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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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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参上。
这样她的孩子也就不会生来便会天生血瞳,没有血瞳就不会被视为天降灾星,更不会被活活闷死而后又遭烈火焚身之痛!
满目恨意的杏眼中渐渐被朦胧的水光所覆盖,郑荷华狠狠要紧牙关,不让那哽咽声溢出喉咙,那张艳丽的脸却因此而带了几分扭曲。
“春杏儿”声音沙哑着唤了一声近身婢女,郑荷华却没得到应答。
偏头看过去时,郑荷华的脸上不由地带了几分厉色,将要脱口而出的训斥到了嘴边也打了个转儿,眼中若有所思后,郑荷华脸上的神色已经和缓许多。
“春杏儿,这丫头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连我唤几声都一副神游的模样。”
带着打趣的口吻,郑荷华脸上半分恼色都无。
惊醒过来的春杏儿连忙跪倒在地,口中求饶起来,“啊?主、主子宽恕,奴婢,奴婢方才走神儿了……”
端着茶盏的郑荷华也不说话,轻抿了一小口茶水后,就这么端坐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春杏儿。
正值好年华的丫头玉肌雪肤,一双眼眸晶亮,藏了心事的模样带着几分胆怯,却又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
如今换上了颜色鲜亮的裙裳,发间也簪了绢花,石榴色的耳坠与鬓间同色的绢花相得益彰,倒是个水灵的美人儿。
郑荷华看着春杏儿眼中那难掩的春色,又想到这两日她不时地走神儿,便心下有些了然,只怕着丫头是动了春心。
更怕是已经有了相好之人,否则又哪会这般心不在焉!
想到此的郑荷华当下便有些发怒,但转念一想,这怒气便又压了下来,“细算下来,还要年长我两岁,再过两年便也到了出府的年纪,到那时,若是没有心仪之人,我自会给寻一个好人家嫁了,端不会委屈了。”
“只是……”
方才还有些语重心长的郑荷华突然话锋一转,不自觉间已经带上了几分凌厉,就在春杏儿心中紧张大气都不敢出时,却又听得郑荷华叹息一声。
“哎!这丫头也大了,该知道的也自是知晓,有些事不用我多说想必心中也有思量,只是我劝还是要谨慎小心些,切莫要做那无媒苟合之事,待日后嫁人时不好和夫家交代不说,这样的事情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咱们院里也面上无光不是?”
“更严重的下场我就不说了,免得吓到。”
这般说话的郑荷华倒是少了往日的尖锐,多了几分与春杏儿交心的模样,且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春杏儿考量。
听得这些的春杏儿已经惨白了一张脸,只以为前天夜里与李郎私会一事被主子知晓,已经带上焦急的眼中不由地带上了惊惧。
若是这事被告发,哪里紧紧是面上无光,无媒……苟合便等同于偷情,且又为奴婢之身,怕是要被沉塘的……
战战兢兢的春杏儿煞白着脸不住地磕头,“主,主子……奴婢没,没有与人……苟合……”
听到这话,郑荷华悄悄松了口气,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好,免得到时候遭了人闲言碎语,就是她这个主子爷落不得好名声,更何况春杏儿这婢子她用着十分得心,自是不想身边的丫头是个不知轻重的。
“能恪守本分,我便放心了!旁的事情我不欲打探,望好之为之。”
睨了一眼似是吓傻了一般的春杏儿,郑荷华眼中神色平静,“行了,别哭啼啼的,我又没怪罪。这张脸面容姣好,落了泪便不好看了。”
抽出丝帕按在春杏儿有些发凉颤抖的手中,郑荷华轻步走进里间,“我要小憩一会儿,若是主院来人寻我过去,就说我给王爷诵经祈福呢,打扰不得。”
吩咐了一句后,郑荷华便关上了里间的门,面上已经带上了几分讥诮,但同时她的眼中也布上了几分忧思。
说不清这股忧思因何人而起,反倒是有些期盼起明日的叶婉茹来访。
昨夜还月朗星稀以为翌日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却不想天色还未明时,便是雷声滚滚闪电似银蛇划破即将破晓的天空。
眼见着已经渐明的天不过眨眼间便又漫天乌云,眼看着大雨将至,满腹心事的郑荷华在床榻上打了个哈欠,便又拥着锦被入睡。
今日还要面见仇人,她合该精神抖擞才行,只这一夜的梦魇让她心中越发地烦乱。
在这样惊雷忽至的夜里不能好眠之人不仅仅是郑荷华一人,身在寝宫中的轩帝亦是如此。
似是已经许久未曾被噩梦惊醒的轩帝,在惊雷响起的一瞬间便忽地从龙床上惊坐而起,睁开眼的刹那他眼中的迷茫神色褪去,只剩下惊惧之意。
且那梦中朦胧的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一时间滔天的愤怒便降至心口,轩帝满面愠色地坐在那里呼吸急促。
“来人……来人!”
接连喊了两声才听到一道有些跌跌撞撞步伐凌乱的脚步声响起,这让本就存了怒火的轩帝更加愤怒,“还不掌灯!”
随着一声咆哮,手边的玉枕便穿过层层幔帐摔了出去。
一声碎响惊动了殿外戍守的亲卫,叩门声应声而起,帐外高博的求饶声也紧随响起,守夜宫婢的惊呼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霎时间,方才还安静的寝殿,不过瞬间便变得兵荒马乱起来。
帐中的轩帝却是满目憎恨地盯着剩下的一只玉枕,都说玉枕安神驱除邪祟可得安眠,可为何那个人还会入梦来?
………………………………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天子之怒
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即将破晓却又忽然乌云叠涌的天空,同时也照亮了亮起烛火的辉煌宫殿。
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阵强劲的风涌入殿中,层层幔帐被风撩动,那幔帐外的人影便变得摇曳起来,似是鬼魅一般。
耳畔的哭泣声还未停止,又似是响起窃窃私语声,兵器擦过铠甲时发出的碰撞声响让轩帝脸上的升起些许畏惧,而那道映在幔帐上的人影也越靠越近。
“滚!滚!都给朕滚!滚!”
双眼猩红的轩帝嘶哑着嗓子嘶吼着,那张布满惊惧的脸上带着慌乱的神色,发抖的身体不住地后退着,先前还拥在身边的锦被也被他甩了出去。
龙榻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就连榻边矮几上的灯座都没等幸免,被甩到了幔帐外。
榻上的轩帝头发散乱,涨红的面上又透着一股灰败,猩红的眼中像是沁了血,只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被胡乱打砸已经有些破败的幔帐。
好在,那道人影终究是听在了层层幔帐外,且轩帝也看到那道人影渐渐地跪倒在地,那时低低的啜泣声和铠甲与兵器撞击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在耳畔。
“陛下,可是梦魇了?老奴……老奴失责,还请陛下责罚。”
“属下来迟,望陛下降罪!”
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和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接连响起,坐在龙榻上的轩帝怔愣了须臾,才像是大梦初醒般微微阖眼,敛下了心中万千思绪和那些不由生出的畏惧。
稍显昏暗的帐中轩帝脸上的神色越发地晦暗,满是怒意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屈辱,翕动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后却是抿紧了嘴角。
这般模样的轩帝看上去颇有几分骇人的模样,透着狠戾的双眼中猩红尚未褪去,脸上也有几分扭曲,偏头发散乱的模样又带着几分颓唐。
轩帝久久不语,幔帐外的人也不敢轻易张口,没了方才的那股风动,从帐中向外看,只能看见两道不过及膝高的人影卑躬屈膝的模样。
殿外闪电不断,滚雷一声接连一声,偶有一声惊天炸雷响起时,轩帝脸上的神色便又沉了一分。
这样的雨夜,让人心悸。
殿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带着一股令人心感恐惧的味道,眼见着一场暴雨就要来袭。
殿内却一反之前的兵荒马乱,而是带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寂静。跪在地上的高博止不住地色色发抖,单薄的衣衫挡不住自膝下传来的寒意,更抵不住心中的寒凉。
殿中伺候的宫婢和内侍们早就畏畏缩缩地挤成一团跪在殿门口,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团团跪在那里,先前的啜泣声若是细听,仍可听闻。
这些人心中的恐惧和敬畏仍未褪去,然而却无一人敢出声,都在静静地等着最后的宣判,就连跪在高博身侧的带到亲卫眼中都满是忐忑不安。
然而他忐忑不安的原因却远远不止这一次轩帝的惊醒和暴怒,而是他发现近日来陛下似是又犯了梦魇的毛病。
且让他苦恼的是,陛下虽然并未讳疾忌医,但太医来来回回的几次瞧过,陛下却始终不见好转,像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实在太过频繁……
帐中的轩帝瘫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似是响在耳畔的滚雷,当那条条银色火蛇再一次照进眼中时,他忽然咧嘴露出了一个冷笑。
“当真该死,朕的真龙之气都震慑不了!”
这一声低语帐外候着的亲卫和大总管并未听清,然而那个“死”字却是清晰地映入高博的耳中,高博眼中的瞳仁猛地一缩,声音也变得更显尖细许多。
“陛下您说什么?”
“身为侍婢不安分守己,未尽侍奉之责已是论罪当诛,惊扰圣梦饶朕不得安宁,理应凌迟,念在们平时尚得朕心,免凌迟之刑。拖出去斩了吧!”
帐内的轩帝每说一句,帐外的这些人面色便又白了一分,当轩帝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有胆小的侍从和宫婢已经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离幔帐或是距离轩帝最近的高博和亲卫二人却是神色各异,亲卫只微微拧眉便利落了应了一声。而高博却是抖了抖身形,冷汗早已经浸湿衣衫。
卑躬屈膝地跪在那里的高博对于轩帝这一句语焉不详的处决,心有惊恐之余又怀有一丝庆幸,然而他却又不敢妄动,生怕会错了意。
是以当他抬头看向映在幔帐上的人影时,便犹如一只抻长了脖子的鸭子,模样实在是有些猥琐却又让人感到好笑。
目睹这一切的亲卫沉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而后悄悄拉了一下高博的衣袖,“大总管,这些人我先带出去了,陛下这里还要劳烦多费心了。”
听得这话的高博并未看向身边的亲卫,而是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那已经有些零碎却仍旧紧密的帐幔,再听得帐内的轩帝并未制止时,高博才松了口气。
轻瞥了一眼那些宫婢和侍从像小鸡子似的被鱼贯而入的侍卫拎出去时,高博身子一软彻底地瘫倒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庆幸随之席卷而来。
仍旧心有余悸的高博紧张地接连吞咽了几口唾沫,却发现嗓子发干发紧到有些说不出话来,同时他也确认了一件事。
荣华富贵固然诱人,然而能执掌他生死之人,也许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人而已……
许是跪久了腿上进了寒气,许是死里逃生的余慌未消,又许是年岁大了身体不中用,直起身形的高博缓了几缓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
因嗓子发干发紧一直发不出声的高博,坡着脚先去外间的盏中倒了一杯参茶,这才又慢吞吞地行至内殿的帐幔前。
“陛,陛下……先喝点安神茶吧,老奴这就命人去把殿中打扫干净。”
撩开层层幔帐的高博跪倒在龙榻前,态度恭谨,然恭谨之余却又多了几分往日不常见的敬畏。
一手接过瓷盏的轩帝微微眯眼,凌厉的目光落在了榻前已经头发半白的人身上,“也受了惊吓,同去喝杯参茶,朕还指望着伺候呢!”
心中惊喜的高博抬眼时老泪纵横,自是也错过了轩帝眼中的讥讽。
………………………………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一次不忠
卯时一过,方才那场来势汹汹的如注大雨便收了势,一如来时那般干脆利落,不过盏茶间,被层叠笼罩乌云笼罩的太阳便重新笼罩在金陵上。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暴雨降临,在许多人看来,不过是清梦被扰醒,不过是阻挡了出行的脚步,而这个清晨里却有二十四人因此而丧命。
大雨洗去的不仅仅是落在飞檐和琉璃瓦顶的灰尘,更洗刷掉那些浸染在铺就着白玉石地面上的血迹,倾盆的大雨似是能涤荡一切脏污,就连那些浸在砖缝里的血迹都未能幸免。
若不是空气中仍旧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怕是不会有人想到,在这个即将破晓的雷雨天里,又有人悄然丧命于这座巍峨的宫殿。
金色的琉璃瓦顶被猛烈的太阳光一照,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象征着权力和威严的宫殿,却早已成为一片埋骨葬魂之地,却仍旧让许多人趋之若鹜。
然而无论这座宫殿变成什么样子,依旧阻挡不了那些奔往至高皇权的脚步,即使那朱红的盘龙柱、朱红的宫门上染着许多人的血。
宫里的一切都在照旧,且依旧沿袭着昨日乃至数十年前的轨迹,并没有因为那二十四人的丧命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只不过今晨宫里往外送恭桶的车却多了几辆,散发着异味的桶中仍旧能看见草席和几片衣角的模样,但那些往来的宫人脸上一片淡漠,像是已经见怪不怪。
这座宫殿看似巍峨且富丽堂皇,却也像一个吃人的巨兽,那耸立的宫门便像是巨兽长满獠牙的嘴,入者鲜少能有全身而退之人……
当太阳笼罩在这片宫殿上时,沉浸在轩帝眼中的暴戾彻底散去,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端倪,然而今日殿中侍奉的一干人等却是无比小心。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是巍巍宫峨里发生的事情,然而不消个把时辰,便近乎传遍了金陵中各大府邸。
一时间不说人心惶惶却也有人捶胸顿足,更有人沉默良久后长叹一声,陛下当真是越发喜怒无常了……
二十四条人命啊!
陛下这一年里龙体微恙一直在修身养性,听说就连后宫已经显少涉足,却不想一下子便发生了这样的事,难道是按照二十四节气来的吗?
头发花白胡须已经飘荡在胸前的老者想到此,抚须长叹一声。
前几日遭到轩帝无声斥责,独自在御书房偏殿面壁思过的户部尚书姜恒在听闻这件事后,脸上闪过一丝惊骇,当下便马不停地地赶往户部,同时也让侍从去召集一干属下前去议事。
不过前两日刚刚夏种,今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怕是又要有不少百姓遭殃,他这个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若是还没颜色,只怕下一次就不仅仅是面壁思过那么简单了。
户部尚书姜恒的举动并不小,是以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晓,就连不明就里的百姓们都看出了些许不对劲儿来,然而这个消息对于百姓们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只要户部分拨了银两疑惑是米粮,那么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困难时节,便可助他们渡过难关,是以百姓们一时间对轩帝越发地感恩戴德起来。
甚至有不少百姓们自发地前到城外的石溪寺为轩帝祈福,更有不少富庶的员外郎老爷们携妻女家眷去为轩帝点了长明灯……一时间整个金陵都热闹起来。
远在宫中的轩帝自是知晓了姜恒的作为,在听得他又要分拨米粮赈灾时,轩帝先是微微蹙眉,似是面有不悦。
然当听得翼龙卫上报金陵中今日的传闻后,轩帝脸上的神色便已经转怒为喜,那双满是愠怒地眼中沁满喜色,丝毫不见先前地恼怒。
罢了!这一前一后地消息传出去,也免得有人以为他轩帝是个残暴之君。
“陛下,可要嘉赏户部尚书姜大人?”
翼龙卫见轩帝面露喜色,便以为轩帝对姜恒此举颇为满意,当下便壮着胆子提了意见。
“哼!他不过是赶着卖好,况且这本就是他分内之责,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便是失职,何来嘉奖一说!”
轩帝哼笑了讥笑了两声,转头便逗弄起那只羽毛七彩斑斓的鹦鹉来,听着这鸟儿口中一句句吐出的吉祥话,轩帝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今日的高博格外地乖顺,但却也比往常更加沉默了许多,那双阴狠的三角眼中没了往日的阴沉,却又多了几分犹疑。
侍奉在轩帝身侧的他虽不至于走神儿,但却没有了往日的机灵劲儿,像是被清晨时的那件事吓破了胆一样,本就白皙的脸上越发地惨白。
对于高博的变化,轩帝自是看在眼里,却没有提点半句,就连往日装模作样的关怀都不曾有,好像只把高博当作了一个透明人。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然而现在还不是摊开的时机,高博留在身边还有大用,他又怎么可能让他丧命!
逗弄鹦鹉的轩帝拇指和食指虚虚地拢在鸟儿纤细的脖颈上,每每一拢手时,那鹦鹉口中便飞快地吐出几句吉祥话,逗得轩帝越发开怀。
“小姐,今儿这天可真奇怪,方才那雨来得也怪,又说没就没,原以为得下上大半日,却不想这会儿又艳阳高照了。”
正在归置被风吹倒花盆的碧玺口中喋喋不休地唠叨着,俊俏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你看什么都奇怪,先前也不知道是哪个,一听打雷就险些跳到小姐的床榻上去,这般没规矩!”
虹玉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唠唠叨叨的碧玺,旋即便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正安静坐在桌前的叶婉茹,略一沉吟后,这才开口。
“小姐,碧玺这丫头说得也在理儿,您看这天无常得很,偏您要今日去到瑞王府……”
早已经梳妆好的叶婉茹悠然自得地品着手中清茗,心中前所未有的安逸舒适,就连碧玺的唠叨都顺耳了许多,听得这些,又哪里不知道是这两个丫头担心自己,当下便轻笑出声。
“怎么,害怕你家小姐到了瑞王府上吃亏不成?莫说瑞王府并非是吃人的地方,就算它是,你以为我在那出了事,瑞王府就能逃得了干系吗?”
“况且我去,不过是想把事情和郑荷华摊开来说明白,冤有头债有主,谁的帐找谁清算,没能耐也别找我,我又不是任人揉扁搓圆的面团子,哪就那么容易吃亏。”
“总这样被她当作敌人背地里给我穿小鞋,当真是厌烦得很!”
说罢,叶婉茹站起身来抚了抚袖口,一身撒花海棠红的裙裳越发衬得她面若桃李,凭添了几分娇艳之色。
………………………………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镜花水月
手中正捧着一盆花色艳红月季的碧玺看着走出来的自家小姐,又接连低头看了数眼自己手上的花盆,突然就有些嫌弃手上的花来。
先前她还觉得这满院子的花,夏日里就数这月季最为娇艳,孰不知最娇艳的还是自家小姐。不过小姐已经有大半年来不曾穿过颜色衣裳,如今去瑞王府报仇倒是穿得十分耀眼。
放下手中的花盆中,碧玺有些期期艾艾地凑到了叶婉茹跟前,细致地打量起自家小姐来,这一看碧玺才发现,自家小姐眼角眉梢都带着舒心的笑,再也不见从前半点的沉闷。
这又让碧玺有些惆怅起来,她们使了那么多法子小姐能开怀一笑已属不易,眼下不过与“顾公子”互通心意,便见小姐与那时不同。
心中稍有失落后碧玺便已经释然,对于自家小姐能重新开怀一事,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至于是何人能让小姐展颜便也不那么在意。
叶婉茹太过了解碧玺,那丫头转眼珠她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先前一直穿素色衣衫有为恒毅守节的心思在其中,且也是存了祭奠之心……但如今他们已经相认,她自是不会再穿素色衣衫来膈应自己,更想要借此来遗忘那一段时光。
只是眼下这些事她却是不能说出口的,毕竟恒毅没有打算把他的身份搬到明面上来,是以该瞒着的人还是要瞒着。
一想到恒毅每日顶着顾清临的那张脸行走在人前,忍不住心下酸楚的同时又有些感到好笑,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一个人,现下竟也学得油嘴滑舌起来……
这厢叶婉茹想着段恒毅站在檐下眉眼含笑,那厢碧玺一个劲儿地朝虹玉叽叽咕咕地使眼色小声嘀咕,眼见着自家小姐这副眉目含春面带浅笑的模样,便越发地有些看不上那顾家公子。
“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出发前往瑞王府,你们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快去梳洗吧!免得失了礼数。”
轻语吩咐了一句后,叶婉茹这才莲步轻移到屋里。
本来她没打算眼下这档口便登门瑞王府,毕竟瑞王殿下尚在瑜城未归,而她与殿下自来较好,若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怕是会以为她趁机拉拢瑞王府上的女眷。
然而与恒毅相认后,知道恒毅眼下的处境,她便不想让恒毅分心来担忧她的处境,更何况这件事也算是她埋下的祸根,那么理应她出面调停处理。
至于郑荷华会作何选择,她并不在意。话说开了,任她郑荷华脸皮再厚,也不会在背后做些小动作来惹人生厌。
直来直往最好,解决了郑荷华,便也算是解决了闻语兰,谁让闻语兰素来与郑荷花交好,且大有同仇敌忾之意呢!
瑞王府上今晨一早大雨过后便开始忙碌起来,清晨的一场暴雨打落了不少的荷花,而仙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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