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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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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柏衍和段恒毅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路遥在前面发现了什么情况。
“不愧是大将军带出来的精锐啊!真是训练有素!”闵柏衍一脸佩服的小声道。
“咱们没经验么,嘿嘿,等咱们去军营训练训练,咱也一样!”段恒毅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笑嘻嘻的。
只见路遥躬身向前跑去,过了一会又跑回来禀报:“三殿下,段佐领前面有个受伤的猎人。”
“好,咱们去看看!”段恒毅和闵柏衍二人异口同声。
闵柏衍和段恒毅等人走近一看原来是有个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猎户,腿上卡着兽夹子,流了一地的血,歪斜着靠在树根上,旁边还有几只被绳子捆着的山鸡。
猎户的小腿被兽夹子夹住了,几名士兵手脚麻利的把夹子掰开又给上了止血粉包扎上。
“几位军爷,真是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恐怕我是凶多吉少了,傍晚收拾好套子要下山的时候没注意踩到别人下的兽夹子上了,晚上这山里经常有猛兽走动的!猛兽闻到血腥味一定会找过来。”猎户一脸感激,语气也有些激动。
“老伯怎么看出来我们是军人的?”路遥面容一整,神情严厉。
“回军爷话,老头子我常年打猎,你们身上的味道和寻常人不同,我闻得出来!”猎户脸上带着敬畏还有点小自豪。
“老伯,你在这附近打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吗?”段恒毅放轻了声音。
“回军爷话,咱们这边山上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是我下午去山那边收野兽套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对面那个城的东南方有不少的士兵。”猎户恭敬的回话。
闵柏衍,段恒毅、路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消息很有用。
“老伯可看清是什么了吗?士兵大概有多少?”闵柏衍追问着。
“回军爷话,就看见一个个又高又圆的东西在那边,来回走动的士兵很多。”猎户态度依旧恭敬。
“大概能有多少人?”路遥细心的又问了一句。
“回军爷话,大概多少看不出来,只看见不少的士兵在那边来回巡逻。”猎户的脸上抽动一下,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老伯,还有什么发现吗?”段恒毅有几分急迫。
“没有别的发现了,我下午走的不远,只看见这些。”猎户细细回想了一下。
“好,老伯,我现在派人先送你回家。”闵柏衍安抚受伤的猎户。
猎户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站起来一边行礼一边一脸的诚惶诚恐:“谢谢军爷!谢谢诸位军爷!”
两名士兵搀扶着猎户下了山。
“又高又圆的极有可能是粮草,这个消息真是意外之喜啊!”段恒毅眼睛一亮,有些兴奋。
“是啊,哈哈,谁能想到还能有如此收获!”闵柏衍高兴的眯起了一双桃花眼。
“三殿下、段佐领,我们现在继续行军还是派人回去禀报大将军?”路遥询问闵柏衍和段恒毅的意见。
“我们继续急行军,不必回去禀报,一来一回耽搁时间,有可能失去战机!”段恒毅当机立断道。
“好,立即出发,加快速度!”闵柏衍有些着急。
“好,还是我带路,你们随后!”说着路遥打了个手势向前跑去,紧接着后面的士兵都跟着行动起来。
闵柏衍和段恒毅跟在队伍的中间也快速奔跑着,半个时辰后,绕过整个山峰,整个队伍已经来到大山的另一侧,可以远远的看见云帆国的白鹭城。
快速奔跑了半个时辰,以闵柏衍和段恒毅的功底,他们的内力在急行军中都消耗掉一成之多,反观路遥和众将士却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二人不禁在心里悄悄的竖起大拇指。
突然间,前方带路的路遥停住脚步打了个手势,“唰!”众将士立刻停住脚步,路遥跑到闵柏衍和段恒毅面前边一礼:“三殿下、段佐领,属下先去前方查探清楚情况!”
“好!你去查探清楚,我们原地等待!要小心行事!”闵柏衍说完就和段恒毅在一边小声说起话来。
路遥说完话又打了个手势,几名士兵迅速分散开来,跑到十丈开外,隐藏在树木的暗影里。
其余众将士也都分散开来,隐隐呈圆形把闵柏衍和段恒毅护在了队伍中间。
只见路遥一闪身,跃在前方的树干上,几个起伏就不见了身影。
月已升至半空,耳边只听见呼呼的冷风声,树枝摇摆的哗哗声,为这夜晚更添加了几分阴森鬼魅。
大约两刻钟后,路遥的身影又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殿下、段佐领,属下发现白鹭城城外十里东南角处有兵营及五十余座大粮仓,从营帐的数量上来看驻扎队伍应该有三千人,巡逻的队伍现在有三队,每队大概一百人左右。”路遥语气兴奋,一双豹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什么?粮仓?仅有三千人?真是喜从天降啊!”段恒毅激动的有些呼吸急促。
这就是环境不允许,如果可以他真想放声大笑!本想去探探守城情况,没想到啊,居然发现了敌军粮草!
“这云帆国的二皇子司徒雷想必是真的急了,这么多粮草还在这里!”余天海余把总在边上忍不住说了一句。
“哼!他老爹突然死了,他不回去皇位指不定谁的呢,粮草这么多又不能全带走!”闵柏衍轻哼了一声。
到底是身为皇子,这些宫闱秘梓闵伯衍却是比旁人的消息得到的快些。
“五十余座的粮草都在这里,看来这位司徒雷必定会杀个回马枪的!我们先断了他的后路!”段恒毅紧绷着面孔有些咬牙切齿的。
“不过敌军的守卫森严,我们这次出行只带了两百人,要商量好对策,以求一战必胜!”闵柏衍眯着桃花眼紧皱着眉头。
“我们兵分四路,三支小队从不同方向引开巡逻的士兵,主队去烧粮草,以粮草燃烧为讯号,看见火光全员撤退,不要恋战!”段恒毅边说边在地上画着简易地形图。
“好!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敌军的粮草烧掉,小队每队二十人,主队一百四十人,余天海余把总带一支队伍,我们分别引开守卫,烧粮草的队伍趁机而动!”路遥接道。
“对,以粮草燃烧为讯号,火光起,全员撤退,不要按原路返回,从山的这边回去近些!”余天海说着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我带队伍去烧粮草,这边地形我还熟悉些!”路遥瞪圆了一双豹眼,一抹势在必得的气势瞬间爬上脸庞。
“不,我去烧粮草!我首先是名军人,其次我是个皇子,这是我该扛起来的责任!”闵柏衍语气坚定的说道。
“行了,别争了,我武功比你们都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带队烧粮草,你们引开守卫!”段恒毅手一扬,沉声说道。
烧粮草是现在的首要任务,武功好,可以烧的快些,也可以退的快些,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三人只得同意段恒毅去烧粮草。
“好!我、路千总和余把总分别引开守卫,你们那队见机行事!一切小心!”闵柏衍眼带关切,说着拍了拍段恒毅的肩膀。
闵柏衍和段恒毅的心里激动夹杂着紧张,不过都掩藏在面孔下,只能从眼里辩出一二,二人额头上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溢出的细汗被强劲的秋风吹得了无痕迹。
所有将士动作整齐的分别站在自己临时小队长的后面,只待一声令下。
“传令下去,出发!”段恒毅对身边的士兵命令道。
………………………………
第七章 杀人放火时
所有人都手握兵器,躬身快速奔跑着,离敌营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听到云帆国守卫粮草的士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闵柏衍,路遥、余天海三人的队伍跑到指定地点,敌军粮草仅在百米之外,众人躬身隐藏在山脚下低矮的灌木丛下,或是匍匐在枯萎的杂草丛里,像紧盯猎物的豹子,准备伺机而动,一发致命。
夜已深沉,朦胧的月渐渐西斜,此时子时已过,丑时人最乏累,也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段恒毅只觉得心跳如鼓,仿佛下一刻心就会跳出胸腔般,紧张、激动,两种心情掺杂在一起。
段恒毅突然发现敌军有一个队伍停止了巡逻站在原地,但敌军的这支巡逻队只在原地停留了一下,齐齐转身向东北方的营帐走去,原来是巡逻的士兵换岗时间到了。
“吁”段恒毅卡在喉咙里的一口气散了出去,刚才的突发状况,惊得段恒毅一口气全提在嗓子里,握着武器的手因用力过大而隐隐发麻。
现在就是进攻的好机会,敌人换岗,只有两队守卫,要赶在第三队来之前给段恒毅的队伍营造出烧粮草的机会。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全占了!
路遥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一扬,将士们拔出武器冲向敌人,正面突破,迎敌而上。
两队相遇,敌军的小队长模样的人刚要高喊一声“敌袭!”只可惜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去见了阎王。
闵柏衍这队伍绕道而行到东侧,悄无声息的来到敌军的队伍后面,挥动武器,滚烫的鲜血溅了一身,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一双桃花眼隐隐泛着嗜血的光芒。
余天海带队伍直奔西侧,不巧迎面对上换岗归来的队伍。
“有敌袭!”只听一声大喊,瞬时间,呐喊声,兵器交击的声音响成一片,刀光血影,整个粮草周围犹如修罗地狱场。
“传令下去,一会儿我们只需站在风口处点燃相隔的粮草,剩下的自然会被风势点燃!”段恒毅对这边的士兵沉声道。
“是!段佐领!”身边的士兵转身向身后的士兵传达着段恒毅的命令。
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段恒毅一招手,队伍飞速向正前方的粮草堆跑去,三支小队已经成功吸引了敌军巡逻的士兵。
段恒毅抽出腰间的宝剑挥向迎面而来的敌人,热血溅了一脸,浑身的血液好像也跟着燃烧起来了一样,此刻,心里没有了仁慈,只有孤墨城守军和百姓的血海深仇!
将士们全都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或是拾起地上死去的敌军巡逻士兵手里的火把。
只见段恒毅左手拿着燃烧的火把,右手拿着饮了血的凌霄剑,快速的点燃着粮草,点燃一座粮堆直接运气提步踏空飞向另一座粮堆。
燃烧的火把,火折子点燃的衣物纷纷扔向伫立在那里的粮草。就着呼啸的西北风,粮草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一时间火光冲天。
星星之火尚可以燎原,更何况还借着这强劲的风!
敌军营帐里已经睡下的士兵被嘶喊声惊醒。
“嗖!嗖!”羽箭破空而来,闵柏衍的队伍渐渐呈圆形靠在一起,挥舞着佩剑格挡迎面袭来的利器!
右手的佩剑剑尖指地,不时的有一滴血珠落下,羽箭破空的声音、分不清敌我的嘶喊声、狂风的怒吼声争先恐后的钻进耳朵里。
身边的人有的已经倒下,再没有起来,不做他想,人没了。
看见冲天的火光闵柏衍、路遥、余天海及众士兵不再恋战,纷纷向一个方向聚集。
闵柏衍、路遥、余天海三队渐渐的汇合在一起,敌人越来越多,三队人只剩下一半左右了,众人身上的夜行衣已经被鲜血殷透,在火光的照耀下隐隐透出一丝光泽。
“三殿下、路千总,敌人大多都冲向段佐领那边了,咱们杀过去,在后面保护他们!”余天海大声喊着。
“好!两两相背,用最快的速度杀过去!”路遥说着把剑刺向右手边突袭来的人。
“我先过去支援他们,你们跟上!”闵柏衍看了一眼段恒毅的方向,忍不住心急道。
现在段恒毅那边的敌人最多,粮草,军之根本!
没有了粮草云帆国的司徒雷拿什么杀个回马枪?让士兵喝西北风吗?
“将军!风势太大,粮草又干,根本扑不灭啊!”云帆国将军副将吴海哭丧着一张被烟熏得乌漆墨黑的脸。
“这是要断了咱们的后路啊!这四十万石粮食是二殿下存了两年才存到的!”白鹭城守城将军李庆浩痛心又愤怒的吼道。
“去,传令下去!想尽一切办法先灭火!不然你我都要掉脑袋!”李庆浩面目阴沉一抹狠厉从那一双不大的眼睛里划过。
云帆国的士兵得到了死命令,一边奋力的去灭火抢救粮草,一边拼命的击杀入侵者。
这边闵柏衍说完提剑向前跑了几步脚踏在敌人的肩头上,像只黑鹞鹰般冲到了段恒毅的后方,挥舞的血刃就是他飞翔的翅膀。
后方的破空声传来,段恒毅猛地一回头,看见闵柏衍在自己的身后,相互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段恒毅四岁进宫做三皇子闵柏衍的伴读,如今十六岁,相伴十二年,默契自不必说,也是可以相互把背后交给对方的兄弟!
前面的敌人已经快要逼迫在眼前,一名腿上中了一箭的士兵点燃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奋力一跃,趴在了前方的粮草堆上,用生命去点燃了这该死的粮草!
“啊!”段恒毅长嚎了一声,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漆黑的眸变的猩红,像饮了血的凌霄剑一样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路遥和余天海的队伍冲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被风吹干的血迹,看着格外狰狞。
他们被包围了,敌人的士兵拿着长矛和大刀团团围住了这些入侵者。
段恒毅前面的士兵已经不能分心去点燃粮草,只能专心的对付迎面而来的利器,刀、长毛、像落花般飞来的羽箭。
闵柏衍、段恒毅、路遥、余天海身边站了一百人左右,每个人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对面如狼似虎的敌军也被这群浴血的入侵者震住了!
这些根本不是人!他们分明是地狱归来的嗜血修罗!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这样,遇到实力比你强的,就会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
云帆国的副将吴海看见自己的士兵心生退意,大吼一声:“杀一人,赏百两!”
老话儿没说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敌军动了,一个、两个、三个、继而更多人都动了!
“杀!杀!杀!”大喊声好像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勇气来面对这群嗜血修罗。
………………………………
第八章 梦里梦外
形势越来越严峻,前无退路,后无出口,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云帆国的士兵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挥舞着大刀和长矛,一百两的诱惑太大了,大到忘记了他们面对的是一群魔鬼。
“杀杀杀!”云帆国的士兵不停的大喊着,走三步喊一声,震天的喊声好像真的可以给他们莫大的勇气。
段恒毅这边的队伍全部汇合在一起,呈四方阵不断向前推去。
猎猎的狂风呼啸而至,冲天的火光随着狂风摇摆不定,寒风虽冷,却冷却不了他们一颗热血燃烧的心。
“保护好三殿下,咱们一定要突出重围!”段恒毅大吼道。
“冲!冲!冲!”将士们大吼着。
每个人都有一个英雄梦,当国家有危,百姓有难,山河危机的时候,都希望自己化身成为战神一样的男人,所向披靡。
仗三尺青锋,拯救百姓、拯救国家、拯救山河,男儿当魂战沙场,马革裹尸!
前面的敌人倒下一波又覆上来一波,犹如汹涌的海浪,一层叠着一层,让段恒毅他们望不见来路。
突然间,前方的敌人队伍里出现骚乱,原是冷飞带着队伍从敌人的后面突袭而来。
冰冷的铠甲在火光下发出幽暗的光芒,众人的心不禁为之一颤,他们并不只是自己在战斗!
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凌霄剑,段恒毅的手笔渐渐变得麻木,飞出一脚,“刷”的一下,拔回插在敌人身体里的宝剑,喷出的血液像一条彩带溅在脸上。
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殷红的血液在黑色的土地上凝成粘稠的一片。入鼻的是粮草燃烧的焦糊味和刺鼻的血腥味。
“冷将军,您怎么来了?”段恒毅疑惑的大声喊着。
“大将军不放心,让我带一队人在你们后面尾随来的”冷飞回道。
“恒毅,还是大将军有先见之明啊,不然恐怕我们要恶战更久!”闵柏衍高兴的喊道。
众人在层层的包围中硬生生的杀出来一条血路,终于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攸!”一支羽箭破空袭来,方向直奔前方的闵柏衍,电光火时间,段恒毅来不及提醒闵柏衍,只得飞身上前,一把推开闵柏衍。
“啪!”的一声,利箭穿透了段恒毅的右胸。
巨大的冲击力疼的段恒毅闷哼一声,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甜,嘴角便溢出一缕鲜红的血。
在金陵城的叶婉茹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呼!”惊醒的叶婉茹呼出一口浊气,呆坐在那里,噩梦中逐渐清晰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梦中好像回到了那年,她四岁,他七岁,他们一起在杨柳依依的河边放纸鸢,只是一切美好都被那只突然袭击的苍鹰打破了。
“小姐!你怎么了?”在外间守夜的丫鬟虹玉听见叶婉茹的惊呼,赶忙起来询问。
“虹玉,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就着虹玉提着的八角宫灯盈盈的烛火,叶婉茹拽了拽被子轻声说道。
“小姐,还说你没事,看看你额头都是汗!梦见什么了?”虹玉忙把宫灯放下拿了丝绢轻轻的擦拭叶婉茹的额头,一脸担忧的。
“我梦见小时候放纸鸢恒毅哥哥受伤那次了,总有不好的感觉。”叶婉茹紧皱眉头拉着虹玉的手一脸忧愁。
“小姐,没事的,你别担心,还有大将军在呢,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儿咱们去石溪寺祈福好了!”虹玉回握叶婉茹的手轻轻安慰着。
叶婉茹掩去眼底的担忧温柔的轻声说:“好,我没事了,你回去睡觉吧,明天起来我和娘说一声。”说着又侧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虹玉看自己家小姐一脸拒绝再交谈的样子,无奈的轻声叹口气起身提着八角提灯出去了。
这边叶婉茹听着虹玉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窸窸窣窣的声音走远后她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眼失神的望着拔步床顶。
………………………………
第九章 断你后路
北疆边境战场上闵柏衍听见段恒毅的轻哼,转回身只见段恒毅左手捂着胸膛,箭矢尾部的羽毛还在轻轻颤抖,鲜血顺着段恒毅的手指流了下来。
闵柏衍眼带焦急的冲段恒毅大喊道:“你怎么样?”说完快步来到段恒毅身边啪啪的点了两下,“我封住了你的穴道,回去再包扎。”
“柏衍,我没事,别担心,咱们快撤!”段恒毅用手抹下嘴角的血,紧咬牙关忍着疼痛。
路遥等人看着段恒毅胸前渗透衣服的血迹满脸担忧。
众人边跑边回身格挡着不断飞过来的箭矢,狂风仍在怒吼着。那边冲天的火光照亮了这一片土地,隐隐盖过月亮朦胧的光华。
绕过山脚的时候,已经听不见羽箭袭来的声音,众人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这么大的风,云帆国的粮草应该被烧的所剩无几了,你俩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你们确是立了不小的功劳。”冷飞一脸赞赏。
“冷将军过奖了,有粮草的事纯属意外收获!还是大家配合的好,计划才能进行的顺利!”闵柏衍态度谦逊。
受了伤的段恒毅有些体力不支,脸色苍白,紧抿着唇,闵柏衍和路遥对视一眼,分别架起恒毅的胳膊,快步像营地掠去。
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火红的朝霞布满天空,踏着晨露众人回到了营地。
“报!”帐外的士兵大喊着。
“进!”段云的声音低低的在帐内响起。
士兵掀开布帘进入帐内,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报告大将军,冷将军、三殿下、段佐领、路千总等人已回到营地!”
“好,让待命的军医速去医治伤患。”段云挺拔的身躯仍旧站在那张地图前,看样子似是一夜未眠。
过了一会儿段云听见屋内的人并未离去,“怎么?还有事么?”淡淡的询问声。
“大将军、段佐领,他,他受伤了!”士兵回答的有些哽咽。
“受点伤又何妨?作为军人谁身上没几道疤!逝去的士兵家人抚恤金按照正常的两倍发。”段云转身的时候低低的叹息一声。
有战争就有流血牺牲,每个军人从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命就不再属于自己,只是他心里仍旧会痛!
正在这时冷飞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士兵告退时冷飞进了大帐,“将军,昨夜三皇子和小公子率兵夜袭了敌军的粮草,真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啊!”
“烧了司徒雷的粮草,只怕他要拼死一搏了,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如今之际,当趁他们内乱之时给他来个腹背受敌。”段云和冷飞站在沙盘前推演起来。
“是,昨夜风大,司徒雷的四十万石粮食估计被烧的几乎所剩无几,没有了物资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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