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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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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顽皮,虽有这物,还是要小心些才是,湖上风浪大,难免会有些危险的。”

    如此一来责备的话叶婉茹说不出口,但不免还是有些担忧地叮嘱起来,末了才眼中带上了几分揶揄道:“王叔为了你安全无虞可是废了不少的心思。”

    呼延雪莹的神色一怔,旋即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带了几分羞赧地神色,眼中目光也不由地落到了手腕上。

    “王父对我有些关怀过了头,总是怕我生意外,不过这份担心我却是明白的,我不舍得让王父微微担忧,自是也舍不得额格其为我伤心难过。”

    说到最后呼延雪莹的眉宇间便已经带上了几分调皮来,不似谈及到德玛加王时那般深重。

    “你这丫头生得伶牙俐齿便是哄人的么!”

    叶婉茹有些嗔怪地看着呼延雪莹,打趣了一声,眼中的笑意却是不减。

    她二人这般嬉闹早已经习以为常,就连在外也并未秉持身份便矜持起来,已与她们二人有过一同出游经历的赵诗妍对此见怪不怪,却是引来了旁人的瞩目。

    几位姑娘见到叶婉茹和呼延雪莹二人亲密无间,便不禁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言谈间也不外乎是外界传言不假,德玛加王果真与当朝兵部尚书叶大人关系匪浅,难怪会生出前几日那般的事来……

    这几人声音并不大,且也不敢大声言说,毕竟当日事了且已经查明这一切都是玥王殿下在捣鬼,且玥王殿下也因此受到了惩治。

    以讹传讹之事她们并不敢做,却也难免小声嘀咕起来。

    对此闻语兰却并未搭话,只装作不知一般,然而她眼中目光却是频频地看向叶婉茹和呼延雪莹二人,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嫉妒之火,只觉陪在呼延雪莹身边之人应当是她,且与河阳郡主嬉笑打闹之人也应当是她。

    若是有了这样一份亲密关系在,怕是嫁给耶律大王子的事也就不是痴心妄想了!

    眼珠子转了转,闻语兰便把主意打到了同样在观望的赵诗妍身上,闻语兰看赵诗妍有些落寞的模样,嘴角上便挑出了一丝嘲讽的笑,然而当她开口说话时,这带着嘲讽的笑却又变得亲和许多。

    “诗妍妹妹可是有心事?怎得今日本该为主人的你却有些心不在焉呢!可是府上有什么难事吗?总不会是新婚夫婿给你气受了吧!”

    一开口便暴露了闻语兰想要窥探赵诗妍内心的心思,然而闻语兰并未觉得她这话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她此言颇有些贴心。

    心中正想着如何修复和叶婉茹关系的赵诗妍,听到闻语兰的这话后一怔,有些奇怪地看了闻语兰一眼,心中却不免有些警惕起来。

    然而赵诗妍即使心中警惕,但被闻语兰一语点破心事后,却又有些感到委屈起来。

    只是她的委屈却并非是因为叶婉茹的疏远,而是因为她夫君的利用之心。

    这些话赵诗妍自是不会说给闻语兰听,且她更明白的是她不能向闻语兰诉苦,毕竟闻语兰是什么样的人她十分清楚。

    “郡主殿下说笑了,不过是诗妍好久没这么热闹过,忍不住有些心生感慨罢了!”

    敛了敛心神,赵诗妍笑的有些勉强。

    闻语兰并不相信赵诗妍的托词,只觉自己问进了赵诗妍的心坎里,不免有些洋洋自得起来,以为赵诗妍这般神情落寞是因为叶婉茹有了赵诗妍这个郡主作伴,便疏远了昔日旧友。

    “诗妍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多了,我虽为郡主,可对待姐妹们却是从来没端过架子的,不像有些人像块年糕一样紧贴着身份贵重之人,把咱们这些旧友都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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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一个契机

    对于闻语兰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赵诗妍又有了重新的认识,且她心中对于闻语兰这般挑拨离间也有了几分不耐烦应付。

    且对于闻语兰这般似是带着拈酸吃醋的一种心思,赵诗妍也是心存鄙夷的,毕竟熟识闻语兰和叶婉茹的人都知道,这二人的关系远远不够闻语兰来拈酸吃醋。

    赵诗妍心知肚明闻语兰是为了挑拨离间,更知道闻语兰之所以会向她示好,不过是想扳回一局罢了,毕竟闻语兰向来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尤其在金陵的一众贵女中,闻语兰总是想要拔尖之人。

    在她看来,闻语兰也就相貌和那一层皇亲国戚的身份尚能拿得出手,然而这一层皇亲国戚的身份对于想要入仕之人实则是没有多大帮助的。

    这也是闻语兰虽是作为郡主,却有些身份尴尬的原因,试问又有哪个高门贵府中的公子,愿意娶一个对于家族毫无益处可言的郡主呢?

    特别是这位岚湘郡主嚣张跋扈可是出了名的……

    想到这些时,赵诗妍心中便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轻视之意,只是面上却并不显露,就算郡主再无权无势,也比他们李宅的门楣要大,她也是得罪不起的。

    “郡主殿下您说笑了,诗妍并非是见到茹姐姐与河阳郡主亲近便生了拈酸之心,诗妍如今已成人妇,自是不好向从前那般总跑出府去见茹姐姐,如今有河阳郡主陪伴茹姐姐,诗妍心中不知有多高兴呢!”

    这话并不是赵诗妍敷衍闻语兰的托词,而是她的实言,至于闻语兰会相信与否,并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但这话若是换成从前怕是闻语兰也就相信了,只是今日这般光景如何,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是以对于赵诗妍口中所言说冠冕糖化的话,闻语兰十分地嫌恶。

    吃了赵诗妍不软不硬的一颗钉子,又没看到自己期待发生的事,闻语兰有些恼羞成怒,当下便冷下脸来。

    “哼,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活该她叶婉茹不理你,就你这样遮遮掩掩言不尽实的模样当真让人生厌!”

    “本郡主有心想要帮你调和一下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既然你不领情,本郡主还不想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闻语兰瞪了一眼赵诗妍,见她一副有些木讷的样子更觉无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只顾着看向近在眼前的湖心岛。

    闻语兰眼中带了几分期待,且方才被赵诗妍破坏殆尽的好心情也正在一点点地回升起来,郑家姐姐如今身份虽是侧妃之位,但谁让大王兄宠爱郑家姐姐呢!

    她就不信叶婉茹还敢给郑家姐姐没脸!

    闻语兰眼中的算计没逃得过赵诗妍的一双眼睛,且这会儿赵诗妍也眼尖地看到了湖心岛旁停靠的那一艘画舫。

    这样规格的画舫当今朝中能拥有之人并不多,又有闻语兰的一番做派在其中,想知道这画舫是何人并不难。

    赵诗妍不禁想起去岁她再府上举办的赏花会来,那时的郑荷华似是才露尖尖角的莲,带着一股锋芒毕露的气势,与茹姐姐针锋相对……

    那次事件她的处理也是不尽人意,便一如今日这般有些置身事外的模样,现在想来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

    郑家府上的光景比她府上要好,且郑大人官职也比她父亲的官职要高,这也是她不想得罪郑荷华的原因。

    所以那一次她再闻语兰有意刁难茹姐姐,郑荷华出来帮腔时,才选择了沉默不语……

    这一次的情景与上一次何其相似,而她早在不知不自觉中也做了与上次同样的选择,只是那一次有三殿下为茹姐姐解围,可如今瑾瑜王爷在瑜城尚且不能自保,仅凭河阳郡主一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能护得茹姐姐周全吗?

    若是果真如她所猜想这般,又是否是她与茹姐姐重归于好的契机呢?

    赵诗妍心中弯弯绕绕了良久,这才打定主意来。

    同呼延雪莹在一处说笑的叶婉茹虽不知闻语兰心中的打算,可当游船渐渐靠近湖心岛时,那一艘在众多游船中格外显眼的画舫还是被她收入眼底。

    上元节花灯会时她所乘坐的是殿下的画舫,对于其他两位王爷的画舫自是也见过,如今见到属于瑞王殿下的画舫出现在湖心岛旁,她只稍稍诧异了些许。

    瑞王府接二连三的出事,瑞王殿下闵柏涵被接连禁足在府三月之久,想来府上的女眷们进出府门也自是不便的。

    如今瑞王殿下有了东山再起的势头,他府上的女眷便迫不及待地要显露人前了吗?

    看着那艘画舫,叶婉茹无声地抿嘴笑了起来。说来也巧,他们一行前往卓阳国之初瑞王府上便出了事,等他们归来几日后,瑞王殿下便被解了禁足,又被陛下派往瑜城驰援。

    前后总是相差不过几日,这其中到底该说是巧合还是人为呢?

    眉宇间带上一丝狐疑的叶婉茹又不禁轻叹了一声,有些事果然是不能仔细琢磨,否则什么事情都变得极为繁琐起来。

    看向湖心岛旁那艘画舫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些许锐利,叶婉茹冷哼了一声。

    只怕今日郑荷华前来也是收到了闻语兰的信儿,否则又哪里会那么巧呢!

    叶婉茹心中提起了几许警惕之心,郑荷华的遭遇她早有耳闻,且也听闻郑荷华在暗中调查天生血瞳婴孩儿一事,她没有害人之心,却难免担心郑荷华失心智看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尤其是从前她和郑荷华便有过一次不快,这次又有雪莹在此,她怕郑荷华是来者不善。

    另一旁的赵诗妍忖了又忖后,这才心中稍有忐忑地迈着脚步走向叶婉茹。

    每走一步赵诗妍都觉得背后似是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不用回头她便知道定是闻语兰,只是今日再也容不得她装聋作哑,势必要在此事上表态的。

    赵诗妍紧紧地攥着手心,炎炎夏日里她的手心中却又冷汗析出,且每走一步脚下的步伐都似是变得有些艰难起来。

    “茹姐姐。”

    还未走到跟前时,赵诗妍便开口轻唤了一声。

    叶婉茹有些诧异地回首,看着今日登船后第一次主动靠近她的赵诗妍,旋即压下了心中的怀疑,脸上露出和以往一样温和的笑。

    “诗妍妹妹来坐,这会儿日头正是晒得时候,靠近湖面倒还凉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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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好意提醒

    听闻这样带着关怀的话,赵诗妍稍有怔愣,旋即神色间便又回府如常,只眉眼间带了几分羞赧,捡着一个离叶婉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说来倒是诗妍思虑不周,只想着乘船游湖纳凉,倒忘了虽是在湖中,可这正午十分的炙热倒是被府上还要强些。”

    说这话时的赵诗妍眼中有些歉疚的神色,只看着叶婉茹有些腼腆地笑。

    早在赵诗妍走过来时,叶婉茹心中是存了几分希望的,只是这一份希望在赵诗妍一开口后,便被彻底地化成粉齑。

    若是换成从前的诗妍妹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这样的话语虽听来是带着几分歉疚之意,然而却难免会让人误以为是她身骄肉贵受不得这酷暑。

    这样的话听来是十分不得体的,莫说是对她而说,就是换了这游船上的任何一位姑娘听了,怕是都会心生此念。

    近日来天气如何又何人不知?若是怕着了暑气,便也不会应下这请帖,赵诗妍如今说出这样的话不仅十分突兀,且又于无形中便带了几分疏离。

    这一份疏离让她心中先前的那些所想和猜测,都变得有些无所适从起来,甚至她不知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赵诗妍。

    突然间,叶婉茹便觉得十分疲惫,且对于这份难得的友谊也失了再去维护的心思。

    就这样吧!大概每个人都有不用的生活境遇,如今诗妍妹妹嫁了人,她自是也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对待。

    心中安慰了自己一番后,叶婉茹眉宇间沉积的苦闷之色便褪去了大半,“诗妍妹妹说的哪里话,若是畏惧这暑气,我便也不会与雪莹应约前来,诗妍妹妹莫要自责才是。”

    说这话时,叶婉茹并未看向赵诗妍,只在开口之初匆匆看了一眼赵诗妍,她怕再从赵诗妍的眼中看到以往那有些无措带着求助的眼神。

    她会忍不住心软。

    只是这心软也要分为何,若只是女子间的小打小闹,她自是会为赵诗妍解围。可若是赵诗妍打叶家或是呼延雪莹的主意,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她总不会因自己的一时心软而惹祸上身,她没那么愚钝,且亦没有那么心慈手软。

    叶婉茹如是说便相当于把赵诗妍的话给堵死,且叶婉茹如今的态度也比方才冷淡了许多。

    果不其然,叶婉茹这话一出,眼中隐含着期待的赵诗妍便面色有些讪讪,且更是一下便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茹姐姐,诗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赵诗妍手足无措面带慌张地解释着,叶婉茹心中猛地便生出些不忍来,赵诗妍虽年岁与她相仿,但因形格的缘故,她一直以来对待赵诗妍都像是对待妹妹一般,难免多了几分宽容之心。

    只是心中再不忍,一旦涉及到整个叶家或是河阳郡主呼延雪莹的安危,她的心都必须变得冷硬起来,她不能因她一人之过,而让她身边的亲近之人跟着糟了祸事。

    更何况,她们二人已经走到了如今的地步,是与否又有什么意义吗?

    伤人的举动已经做了出来,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今日借诗妍妹妹的光倒是有口福了,这几日正苦夏呢!倒是十分想念甜脆爽口的乌菱。”

    叶婉茹不欲再与赵诗妍在此事上做多纠缠,便手法不甚高明甚至有些生硬地转开了话儿。

    面色讪讪的赵诗妍眼中难掩失望,绞在手中的帕子已经变得皱巴巴,见到叶婉茹神色间的冷漠,便也只能就此作罢。

    赵诗妍看了一眼已经看过来的呼延雪莹和张丹阳,不想被外人看了笑话去,只得强颜欢笑随声附和起叶婉茹的话来。

    “茹姐姐这毛病倒是没改,一到盛夏便开始越发地清减起来,这一年来你又不喜食大荤之物,到了冬日可又要怎么熬。”

    本是想一缓有些尴尬得境地,说起话来后赵诗妍倒是当真多了几分担忧的心思,且眼中也多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听到赵诗妍这一番话后,叶婉茹的神色间稍有变化,且心中也不免想起去岁初闻大将军出事的那段时日,那时诗妍妹妹得空了便会去府上陪她枯坐,往往一坐便是大半日的光景。

    那时她只顾着一心殇痛,并无心闲话,而诗妍妹妹便一语不发地陪她坐上大半日,往往要到日暮时分才会离去。

    若说她们姐妹二人之间没有真情,又哪里会相信呢?

    可这份真情又是何时便发生了变化,掺进了算计呢?

    因赵诗妍这一番话而心有触动的叶婉茹,只眼带了几分悲伤地看着赵诗妍,她有心想要一探究竟,却又有些望而却步。

    她不愿去试探昔日情同姐妹的好友。

    “赵家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不喜食大荤之物如何就过不得隆冬时节了?屋里拢上地龙取暖,外出又有大氅手炉等物,自是温暖无比。再不济就呆在温暖的屋里也就罢了。”

    “冬日左不过就那两三个月,等过了上元节天气变已经又开始转暖,好日子可不就来了。”

    呼延雪莹面上带着几分天真,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半分情面都没留。

    叶婉茹听闻呼延雪莹的话后,只是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过的神色,却并未开口说话。

    她从前也是食大荤之物的,且每到冬日进补汤盏也大都是由大荤之物熬制而成,可自从恒毅出事以后,她便鲜少食大荤之物。

    她有时会想是否会是恒毅身上的杀戮气过重,这才……这才没能善终,就连上苍都不加以庇佑!

    可恒毅刀剑下所杀之人都是心思歹毒之人,又何尝有无辜之人?

    她这般做法是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模样,可那时她整日里胡思乱想……如今时日久了,对大荤之物倒是不怎么惦念。

    对于河阳郡主呼延雪莹和赵诗妍话语间的夹枪带棒,坐在一旁的张丹阳听得有些怔愣,且也心感此时她并不宜留在此,便笑着起身。

    “眼看着便要登湖心岛,丹阳先去交代几句随行而来之人,更要哄一哄丹阳那个不省心的庶妹,方才教训了她两句,免不得心中生着闷气。”

    张丹阳笑着起身离开后,这一侧的美人靠上便只有叶婉茹三人。

    对于呼延雪莹口中带着尖锐的话语,赵诗妍也只是无奈地笑笑,并未做出回击,且在张丹阳走后,赵诗妍便向着叶婉茹的方向凑了凑。

    这会儿眼看着便要登岛,她若是再不出言提醒,怕是就错过了时机。

    “茹姐姐要小心些荷侧妃才是,诗妍怕她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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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无凭无据

    同金陵一样,今日的瑜城也是分外的酷热难耐,似是前些日子连绵雨天所积攒的暑气都散到了今日,往日人流蜂拥不息的街头上已经鲜少能看到人影。

    只有一些身残不便行动之人倚在商铺前的墙根下乘着阴凉打起了瞌睡,各处商铺前也没了往日那般络绎不绝的模样,百无聊赖的店伙计正坐在门槛前睡眼朦胧。

    树上的蝉不知疲倦地嘶鸣着,且大有声音越发响亮之势,似是要唤醒在这正午时分燥热难捱中正瞌睡着的人。

    今日的瑜城已与昨日大不相同,不仅不如昨日那般生机盎然,更是多了几分沉闷和压抑来,好似昨夜那般夜不闭户人潮蜂拥的景象只是一场虚幻般。

    城外已经很难看见逃难至此的灾民们入城,而前几日入城的灾民们也大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是以在瑜城中并不能看到多少灾民的身影。

    就连往日最是摩肩接踵的施粥棚前,也只有寥寥几人正倚在米粮袋子上看着炭火将息的大锅出神。

    不知何时,街头巷尾中多了几对巡逻的卫队,这些身穿甲胄腰间悬挂着佩剑的侍卫们似是感受不到这酷热一般,只双目炯炯地巡视着每一条街道。

    同样与这些巡逻的士兵们同样尽忠职守的还有城门上的那些士兵们,这些身背弓箭和手持长枪的士兵们似是一棵棵挺拔的苍松一般,更像是足下生根驻扎进了城墙上的青石砖里。

    距离瑜城十里外安置身染疫症之人的营地中,今日也同样消沉,且就连昨夜随瑞王殿下闵柏涵一行一同前来的马匹都有些没精打采。

    已经是临近正午时分,然而属于瑾瑜王爷闵柏衍的那座大帐中,自清晨时分便有人不断地进进出出,且这些人中大都是肩挎药箱郎中模样的人,这些人都是脚步匆匆地走进帐中,却鲜少能见到有人走出。

    显而易见的便是此时这座大帐的主人瑾瑜王爷的情况并不乐观,然而这些郎中的身影中却始终不见蒙老头的身影,就连林家老太爷也没露面。

    王府管事姜恒姜管事的身影也只是匆匆一现,便又不见了踪影,更莫提日日戍守在营长前的亲卫队长沈斌。

    脚步匆匆的郎中们不断涌进瑾瑜王爷的大帐,任谁人看了都会以为是这位大病初愈的殿下又遭遇了凶险,否则又其会无缘无故便多出了这么多的郎中?

    然而此时的帐内却远非是帐外那般令人心惊胆颤的景象,至少在外人眼中应是卧床不起的瑾瑜王爷,此时看上去除却面色有些苍白外,精气神倒是不错。

    且这些郎中也并非是真正的郎中,而是先前被沈斌等人安插在江堤上的眼线,他们前来一是为了放松瑞王殿下闵柏涵的警惕,二来则是为了向瑾瑜王爷闵柏衍禀报江堤上的情况。

    闵柏衍只穿着一身里衣坐在床榻边上,看着手中的简报眼中渐渐目光开始有些冷凝起来,且在他脸上也缓慢地显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来。

    想不到二皇兄如今的境地比阶下囚还不如,可是这一颗心却仍旧十分不安分!

    本是手足,虽情义寡淡些,却难道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闵柏衍心中的恨意渐浓,原本他还顾惜着几分手足之情,可他闵柏淳实在是欺人太甚,几次三番地想要他的命,他又如何能忍?又何必再忍!

    忍来忍去的下场便是他的身首异处,若是这一场博弈中注定有人因此而丧命,那么他不希望这个人是他自己。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中的火气,闵柏衍随手将览阅完的简报放在了手边的矮几上,开口询问了一声。

    “可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对于幕后下毒手之人是闵柏淳,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虽然他心知这猜测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可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就算事情闹到父皇那里,所能落得的下场也不过是叱责一顿,更甚至是还要被说成是其心不归,连手足之情都不顾惜!

    他已经不是易冲动易怒的少年人,从前受了委屈他便不曾像父皇状告,如今之际,则更不会为之。

    “回禀殿下,那人不像是为人谋事之人,说是死士更为妥贴些,早在我等察觉他的异常后,欲行抓捕前,那人便自尽了……”

    随着一位郎中模样的青年说完这番话后,整个大帐中静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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