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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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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人,段恒毅嘴角便忍不住带了一丝笑意。

    不管金陵的局势为何,总有一些人会一如既往地那般生活着,远离了勾心斗角,远离了阴谋诡计,安于一隅过着平凡且平淡的日子。

    他们为的便是守护这千千万万个宁静的一隅。

    且到尘埃落定以后,这金陵也好,任何的一地也罢,总有属于他和婉儿的一处可得安乐之所。

    如此想来,脚下或眼前的那些泥泞,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一想到日后便能与心爱之人安得一隅长相思守,段恒毅眼中的笑意便满溢出来,那张脸上也沁满了笑意。

    心情大好的段恒毅口中轻啧一声后,一连串悦耳动听且清脆的哨音便从他口中轻轻飘出,细细听去,竟比清晨时林间的鸟鸣更要清脆几分。

    赶车的小厮罗宝莲听到这颇为悦耳的哨音后,不禁咧嘴一笑。

    昨日少爷回来后便一直板着脸,他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再惹怒了少爷,如今见到少爷露了两分笑意,心情便也十分愉悦起来。

    罗宝莲心里藏不住事,且又有些嘴碎爱叨叨,段恒毅一直板着张脸,给罗宝莲吓得一路上都没敢言语半句,不过这倒也是让段恒毅的耳根子清静了不少。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热闹的街道,行过一座座宅邸,远远地便见到那座巍峨且森严的皇宫大殿。

    此时的御书房偏殿中姜恒心不在焉地用了些许早膳,便从椅子上站起身,面上一片恭谨地立在了殿门旁。

    那本揣在他袖笼中的奏折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般,让他感到十分的棘手,且越发觉得这本奏折原就不该写,也更不该带到宫里来。

    原本他还存了两分侥幸的心理,想着万一要是陛下面带不虞他便率先把奏折呈给陛下,也免了陛下发怒怪罪于他。

    可现在他想来,若是当真如此做,那么便是在意指有错的人并非是他这个户部尚书,而是陛下。

    呈与不呈都不是解决眼下这件事的上上之选,且身为户部尚书他本就有不可懈怠之责,这件事的处置上他原本就想佐了的。

    姜恒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又带了几分愁容。

    御书房外,已经走过来的轩帝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站在殿外微微仰首看了一眼殿上悬挂的匾额,又偏头看了一眼姜恒所在的偏殿,口中意味不明地轻嗤了一声。

    王总管正带着一众内侍和侍卫走在轩帝身后,原本轩帝突然驻足便让他眼中带上了些许的不解,但当他听闻这一声轻嗤后,眼中便飞快地闪过一道笑意。

    也许陛下并不愿见到户部尚书姜大人,毕竟姜大人可是和二殿下往来颇为密切,而如今二殿下又……

    这下面的人最会看眼色,一个无心的举动,也许在旁人眼里便是一种风向的变动,眼下这局势不明,若是因此而让人看出陛下有意抬举二殿下……那金陵这局势怕是越发混乱了……

    王总管心中转了几转,也不言语半句,只身形又略压低了两分,躬身垂首立在那等着轩帝的吩咐。

    立在殿外须臾后,双眼微眯神色不明的轩帝才脚尖微转,一言不发地调转了方向。

    王总管脚步微怔,“陛下不见姜大人了吗?”

    轩帝面上现出些许的冷色,眼中带着阴厉睨了一眼姜恒所在的偏殿。

    “倘若凡事都要朕一一过问,朕又要这些臣子有何用?身为朝臣不谋政事,却偏去网络人心,当真该诛!”

    说罢,轩帝也不理会,迈着大步似是气冲冲一般朝着来路又折了回去。

    这个“诛”字听的王总管缩了缩脖子,好似轩帝口中该诛之人是他一般,然而他眼中却带着一两分不太明显的笑意,紧着便跟上了轩帝的步伐,也并未派人前去知会一直等候的姜恒。

    陛下并未具体言说该诛之人是何人,但方才所谈及之人唯有户部尚书姜恒一人,那么陛下是想要敲打他们这些侍奉的人也好,还是暗指姜大人也罢,都与他无甚大关系。

    他只要在这段时间里,收集到有用的消息便可。

    殿外这些响动自是没有逃过偏殿内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姜恒,且轩帝口中那句似是咬牙切齿的话也自是被他听了去。

    这会儿的姜恒已经是冷汗直流,面上带着一片死灰,更是不敢迈出这座偏殿一步。

    他也知道了今日他定是无缘得见陛下的,至于外面那些同僚会如何想,他已经没了心思去思量,只一心想着如何能挽回圣心。

    网络人心……只这一句话便可让他性命不保,好在他也听得出来陛下现在并没有要处置他的意思,不过是想敲打敲打自己。

    姜恒也知道,他自己落得今天这般被陛下对待,到底是留了几分颜面的,且他想要扭转眼下的境遇也尚有转机。

    只是说到底,他还是被二殿下所牵连……若非没有二殿下在前,他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一遭。

    这回姜恒也不敢坐回到椅子中,虽然他不知道这殿外会不会有眼睛盯着他,但他可是半点差池都不敢出。

    袖中那本写好的奏折在他眼中更像是一道催命符一般,恨不能没动过这个心思,悔不当初的姜恒连连叹息。

    已经行进了宫门里的段恒毅尚且不知户部尚书姜恒被轩帝给晾在了一旁,只一门心思的在宽敞的宫道上疾步走着。

    见轩帝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他却是想见一见这位户部尚书的。

    折道而回的轩帝也并未回宫,而是沿着御花园的小径向着那一处水榭走了过去,如今莲池中开得正艳,倒是一处观赏纳凉的好去处。

    。m。


………………………………

第九百四十六章 会错了意

    夏日的阳光再明媚万丈也总有照不到的地方,就像那些滋生在暗处的绿苔一般,就像那些藏在人心里的阴谋诡计一样……

    那处终日燃着明亮烛火的暗室中一如过去的那许多天一样,仍旧燃着一大片明亮的烛火,这也让那颗镶嵌在龙首上的夜明珠变得有些暗淡无光,但同时却也照亮了衮服和冠冕上的金丝和东珠越发的明亮且温润。

    暗室中也早早地便置了消暑的冰缸,且宽大的桌案上也熏燃着提神醒脑的上好香料,如今虽是夏日里屋内又常年燃着诸多的烛火照明,屋内倒是也没有令人感到不适的气味,反倒是感到分外的凉爽。

    只是这凉爽之意,对于地上跪着的几人来说,却是有些凉爽过头了的,且已经让他们几人感到有些阴冷,从外面归来时额头上的汗珠子这会儿也变得像是冷汗一般。

    带着面具的人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只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也微微阖着,让人拿不准他现在在想些什么,更让人猜不准他是否发了怒。

    然而从跪着那几个人的脸上却是能看出几分的,这几个人各个面上冷肃,且其中一人脸上还带着鲜红的巴掌印子,这会已经红肿了起来,可见下手之人手上的力道十足。

    坐在龙椅上的人不说话也不睁眼看地上跪着的这些人,跪着的这些人有了先前的教训就更是不敢开口,就连常在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的闫卿之都躲在角落里佯装看书,不敢言语半句。

    手中的书页许久都未曾翻动过,而闫卿之一双眼睛却像是长在了手中的书籍上一样,丝毫不敢偏头去看那人的脸色。

    又僵持了一会儿,闫卿之本就苍白没血色的脸上似是都带了些汗珠子,他像是有些痛苦地蹙了蹙眉,旋即抬眼看了一下龙椅上端坐的人。

    这一眼虽没看出龙椅上的人有什么举动,倒是看见了地上跪着的一个人对他使眼色。

    闫卿之的眉拧地更紧了些,且手中那本攥了许久的书也缓缓地放回到了书架上。

    “主子,这里本就阴冷几分,现下还不到最热的时候,这冰缸不若便先撤了吧?”

    跪在地上朝着闫卿之使眼色的人乍一见他开口,眼中便带了几分期许之色,然而当他听到闫卿之口中这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以后,脸上已经是一片死灰。

    闫卿之仿佛没看到那人变得愈发难看的脸色一般,只是一手捂在肚子上,像是十分疼痛难忍一般,且眼见着脸上的汗珠子也更密了些。

    这会儿的闫卿之心中也打起了鼓,最近这段时间里可以说得上是事事不顺,且他也从未见过主子这般一语不发的阴沉模样。

    从前下面这些人做错了什么,或者是哪里让主人不满意,多半会惩罚一顿,或是直接让下面的人出手解决了事。

    如今这般一语不发,的确是前所唯有,所以他并未敢贸然开口替这些人求情,毕竟他拿不准主人心中在想什么。

    且就算他有心帮那些人,也得要能保住自己性命无虞的前提下才可,他与那些人的交情并没有到值得他冒险的地步。

    龙椅上的人并未动,只是像先前那般坐在那里,且说话时也并未睁眼,只有闷在面具下的口中发出了带着些瓮声瓮气的话。

    “呵呵,倒是我疏忽了,卿之一向体弱,这冰缸的确是置的早了些。”

    几句话听上去与从前并无异,更听不出说话之人的喜怒,然而闫卿之仅仅只是微微拧了拧眉后,便对着先前那人使了个眼色。

    地上的几人看了闫卿之一眼后,又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人,然而带着畏惧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后,却并不敢起身离开。

    “多谢主人记挂,说到底是卿之拖累了您,卿之不能贪凉,倒也得让主人跟着沾些热气了。”

    见那几人毫不动作,闫卿之也不由地冷了脸,也不去看那几人,只是手抵在嘴边轻咳了几声,再说话时声音中便带了些歉然。

    “无碍,这里本就比旁处凉爽些,况且能消暑与否,与这冰缸并无太大干系。”

    龙椅上的人说罢冷笑了一声,这一回任谁都能听出他口中的不悦和他心中隐忍着的怒气。

    闫卿之抿了抿嘴也并不说话,只略微挑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几人,微微挑起的眼尾便带了些许的轻蔑。

    这些人不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差不多了!更甚至是心狠手辣有余,但却是能力不足,不过是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罢了!

    求了情却又未被领情,闫卿之心中的不悦便愈深,他在心中暗自腹诽,把那些人通通骂了个遍。

    地上跪着的几人互相打了个眼色,便默不吭声地各自行了礼,旋即飞快地起身抬着地中央摆放的硕大冰缸出了暗室。

    听见那幅挂在墙上巨大的山水画缓缓闭合的声音,龙椅上的人也并未动作半分,只是搭在龙首上的手却按的更加用力了两分。

    闫卿之几次欲开口,但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毕竟这样的事也更加让他恼火,甚至他开始怀疑主人身边并不干净。

    然而这样的疑虑也不过在他心中画了几个圈,却并不敢真的说出口,毕竟他跟在主人身边的时间最短,若说可疑,只怕方才那些人第一个就会把矛头对准他。

    更有毫无根据之事他也不敢开口提,主人的疑心病并不比那位帝王轻,此话若是从他口中说出,便不啻于挑拨离间。

    “卿之以为那老东西召见姜恒意欲为何?”

    龙椅上的沉默了须臾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回主人话,卿之以为姜大人进宫怕也是为了那些泥腿子百姓吧,卿之得知昨夜姜大人已经连夜写好了奏折。”

    “呵呵?奏折?这个老狗倒是会讨巧卖乖,只不过他怕是会错了意!”

    没了那些人在,闫卿之也没了先前那分拘谨,反而是踱步到了书架前的软榻前坐了上去,说话也比先前随意了几分。

    “这是何解?卿之心中疑惑。”

    “何解?若是当真一心为民先斩后奏并无不可,可马后炮便没有多大用处了!”

    这人说话时口中带着一股轻视的意味,说到最后更是接连冷笑了几声。


………………………………

第九百四十七章 有意激怒

    闫卿之心中不过几个转念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带着病态的脸上也现出几分讥讽来。

    “呵呵,这姜大人自己上赶着找死那也怪不得旁人落井下石了!可怪就怪在不知那位是不是想要拿他开刀杀鸡儆猴了,毕竟这一年来大大小小的官员没受到敲打的人可是不多了。”

    说这话的闫卿之半垂着眼眸,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如何,但话语中的轻蔑却是显而易见。

    龙椅上的人听到闫卿之的话后,口中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随后便缓缓地睁眼睨了一眼像是没骨头一样倚靠在引枕上的闫卿之,狭长的眼眸中流露出刹那间的杀气。

    但再转眼间,那股冷冽慑人的杀气已经散了去,只剩下淡淡的温和,与先前那般大相径庭。

    “姜恒与闵柏淳往来密切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咱们能知道的事那个老东西又如何会不知?更何况他也的确是该敲打敲打了,否则怕是要成了忘主之人!”

    闫卿之脸色变了变,方才还带着一丝精光和算计的眼并不敢看向龙椅上的人,反而一手捂在嘴上低咳了几声。

    这时,闫卿之抵在唇边的手已经用力到有些发白,突起的骨节上惨白一片,心中一片骇然的他不得不用装病一事来掩饰过去。

    方才他这话是存了试探的心思,之于姜恒他一直以为都是二殿下的人,现在看来却是未必,且主子手中还有那些暗线,他并不清楚。

    看来主人对于他的防备也并不是如他所言的那般坦荡,更何况一个简单的试探,便差点激怒了他。

    这种认知让闫卿之心中有一种愤怒的感觉升起,甚至是一种屈辱的感觉。

    他拿了身家性命来与他交换一处栖身之所,同时却也回馈了近乎等同的价值,说到底他们之间并不是主仆的关系,至少在他看来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

    然而现在的他才清楚地认识到,当时他剖心剖肝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以致他现在没有了离开的可能。

    除却这一件暗无天日的暗室,想必他一旦迈步到阳光下,迎接他的便是无数飞来的箭矢,毕竟他早该是已死之人。

    他这般不啻于与虎谋皮,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他没有能力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而他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闫卿之心中愤怒的火有如风助一般在飞速蔓延,不过顷刻间便近乎烧得他体无完肤,也近乎烧得他丧失了理智。

    闫卿之未言语半句,龙椅上的人也并不急着说话,反而眼中带了些许笑意,双手抱臂仰靠在宽大得龙椅中好整以暇地看着软榻上得闫卿之。

    看着看着,这人眼中的笑意便越来越大,甚至口中也发出了一阵略微低缓的笑声,像是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一般。

    也的确是非常有趣,一个人活得还不如一条野狗,竟然还能苟延残喘地活下来,又活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他的命还真是够硬啊!

    这淡淡的笑声听在闫卿之耳中便是嘴刺耳的嘲讽,且从前那些种种不堪的过往也都在他眼前一一闪过,闫卿之双眼怒红却又强忍着不能发作,最后便都化成了一团积压在胸口的火气。

    “咳咳咳……”

    闫卿之口中发出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就连那单薄的身躯都跟着震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跌倒一般。

    一股有些熟悉的腥甜渐渐袭上闫卿之的喉头,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也戛然而止。

    含着满嘴的血腥,闫卿之只淡漠地从袖笼中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上溢出来的一点血丝,旋即便轻笑了几声。

    “忘主之人的确该杀,主人千万不要手软才是,否则那些背信忘主的奸佞早晚有一天要爬到主子头上来作威作福。”

    这样说话的闫卿之字字句句都像是浸了血一般,声音沙哑地厉害,莫名地便多了几分阴森森的感觉,偏那一张惨白的脸上还带了笑。

    闫卿之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坐着的人,眼中带着些许笑意,又带着些许的疑惑不解。

    他不该是这样,自己方才这番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怎么不见他上来掐死自己?

    呵呵,就算这间暗室中没有侍卫,闫卿之也知道那人要是想让他死,和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不,也许有区别的,毕竟他比蚂蚁大得多,但他知道一条人命对于那人来说,真的算不得什么,毕竟他们这些人的命对于那人来说怕是还不如这暗室中的一片地衣值钱。

    三千多人的鲜血那人手上都已经沾过了,只怕是最冷酷的刽子手都比不上那人,偏得他还生了一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殊不知那副温润无害的皮囊里,却是装的狼子野心!

    在心中嘲笑过那人以后,闫卿之便不由地开始自嘲起来。

    若非他生得这副还看得过去的皮囊,怕是也苟延残喘不到今日……

    “卿之你越矩了,我希望你下不为例!”

    良久后,闫卿之才听到龙椅上那人都中淡淡地警告一声。

    “是,殿下。”

    闫卿之不过瞬间便回过了神,心中庆幸之余又生出了些许的懊恼。

    那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那么就是他还有利用价值吧?

    不管闫卿之心中作何想,龙椅上端坐的人并没有打算处置闫卿之的意思,且那些因闫卿之口中忤逆的话而升起的怒气,也都发泄在了他手中的龙首上。

    纯金打造的龙首上,已经被指尖刻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听到这一声“殿下”龙椅上的人眼神闪了闪,同时方才冷漠的一双眼中已经带上了些许笑意。

    “卿之以为顾清临还要用多久才会查到他想查的?”

    已经泄了愤懑且不免有些后怕的闫卿之听到这话后,当下便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心思,转而把心中所思放到了正事上。

    “呵呵,顾清临不过是被牵着鼻子走,什么时候查到还不是主人您想如何便如何吗?他顾清临并非是三头六臂又没有手眼通天的权势,寸步难行下又岂会有所成效?”

    “卿之此言差矣!”

    “这两日已经有一批人南下了,去向不用说卿之也该猜得到,况且他也并非是寸步难行,至少眼下沈长林是站在顾清临身边的。”

    龙椅上的人口中轻笑了一声,手指一下一下在放在他抓挠出来的印子上摩挲着。

    好好的一张椅子便这么废了。

    。。妙书屋。


………………………………

第九百四十八章 接天莲叶

    龙椅上的人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手下已经有些丑陋的龙首,兀自叹息了一声。

    但随后这人便又轻笑了一声。

    假的就是假的,即便毁了也不会感到惋惜。

    闫卿之对于那人一会儿叹息一会儿笑却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样的阴晴不定是常态,且毕竟没有人能揣测出主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倒是方才主人的一番话让他有些沉思起来。

    “想不到第一个反了聂大统领的却是这位极为忠心的致果校尉沈长林,如此看来聂大统领驭下的手段也不过尔尔。”

    闫卿之语意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好似与聂大统领聂海阁之间有着仇恨一般。

    “呵,聂大统领倒是有心去保这位属下,可偏偏这人是个死脑筋又受了有心人的鼓动,自是不愿去做那背信弃义的小人。”

    “况且他们也不过是听命于人的下属,再闹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是死是活还不是聂大统领一句话的事么?”

    “不过这次倒是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原本以为这羽林卫是一块难以下嘴的铁饼,却不想内里早已经腐朽不堪了啊!”

    龙椅上的人说完这些话后,便痴痴地消了起来,眼中一扫方才的阴霾,且闪着精光,带着一股子算计。

    闫卿之手中正拿起先前那本未看完的书,闻言后翻书页的手顿了一顿,继而才道:“如此说来,倒是要感谢那些多事之人了。”

    说着这有些违心话的闫卿之面上带着喜色,然而心中却是极为不屑地轻嗤一声。

    若说羽林卫中没有安插人手,那实在是不像主人会做出来的事。他只不过是借此把这件事情搬到明面上来罢了。

    “这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喜事一件了,毕竟近月来我们可是处处占着下风,反倒是让顾……那人机关算尽占了上乘。”

    从主人口中听到他承认技不如人的话让闫卿之十分惊讶,且又极为震惊。

    但上等不及闫卿之询问一二,龙椅上的人便又缓缓开口。

    “卿之以为现在我们身边的人如何?”

    乍一听到这话,心中没鬼的闫卿之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能跟在主人身边的人自是都为了效忠主人的人,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呵呵,但愿如此吧!”

    龙椅上的人听到这一句含糊其辞的回答并未恼怒,反而略微停顿后便低笑出声。

    御书房偏殿中的户部尚书姜恒正笔直地站在一处书案前,拧眉眯眼一副严肃非常的模样盯着他面前的书案,微微垂首的模样像是正是聆听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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