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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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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的闵柏衍看清前面奔跑过来的有些狼狈的人儿,心中有些微痛,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的马嘶鸣了一声,随后飞下马去。

    “三殿下,传言可是真的”叶婉茹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棵希望的稻草,哽咽着。

    蓦地她肩上一暖,闵柏衍结下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茹妹妹,有什么话进去说。”闵柏衍脚步有些匆忙,面带焦急,却还是放慢了脚步,走在叶婉茹身侧。

    看着闵柏衍的神色,叶婉茹心里咯噔一下,紧攥的手心里被指甲划破却不自知,贝齿紧咬在唇上,苍白的脸上,樱唇早失了血色。

    好似只有些微的疼痛才能唤醒她渐渐变凉的心。

    “三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恒毅哥哥现在在哪?”刚进了外厅,叶婉茹再也经不住煎熬,焦急的问出口。

    闵柏衍随手关上外厅的大门,也将一袭迷蒙的烟雨带来的寒气阻隔在外。

    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叶婉茹的手里,心里却一直在考虑究竟要怎么和茹妹妹说这件事,要怎么说才能让人不那么绝望。

    闵柏衍轻轻将头转开,不忍看那双红肿却带着希望的眼眸,话出口的那一刻他觉得他像一个残忍的刽子手,剥夺了她心里的最后一线希望。

    “茹妹妹,事情已经查清楚,大将军确实、确实已遇害,昨日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一众骑兵的尸体,不过大将军的遗体却在运回来的途中被人劫走了”闵柏衍语气哽咽面上难掩悲痛。

    当叶婉茹从闵柏衍的嘴里听到确切的消息,猛地身体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闵柏衍一手抓住叶婉茹的手腕将人扶稳,眼眶有些泛红,眼睛认真的看着她,双手扶在叶婉茹的双臂上。

    “茹妹妹,希望我接下来的话你也要承受得住,可以吗?”闵柏衍沉吸了一口气,十分痛苦的开口。

    “我会的,我会的。”叶婉茹哽咽着开口,语气颤抖嘶哑,脸上的泪一连串的往下滑落。

    “恒毅前几日率人前去罗盐城调遣军粮,回营的途中一众将士已全部遇害,唯独没有恒毅的尸体,至今下落不明,我已派人四处寻找,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闵柏衍一只手紧紧按在叶婉茹的肩上,一只手掩在双目上

    “不会的,不会的,没有尸体就说明还活着是不是?”叶婉茹眼中闪过一道满是期翼的光。

    “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叶婉茹的手紧紧抓着闵柏衍的衣袖,掌下的衣袖在她手中变形扭曲。
………………………………

第五十六章 问君何处

    “郡主,您吃点东西吧,再这么熬下去您的身体恐怕要受不住的。”侍女苦口婆心的劝慰着。

    “吃吃吃!就知道吃,郑姐姐出了这样的事,本郡主还哪有心思吃饭!”闻语兰语气不耐,满脸的烦躁。

    “郡、郡、郡主,不好了!”一名侍女慌慌张张从外门跑进来,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嘴里说话也磕磕绊绊。

    “死丫头,叫什么叫,本郡主好着呢!”本就烦心的闻语兰被侍女的大呼小叫声吵的更是怒火上升,手中的茶碗一下就扔到了侍女身上。

    跪在地上的侍女身上被热茶烫了也不敢哭,浑身发抖跪趴在那,一下一下打着自己的耳光。

    这段日子郡主因为郑尚书家小姐的事正烦心,已经发落了不少的侍女侍从,若不是今天的事情太过惊骇,她也不至于在郡主面前失了礼。

    静静的厅堂内只能听见一下下清脆的耳光声,在那侍女面颊已经打得红肿的时候,闻语兰才放下茶碗,撩了一下眼皮,语气平淡:“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本郡主看你也想去洗个冷水澡了。”

    一听见冷水澡三个字,满屋子的侍女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跪在地上的侍女更甚,吓得连哭都不敢,头如捣蒜般碰碰磕在地上,嘴里直道:“郡主,奴婢错了,求郡主饶奴婢一命。”

    冷水澡是郡主惩罚侍女侍从的一个手段,将人绑了扔进后花园那口深水井中,这还不算,扔了人,还要再压上一块重石头,如今那口井里不知扔下去了多少人,水位却年年上涨。

    闻语兰的沉默,让侍女察觉到一线生机,便壮起胆子开了口,若是再不说,恐怕要没机会开口了。

    “郡主,奴婢去采买胭脂听说段大将军和段小将军都死了。”侍女说完打气都不敢喘,额头紧抵在地面上。

    脸上本有些怒色的闻语兰听后,脸色僵了一僵,整个人有些颓然的靠在榻上,嘴里喃喃道:“怎么死了呢?”

    闻语兰紧皱眉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哭,“段恒毅死了,为什么我没感到伤心欲绝呢,我应该是喜欢他的才对呀?”

    想了一会儿紧皱眉头的闻语兰忽然大笑了一声,“哈哈,我得不到的人她叶婉茹也别想得到!”

    说完,手一挥,面带笑容,似是心情十分愉悦,“快把这些都撤了,本郡主现在要吃饭。”

    “等等,再给本郡主来壶桂花酿。”闻语兰纤纤玉指摸了摸头上的玉蝉簪。

    嘴里轻嗤一声:“早就说了,叶婉茹就是个扫把星!”

    失魂落魄的叶婉茹形同一具木偶人,一双凤眸毫无光彩,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皇子府门口高高的门槛她也视而不见,眼见着叶婉茹脚都不抬就往外走,闵柏衍叹息一声,紧握着她的手腕,嘴里轻吐:“茹妹妹,你要保重身体知道吗,有什么进展我会派人通知你。”

    语气虽轻,却难掩眼中的浓浓怜惜。

    “好。”叶婉茹轻声应了一句,在怀瑾的搀扶下坐进了马车里。

    车厢里的叶婉茹还在回想闵柏衍的话,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军营之中的士兵说宫里去了两位公公不知找大将军何事,大将军急匆匆带着五千轻骑离去,而如今那两位公公的尸体却在望朔城外不远处被找到。

    而据闵柏衍查证所知,宫中并无人派遣那两位公公前去,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上面。

    “恒毅哥哥,你在哪?”无人的车厢中,叶婉茹嚎啕大哭。
………………………………

第五十七章 我心难安

    “茹妹妹,别等了,已经半年之久,若是恒毅还活着,一定会回来见你的。”闵柏衍看着形容枯槁的叶婉茹,心里很痛苦,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自段恒毅出事到现在已经半年了,他发动所有能用的力量,甚至不惜重金江湖悬赏,到现在也找了半年,却仍旧了无音信,生死不明。

    坐在对面的叶婉茹穿着一身湖蓝色襦裙,微风吹起宽大的袖口,里面手腕纤细的好像一用力就能掰断。

    闵柏衍看见纤细的手腕时,心中一痛,眼里的担忧沉了沉。

    “我知道的,恒毅哥哥一定不会舍得丢下我一个人的。”叶婉茹嘴角轻挑了一下,有些苦涩,就像这半年来她的心一样。

    “若是恒毅看见你如此,该会有多痛心,你要好好爱惜自己。”

    闵柏衍轻叹了一声,这半年来每当空闲时他便会来叶府,可茹妹妹的状况也没见好转。

    “照顾好你家小姐。”闵柏衍吩咐了一声虹玉便转身离去。

    一边抹眼泪的虹玉不知如何开口劝慰自家小姐,小姐以前整日以泪洗面,人也消瘦下去,这段时间倒是不哭了,却整日里看着那块玉玦出神。

    恐怕小姐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吧,前几日到了本该迎亲的那天,小姐更是把自己关起来滴水未进。

    这半年来什么办法都试过,可是都没用,心病只能心药医,可直到现在段小将军也没消息,只怕是

    看小姐强颜欢笑的模样,虹玉更是心疼,“小姐,如果实在难受,您还是哭出来吧。”

    闵柏衍走后不久,叶婉茹回到内屋,唤了碧玺和虹玉二人去打了热水,重新沐浴净面。

    坐在梳妆台前,她轻轻的在面上敷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原本苍白的双颊染上了一层桃花粉,又描了远山眉,毫无血色的唇上也抹了一层胭脂。

    挑了一身石榴红的曳地望仙长裙,腰间挂着豆青色的荷包,那里面装着早就补修好的玉玦,碎了的地方用细细的金线缠绕。

    虹玉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挽着发髻,铜镜中的人除了消瘦以外,又恢复了几分往昔的风采,只是那眼里的哀愁怎么也洗不尽。

    “小姐,您总算想开了,老爷和夫人见您每日如此,不知道有多伤心。”虹玉边说着一边将一只羊脂色玉兰簪插进她的发间。

    她轻笑了一声却没说话,拿起一只红宝石的石榴形耳坠戴在耳朵上,一撇头却见铜镜中映出身后的另一道人影。

    “娘,您来啦。”叶婉茹语带笑意,说着戴好了耳坠,转身看向来人。

    佟安卉眼中泛泪,带着怜惜:“乖,娘的好女儿,这才对嘛,你知不知道,每日里我和你爹都要担心死了。”

    她见娘亲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难忍,扑进了佟安卉的怀里。

    这半年来她有多不孝她知道,每日里害的双亲担心,还瞒着祖母不敢让她老人家知道,只怕这次又要

    “娘,我要见爹爹。”趴在娘亲的怀里,叶婉茹轻声说着。

    “爹、娘,女儿不孝,您们这样总关着婉儿,不让婉儿出门”

    “婉儿,爹和你娘不是不让你出去,实在是大将军死因蹊跷,且那条路十分艰险,你让爹和你娘如何放得下心。”叶洵眉头紧拧,面色忧虑,手也十分激动的摆动了几下。

    跪在地上叶婉茹双目含泪眼带乞求的看着双亲。

    “若是婉儿不去寻一个结果,这辈子都会心难安。”
………………………………

第五十八章 小娘子的香味

    叶洵坐在上首,沉着一双眼看着面前的独女,一语不发。

    “老爷,您就让婉儿去吧,了却她的心事也好,不然我这做娘的每日都跟着提心吊胆。”佟安卉一手搭在叶洵手上,声泪俱下,一手掐着锦帕拭泪。

    叶婉茹也不说话,就那么睁着一双凤眸,满眼乞求的看着爹爹叶洵。

    “唉,去吧。”叶洵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起身拉起了叶婉茹。

    “你要带上怀瑾和怀瑜一同前去,他二人武艺皆可护你周全,那块令牌你也要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叶婉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得到了爹爹的首肯,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

    顺势扑进了叶洵的怀里,“爹娘放心,女儿会保护好自己的。”

    怀抱着女儿的叶洵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自从女儿长大后,而自己又整日忙于政事,好像许久都不曾这么亲近过了。

    沉了沉眼,叶洵一手拉过一旁垂泪的妻子,一手拥过女儿,眼角有些泛红。

    翌日一早,她告别了双亲,只带着虹玉和怀瑾怀瑜兄弟二人,四人化装成投奔亲戚的兄妹后,便坐上马车匆匆启程。

    马车行进慢,四人从金陵出发时也不过是九月初,眼见着车窗外的景色有苍翠变得金黄,二十天已过,这边已是深秋时节。

    秋风带着习习凉意,透过车窗的帘子吹进车厢内,叶婉茹穿着一件滚了一圈雪白狐狸毛的披风正靠在车厢内看书,一旁的虹玉蜷缩在毡垫上呼呼睡着。

    许是天气越发凉爽,虹玉这丫头前两日便染了风寒,反倒是她没有任何不适。

    “小姐,天快黑了,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四五十里的路,咱们今夜可能要在山中宿营。”怀瑜前去探路后回来朝着车厢内禀了一声。

    “叫妹妹吧,如今咱们是投奔亲戚的四兄妹,得要改口了,宿营也无碍的,就怕虹玉身子熬不住。”叶婉茹轻叹了一声。

    探手摸了摸虹玉的额头,有些发烫,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潮红,是发热的症状,连喝了两日的药,却总也不见好,她微憷眉头,心里有些担忧。

    “大哥,不然就近找一处地方吧,小妹有些发热了,也好早点生火熬药。”掀开车帘,叶婉茹对着外面赶车的二人说了一句。

    赶车的怀瑾应了一声,便驱赶着马儿向路旁的山林驶进,羊肠小路,堪堪能容一辆马车过去。

    这时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火红的晚霞给这片山林披上了一层金红的外衣,满目的黄叶带着一层淡淡的红,在萧瑟的风中簌簌落下。

    好在是深秋,干柴随处可见,怀瑾栓好了马儿,就去寻找干柴,而怀瑾始终守卫在车厢旁。

    不多时,怀瑾两手空空的就奔了回来,“快,赶紧装东西走,不远处正有一伙人往山下冲。”

    怀瑾语气焦急,边说边拉过了马儿套上车辕。

    叶婉茹虽然心惊,却也没出声询问,连忙扑灭了地上的火堆,收起熬药的紫砂罐子。

    一路上虽没遇到大事,但也难免遇到个风吹草动,她们几人已经培养出了一些默契。

    “驾!”几人坐上马车后怀瑾扬起鞭子轻抽马身。

    “几位小兄弟,夜这么深了这是急着要去哪啊?”

    忽然在马车周围出现了三四十名手拿火把的壮汉。

    怀瑾怀瑜兄弟二人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这伙不速之客。

    拿着火把的其中一人耸了耸鼻子,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面容猥琐,嘴里淫笑道:“大哥,我好像闻到小娘子的香味了”
………………………………

第五十九章 是你吗

    “哈哈,你小子的鼻子总是这么好使,今天兄弟们有福了啊,是不是啊!”一位满脸络腮胡,身穿着无袖短打的大汉粗声笑着。

    深秋时节冷风瑟瑟,还穿着无袖短打,想必也是个练家子,大汉打量着怀瑾怀瑜二人,而他们二人同时也在打量着众人。

    大汉眼里泛着淫邪的光,不时扫向马车中,其余众人嘴里发出一阵狂笑声,高举着火把都跟着附和大汉。

    怀瑾和怀瑜二人手搭在腰间的剑上,而叶婉茹在车厢中心如鼓跳,砰砰砰一阵响,她没敢掀开车帘,静静的坐在车里。

    听外面的声音来人似是不少,她手无缚鸡之力,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出去给怀瑾二人添乱。

    手紧紧的按在不时被风吹风的帘角,连呼吸都放轻,虹玉听见吵嚷声,挣扎着要起身。

    “嘘!”叶婉茹轻轻嘘了一声,虹玉有些紧张的凑到她跟前。

    “还没回答我呢小兄弟,你们这是急着要去哪啊?”络腮胡大汉收了笑意。

    “这位好汉,我们兄弟几人去刘家庄投奔亲戚,舍妹不知得了什么病,脸上全是大红斑点。”怀瑾低着头有些诚惶诚恐,低垂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老、老大,不会是麻风吧?”一名举着火把的青年一听大红斑点,吓的后退了几步。

    “麻风?”大汉攒着两条浓黑的眉毛,眼神游移,似是不相信。

    车里的虹玉听见后,赶紧咳嗽了几声,从车帘一角伸出一条雪白的手臂,“哥哥,咱们还去医馆吗?”

    本就染了风寒,声音沙哑病态,倒也像了五六分。

    大汉眼见着那只雪白的手臂伸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却在看到满手臂的红斑时轻吸了一口气。

    “大哥,那、那、那小子身上、有,有,有剑!”一名凑上前的青年就着火把的光亮,赫然发现怀瑾怀瑜腰间闪着金属特有的乌光。

    “去去去,你个磕巴结子,插什么话,老子听你说话累得慌。”大汉像蒲扇似得大巴掌一手将凑到跟前的青年扇了个跟头。

    大汉的眼睛始终盯着紧闭的车厢帘子,似是要看穿帘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美人儿。

    他也瞧见了那两名少年腰间的武器,心里在暗暗划算自己这边的胜算能有多少,他这帮兄弟什么水平他知道,没想到下山第二单买卖就碰见了这样的硬茬子。

    他又想在兄弟们面前树立威信,那两名少年气定神闲,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看那马车的车厢围布,恐怕就连全镇上都没这么好的料子。

    若是能劫下那小娘子,再得点银钱也够兄弟们几个月的酒钱了。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还有美人儿相伴,想到这大汉定了定神。

    “兄弟们,给我上!”说着一挥手臂,气势凛凛。

    几名青年一手举着大刀率先冲向马车前的怀瑾二人。

    “嗖!嗖!”

    两声羽箭破空声,随后噗通噗通两声,那几人中有两人脖子被羽箭穿了个透。

    “大哥,他们有援兵!”

    后面的人眼见着就死了俩人,胆小的呼啦啦都朝着山下跑。

    来路不明的羽箭倒也让怀瑾二人心生警惕,后退了几步靠在马车旁,眼神探向黑黢黢的树林深处。

    随后接连数道羽箭啪啪啪的射进大汉脚前,大汉瑟缩了一下,脊背有些发冷,一回头身后早跑的没几个人了。

    大汉有些遗憾的边跑边喊:“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一阵冷风吹过,一股淡淡的冷荷幽香飘进马车,原本紧张的叶婉茹闻到香味后,一下掀开了车帘,随后跳下马车。

    “恒毅哥哥,是你吗?”漆黑的双眸泛起水汽,叶婉茹大喊一声。

    她顺着淡淡的香味在林间奔跑,一下被绊倒在支起的树木枯枝上。

    “小姐,小心!”怀瑾持剑飞跃到叶婉茹身边。

    “怀瑾,你可有闻到那香气?”摔在地上的叶婉茹焦急的拽着怀瑾的袖口。

    “小姐这哪里有香气,树木味倒是有的。”

    在距离他们马车不远处的一棵树冠上,一位浑身都包裹着黑衣的人,默默收回手中的精钢弓。

    那人掠向远处的脚尖,在听见后面撕心裂肺的喊声时顿了顿,握着弓箭的手指骨节泛白,眼中有些贪恋却又心疼的看着那道跌倒在地的小小人影。

    脚下却牢牢的站在树枝上,似是老僧入定般。
………………………………

第六十章 临水镇

    “恒毅哥哥,是你对吗?你不是说过会保护婉儿一辈子吗?你为什么还不出现,婉儿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叶婉茹语带凝噎,一双眼漫无目的的扫向树林深处。

    她多希望从黑暗中会步出那道日思夜想的挺拔身影。

    手掩在嘴上失声痛哭,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再一次决堤。

    “小姐,不会是段小将军的,若他真的在此,一定不会舍得小姐伤心,夜深露中,咱们回去吧?”怀瑾边说边搀着叶婉茹走向马车。

    “怎么会呢?我明明闻到了咏心荷的味道”

    沉默了一瞬,她忍住满嘴的酸楚苦涩哽咽大喊道:“如果、如果你不想见我,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吧!”

    她边走边回头看着面前漆黑的山林,眼里的期翼闪闪发亮,瑟瑟的风吹过,面上咸湿的泪已是一片冰凉。

    孤寂的林间只有飒飒的树叶响,偶尔几只南飞的鸿雁发出一两声鸣叫,却始终没有等到她心心念念的人。

    虽然那伙儿乌合之众的山匪已经跑了,可此处已不安全,怀瑾怀瑜驾着马车从羊肠小路中行处,燃着火把,在官道上行进。

    “刚才那射箭之人箭法精准,想必是个习武之人。”

    “是啊,幸好是友非敌,不过脾性却古怪,始终不曾露面,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有什么,一些江湖游侠向来是特立独行的。”

    车外的兄弟二人议论着刚才施手相援的无名侠士。

    车厢中的叶婉茹失神的靠在那里,双手紧紧抱在蜷起的膝盖上,手中攥着那装着半块玉玦的荷包。

    “小姐,别想了,再有几日也就到了望朔城,一路艰辛,您也要保重身体啊。”虹玉握着叶婉茹的手轻声安慰。

    “我没事,倒是你,快些安眠吧,等明日进了城,再好好寻个医馆瞧病才是。”她沾湿了帕子擦拭着红玉手臂上的一块块胭脂。

    来的这一路上她拿着祖父的令牌如愿的找到了一些隐士,分别给他们一些恒毅哥哥的画像,若是寻到线索自会有消息传来的。

    她睁大着双眼兀自看着车顶出神,难道刚刚闻到的香味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吗?

    她凄婉的笑了一下,随后抬起手臂遮住了通红的双眸。

    任由深入骨髓的思念在心中翻滚。

    清晨时分,踏着晨露,几人终于赶到了临近的城镇临水镇,因城镇后面有一条河道临河而得名。

    “尽快进城里找个医馆吧,虹玉高热不退。”车厢里叶婉茹的声音有些低哑和难掩的疲惫。

    夜里虹玉再次高热,一路上不停的用蘸了凉水的锦帕擦拭,也不见缓解,叶婉茹秀眉紧蹙。

    城门外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虽是深秋,这些人却衣不蔽体,有些面黄肌瘦,当马车驶过时,有几位瘦弱的汉子双眼放光,朝着马车走过来。

    没走了几步,便跌倒在地。

    “这里怎么会如此景象?”透过车帘一角她看着外面触目惊心的景象,心中的怜悯难平。

    今年雨水颇丰,各地收成也都不错,只是金陵城附近险些洪涝,可也早早做了防汛工程。

    吱悠一下,马车骤停。

    “小姐,前面的路堵了,咱们步行去医馆吧,就在前方不远处。”怀瑾站在车辕上望了望。

    “老夫人,您就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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