真的……”
她的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直直的看着他,“你一定不是鹤泰,一定不是,你只是皇上,所以你才这般冷酷无情。可是你说过你不会变的。”
“小蝶……”他伸出手。
“啊……”她惊叫着躲开,然后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还以为他知道她怀有身孕会很惊喜,想不到会是这样。
还以为这一次她放下所有的顾虑就能与他幸福的在一起,可是,美梦太短了,短到,还没来得及沉醉,便从梦中惊醒了。
他说的话太无情,以至于她连问为什么都不敢,只想就此躲藏起来。
看着锦被下蜷缩着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着,鹤泰胸口就像被闷棍击中,他的心更是在撕心裂肺的疼痛着。
她宁愿她骂他打他,却受不了她这样对待自己。
她是这样的信任他,选择留在宫里,做他的妃,可是这么快他就令她伤心,更怕的是她误会他,对他失望,那一句他不可能不要她的孩子,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能说出这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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