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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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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回来了直接去慎言院用餐。”
吴伯手拢在袖子里,说完眼中有些担忧小声的念叨了一句:“今天大少爷和三少爷也都在。”
半衔着帘幔的顾清临看吴伯的一脸紧张挑了挑眉毛,自从他顶了顾清临这幅皮面还未曾见过他三弟,怎么看吴伯这表情怕是一顿鸿门宴呢!
不过这也难怪,顾家三兄弟,大哥顾从云已入仕途,且生意上也帮着顾言敛了不少的财,小弟顾从风虽年仅十三,但自幼聪慧,又拜在名师门下,听说学问做的不错,今年怕是要入场下试。
整个顾家唯有顾清临高不成低不就,整日里招猫斗狗搞得鸡犬不宁,若是哪日不出去惹是生非,那一定是被顾言揍得下不来床了。
这也难怪顾清临不得顾言喜爱,卡在中间不说,头脑虽聪慧却从不往正处用,又向来以顾家父子作对为乐,更是惹恼了顾言。
这次父子四人相聚,怕是又少不了被顾从云做出一副长兄的姿态教训几句,一定要给顾言一个大霹雳,免得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扭转些的局面再反转回去。
顾清临刚步下马车,便裹了裹身上的大氅,看了一眼吴伯有些发冷的模样,心中微动。
随后他伸手揽在吴伯的肩头,半边的大氅顺势搭在吴伯身上,勾着嘴角笑嘻嘻道:“你这个小老头儿,心眼这么偏是怎么在府中当了这么多年管家的?”
吴伯一听见心眼偏这个字眼,下意识的快速瞟了一眼周围候着的小厮和侍卫,见没人留神二少爷的话才放下心来,口中忙阻拦道:“可不敢乱说的,我的小祖宗诶,你这要让我丢了饭碗呐!”
“瞧你吓那样,这么大的顾府还能短了一张嘴不成,更何况少爷我还养不起你一个小老头了,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吃几年。”顾清临伸手捅了捅吴伯的肩膀,挤了挤眼睛。
吴伯深呼了一口气,眼睛睁得老大,这个二少爷混不吝的,这是在拐弯抹角的说他没多少年好活呢,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吴伯面上装出一丝愠怒,伸出肘弯拐了一下顾清临的胸腹,口中直念叨:“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哈哈哈,没事,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肯定能长命百岁的。”顾清临回怼了吴伯两下,力道却是极轻的。
吴伯感受到半边身子上披着的大氅上传来的温度,再看看二少爷虽然坏笑,但拐过来的手肘力道几乎跟羽毛一样轻,不由地笑眯了眼睛,不再与他计较。
到了慎言院,吴伯走出顾清临的大氅之下,先几步走到正房门前,敲了几声门,禀报道:“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屋内的谈笑声顿了一下后才听见顾言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不悦,“还不进来?”
“二哥回来了?”顾从风的声音里有些喜悦,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走至门口。
顾清临朝着吴伯挥了挥手,才迈步走上前去,手刚搭在门上,门便被从里面拉开,一道少年明晃晃的笑脸就映入顾清临的眼中。
顾清临抬手掐在顾从风白皙的脸蛋上,力道用了几分,顾从云疼的有些呲牙咧嘴,却还是笑着叫了一声:“二哥。”
顾清临将手拿了下来,顾从风的脸上留下两道明显的指痕,却仍旧亲昵的跟在他身边。
“你比我这个做爹的还要忙。”顾言脸上看不出喜怒,却出言讽刺了一句。
这时顾从风偏过头,顾言正好看到他脸上的指痕,当即发怒道:“你三弟刚回来你就这么对他?”
“爹,二哥这是亲近我呢。”顾从风憨笑了一声,紧挨着顾清临坐下。
顾清临抬眼瞟了瞟顾言,一直以来都是每当顾从风亲近他顾言便会从中阻拦,好似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爹,儿过了花灯节便要随耶律王子前往卓阳国参加祈青节。”顾清临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拿起玉箸夹了一筷子顾从云爱吃的才扔进他的碟子中。
顾言有些怒色的眼中闪过惊异,不由地有些瞪圆了,目光疑惑的落在顾清临身上。
而面带笑意正在端杯浅酌看好戏的顾从云脸色僵了一下,随后便面色如常。
这个老二还真是不仅得了耶律王子的青眼,甚至能受邀前去参加祈青节,就是不知道老二是如何厚着脸皮求来的这份荣耀,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回来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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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面子问题
瑞王爷欣赏顾清临,顾言心中还能认为不过是他手中的商道引起了瑞王爷的注意,或者说不过是想让他站在瑞王爷一队、逼他就范的一种手段。
那么耶律王子却是没有必要用这种迂回曲折的做法用来接近于他,因为他才是求而不得见的那一位。
顾言脸上的神色变幻了几瞬眼中晦暗不明,若说一次两次可能是偶然,那么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此子并非池中物。
参加祈青节,卓阳国的达官贵胄都将前去,那他是不是可以借助二子之手将事情吩咐下去呢?
顾言眼睛闪了闪,此时不急,再观察些时日也无不可。
遂顾言语气中半是骄傲半是有些担忧的叮嘱道:“能前去参加祈青节说明耶律王子很看重你,到时你去了卓阳国收起你那纨绔子弟的模样,装也得装成温和有礼,因为你代表的不再是你个人、更不是顾家,而是整个大耀国的脸面。”
顾清临咽了一半的菜差点卡在喉咙里,这个老狐狸,什么时候为大耀国脸面想过,还真是能给自己贴金。
他咳了一声后,咽下口中的菜,才像有些很扫兴的低低道:“知道了爹。”
“哎,吃个饭也能呛到,清临你就是这么浮躁,一点也不稳重,向你大哥多学学。”顾言口中虽然责备着,但却罕见的将一盘顾清临爱吃的菜亲手端了过来放到他面前。
顾从云看着他爹的这个举动,眼神闪了闪,这是他爹开始关注起老二来了,不知想到了什么,顾从云的眼中带了点笑意。
顾清临扫了一眼顾从云,难得的是顾从云面上始终带着一丝笑意,看向他的眼中隐约还带着点同情,看着这样的顾从云,他心中有些疑惑,这倒不像顾从云的性子了,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落在他头上,难道顾从云不该心神不宁吗?
“真的吗二哥?太好了,小弟子在书中读到过描写卓阳国美景的诗句,与天幕相连的碧青草地,在上面纵马放歌那是多么的恣意!”顾从风语气有些兴奋,一脸的向往。
顾清临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说话的顾从风,口中啧啧两声道:“你懂什么,卓阳国的美人儿才叫一绝,辣的很!”
闻言顾从风呛了一下,开始捂着喉咙咳嗽起来,白皙的脸上咳得通红。
本要发怒的顾言硬生生忍了下来,语气不轻不重的呵斥道:“跟你三弟胡言乱语些什么,他才多大!”
顾从云放下手中的酒杯叹息了一声,口中惋惜道:“二弟,你本就与孔大人之女有婚约在身,但却常常在外面放浪形骸,现在孔大人欲与咱们顾家退婚,你说这亲事若是退了,让外人如何看你,又将父亲的颜面和顾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说罢顾从云瞟了一眼顾清临继续火上浇油有些义愤填膺道:“父亲贵为一品大员,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偏偏孔笙一个区区四品小官就敢这么下父亲的面子。”
顾清临听闻后心中明了,不是顾从云段数高了能沉住气,而是卡在这等着羞辱他呢。
不过顾从云的口气却不小,他区区一个七品的翰林编修竟然不将四品的鸿胪寺卿放在眼里。
孔笙这个人他以前听父亲提起过,为人同叶大人差不多的一位中耿之人,从不拉帮结派,与朝中大臣们的往来更是少之甚少。
之所以与顾家订下婚约,不过是因为顾清临之母与孔笙之妻是同枝表姐妹,姐妹二人本着亲上加亲的想法,便定下了婚约。
越长大越混不吝的纨绔子弟顾清临自然入不了孔笙的眼,不过一直因为孔采薇很喜欢顾清临这个表哥,又有孔笙之妻从中阻拦,退亲一事一直不曾被正式提起。
想到孔采薇他便有些头疼,当初他从顾清临的话语中得知,柔柔弱弱的一个少女时常追在顾清临后面,当初倒是没少被顾清临捉弄,偏偏抹抹眼泪接续跟着。
这次若是孔采薇知道他爹给退了亲事,恐怕又要找顾清临来哭了,更何况他本就不是顾清临,不能毁了孔采薇的一生。
顾清临面上闪过一丝恼怒,颇有些火气道:“退就退,我堂堂顾家二少爷,还怕寻不到一门好亲事?”
“就是,二哥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顾从风笑着夸赞了一声。
顾清临抬手敲了顾从风的脑门一下,笑骂道:“就你会溜须拍马的!”
看顾言并没有发作二弟的意思,顾从风脸上也有些感到甚是无趣,便闭口不再提及此事,反而关心起顾从风的学问情况,更是一番叮嘱,做得一副好大哥模样。
沉默了一会儿的顾言便开始对着三个儿子各自提点一番,四人言笑晏晏的场面,颇有些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意思。
翌日,已是腊月二十七,刚刚去芙蓉园给祖母请过安又闲谈了一会儿,顾清临才夹着一个不大的盒子晃晃悠悠的坐上马车出府。
今儿是刘二刘知远的生辰,两天前便定下要在祥和楼宴请一帮兄弟们,对于刘二没把生辰宴摆在琴轩楼里顾清临还是有些诧异的。
从前这帮纨绔子弟们尤其是刘二最爱往琴轩楼里钻,大概是那番言谈对他们起了作用,现在倒是聚在祥和楼的时间比较多。
马车吱悠悠的行驶了一会儿,便突然停下,赶车小厮的声音也有些吞吞吐吐,“少……少爷。”
“怎么回事?”顾清临挑了挑眉毛,声音里隐约有了两分不耐。
边说他边掀开帘幔,入眼的却不是熟悉的小厮脸,而是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泛着汹涌泪水的双眼直直的看着顾清临。
唉,怎么将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昨儿顾从云还说孔笙要和顾家退亲,今天就料到孔采薇定会找上门来,他出门时候心里想事,却忘了告诉小厮绕路。
没想到给截在了半路上,顾清临心中懊恼,捶了大腿一下。
孔采薇看见顾清临的动作,眼里的泪流的更凶了,绵言细语的指控声里带着哽咽,“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我爹提起退亲的事情是不是正和你意?”
………………………………
第一百四十章 艳福不浅
孔采薇一张桃红色的瓜子脸上鼻子小巧纤挺,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顾清临,嫣红的樱桃唇微微有些向下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正无声的控诉着面前之人。
顾清临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纤细少女,硬了硬心肠,放松的靠在车厢边上,抖着腿,勾着一边嘴角,口中讽刺道:“你就这么想嫁给我这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孔采薇闻言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两排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鼻尖也有些泛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哭的,脸上却有些焦急地反驳道:“不是的,这不是真正的你!”
顾清临心中大吃一惊。
当时给顾清临吃下秘药以后他问了所有的人物关系,尤其是有没有娶妻纳妾这方面。
这些朝夕相处的人才更容易察觉出枕边之人最细微的变化,当时顾清临说没有的时候他还松了一口气。
他清楚的记得顾清临所讲与孔采薇相处模式就是现在这样的,他现在的言行举止也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那孔采薇这话到底是何意呢?
“哦?那你说说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顾清临斜着眼睨了一下孔采薇,继而语气有些发冷,“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孔采薇只穿了一身棉锦缎衣裙,连大氅都没有披,身边亦没有侍女小厮陪着,发上绾的发髻也稍有些松散,看样子是听说了他在哪便急急跑来了。
“表哥,采薇有点冷,能不能让我先上马车再说。”孔采薇跺了跺脚,声音本就有些温柔似水,现在更显得惹人怜惜。
但顾清临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之人,腿一横拦在了车门上,“有什么就在这说,没话说就别拦本少爷的路。”
虽没让孔采薇进马车不过顾清临却解下身上所披的鹤羽大氅扔在了她身上,口中不耐道:“赶紧穿上,别染了风寒回头你娘去我娘那里哭诉。”
孔采薇毫不在意顾清临言语中的不耐,将鹤羽大氅披在身上拢了拢。
大氅上还带着顾清临体温,身上一暖,孔采薇觉得心里似乎都热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顾清临的一双漆黑闪亮眼眸里带着炙热的钦佩和倾慕。
“两年前你在赛诗会上大放异彩,拔得头筹,那时我就知道表哥绝不像表面这样是一个轻浮之人,你后来的所作所为是故意的,你是大隐隐于市对不对?”
“你也说了是两年前,时光飞逝、红颜易老,人都是会变的,再说,我一直在闲逛,从来没隐过。”顾清临抱着双臂,说完朝着孔采薇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孔采薇冻的有些青白的面上闪过一丝娇羞,咬了咬唇,一脚踏在了顾清临小厮之前放下的木凳上。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恼怒的吼声:“走不走!不走就滚开!”
孔采薇的两只脚已经踏上了车辕,抬脚间绣鞋上的绒球一措步被挂在车辕的一道凸起的木楔上,听见这道有些震耳欲聋的吼声,她吓的惊呼一声:“呀!”
扭头就向身后张望着,脚下却被绊住,随后整个人向后倒仰过去。
而这时车厢里的顾清临本就心中有些烦闷,又听见后面的大吵大嚷声,不由地升起一股怒火,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嚣张跋扈。
顾清临仍旧保持着腿拦在车门上,整个身体后仰,就着掀开的窗幔将头探了出去,他发现那马车不是别人的,正是今儿的寿星老儿刘二的马车,只是这赶车之人却面生得很。
他正要开口呵斥时便听到一声惊呼,连忙扭头看过来,就发现孔采薇正向着马车里倾倒进来。
顾清临横在车厢门框上的腿收了回来,却挡在了孔采薇的小腿上,摔下来的这股力道不小,砸的他腿骨有些疼,长臂一捞,便揽在孔采薇的肩头上。
手下是微凉顺滑的鹤羽大氅,接住孔采薇后,这股力道虽被卸去不少,但余力仍在,顾清临顺势将孔采薇放倒在厚厚的地衣上。
而后他像是被惯力冲到在一旁一样,身体撞在车厢板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下了马车查看情况的刘知远站在马车边上,看清里面的情况时,眼睛瞪的溜圆,口中促狭道:“大清早就有美人儿投怀送抱,清临兄好艳福啊!”
刚才清临表哥接住了她,没让她摔在到马车里,车厢里和大氅上都是清临表哥惯用的梨花熏香味道,想到这,孔采薇脸上升起一丝红晕。
摔倒的孔采薇听见这句调侃后,面上更是羞愤难当,抬起手臂挡在了面颊上,却没立即起身。
顾清临手撑在车厢一侧的斗柜上,坐直了身体呲牙咧嘴的看了一眼刘知远,却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虽然他及时的接住了孔采薇,但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不会给摔坏了吧?
这可就有些难办了,人家要退婚,这边反过来就下手害人家女儿,这名声若是传了出去可不大光彩。
“呜呜,真是丢死人了,只怕这下表哥就更不喜欢你了,孔采薇,你可真笨。”
正要过去问一句的顾清临刚想探过身去查看一下,就听见孔采薇懊恼羞愤的自言自语声。
顾清临听完孔采薇的自言自语一怔,这丫头心里眼里还真是,满眼的全是顾清临,这种时候不应该先起来吗?
刘知远站在马车下面一个劲儿的抻着脖子向里面看,但孔采薇挡着脸,他又看不清是谁,不过去发现了顾清临的大氅压在那少女身下。
顾清临不理会刘知远对他的临挤眉弄眼,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反而起身微微弯着腰走到孔采薇身边,抬脚踢了踢孔采薇的鞋子。
“有事没,有事去医馆,没事就敢紧回府上去。”
孔采薇缩了缩脚,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了起来,手捂在脸上,掌心下微烫的面颊灼的她掌心法热,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顾清临,“表哥,刚才撞疼你没,你要不要去医馆?”
顾清临提起的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扯着唇角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邪肆,“我不去医馆,我要去琴轩楼里听曲,你也跟着去吗?”
………………………………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挚感情
听见顾清临的话,刘知远先是愣了一下,这时他也看清了车厢中女子的面貌,随后他眼中便带着一点揶揄,吹了一声口哨,对着顾清临竖了竖大拇指。
孔采薇桃粉色的面上闪过一丝难色,琴轩楼她知道是什么地方,就是平日里刘知远他们最爱拉着表哥去的烟花地,她一个闺阁小姐本不该踏足那种地方,可是她与表哥又有半年不曾相见。
一时间孔采薇进退两难,漆黑澄澈的一双眼瞳看着顾清临,唇角动了两下没说出什么。
顾清临看着自己的身影清晰的映在孔采薇的眼中,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时另一张明艳的笑脸便映在他的心上。
“刘二,咱们走!”说着顾清临就跳下马车,一边吩咐小厮道:“送孔小姐回家。”
顾清临和刘知远头也不回的上了停在后面刘府的马车,赶车的小厮驾着马车从顾清临的马车旁离开。
“清临兄,那不是你的未过门的嘛,哈哈,怎么追到这来了,咱们真去琴轩楼吗?”刘知远掀开窗幔将头探了出去,又啧啧道:“都说烈女怕缠郎,我看孔小姐当真是心悦于清临兄。”
顾清临哼笑了一声仰靠在背后的方枕上,将怀里的小盒子甩到刘知远怀里,“去琴轩楼。”
“好嘞!”外面赶车的小厮应了一声。
这时一直停在原地顾清临的马车也缓缓驶动,不紧不慢的跟在刘府的马车后面,孔采薇坐在车厢里四处打量着,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
刘知远缩回脑袋凑到顾清临身边,挤了挤眼睛,伸手推了推闭目的顾清临,口中促狭道:“嗳,清临兄,孔家小姐可在后面跟着呢。”
“爱跟着就跟着,等到了琴轩楼看她还进去么。”顾清临抱着双臂,勾着的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知远打开了盒子,看清里面是什么后,有些激动的上手抓住了顾清临的手腕,嘴里兴奋道:“清临兄,你是我亲哥,这么多银票都是给我的?”
“你不是要入小股却苦于手头紧,又不好意张口跟你老头子要银子吗,这些银票就当兄弟送你的生辰礼了。”顾清临语气平常,好似拿出去的不是十万两银票,而是十两银子。
刘知远收回手,看着顾清临的神色,这心里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意识到顾清临彻底改变了过去混吃等死的做派,并且还愿意拉上他们跳出泥潭。
刘知远面上一派真诚,口中郑重道:“清临兄,你所做的兄弟记住了,谢谢的话我刘二不说,且看兄弟以后如何行事。”
这回顾清临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睨着刘知远,挑了挑眉毛,踢了刘知远的腿一脚,口中揶揄道:“啧,好歹也是个爷,别弄的好像没见过钱似的。”
顾清临一开口气氛也没刚才那么凝重了,刘知远笑笑不说话,撞了撞顾清临的肩膀,眼中却带着感激和敬佩。
敬佩顾清临是他们这些纨绔中第一个悔悟的,并且有能力获得耶律王子的赏识,京中王孙贵胄无人能入耶律德尔眼的事情谁人不知?
感激顾清临拿下商道后没有抛开他们不管,愿意带着他们一帮人做出一番事业,他们这帮子纨绔虽然手里不缺银子挥霍,但是入股的大笔银子却没有几个拿得出。
刘知远紧了紧手中的盒子,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十万两银票,是清临兄对待兄弟的一颗真心,更是清临兄对兄弟的一片殷切期望。
顾清临自是不足刘知远的这些想法,而是在考虑孔采薇的事情,他在想如何能不再让孔采薇继续追着他跑,这样太过有损她的名声,而他却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娶她的。
“二位少爷,琴轩楼到了。”小厮将马车停好后,禀了一声。
顾清临掀开帘幔步下马车,站着抻了个懒腰,他眼角瞥到他的马车就停在这辆马车后面,他转回了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马车帘幔。
正扒着帘幔一角向外看的孔采薇对上顾清临的视线时顿了一下,随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掀开帘幔下马车走了过来。
“素闻琴轩楼里的姑娘们琴技非常,采薇也想见识一下,表哥不介意吧?”孔采薇桃面泛红,眼睛也不敢往琴轩楼里看,心里面上都很害羞却还是表达出她今天跟定顾清临的想法。
一旁的刘知远听的一愣,这孔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虽说琴轩楼大多是卖艺的女子,但也只是大多数,还有少数也是做些皮肉生意的。
不由地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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