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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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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霸西部?其封地不过是一州而已,有这么大的权势与胆量了?不交税银,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反叛啊?”鹤泰冷了声,愤愤道。
不交税银,竟然有这种事,这皇上都能忍?他罗家到底有什么依仗,敢做出这样欺君的事情!
“封地只是一州没错,可是罗家在西部多年,早已渗透周边,如今整个西部差不多都在其羽下,虽然还食君俸禄,可却不再为君分忧,都是听罗家的了。而且还秘密屯兵二十万在盈白山中。所以即便朝廷有心,眼下也动他不得。也说不准罗家也在等一个机会,向朝廷出兵或是索要西部领导权的要求。”素贵妃眉眼一凝,盯住鹤泰问,“所以,你说,在这种节骨眼上,你说皇上会允许别人将罗氏怎样吗?”
屯兵二十万?这个消息大为出乎鹤泰的预料,私自屯兵那是有异心无疑了。
鹤泰郁结,那素贵妃的问题还用回答吗?皇上自己都不会拿皇后怎样,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杀她。如果真如素贵妃所说,那这罗氏就是一个*,点燃了就坏事了。她的身后可是罗氏家族。拥兵自重独霸一方的罗氏家族。
朝廷都轻易动不了他,自己岂不是以卵击石,皇后背靠无可撼动的罗氏家族,要拿她寻仇还真是棘手。
她或许是皇上手中唯一的一颗制约罗家的旗子了。所以纵然不喜欢,不宠爱,无子嗣,可依然稳居后位。皇上明面上对她也算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只要她在,明着就还是与罗家交好的。若是她死了,罗家势必会拿此事相挟,讨一个说法。到时借机兵临城下也未可知。
至于为什么不出兵剿灭,二十万精兵虽然令人畏惧,可朝廷也不是拿不出兵力的啊?这一点鹤泰却比谁都明白,他是带兵打过仗的人,朝廷还有多少兵可用,他是知道的,可他同时也知道,这些兵刚打退了敌国,损失伤亡也是异常惨重,得胜回朝的残兵,也是人困马乏,需要休养生息。
所以虽然能抽调出多余罗家的兵力,可皇上也不会轻易有此举动。前些年是要对付外患,精兵强将悉数调往前线抗敌。没有人力物力对付罗家,也才令罗家有恃无恐,税银都不交了。现在外患解决了,内忧依然在,但是兵士要修养,也不能轻易动干戈,所以皇上还是选择了忍让。
而且罗家的门生党羽遍布各省各县,都身居官职。牵一发而动全身,怕只怕罗家一呼百应,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就算朝廷有朝一日兵强马壮了,对于罗家也只能抽丝剥茧、迂回之术。
这么想来,这皇后倒还真是轻易动不得。鹤泰倒不是怕自己死于非命,总还要顾及着不要生灵涂炭。顾及着鹤家的江山。
这一边朝中的惠亲王已令皇上焦头烂额,对付罗家又分身乏术。两面排挤之下,皇上真是做的艰难,想不到鹤家的江山有这么多四伏的危机。突然间,鹤泰就有些心疼皇上,即便是疏离了多少年,即便没有什么父子亲密的亲情,可血缘还在,那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东西。
“二十万精兵,吃穿用度不是一笔大数,罗家是怎么做到的。”鹤泰眼底闪过诧异之色。
“这个本宫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传闻说罗家有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宝金银,区区二十万兵士的用度算什么,还不是九牛一毛。不过只是传闻,真假问曾可知。”素贵妃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是个笑话,并不可信。但是她也不知道罗家是怎么有这么多的银子的。或许是封地的税银吧。
“无稽之谈。”鹤泰沉吟半晌,出声道。
素贵妃无所谓的一笑,“你说无稽之谈那就无稽之谈吧,本宫也觉得不太可能,什么宝藏能取之不尽。蛊惑人心罢了。”随即敛了笑,“本宫说了这么多,晋王是否还觉得不需要我这个帮手呢?”
鹤泰冷哼一声,“如若真如你所言,皇上都拿她没办法,你凭什么抗衡罗家?”
像她说的那样,还要什么帮手,多少个帮手都没用。
“这你可小瞧人了,有些事情你们办不了,可本宫未必就办不了,我是不敢要了罗氏的命,可我能让她受尽痛苦折磨,让她生不如死,让她吊着一条命不死,罗家没有借口出兵,也捉不到把柄,又能让她没有好日子过,岂不是更大快人心,更能解心头只恨吗?”素贵妃眼中满满的狠色。
鹤泰脸色阴沉,似乎在衡量。素贵妃屏气凝神,等待他的回答。
“你当真有办法?”鹤泰确认道。
“女人始终还是要女人来对付,才更得法。本宫这么多年在宫里也不是白呆的。治人的法子可是知道的不少。”素贵妃忙表明自己的本事。生怕鹤泰觉得不划算,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又道,“而且你不想知道她们是如何害的荣嫔吗?”
“要救你出来太难,本王自问无法做到。只能设法先给你换个地方住,这里委实过于简陋了。”鹤泰环顾一周,淡淡道。
他当然很想知道,但是素贵妃刚才说让自己救她,也许只是试探自己的态度,若是轻易的答应,也许她又会狮子大开口,提更离谱的条件,比如让自己连同鹤璧一同救了,那才是难比登天。一个妃子再怎样也翻不了天,皇子就不同,鹤璧私藏龙袍,那可是欺君罔上,觊觎帝位,皇上不可能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来威胁皇位的。
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着急,压制按捺住自己的迫切,听她说了那么多罗家的事。不过倒也不是无益,知己知彼才更能制胜。
不管素贵妃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对付皇后,但是终究是深宫里一步步爬到顶层的女人,手段肯定是有的,如果是隐秘的下手,又不要对方的命,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她或许真的比较有优势,所以鹤泰现在还不想果断的拒绝这个棋子。只要如果为了她去触皇上霉头。鹤泰还是没那么傻的。便用了缓兵之计,给她点希望,也算是为她做了点实事。
而且素贵妃方才并没说皇后和柔贵妃是如何害荣嫔的,听她的意思如果自己不答应她,她便不会再说了。
这地方说得好听是简陋,实际就是个断壁残骸般的废宫,素贵妃怎么会甘心在此。救素贵妃虽然比救鹤璧几率多一点,但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说不定人救不了,自己反倒跌进去了。所以他不可能轻易答应,好在素贵妃如今处于劣势,没有资格与筹码与自己僵持,相信只要稍微给点诚意,她便会妥协。所以鹤泰才说帮她想办法换住所。
素贵妃听了果然心动,喜形于色,“好,好,只要让本宫离开这鬼地方就行。其他的从长计议,本宫不急。”就算再急也只能说不急了,只要晋王同意了与自己结盟,统一战线,他自然会想办法帮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还是要时机的。此时要做的就是静候佳音。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受宠就是错
素贵妃如此痛快的答应,并不是她愿意一再退让,也是因为她明白,就她所犯的错来说,想脱身无比困难,不是随便就可以实现,目前能换个地方,待遇好一点,已经是转机。有希望总比等死强。
而且鹤泰没有立即满口答应相救,让她反而觉得此人比较可信,毕竟没有满嘴跑马胡乱应承,也是考虑了自身的能力与事情的可行性才说话,是想着要做才这么谨慎,算是有诚意的。
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鹤泰也不再有顾虑。话锋一转,向她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她们到底怎么害的荣嫔?为什么要害她?”
“本宫会将知道的告诉你的,不过这些都是隐秘,或许会让你震惊、愤恨,但是你一定要忍耐,冲动,逞一时之快只会让你自己葬送。要记住,来日方长。”
素贵妃决定告诉鹤泰一些自己知道的,能激起他的仇恨和野心,也是加了救自己的筹码。
或许是怕他一时按耐不住,不顾后果的去报仇,招惹了一众势力,不仅仅他难活命,自己不是也随着失去希望了吗?所以先行告诫他一番。
“本王不是三岁小孩,做事自有分寸。你自管说便是。”
鹤泰对她的告诫嗤之以鼻,虽然年轻,可这些年的隐忍历练,他早已不是少不更事,莽撞冲动的少年。已经知道了母妃是被害的,谁害的也知道了,难道还能有什么事让自己震惊,失去理智不成?
素贵妃挑唇一笑,蕴含了无数的深意,不再多劝。
“你问她们为什么要害荣嫔,当然是为了地位,为了争宠,为了将来。为了少个竞争者和绊脚石。当年的荣嫔深得圣宠,自然会引起后妃们的嫉妒。欲除之而后快。”
“少一个荣嫔,还会有李嫔,赵嫔,难道她们能杀尽后宫所有得宠的吗?”鹤泰不解。
皇上三宫六院何其多,不宠这个就会宠那个,难不成你做了皇帝的女人还想专宠?
“不,那是你不了解当时的状况。当年的皇后,柔贵妃,都是风华正茂,也或者是年轻气盛,自然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换个出身好的,或许她们还能忍耐些,可是荣嫔的出身一般,却得了皇上偌大的宠爱,她们不服,不甘心,怨气渐深。”素贵妃面色微微一顿,“就连本宫,在有一段时间也是嫉妒的要命,我疏远荣嫔,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觉得高攀不上,自动远离她。而是我嫉妒,我怕看见她的风光,我怕看见她的春风得意。跟她的日子一对比,我怕我从此就灰了心,冷了意,在这宫里支撑不下去。”
素贵妃仿佛沉浸入曾经的那一段岁月,面上有着冷凄凄的悲凉之色,“你是不知道,皇上是有多宠她,病了亲口喂药,居然还亲自入口去尝烫不烫。当时我想,如果皇上这样待我,让我天天病着也是好的。荣嫔喜欢梨花,皇上便在她宫里植了好多棵梨树,连避暑山庄的行宫也栽了一片梨园。她们相携在这皇宫里漫步,似乎眼中再没有旁人,只有彼此。”
“我嫉妒,我恨,可我就是个小采女,什么都做不了。别人同样的也恨,不同的是,她们有地位,有背景,她们能做什么。”素贵妃眼中阴冷又凄惶,“女人的嫉妒真的很可怕,女人的恨也很可怕,只是有皇上在,也做不了什么大手脚,只能背地里弄些小动作,这些伤不了根本的小动作并不能发泄恨意。”
“然后机会就来了,皇上御驾亲征伐北,离开了皇城。他这一走,荣嫔的苦日子就来了。所有的怨恨报复接重而至,逼的荣嫔躲进了荣祥殿。其实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并不是躲,而是那段日子太后病了,她去侍候。她对后妃们的报复反应冷淡,不哭不闹也不求饶,可她越这样越是更加令人恼怒。不过因为太后护着,明面上众人也不敢太过放肆。”
“可是报复的后妃们以皇后首当其冲,皇后自然是不怕的,虽然那时的罗家刚迁入西部,还没有如今的势力,可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皇后向来有恃无恐。她入宫一心想着要个皇嗣,立为太子,将来接承天下。可是偏偏生不出来。皇上又整日与荣嫔耳鬓厮磨,朝夕相处。她自然是最恨的。所以在有一天夜里,她便放了一把火,烧了荣嫔的宫殿。荣嫔命大,被奴才救了出来。只是脸烧伤了。宫殿也烧的不成样子,那院里的梨树被浇了桐油,怎么扑都扑不灭,被烧成了焦炭。皇后装好人命太医给荣嫔医治,却用的药却是腐蚀的,脸上的伤越发重了,后来容貌便毁了。”
鹤泰双目冷寒,沉声道,“脸烧伤了?你是说我母妃被毁了容?”
素贵妃点点头,“都以为荣嫔是靠的那张狐媚的脸迷惑了皇上,所以毁了她的容貌。众人自动的偃旗息鼓,连皇后也收了手,不再难为她。甚至还生怕她想不开寻短见呢。因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皇上回来嫌弃她的样子,等着看皇上把这个丑八怪打入冷宫的那一刻。却都不担心皇上会追查此事,严惩凶手。皇上怎么会为一个丑女伸张正义呢?”
“罗氏这个毒妇!”鹤泰恨的咬牙切齿。
杀人不过头点地,毁了一个女子的容貌,或许比要了她的命还要残忍。这个罗氏如今看起来道貌岸然,温婉淡然,却是个心狠手辣的蛇蝎女人。
“征伐历时三载,这三载里,荣嫔身居浅出,除了到太后宫中以外,跟旁人来往甚少。我曾去探望过她,也许你会问,她风光时,我嫉妒她恨她,与她疏离。她如今毁了容貌,前途未卜,我反而去探望,是为什么?我承认,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我就是想去看看她如今的落魄,惨状,来平衡我那些日子的戚然。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挺卑鄙的,她除了得宠,其实与我并没有仇怨,与皇后,与柔贵妃,与所有的嫔妃都没有仇怨。”
在一群女人堆里,受宠便是错!明刀暗箭,都会悉数而来。
素贵妃眼中竟也闪现出一丝伤痛,“她的错只在于谁让她美呢,谁让她能令皇上青眼有加呢?这就是天大的罪过。因为皇上是不能属于任何一个女人的,他只能属于所有的女人,他的心不能偏于哪一个,只能雨露均沾,若偏于哪一个了,他没事,那个女人就是万劫不复。做皇帝的女人真难,自此再也不会有风平浪静的生活,受宠便会招来无数个仇恨。可不受宠那日子也是难熬。”
“后宫的女人不仅要为了个人的前程和宠爱而使尽技俩,同时还夹带着朝堂的风雨变化,简直是一入宫门就赌上了所有,家族和自身。没有家族没有背景的女子就更是举步维艰。所以宫里呆久了,心也被腐蚀的变了,变坏了。看不得别人好,看不得别人恩爱,看不得不如自己的女人受宠,嫉妒像火苗一样一直燃烧着,怎么都不能熄灭。这些年,本宫也斗,也斗败过许多的女人,踩着她们到了高位,再跌下来。”
素贵妃看向鹤泰,一双眸子此时异常冷静,“其实如果不是落到这一步,或许我永远不会有这些感悟,永远不会反思自己所做过的。这里太寂寥了,*静了,安静的令人只能靠回忆过活。本宫被迫回忆了这二十多年岁月,突然发现,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都是不堪,除了计谋争斗争风吃醋,好像再没有什么温暖的事情。而荣嫔就不一样,我去探望她,除了容貌丑了,在她身上我看不到一丁点的自艾自怨和颓废,她还是那么恬淡,仿佛一切的罪恶都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是什么支撑着她,或许,是爱吧!”
她的眸子又变得迷茫,“或许只有这一刻我才是冷静的,才是能正面自己的所作所为的。过了这一刻,我还是昔日的我,又要踏上这条路!她们害我至此,我不会咽下这口气,我永远做不到像荣嫔那样。永远也做不到。他有皇上的爱,所以什么都可以忍受。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若是连嫉妒仇恨都没了,可能也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皇上回来以后,有没有追查此事,我母妃的脸后来治好了吗?皇上有没有因此嫌弃她,冷落她?”鹤泰急切的问道。
虽然他隐隐觉得皇上应该是与母妃还有一段恩爱的时光的,否则怎么会有的自己呢?只是他不知道是因为母妃的脸医治好了,还是皇上并没有因为容貌而不喜欢母妃。
“呵……”素贵妃大笑,“若是当时,我定然是笑不出的,可是现在我真是开心啊,活该让她们落空。罗氏和杨氏,还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妃嫔,做梦也没有想到,皇上回来了以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荣嫔,她们连一个丑八怪也斗不过,哈哈哈!或许当时她们心里都在后悔呢,应该直接弄死荣嫔比较好,也比现在气的五内俱焚要好。”
素贵妃现在认为是皇后和柔贵妃陷害的她,所以对二人恨意颇深,甚至连想到当年二人愿望落空都无比开心。
………………………………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为何他是长子
鹤泰无视素贵妃发泄一般的狂笑,心内是五味杂陈。
她说荣嫔没有失宠,那就是说皇上依然宠爱她,在她容貌已毁的情况下,也没有嫌弃她。如此看来,皇上对母妃是有真正的情谊的,突然之间,这么多年横亘在父母之间的隔膜似乎也在消融。既然如此,皇上不可能放任那些残害母妃的人快活啊,他应该要彻查,应该严惩凶手啊。那为什么皇后与柔贵妃到现在还逍遥着,自己的母妃却回归天国。
“那皇上为什么没有调查这件事,这件恶事就不了了之了?”鹤泰定定问道。
素贵妃摇头,“或许所有的一切蛛丝马迹都被毁灭,无从查起吧。”
继而她也皱眉,因为其实她也有疑问,她也不明白,皇上既然这么爱荣嫔,为什么不帮她调查凶手,虽然都是暗下做的,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刻意而为,是人为放的火。特别是脸上的伤势越治越重,伤痕除了烧伤亦有明显的药物的作用,荣嫔自己肯定也觉察出什么的,可皇上真的没查,至少明面上没有,这件事没有大张旗鼓被掀开,反而是压下了,销声匿迹的从此再也无人提起。荣嫔也没有为此事闹过。
“所以才令皇后肆无忌惮,反而下了杀心?”鹤泰推测道。
“不,真正迫使罗氏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荣嫔怀了孕。当时皇嗣之中只有公主,还没有皇子。荣嫔有孕以后,皇上非常开心,百般体贴,赏赐不断,甚至还说出如果生得皇子,便立为太子的话来。这才使她着了慌。”
“可若荣嫔怀的是位公主,皇上这话也就是个戏言。就为了个戏言而动杀机?”鹤泰心内震惊,原来皇上对母妃宠爱到这种份上,居然刚有身孕就能说出立太子的话来。
“你说的不错,只是有孕,并不确定是皇子,有可能是公主,但若真的是皇子呢?她怎会让这种机会发生。罗氏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太子之位落到别人身上。罗氏家族也不会。而且宫妃之间的争斗又谈何动机呢?有时候因为一句话,有时候因为一个赏赐,有些刚入宫的因为一夜临幸,都有可能招来祸端,因此丧命。所以即便荣嫔没有身孕,即便皇上没有说立太子的话来,她也未必就逃得掉这种宿命。”说起宫妃间明明暗暗的杀戮,素贵妃也是唏嘘不已。
“不过此事也因为柔贵妃的推波助澜,否则罗皇后即使有心除掉荣嫔,或许会等一等,毕竟她刚毁了荣嫔的脸,虽然此事无声无息,皇上并没有调查怪罪,但做贼心虚,想必她心里还是怕的。再怎样,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罗家再大,也只是臣。皇上对于他们有所忌惮,而他们自然对皇上也有所忌惮。所以我想迫使罗皇后这么快下手的应该是柔贵妃在中挑唆的作用。”素贵妃挑眉说道,声音平缓,杏眼中却也是一片疑虑。事隔多年,她虽然知道些许内情,可也并不知道全部,她也有着许多的疑问。
鹤泰抬首,殿内烛火昏暗,他的容颜看不甚清,一双眸却格外的亮。 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的锐利。
“柔贵妃,她为了儿子想争太子之位,有情可原,可是皇后也是为了将太子之位握在手里,等着将来给自己的儿子。她们两人竟会联手?不可思议。即便斗败了荣嫔,她们二人不也要争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吗?”鹤泰静静的开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能有如此平静的声音。
而素贵妃却注意到,他声音沉静,眼神却异常的凌厉。似凶猛的兽,一触即发。
鹤泰着实奇怪,如果说皇后是为了将太子之位握在手中,可是鹤炎是太子是长子,柔贵妃也是有身孕的,为什么当时皇后的矛头不指向她,却只指向荣嫔,难道就因为皇上说了句戏言?而柔贵妃为什么自己怀了孕不想着好好安胎,还要去嫉妒别人怀孕?这一切太奇怪了啊。
“那时柔贵妃并没有怀孕,所以罗皇后才对她没有戒心,与她往来甚密的。如果她有,想必罗氏最先对付的可能会是她,因为毕竟她的出身比荣嫔高贵许多。太子之位落在她手中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储君人选虽是皇上钦定,可也会经过王公大臣的议事,若反对声过大,就算是皇上也会再做酌定。”素贵妃慌忙纠正道。说完,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似乎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可话一出口,也收不回了。
“你等等,”鹤泰摆摆手,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他突然觉察素贵妃这话,怎么让人感觉哪里不对呢。
“你说,荣嫔怀着身孕的时候,柔贵妃却没有?”他背对着素贵妃,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却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素贵妃被这种压迫感震慑,眸子黯沉,放弃了狡辩圆谎,坦白道,“是,当时柔贵妃还没有身孕,所以她才极恨荣嫔,一入宫她就比荣嫔位份高,看着曾经不如自己的人得尽恩宠,还怀了身孕,若是皇子,还可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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