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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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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本是一件善事便会变成作恶。
蓦地,段恒毅看向前方的目光徒然一凛。
河堤上晃动的火光有些过于多了……
仵作单大人午后已经在河堤附近搭建了营帐,便于他将那些骸骨一一记录在案,可如今已经是夜里,还有这么多的火光跳动,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定然是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发现,否则已经深夜之时,单大人也不会因为破案心急而连夜劳碌。
只是若当真发生了大事,怎么没有人进宫去寻他?
段恒毅不由地有些心急起来,且他也是真的怕了这河堤上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范志杰那里还没有开口,范志双一个几近半残之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河堤上不断挖掘出来的骸骨……
若是再发生什么意外,他不知道这案件还需要调查多久才能了结。
且拖的越久,便对他们越加的不利,毕竟广元一带绵延至此所牵扯的路线实在太过遥远。
若是没有破釜沉舟之势,那么到最后只能是虎头蛇尾虚张声势。
他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的决心不啻于想要调查清楚父亲一事,可眼下似是状况正在不断的发生。
且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为避免腹背受敌,他们更要时刻谨防敌人射过来的冷箭冷枪。
“驾!驾!”
段恒毅口中接连紧喝了两声,手中力道十足的马鞭也打在了拉车的马匹身上。
正神情有些恍惚地靠在车厢上的顾清临,差点被突然狂奔起来的马儿跑动甩下马车,同时一句已经到了嘴边的咒骂,也在他看到眼前横过来拦住的手臂时戛然而止。
“看着点路,这么慌张做什么,顾家公子从来都是淡然的。”
略沉了沉,顾清临还是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已经收回手臂的段恒毅在听到顾清临这句包含怨气和怒气的提醒时,方才有些慌乱的心突然就沉稳了起来。
“多谢。”
段恒毅很快地便回了一句,心中也涌起了淡淡的感激,他知道这一次顾清临是当真放下且释然了。
是了,顾清临从来都是淡然的,即使他落魄了,也依然是那副高傲且矜贵的清贵公子模样,慌里慌张的模样实在不像是顾清临所能做出来的事。
说他惯于拿腔拿调,还不如说他是善于掩藏自己的真正心事更为贴切。
而恰好喜怒形于色又是他掩饰自身真实想法的一种手段。
这人当真是一个怪人。
“明日我想要回府去见母亲和祖母,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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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 六个箱子
听到顾清临的话后,段恒毅微微拧了拧眉,心中便觉得自己实在像是一个十足的恶人,他只希望他这话说出口后不会惹恼了顾清临。
“明日不可,明日我要随陛下去出宫郊游。顾清临不会分身术,自是不可一东一西而行。”
言语不算十分严肃的说完这些话后,段恒毅便又像是安抚一样紧随其后说了一句。
“你放心,这两日腾出空来便会尽快安排你回府,届时……还望清临兄多加保密。”
“看来段兄还当真是圣眷正浓呢!不知你在轩帝身边潜伏这么长时间可曾调查到什么没有,又与城南一案有何关联?”
听到耳中后,段恒毅自动忽略了顾清临话语中的讥讽戏谑之意。
而顾清临这句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段恒毅还是很快便明白他究竟问的为何。
只是如今的他和顾清临之间,似是还没有互相信任到可以交换秘密的地步。
虽然他可以确定现在的顾清临并无害他之心,可顾清临心中藏有秘密也并未向他吐露,于这件非同一般的事情上他并不打算对顾清临吐露实情。
这并不是说他不信任顾清临,而是这件事上他知道的越少越好,以免受到牵连,否则若是顾清临因此事遇到什么意外,他才是心中难安。
“呵呵,清临兄多虑了,承办城南一案不过是我为了在朝中站稳脚跟想要立威罢了!”
思量须臾后,段恒毅便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
“呵呵,你倒当真是好手段,不过短短半年时间里便在金陵中混的风生水起,实在是让顾某不得不佩服!”
顾清临并没有再纠缠究竟哪一日才能回府之事,转而开始揶揄起段恒毅来。
“能如此快地在众人眼前崭露头角,还是要托清临兄的福才是。若非清临兄本就是聪慧之人又不乏谋略,就算段某想要有所作为也不得不选择迂回婉转的方式。”
这话看似透着阿谀奉承,但却是出自段恒毅的真心。
倘若顾清临像是顾从云那样墨守成规之人,抑或是一个痴愚之人,那么他若是做了任何变动,便早已经暴露无疑。
沉默了良久后,就在马车要走近营帐时,段恒毅才听到顾清临叹息着道了一句。
“事在人为罢了!”
段恒毅不知道顾清临是在感慨自己,还是他顾清临本身,不过这话这是不错的。
成或败、好与坏,全然都是事在而人为,休言万般皆是命!
站在营帐前,依稀能透过或稀疏或茂密的林间看见来时的路,那条路上的火光仍旧不时跳动着,而让段恒毅意外的是他的营长前竟半个人影都没有。
且让他颇为意外的是,河堤那里虽然有盈盈跳动的火光,却是半点声音也没有,整个营帐周围都是静悄悄的。
然而这种寂静却不是深夜之时透出来祥和的静谧,而是带着一种说上来的古怪沉寂,就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本以为想要避人耳目的把顾清临安置在营帐里要费上一番功夫,却不想营帐附近的守卫远比他午后进宫时要稀松得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那位致果校尉大人都能命人给他这个迟归人留灯,便理应知道他今夜会回来……
如今营帐周围却半个人影都见不到,他实在想不出河堤上到底是出了什么重大的意外才会如此。
“清临兄先营帐中歇息吧,我去渡口河堤上看看情况如何。”
匆匆地交代了一句后,段恒毅便一手提灯脚下匆忙地奔着河堤的方向走了过去。
尚且坐在马车上没下来的顾清临见到段恒毅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也并未言语,只是微微抬头朝中河堤的方向看了一眼。
“呵,还真是毫无防备之心呐!”
顾清临口中意味不明地感叹一声后,便缓缓地步下马车。
他并未急着走进营帐里,而是就站在马车前仰头看着皎月繁星点缀的夜空有些出神。
已经是盛夏之时,蚊蝇自是不少,更何况这本就身处丛林之中的营帐附近,又有河堤口散发出来的鱼虾酸腐味,蚊蝇比往常多了不知几倍。
本看着皎月繁星心生感慨的顾清临,尚且来不及整理心中翻飞的思绪,便被飞扑上来恼人的蚊蝇搅得半点心境也无。
“腌臜恼人的畜生!”
顾清临口中恨恨地咒骂一句,便边跳起脚来边挥舞着手驱赶着蚊蝇,飞快地钻进了营帐中。
而这时已经快要赶到河堤上的段恒毅,听到那些忙碌在河堤上的身影正在低语说着什么,然而他们交谈的声音压得太低,即使他会妙音之法也闻不得一二。
且在那些晃动得身影当中,他并没有发现那位致果校尉的身影。
他不在此,那位致果校尉便是职位最高之人,且理应为代主事之人。
众多羽林卫大晚上的仍旧在河堤上忙碌着,一定是得了致果校尉的命令才会如此,可他这个发号施令的人却又不在这……
着实是让他一头雾水。
脚下缠绊的杂草枝蔓和坑洼不平的草地似是都变成了阻碍,段恒毅心惊的同时又不禁有些恼火起来。
但他又必须谨记方才顾清临的那句提醒。
处事淡然不能急躁,否则便有违顾清临的本性。
正值真假顾清临一事了结之时,他万万不能在此时露出丝毫的破绽。
段恒毅不断地在心中告诫自己,一边稍稍放缓了脚步,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慢慢靠近。
“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还要劳动诸位大人是夜也不能安歇。”
一句带着些许调侃的话语轻松地从他口中吐出,且他也迈着轻缓的步伐走出了林间小路来到了河堤的土坝上。
白日里挖出的那些骸骨已经被白布遮盖起来,并排摆成了长长的一排,乍一看上去非常的令人心惊,也让人心中不由地感到一丝恐惧。
然而最让他感到有些刺目的,还是并排摆在沙坑旁的六个木箱子。
箱盖大敞的箱子里装满了黄白之物,金灿灿的元宝和熠熠生辉的银锭子在火光的映衬下,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那光芒直接照进了心里,似是一根锋利的箭矢一般。
静静的夜风拂过,却并没有人回答段恒毅的话。
他们只是一脸凝重且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渐渐走近的“顾清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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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本官作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段恒毅脸上那股属于顾清临身上常见的嬉笑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之气。
眼中带着凌厉的视线一扫地上并排摆放的六个木箱子,段恒毅的声音低沉的像是浓浓的夜色一般,听后便不觉让人脊背发凉。
段恒毅看了一眼在场的众多羽林卫,随后有些冷凝的视线落在了坐在河堤上的仵作单大人身上。
“单大人可是一直在此?难道没有人能回答本官的话吗?难道你们是嫌本官官职低微,不配尔等回答吗?”
他这话说的虽是极尽讽刺之意,但也颇为诛心。
在场中人谁人不知小顾大人颇得圣心?就连向来只守卫皇城安危的羽林卫,还不是任凭他一句话说借调就借调了过来。
官职低微也不过是暂时之势,况且有陛下在背后撑腰,就算小顾大人是个九品的芝麻官,怕是也无人敢轻视了他。
更遑论怠慢一说,他的此番言词已经不仅仅是在拉大旗扯虎皮,而是明摆着在说这些羽林卫不只是没有把他“顾清临”放在眼里,更是在指他们没有把轩帝陛下放在眼中。
而他们真正听命于何人,便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
他这几句话不仅把在场的羽林卫都囊括其中,更是把与他有过节的大统领聂海阁也包括了在内。
这倒不是他不想放过任何的机会都要去摆聂海阁一道,而是因为这些羽林卫原本就和他没有半分的交情,他自是不用留丝毫的颜面,且这些人得了聂海阁的命令,虽然碍于轩帝的颜面不会太过为难与他,但不配合已经足够让人恼火。
就像现在这般,他的问话被这些人当作是耳旁风一般,并无一人站出来为他解惑,就连仵作单大人亦如此。
单大人与他同属大理寺,与羽林卫平日里并无半分交集,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位看上去颇为冷情的仵作也与这些羽林卫沆瀣一气!
许是场面有些太过尴尬,跟在仵作身边一直记录尸骨的青年双眼飞快地打量了一眼仵作的神色,随后便有些蠢蠢欲动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回顾主簿,这些……”
青年口中略微带着一丝不明显恭维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一道沉着的声音打断。
“这些装有金元宝和银锭子的箱子都是从河堤上挖出来的。”
一名身材有些矮小但极为精壮的羽林卫向前走了两步。
段恒毅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位说话的羽林卫,继续等待着他的下文。
因为他知道这六个木箱子之所以出现在这,并不仅仅因为这箱子里面装有金银之物,且事情的真相也远远不止于此。
但让段恒毅颇感失望的是,这名站出身来的羽林卫似是只单单地想要回答他的问题,而并不是想要真正的解开他的心头之疑。
“单单只是如此吗?”
段恒毅的声音又沉了沉,比先前更加冷凝的目光落在了这名羽林卫的身上,且脸上也带了一丝嘲讽之意。
话已经说的如此直白,想不到还有人试图想要蒙混过关,看来他“顾清临”的名头在这些羽林卫面前还当真是一文不值。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他大统领聂海阁能否担当得起了!
“呵呵,想不到前脚刚从皇宫出来,这不过个把时辰又要进宫面圣,早知如此,不若在陛下面前厚着颜面讨个……”
作势要走的段恒毅满是讥诮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一道极为为难的话语打断。
“不只如此……”
那位先前开口说话的羽林卫见这位不好相与的顾主簿转身要走,便连忙开了口。
至于顾主簿口中所言说的要厚着脸皮去陛下那里讨要何物,他并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件事若是闹到陛下面前,没好果子吃的一定是他们这些人罢了!
不然队长也也不会在发现这件事后,便回了大营之中上报到大统领那里。
只是……这个中缘由,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启齿……
个子不高但十分精壮的羽林卫面色开始犯难,且接连几次的欲言又止。
而本就没真想离去的段恒毅在听到这话后,便从善如流地停下了脚步,但却并未转过身来,而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再次开口。
倘若出了点什么他感到棘手的事,便去轩帝那里寻求帮助,那么于轩帝而言,他便无异于一个鸡肋般的存在。
他这副狐假虎威的架势,也只能唬弄唬弄这些不明就里的人罢了!
“有什么话阁下就请说,莫要这般吞吞吐吐,顾某实在不知尔等这般为何故!”
等了须臾后,仍旧没听到半点声响的段恒毅已经失去了耐心,且他实在不知道羽林卫当中竟还有如此呆板之人!
“这些……这些箱子都是近日傍晚从河堤上挖出来的……”
羽林卫的再一次开口,险些把一心想要听下文的段恒毅气个倒仰,且他一口怒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阁下说话总是如此吗?可否说重点?”
“这些箱子都是傍晚时分才在河堤下发现的,但看河堤边的沙土却都是新土,且我和师父查探过,周围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听到这道清朗有力且丝毫不停顿的回答,段恒毅把目光落到了先前那名开口说话的青年人身上。
青年的站出有些让他感到意外,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却是青年话语里所透露出来的讯息。
有人翻动过……羽林卫的身手自是可以以一敌十,否则轩帝又怎么会把自身的安危交到一群酒囊饭袋的手里?
只是若想要瞒过这些羽林卫的耳目,在河堤上大有动作……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且也让人感到脊背发寒。
除非在场的这些人里,有人说了假话,抑或是这些人中出了奸细,否则想要瞒天过海并无可能。
“好,那现在我来问你来答,大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出了什么事有本官作保,你大可放心。”
段恒毅眼中带着些许的赞赏看了一眼说话的青年,旋即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一脸严肃的仵作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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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混口饭吃
收到段恒毅这别有深意的一眼,而听到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后,仵作单大人的一张脸上并未现出一丝不满的神色来。
倒是他落在小徒弟身上的目光有些发沉。
青年的脸上现出一丝赧然之意来,但他闪亮的双眼却又能表明他此时内心的激动。
“这……主簿大人您言重了……”
说罢这话,青年便好似有些不知所措般,他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段恒毅,又极快地瞥了一眼他师父仵作单大人。
然而单大人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颇为深沉地看着河堤上并排摆放的尸骨。
青年的种种神色都被段恒毅看在眼里,且他隐约能猜到此人定然与他的师父——仵作单大人,在某些事情上是有分歧的。
且这位青年也是有些忌惮单大人的,然而他想要知道事情的真正来龙去脉,那位不知变通为人木讷的单大人会作何想自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记得你似是比我还要小上两岁,便能作此差事,足可见胆识过人,倒是比顾某要强上许多。”
段恒毅脸上现出了些许带着真挚的笑容来,且言谈间也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和高高在上,倒是颇为诚心诚意地夸赞了一句。
当然,这其中并不乏他的利用之意。
因为他看得出来,在他面前的这名青年,并不是心甘情愿去学习怎样做一名整日与尸体打交道的仵作的,否则青年也就不会违背仵作单大人的意愿,自作主张地站出来为他解惑。
他想要的,他能给予,并没有任何的不妥。而他也恰好利用了这一点。
“主簿大人……您……您谬赞了,小人不过是有个差事混口饭吃罢了,如何敢于大人您相提并论……”
果不其然,被段恒毅夸赞了几句的青年,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意,但偏偏又不想让自己的心思暴露的太过明显,只能不断地阿谀段恒毅。
但却不想,这反而把他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先前说话的羽林卫已经默默地退了回去,但在听到青年的话后,眼中却露出了些许的鄙夷。
而仵作单大人在听到青年的这话后,透着一股灰败的脸上却是闪过一丝难堪之色,且眼中也有些许的恼怒升起。
“呵呵。”
对于青年口中的奉承之言,段恒毅并未做多表示,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旋即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傍晚时分你们都在哪里?河堤上可有人把守?又是何人发现这些箱子的?”
自段恒毅口中接连问出的话语让青年面上露出一丝怔愣,且脸上也现出一丝难堪的神色来。
本就冷着脸面的段恒毅在无形中便多了几分威严,如今他又刻意想要给这些羽林卫一个下马威,声音自是也低沉了不少。
且这接连几句问话颇有些审问罪犯的意味,这也难怪青年脸上会露出难堪的神色来。
“傍晚,傍晚时分我们一行人都在营帐中用晚饭……并,并……并无人……”
不知青年有些畏惧这样看上去模样有些骇人的段恒毅,还是青年开始知道他这般“多事”会被许多人看不顺眼,说起话来也没了先前的顺畅,反而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一直沉默没言语的仵作单大人,有些凌厉又带着责备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旋即便缓缓从地上起身,对着段恒毅揖了一礼。
“顾主簿,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您就不要为难这小子了,他怕是整日和我摆弄这些尸骨话都要不会说了!”
“呵呵,单大人,不过是本官办案心急罢了,又何来为难之说?况且在场诸位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本官解惑,难不成本官便要稀里糊涂地把这件事上报到陛下那里吗?”
“届时陛下若是诘问本官,本官又要如何作答?难道要本官直言相告吗?”
段恒毅口中接连冷笑了几声,且话虽是对着仵作单大人所说,但眼中带着冰冷讥讽的目光却一一地从那些羽林卫身上扫过。
“这些箱子的出现是颇为蹊跷,否则校尉大人也不会一发现这些箱子便急着去跟大统领汇报……”
“你闭嘴!现在本官不想听你的口中之言,因为本官信不过你!”
先前出声的那名羽林卫话还没说完,便被段恒毅大声且强势的叱责打断。
段恒毅眼中满是透着冰冷之意的讥诮,直视着那位说话的羽林卫,且话语中满是压抑着的怒气。
羽林卫在听到他的这句叱责后,脸上有恼色浮现,还想要说些什么时,便被他身后的羽林卫阻止了。
但这些羽林卫虽然没说什么,可看向段恒毅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善。毕竟他这话说的可谓是半点颜面都不顾及,且也非常的狂傲。
就连陛下都信任的羽林卫,区区一个主簿小官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不信任他们!
只是他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信任他们这些羽林卫便足矣,毕竟这天下姓闵而非是顾不是吗?
“忙碌了一整日,当时我们都在营帐中用晚饭,当饭后想要稍作整顿以便明日再开展时,便发现白日里曾挖开的沙坑旁有两处新动土的痕迹。”
“校尉大人命人挖开后便发现了这几个木箱子,见到装满了金银之物后,校尉大人便连忙去禀报给大统领。毕竟那时顾主簿不在此,没有能做主的人。”
仵作单大人语气平静地为段恒毅解释着,说完这些话后,不等段恒毅有所表态,仵作单大人便像是完成任务般,又缓缓地挪到了河堤旁坐在了土坡上。
段恒毅一口气鲠在喉中不上不下,本来他就对“敌我不分”的仵作单大人有些意见,现在更被他的这副态度气的够呛。
然而当他的目光顺着仵作单大人的视线看过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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