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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戏红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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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戏院了,出来了大半天,再不回去就不好解释了。”我起身打算离开,秀儿迎过来“小姐,你还要出去啊,这让我可怎么安心。”我掐了秀红扑扑的脸一下,嬉皮笑脸的说:“好秀儿,若府里的其他人问起,你就说我在教堂日夜学习,安心啦,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秀儿跟了我多年,也随我一起去过国外,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她也清楚我的实力,虽然仍不放心,但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唐陌言起身拍拍秀儿的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佳依的,你无须太过担心。”随后唐陌言挽起我的手“走,我送你过去。”我狐疑的看着他,随后也便随他去了,我明白,我们之间相识相知十一年,再加上共同的穿越经历,使得我们之间早已形成某种共鸣,达成某种默契,我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他,我明白,此时,他已经在实施计划帮助我了,我无需多问,只要配合他就可以。
我透过车窗望向外面,天已经全黑,一场暴雨正淅淅沥沥的下着,我和唐陌言并排坐在后座上,唐陌言楼了我一下,低声问道:“说说吧,你到底有多喜欢那个戏子。”我使劲踩了他一脚,见他脸上漏出痛苦的表情,我才心满意足的抬起脚,“就和我上辈子追星的感觉差不多,老身好歹也是活了两世,加起来也有四十岁了,又不是寻常小女孩,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唐陌言揉了揉脚,笑了出来“你还追过星,说说,你上辈子都追过哪些明星。”上辈子啊,真的是好久远的事情了,“我上辈子特别喜欢张国荣,但是只可惜我出生的太晚,他去世那年我才九岁,我曾经幻想过,如果可以穿越,我想回到张国荣的时代,在他身边当个小跑腿的也行,哎,谁曾想好不容易穿越,竟来到了这个鬼时代,到处都在打仗。老唐啊,你的偶像是不是苍老师啊?嘿嘿嘿……”这次轮到唐陌言踩我了,难怪别人都说十指连心呢,真的是――痛啊。
终于到了,我刚下车,就听到阿占大喊“小蝶,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下着雨跑到哪去了,你不是给师傅送伞去了吗?师傅知道你不见了急的都还没有吃完饭。咦,这位公子是?”许是阿占的声音太大,园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师傅和小梅也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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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分歧
师傅看到我和唐陌言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躬身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小徒若是有什么冲撞公子的地方,还请公子见谅。”唐陌言淡淡一笑道:“张老板不必多礼,我是唐陌言,今日见佳……额是小蝶姑娘在街上迷了路,顺道送她回来。”师傅看了我一眼,我附和道:“是……是的,今日多谢唐公子相送。”师傅听罢,又想唐陌言作揖说道:“夏蝶愚钝,竟没有认出唐家大公子,多谢唐公子送小徒回来。”唐陌言摆摆手到:“无碍,我这些年一直在外留学,才回来不久,你没有见过我也正常,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说罢,唐陌言看了我一眼,便上车走了。
师傅见唐陌言走远,便叫阿占把院门关好,轻声对我说:“小蝶,你到我房里来一下。”我也不知师傅是何意,只能满心疑惑的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房间,师傅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后抬头静静的看着我,我也回望着他,这个男人的面容当真让人沉醉,与初见时的虞姬妆不同,卸下妆的他又是另外一种美。请原谅我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英俊、帅气、威武等词汇放在他的身上都太过粗糙,一双桃花眼在他脸上格外夺目,仿佛要将人的魂魄勾去,鼻子十分秀气,却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半分女气,嘴巴虽不是樱桃小嘴,却也是饱满有形。扮上行头的他是一个十足的“女人”,可现在的他,美则美矣,却也不见半分娘态。这世间俊美的男子有很多种,但像他这般的男子,绝对世间少有。
“李婶儿说你去万梅园给我送伞去了,可我回来却仍没见到你,起初我还担心柳家的公子不甘心,又来找你麻烦,如今看到你平安回来,我才放心。”正愣着神,听到师傅说话,方才惊醒,我避开他的眼睛,生怕他看出我刚才的想法,嘴上和道“让师傅担心了,还要多谢唐公子相送。”
师傅眼神一暗,沉声说道:“以后切记少与那些公子小姐有纠葛,这殷城的大户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刚才那位唐陌言公子和将军府的林佳依小姐,听别人说这两人从小行事怪异,后来出国留学,不知是什么心性,你以后若是见到这两个人,离他们远一些,免得他们找你麻烦。”
我咬了一下嘴唇,原来师傅竟将我视为猛兽,这当真是冤枉了我,我和唐陌言虽没有做过善事,但也从来没有依仗自己的身份欺负过别人,想到这里,心里一酸“师傅您将人也看的太绝对了一些,小蝶家道中落之前也是大户,家中从不曾出现过仗势欺人的事情。”
啪的一声,师傅将茶杯摔在了桌子上,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紧皱着眉头怒声说道“这世间的狼啊虎啊,牛鬼蛇神你又见过多少,许是从前你家里将你保护的太好,你太天真了,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这世道上的人想欺负你易如反掌,你要学会能避则避,才能保全自己。”
我噘着嘴,也不答话,自顾自的玩着手指,我心里清楚,这确实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我从小被父亲和哥哥保护的太好,从未受过什么罪,但是偶尔也会见到一些富家公子小姐仗势欺人的事情,这些事情,能管的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但是很多时候各方势力错杂,我并不想给将军府惹来什么麻烦,有些事也不方便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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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无奈
师傅见我垂着头不说话,以为提起我“家道中落”的事情伤到我,“方才我说话严重了些,你不要往心里去。天儿晚了,你回去休息吧。”师傅的语气缓和了很多,我心里清楚,他这是为了我好。可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小蝶”,我是将军府的小姐林佳依,我无法完全理解卑躬屈膝的活着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我淡淡的说道“师傅,小蝶认为,与其每天小心翼翼受人欺凌,倒不如不惜一起代价使自己强大起来。”师傅并没有回话,只是闭上了眼,我也识趣的退下了。
刚出门,听到房间里的师傅喃喃自语“强大?谈何容易。”
第二天,当我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我急忙穿好衣服,跑到厨房,看到李婶儿和小梅正在洗碗,我埋怨道:“你们怎么不叫我起床?不知道师傅会不会怪我。”小梅笑嘻嘻的道:“姐姐你就放心吧,师傅今儿早上嘱托我,说你昨个睡得晚,让我们不要打搅你休息。”
“你这个小丫头,刚来没几天,净知道闯祸。”李婶儿一面嘟囔着我,一面给我盛了一碗粥,“趁着热乎赶快喝了吧,别把胃饿坏了。”李婶儿说完又忙着洗碗去了,我心里一乐,李婶儿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和我前世妈妈的性格像得很。
正喝着粥,阿占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兴冲冲的嚷嚷道:“小蝶,也不知道你这个丫头哪来的运气,师傅说你以后不用再家里打杂了,以后就贴身跟着师傅,到万梅园给师傅上妆和整理戏服,小蝶,师傅这是要带你出去见世面啊。”我呵呵一笑,算是回应阿占,正好,万梅园里有大批观众都是殷城中有钱有势的,我可以暗中观察他们,收集信息,也许日后有用,另一方面,我终于不用再打杂了,且不说今世我是个小姐,就算上辈子我也是独生女,从来不喜欢做什么家务,而起给师傅化妆,就可以尽情欣赏美男的脸了。
李婶儿走过来打了阿占一掌“嚷嚷什么,一天到晚猴急猴急的,不像个样子。”之后李婶儿又转头对我说:“以后跟着张老板去万梅园,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一些,那里达官贵人多,小心不要得罪了,若不小心冲撞了,记得赶紧赔不是,求人家饶恕你。”我抱了抱李婶儿,说道:“您老就放心吧。”
午后,小梅给我抱来一件衣服,虽然是半旧的,却也十分干净。“小蝶姐姐,李婶儿让你换上这件衣服,她说你跟着师傅出门,穿的总要得体一些才好。”我换上衣服,还挺合适,问道:“这是谁的衣服啊,还挺合身的。”小梅眼睛一红:“这是李婶儿的女儿生前的遗物,李婶儿的女儿叫翠儿,和小蝶姐姐一样漂亮,后来被一个少爷强行带回府中糟蹋了,翠儿不甘受辱,跳井死了。”
我回身抱住小梅,心里很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心疼李婶儿,也心疼小梅,小梅这个丫头今年也才十岁,却目睹了太多黑暗与不公,有太多无奈,被家里卖了换钱,幸好遇见了师傅,虽然每天都要打杂,但三餐不愁,在这里也受不着什么委屈。
过了一会儿,我就和阿占一起陪师傅去万梅园了。阿占拉着一辆黄包车,师傅在车上坐着,我跟在黄包车旁边走着。
今天下午的阳光格外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师傅今天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看着这样的师傅,我不由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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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八卦
听见我的笑声,师傅狐疑的看着我,脸上也漏出一丝微笑,那种笑容,如清菊盛开,我的脸又红了起来,师傅温柔的说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晒到了?”我急忙摇头,又慌乱的连忙点头,把脸转向一边,说道:“额,是……是的,今儿的太阳有些大。”正当我暗自骂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看到美男就脸红的时候,一把扇子出现在我的头顶,遮住少许阳光,“这样好些了吗?”我转过头看到师傅为我遮着阳光,心里喜滋滋的。原以为师傅是个清冷之人,这几日接触下来,发现他对家里的人都是极温柔的。
到了万梅园,戏园子的王经理急忙迎出来,搀扶师傅下车:“夏蝶,你可算来了,晚上的票今儿一早就卖完了,现在汪洋王海的座就等着您呐。”师傅淡淡一笑,便进了园子里,在后台,师傅把戏服、头面、黑锅胭脂、干红胭脂什么的一股脑全拿了出来,整齐的摆放在梳妆台上,透过镜子,对我招招手,我快步来到师傅跟前,师傅转过身来说道:“原本给我化妆的那个人前几日得重病死了,我这几日见你虽然不擅长做家务,可手却特别灵巧,想来你会比小梅他们学的快一些,这两日我先自己上妆,你在旁边学者点,有时间你也可以跟着戏班其他人学习上妆。”我点头应道:“我会努力学习的。”
待师傅上好了头面,换上了戏服,摇身一变,又是那个风华绝代的虞姬。
戏台上,虞姬看见项羽离位起舞,她也下位与他对舞。二人握手对泣。虞姬唱到:“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待妾身曼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虞姬背过身去拭去眼泪,又转身面对项羽强颜欢笑,引得观众一片悲鸣。
我悄悄的坐在包厢外面,隐约听见里边的人说道:“你听说了吗,王记钱庄的王老板家里的丫鬟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把王太太给气坏了。”另一个声音笑道“真的啊?那个王太太平日里总是仗着她家有点钱就对我们耀武扬威的,这次活该她吃了个丫鬟的亏,最好王老板能休了她才解气呢。”包厢内传出一片笑声。哎,这些可悲的女人啊。
我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戏,正在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师傅这般风华绝代之人的时候,听见另一个包间传来隐隐对话声,对话的声音仿佛和我又关,“张太太,令公子也到了娶亲的年龄了吧,可找到合适的小姐?”一个中年妇女叹了一口气道:“还没有呢,我那儿子一天到晚只知道花天酒地,真是急死我了,李太太可要帮我家儿子张罗着点啊。”李太太呵呵一笑,说道:“我这里到是有个人选,将军府家的林佳依小姐今年十七了,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张太太不妨去将军府给令公子提亲。”张太太犹豫了半天,开口说道:“听说那林佳依小姐在外国待了六年,脾气也有些古怪,这样的人怕她到时不安分。”李太太大笑了两声“张太太您真是糊涂,她林家掌握着兵权,若令公子取了林佳依小姐,你们张家可就能在这殷城横着走路了,到时候若是这林下姐是个不懂教化的,您就再给令公子纳几房妾,那时生米煮成熟饭,林佳依又能怎样呢?”我呸,就凭你们几个八婆也想定我的终身,做梦,我气的直咬牙,不过这一年来向我提亲的人也是越来越多,看来我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堵住这帮人,否则还不被烦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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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初见袁三爷
一出戏罢,台下掌声雷鸣,叫好声不绝于耳,趁着师傅谢幕的空档,我悄悄跑回后台,到了一盆水,将毛巾细细打湿,过了一会儿,师傅在王经理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我把了把凳子让师傅坐下,然后拿着毛巾细细的替师傅卸妆,王经理等人见师父不言语,也就先出去了。
师傅的一双桃花眼里总是一眨一眨的,灿若天上繁星,明亮动人,我一点一点慢慢的为师傅擦着脸,生怕将那一层白皙轻薄的皮肤擦坏。待我为师傅卸完妆,我的脸已经红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师傅大概看出了些什么,笑了出来,为了缓解尴尬,我手忙脚乱的替师傅将戏服换下,心中不住的骂自己:林佳依,看你那点出息!
这时王经理挑帘进来,弓着腰,赔笑的说道:“夏蝶,袁三爷来了。”师傅身形一顿,缓慢开口:“请三爷进来吧。”袁三爷,我眼神一亮,终于可以见到这个人的庐山真面目了。
一个小厮将帘子掀起,进来一个身穿玄色马褂的人,约么这大概有四十多岁,干干瘦瘦的,留着板寸头,带着一副金框眼睛,很是精神,想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袁三爷。
师傅赶忙上前,请袁三爷坐下,袁三爷拿着一只描金的茶杯,心不在焉的说道:“张老板不知最近在忙些什么?竟好长时间不到我府上了,若是我不来找张老板,只怕你都忘记袁某人了吧。”师傅一愣,旋即陪笑道:“三爷说笑了,在这殷城之中夏蝶还要仰仗三爷的栽培,怎会忘了三爷呢?”袁三爷听完,喝了一口茶,笑着看向师傅:“如此甚好,不知张老板现在可有空,到袁某府中一叙。”说完,袁三爷伸手拉住师傅,身后不知哪个小厮轻轻的“哼”了一声,师傅不着痕迹的推开袁三爷的手,笑道:“今天本来也是打算去三爷府上拜会的,如此正好。待夏蝶收拾好,就随三爷走。”听完这话,袁三爷起身:“那我就现在外面的车里恭候张老板了。”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师傅背对着我,过了好一会儿,转身对我说:“小蝶,你和阿占先回家去,让李婶儿别准备我的晚饭了。”我上前拉住师傅:“师傅需要小蝶随身服侍吗?”师傅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在万梅园门口,看着师傅坐着袁三爷的车远去,我总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时,阿占拉着黄包车过来,面色难看的说道:“小蝶,上车吧,我拉你回去。”万梅园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两个衣着邋遢的闲人,冲着袁三爷车远去的方向窃窃私语道:“戏子就是下三滥的玩应儿,你看,又去出条子了不是,呵呵呵。”身后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阿占听到,随手捡了一根木根把那些人赶走,看着气呼呼的阿占,我问道:“阿占哥哥,师傅到底去干什么了。”阿占垂着头,浑身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小蝶你别管这些,也不要听别人胡说,你只要记住师傅待我们很好就行了。”随后,阿占便带我走了。在路上,我仿佛听见阿占低语“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些糟践师傅的人全部打死。”
半夜,我被一阵喧嚣声音吵醒,推开房门向外看去,见是师傅回来了,我好像看到师傅的眼睛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阿占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师傅,步履蹒跚的将师傅送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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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借人
那一瞬间我一切都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当权者的游戏,但我又不想承认这一切,之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翌日,我起的很早,跑到厨房,煮了一碗红枣银耳粥,顺便又热了几个包子,等我忙完这一切,早已经灰头土脸的了。我用托盘装着早点,走到师傅房门口站着,过了不大一会儿,听见房间里有动静,我轻声问道:“师傅你醒了了吗,小蝶给您做了早饭。”房间内传出一个清朗明润的声音:“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师傅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里衣,身段显得十分单薄,我将饭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搀扶师傅坐下,他喝了一口粥,随即向我展开一个笑容,我看到他的眼睛又恢复了昔日的风采,那是一双连上帝都不忍心揉碎的眼睛。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闪闪发光。相由心生,拥有这般面容的人,怎会有人狠得下心去蹂躏呢?
“你的手艺比前些日子进步了好多,还没吃饭吧,坐下来一起吃吧。”我点了点头,也不推辞,夸张的说了一句“谢谢师傅”,便厚脸皮的紧挨师傅坐下了,惹得师傅笑了起来。吃饭的时候,我又给他讲了很多趣事,师傅有时在一旁淡淡的笑,有时也会接上两句,整个氛围特别开心,仿佛使我们都忘记了世间里的不公和恐慌。
师傅,你可知,我实在是心疼你,不愿让你这般美好的人置身于黑暗,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为你带来一丝光明和快乐。
下午我又随师傅来到了万梅园,万梅园门口堵满了太太姑娘们,场面一点不亚于当红偶像的粉丝见面会,这时我的内心忽然升起一种自豪感,毕竟每天都可以和自己的偶像同进同出可不是其他人可以享受到的待遇啊。
又是一曲霸王别姬,仿佛这世间的轮回,永无止境。隐约间,我好像看到包厢中坐着唐陌言,明天哥哥就要回来了,我之前见他没有什么动静,还想着唐陌言这家伙不会是要放我鸽子吧,如今见他来了,我便放心了。
唱完戏,回到后台,我正打算替师傅卸妆,门外传来王经理的声音:“张老板,唐家公子唐陌言找您。”师傅显然没有想到唐陌言会来找他,毕竟唐陌言之前不爱看戏,几乎没有来过戏园。定了定神,师傅起身说道:“请唐公子进来吧。”
唐陌言今日穿了一件黑色条纹的西装,皮鞋擦得发亮,看起来到是一本正经的。我几乎不曾见过他穿西装以外任何款式的衣服,毕竟这个时代除了西装,男装主要就是马褂,长衫之类的,他说过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他自己始终不能接受男人穿类似“裙子”的衣服。
师傅向唐陌言作揖道:“不知唐公子有何赐教?”唐陌言虚手一扶,说道:“家中祖母寿辰将至,家妹想手抄一本《大悲咒》送给祖母,奈何时间太紧,家妹一人抄录不完,想找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起诚心抄写,奈何我府中的丫鬟都没有识字的,那日我见小蝶姑娘谈吐不似寻常丫鬟,相必是读过书的,不知张老板可否借爱徒给在下一用,让小蝶姑娘帮家妹一起抄写《大悲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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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定亲
好啊,原来唐陌言打的是这个主意,那日用我迷路作为借口送我回去,一方面结了我当日迟迟没有给师傅送伞的问题,一方面为今日向师傅讨要我做铺垫,好一招一石二鸟。
“小徒只是略识的几个字,怕是……”还未等师傅说完,唐陌言打断说道:“唐某也只是替家妹借小蝶姑娘几天,一来小蝶姑娘到时跟着家妹抄写经文,旁人不会打扰,二来唐某绝不是欺男霸女之人,张老板尽管放心。”师傅仍想拒绝,我明白师傅的心思,他怕唐陌言借抄写经文之名占我便宜,唐陌言见此情景,对着我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怎么,在这殷城中,张老板难道只肯给袁三爷面子,不肯给我唐家面子吗?”我心领神会的走过去拉住师傅:“师傅,您就让小蝶去吧,也就是写几个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在一旁吓了一身汗的王经理也过来帮腔:“夏蝶,唐公子留过学,人品自然是不俗的,唐家家教甚严,不会出设么问题的。”
师傅见无可奈何,躬身对唐陌言说道:“夏蝶自然不敢驳了唐公子的面子,烦请唐公子稍等一下,小徒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我交代她几句,免得到时在贵府冲撞了贵人。”唐陌言见事情办妥,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身到外面的车里等我了。
见其他人都出去,师傅拉住我的手,担心的说道:“小蝶,到了唐府记得万事小心,每日都要报平安知道吗,若有什么差池,为师就去找袁三爷救你,想来唐府还是会给三爷一些面子的。”我的内心涌过一丝感动,现代社会的人大多自私,路上的老人摔倒都可以视而不见,来到这个时代后,更是充满算计,在这个时代,除了父亲,哥哥和唐陌言,便没有几个人时真正关心我的,如今见师父如此紧张我,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感。“师傅,您放心,小蝶一定每天都向您报平安,师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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