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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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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才想起什么,问道,“那杀害小皇子和五皇子的凶手,查到是谁了吗?”她可不愿意这账也算在她的头上,毕竟她没做过。
“是枝凰国那些使者所为。”鹤泰幽亮的眸子格外坚定,“朕迟早有一日要攻打枝凰,以报此仇。”
其实他还查到枝凰国那次使者来访,还与血宗有些关联,登基后他派人大肆寻找血宗的藏身之地,终于又剿灭了他们两座地宫与残党,只可惜被那宗门的圣主给逃了。现在还在通缉之中。
提到枝凰,鱼蝶儿脸色微微一变,沉默许久才道,“若是真到了攻破枝凰的那一日,希望皇上能放了那位雲娘娘。”
鹤泰眉头拧了拧,“因为她曾帮你救了鹤炎?”
小蝶仰首看了他一眼,又垂眸,低声道,“不仅仅如此,或许,她会是我娘。”
能如此说,其实已是十之八九。
所以她的话令鹤泰错愣当场,“你娘?你娘不是……”
他刚要说她娘亲不是在侯府吗?怎会是枝凰的什么雲妃,就被小蝶淡淡的打断了,“前不久我才知道,我竟是他们捡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你的生母是她?”
鱼蝶儿长睫一颤,竭力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解释,“你还记得她送给我的那个长命锁吗?我想应该不是无缘无故送的,而且,”她咬了咬唇,“她与我相貌相像,我想这应该也不是巧合。”
是啊,萍水相逢的两个人长相竟然很像,连神态都有相似,仅仅以巧合来解释未免太牵强了。
“前些日子我跟爹娘闲谈时偶尔说起过这件事,我娘竟然惊的打碎了碗,在我的追问下,他们才告诉我,其实我是捡来的,而襁褓里有张留字,上面写了我生母的姓名,其中便有一个雲字。”
鹤泰一言不发,起身默立在窗畔,返身到她面前时,俊脸上一片冰冷。
他盯着她的双眸,沉声道,“那就更不该放过她,她不配做母亲,更不配你的求情。”声音不怒而威。
既然生下了小蝶,却又遗弃,若是没有鱼家二老收留,那小蝶都不知是死是活,这样狠心的女人,凭什么放了她?
她轻轻低叹一声,“或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小蝶,你太善良,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宽容对待。”
“那我要如何呢?”她反问,“去恨她、怨她、还是杀她泄愤?”
不是她宽容,不是她善良,她只是不想再被恨累了自己的心。
小蝶早已想通,唯有将不必要的恨意看淡了,人生才能清亮美好。
她眨了眨眼,暗暗挥掉心头的酸楚,冲他笑道,“再说,若不是她狠心,我又怎么会认识你呢?”
鹤泰握住她清凉的手,“即便你说的再好听,也休想朕感激她。”
小蝶脸上掠过一丝苦涩,“不用感激,只要不取她的性命便罢。”
这件事她想就此终止在心中。
在知晓了身世以后,除了心头酸涩,有点难受以外,她竟一点也没有想有朝一日去质问雲妃或是怎样。
她不怨恨,或许是因为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鱼家对她虽然只是养育之恩,但待她犹如亲生,她并不缺关怀。
还有视她如珍宝的鹤泰,和可爱的辰儿,如今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正要倒来,她还奢求什么?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
第三百五十九章 见不得的故人
正因为对现状满意,所以她才没那么怨恨。
因为她太明白,生命的轨迹稍微偏离就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她并没有心思去幻想另一种可能性是什么,是有多么辉煌或是多么精彩。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守候着眼前的幸福日子。
然后尝试着去宽恕那些并不罪大恶极的人,比如崔离。
初怀景辰的时候,由于鹤泰以为孩子不能留,还闹了一场虚惊,那时,鱼蝶儿才知道崔离被囚禁,而且之前就曾被关押,还差点被砍头,后来被人救走。
她隐居山谷的第二年,崔离竟找到鹤泰的师傅铁眉大师,与他一同来见鹤泰,想让其帮忙从中说合,在鹤泰面前帮他求求请。
鹤泰念在师傅的面上答应不杀他,却将他再次囚禁了。
到现在,也有五六个年头了。
就连得知她没吃他给的药,孩子得以保住,皇上激动之下大赦天下,都没有赦免崔离。
可见恨他到什么份儿上。
鱼蝶儿虽谈不上多么了解崔离,可也有过几次接触,他并不是个奸恶之徒。
正像他说的,在性命与损伤相提并论之时,选哪一个?对谁来说都是难题。
他不说明是他不对,可即便是说了,也只是将难题丢给了他们。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早就放下了,可鹤泰却一直耿耿于怀。
可能是因为他与崔离有更深的交情,所以便更加受不了他的隐瞒与欺骗。
但小蝶知道,鹤泰并下不了心杀崔离,因他不是无情之人,他顾念着他们之间的情意。只是还没有想通而已。
也或者是觉得应该给她一个交代,所以不能轻易的饶恕他。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劝一劝他,“皇上,崔离是不是也该放了?毕竟已经关了这么多年,他也受到了惩罚。”
鹤泰闻言,呼吸蓦的便沉,放开她的手背过身去,“安妃,你今儿的要求似乎多了。”
鱼蝶儿知道,他这样是表明生气了。
因为只有在他生气的时候,他才会叫她安妃以示抗议。
“三年前皇上大赦天下,都独独漏下他,如今又过了几年,你的气也该消了。”
鹤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面容看着她,“你怎么还为他求情?他可是要害你的。”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事就当算了吧。”
“若是当初你吃了呢?这个后果他如何担当?他是能赔给朕一个小蝶,还是能赔给朕一个辰儿?”每每想到此处,他的心都忽然抽紧,后怕不已,更恨极了崔离。
他将他当作好友至交,那么放心的将小蝶交给他医治,对他从不怀疑。他是如何做的?给他那样的药,却不对他说实情。
亏了小蝶警醒,亏得太医对他说了这事,否则后果不定是怎样。
他怒火四起,声音冷然,“朕偏不放他,让他这辈子都在牢里,用一生的时间忏悔。”
见他软硬不吃,小蝶垂头丧气,“好好好,皇上怎样做都有道理,我不管了,只能对不起师傅了。”
鹤泰理直气壮,“他做了这等对不起朕的事,朕不杀他,已经给师傅面子了,”
她声音小小,“我是说我师傅。”
“与你师傅何干?”他不解的问。
“你不觉得崔离的脾性有点像我师傅吗?”
“他们有亲?”
“师傅说是他崔家的后人,按崔离的年纪看,应该是三四代的后人了。”
“你师傅是圣医宗的人?”
“据师傅说圣医宗是他祖父创下的,所以你若把崔离永生囚禁,等于是断了圣医宗的传承,所以希望你高抬贵手……”
其实她师傅并不知道圣医宗的宗主被当今皇上关押,也并没有请她在皇上面前讲情,他与圣医宗的关系是在山谷的时候,闲谈时说给她听的。
只是她想,总有一天师傅会知道的吧?倒是反而为难,不如早早放了还好,而且,即便没有这一层关系,她也想要劝皇上放了崔离的。
毕竟他没有铸成大错,初心也是好的,只是有些私心所以隐瞒了药的副作用,想拿她试药。
“这事暂不提,朕自有定夺。”他着实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
见他不允,又甚是坚决,鱼蝶儿也只好暂且作罢,反正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再提,也不急于这一时。
让崔离长长记性也好,否则谁知道会不会故技重施,想想还真是不寒而栗。
“对了,小蝶,朕记得你说你师傅已逾古稀之年了?”拂了她的意,怕她不高兴,皇上换了副和蔼面孔主动与她搭起话来,“怎么看起来不像呢?反倒更像刚值壮年。”
虽然是没话找话,不过鹤泰其实也很好奇,所以逮着机会就找了这个话茬。
当初他可是暗暗吃了些醋呢,因为小蝶说那四年时光都是与师傅朝夕相对度过的,她师傅虽然不年少,可也算是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他不介意是假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后来小蝶说,师傅其实年岁很大了,早已过了古稀了,只是养生有道所以不见老。
他才释怀。
但是别的,小蝶就不愿多说了,比如说她这四年在哪里,她与师傅的住处在何地?她都笑而不答。
他愈发想知道,他四处寻过她的下落都一无所获,她却就在京城,真是怪了。
小蝶今儿倒是多说了几句,“自然是真的了,我师傅医术绝妙,自然有驻颜之方,不但容貌不改,就连身体都矫健如壮年,上山采药什么的可灵活的很。”
“只是不知道师傅他为什么要隐居起来,他从来没对我说过,我觉得师傅就是一个高深莫测的超脱尘世的世外高人。”
小蝶觉得师傅能找到那个与世隔绝的山谷,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只是师傅虽然看起来性情开朗、百无禁忌,可对往事却讳莫如深,从来也不提。
又过了月余,小蝶产下了一个公主。
公主几个月大的时候,皇上才准许她带出宫到侯府探亲。
宝珠雕嵌、锦帘银饰,华丽的玉撵行驶在街道上,在马车与行人中十分瞩目。
怀里的婴儿正在酣睡,她百无聊赖,随手掀开罗帷一角向外望去。一个人便撞入了小蝶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间店铺门口,一个锦服公子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
只是一个侧脸,她已心惊肉跳,那人实在是像极了鹤炎,不,根本就是他。
慌乱中她赶忙放下了罗幔,极力镇定了自己,就像从没看到这样一个身影。
故人相见,有朋自远方来,本是喜事乐事,可这个故人,却是见不得。
当初鹤炎说过宫外有人接应,是他生母带的人,只要出了宫,便随母亲去她的故土,远离丘池。
可他怎么还在丘池,而且还在京城?难道是又回来了?未免胆子太大!
他的身份太敏感了,先不说他的身世,那惠亲王是他岳丈,因谋反被判重罪,连他的儿子都服刑了,鹤炎做为女婿又怎么逃脱的了?
他实在是不该回来。
她的一颗心因为担忧起起落落的不安定。
玉撵稳稳的前行,逐渐远去。
锦服公子却站在原地,双眸仍未回转,直望着玉撵消失的方向,如温玉一般的双眸布满惆怅。相较从前,鹤炎更多了些洒脱不羁的气度。
紧随他走下那辆马车的是一位女子,正是当年惠亲王被抄家时,已悄然逃掉的琳琅。
琳琅站在他身后,见他久久不回神,不由开口,道,“人你也见到了,什么安皇妃,什么武贤侯府的义女,不过是换了个身份而已。为了留在皇上身边,竟愿意改头换面,她就是一个贪慕荣华的女人。”
鹤炎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你说谁是贪慕荣华的女人?我看你才是。”
琳琅面色一僵,然后半是哀怨半是讽刺的嗤笑,“难道到了此刻,你还不死心?还以为她当初冒险救你是因为念着旧情,不舍得你死?”
“那你说,她为了什么?”鹤炎冷眼看着琳琅,“难不成冒险救一个毫无出头之日的冒牌皇子,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她为了什么,但绝不是因为爱。”琳琅挑唇,不屑道,“否则,她怎么会嫁给鹤泰,怎么不随你走?”
“她是在失忆的情形下嫁给鹤泰的,并非是她清醒时的意愿。”鹤炎怒火四起。
“是吗?”琳琅轻轻笑了,“炎哥哥,这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吗?”
“且不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如今是皇上的贵妃,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丘池天子只爱安皇妃一人,为了她,遣散后宫,又将皇后废黜。”
“她虽不居后位,可却掌管凤印,号令后宫,这份尊荣来自皇上无尽的宠爱。而她也已为皇上诞下了一子一女。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们的感情吗?……”
发觉鹤炎脸色难看,琳琅识趣的打住,转而温言相劝,“好了,我不说,但是自古道忠言逆耳,我说的虽不好听,可都是事实,炎哥哥你是当局者迷罢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鹤炎咬牙吐出一句冷语。
他心头却是更冷,当年在她的帮助下逃离了皇宫,与泗水居留下接应他的人一同去了红商国。
他的亲生父亲是红商国的六王爷。
虞贵人是红商国从很小就培养起来的细作,八岁便生活在丘池,直到后来入宫,看似没有丝毫破绽,一切顺理成章,其实一步步都是红商国在操纵。
………………………………
第三百六十章 捂不热的心
虞贵人本是红商国打入丘池皇宫的一颗棋子。
红商国觊觎丘池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因为丘池庞大,他们不敢正面挑战,才使迂回之计。
择取红商国皇室的旁亲*,从小送入丘池生活,然后寻机送入皇宫,若生了孩子,便是红商的骨血,那丘池便落入他们掌中一半了。
在很多年以前,他们便把一个女子一步步送入了丘池的皇宫,如同虞贵人一样样,那名女子进了宫并且还深得皇宠,被封为颜贵妃。
只可惜却未能有孕,红商国当年的君王又好战,等不及了便发兵丘池,想换一种法子来征服丘池国。
颜贵妃央求当时的皇上圣旗帝带她一同随军出征,暗中一直做着红商国的内应,由于她的报信,红商掌握了丘池的一切,大到战略部署,小到兵马数量与粮草。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以致于丘池大败,眼看着很快就能擒住丘池皇上,却再没收到颜贵妃的传信,因没有了内应,他们无法掌握丘池的动向,圣旗帝便被丘池京师的援兵救走。
丘池国大兵强,非红商所能敌,之前有颜妃做内应,红商才能战战告捷,虽然胜了可也损兵折将,如今颜妃失踪,对方援兵又到,红商虽不甘愿也只得撤离。
眼看着大功告成,却功亏一篑,红商国君王怒不可遏,却也毫无办法。只是不知道颜贵妃到底是混乱中与丘池兵马走散了,还是故意躲起来不想再为他们效力。
后来他们多方寻找,也没能找到颜贵妃,若是走散,为何不回红商,也不回丘池?
红商国有臣子猜测或许是颜妃暴露了,被圣旗帝所杀灭口,做为皇上被女人蒙蔽出卖,想必是没脸说出来,才对外宣称走散失踪。
这一次的对抗,他们自知硬拼不可取,又故技重施,只是丘池选秀也很严格,并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
时隔数十年,终于又成功送入了虞贵人。
只可惜,这一次却没那么幸运,人是送到了,却并不得圣宠。
更节外生枝的是,因红商国的六王爷负责与丘池的细作联络,与虞贵人时常有往来的机会,结果二人暗生了情愫。
直到她入宫才算断了,但是有一年夏天皇上带了几名后妃到宫外的避暑山庄小住,虞贵人本来并无机会出宫,或许是皇上看她性子娴静,不招惹是非,这回便召她一同去了。
宫外没有宫内森严,六王爷得讯后便也悄悄潜入了避暑山庄,本是要传讯给虞贵人,让她不要坐以待毙,要使些手段获得皇上的宠爱才行。
但是见了面却旧情复燃,两个人情不自禁……
后来虞贵人在发觉怀了六王爷的骨肉时,曾费尽心思传信给他知道,求他想办法救她出皇宫,一家团聚。
可六王爷却由此想出了一个计策。
丘池皇上膝下暂无一子,虞贵人若能生个儿子,便是大皇子,既然能得这么尊贵的身份,何必要逃出去呢?
在红商国,虽然他是王爷,可却不是他父王的继位人选,若他的儿子留在丘池的皇宫,将来就很有可能继承丘池的帝位。
到那时候,他亦能在丘池雄霸一方。
好说歹说,他才说动了虞贵人安心在皇宫待产,等到儿子继位,他们一家便能团聚,再不分开。
但是他棋错一招在于,他高估了皇上,本以为虞贵人有孕,皇上会对她多些宠爱,多些照料,却没想到皇上对她并没有与以往不同。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但没成为保护屏障,反倒成了催命符。
虽然最终用了桃代李僵之法,宫女代死,她逃出生天,可孩子却归了别人。
出宫后的虞贵人因思念儿子不愿离开京城,便一直隐居在城外,后来那孩子真的被封为太子,六王爷得知后自然不想替人做嫁衣,这太子本是他的儿子,后来便斥资建了泗水居,想着有朝一日与鹤炎相认,共谋大事。
或许那时候他也没料到,结局会是这样,鹤炎绅士败露,狼狈而逃,还要投奔他这个亲爹。
鹤炎在鱼蝶儿的帮助下逃出皇宫,因无立锥之地,便随生母到了红商国,自然是去了六王爷府中。
这个血缘上的父亲见了他虽没表现出什么喜悦,倒也没苛待他。
开始他以为是骨肉至亲的原因。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生母虞贵人的娘家发迹了,她爹爹近些年官场亨通,在朝中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六王爷是有所顾忌才善待他们母子。
得知这个消息,虽对这个亲生爹没什么感情,可心中还是觉得很痛。
每个人都不是真心待他,唯有那个女子,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愿鼎力相助,甘愿冒险救她。也只有她,是真心对他的,不掺杂任何其他。
所以,平静了几年后,他还是想要回丘池,纵然他的身份特殊,回来很危险,他还是想要回来,他茫然到将能回来看一看她做为目标,否则他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
六王爷得知后非但没反对,还支持他回来。
鹤炎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也不想计较那么多,只要能见到蝶儿,别的他都不关心。
见他冷了脸色,对她说话也没好气,琳琅有些讪讪的,“炎哥哥,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从来都是向着她,以前是,现在还是。我就不能说她一句?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陪在你身边,谁对你不离不弃的。”
鹤炎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琳琅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寒冰还凉三分,他一向温润的声音变得低沉,“你若想走,随时可以,我绝不挽留。”
琳琅一呆,颤声问道,“炎哥哥……你要赶我走?”她眉间满是哀愁,满是幽怨的眸光直直的看着鹤炎。
“我从没请你留下。”他表情淡漠。
琳琅心中又是一痛,呆立了片刻,忽然拂袖而去,唯有如此,在他面前,她才有那么一点残存的尊严。
她知道,他这么说已是客气,因为是她死乞白赖的跟随着他,他并没有求她跟着,可是,可是这么多年,她以为不管怎样,他都应该习惯她的存在,没想到,他对她仍然是这种态度,仍然这么绝情。
或许,他的心,她这辈子也捂不热的。
无论她怎么讨好,怎么卑微,他都毫不动容,对她永远只有冷言冷语,利剑一般刺心的话一次一次,接踵而来,她的心也备受煎熬。
可她不知怎么回事,却甘愿承受,陷入情网里的人,低贱到尘埃里去都还嫌不够,都还想再努力一次。
这几年,她见证着鹤炎对鱼蝶儿的思念,也见证着鹤炎对自己的无视,她应该早明白的,可就是舍不得,他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太子爷了,她怕她再一走,他会心灰意冷。
虽然明知自己对他来说是无足轻重的。
她每次的负气都持续不了多久,便自己说服自己留下来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生了他两天的气,还是忍不住去为他打点,为他寻求一个能见鱼蝶儿的机会。
但是要入皇宫谈何容易,出面打点她也是冒了风险的,毕竟她是罪臣之后,在逃的人犯。
好在还有庄太妃那一系的关系,虽都是些明哲保身的,没有什么权势,但好歹与皇室沾亲带故,且她的亲生爹娘还健在,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倒也没人去揭发她。
最重要的一点是,都是族系,揭发了她,或许还会连累自己。只盼望帮她一回,让她尽快离开,离京城越远越好。
数日后,终于寻到个能令鹤炎进宫的机会。
他乔装改扮,跟着为御膳房送菜的农夫一起进了宫。
他们早已打听到,几乎每天清晨安皇妃都会到御花园走一走。
一进宫,到了僻静之处,鹤炎便脱了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身太监服来,这样便于行事。
送菜的农夫进了御膳房,而鹤炎也已溜到了御花园,他自小在宫里长大,对这里的路再熟悉不过。
怕被人看出面生,他一直低着头走路,在御花园绕来绕去,以期遇到鱼蝶儿。
走了几个来回也没见到人,正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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