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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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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情悠然的段恒毅又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关子。

    “是说无尘禅师便是从前的太子?”叶婉茹十分错愕。

    既是从前的太子,又为何会在此出家为僧?众所周知轩帝身为帝王,直系血脉除却膝下的子女以外,放眼整个大耀,便是没有一位年老的王爷。

    也就是说,轩帝那一辈当中,男子只有他一人而已。

    这也是许多人畏惧轩帝的另一个原因。

    帝王家从来都是子嗣丰厚,高祖时曾把诸位手足都封了亲王,诸多亲王的子嗣也都是颇有建树,唯独到了轩帝这时,与其同龄的手足一个都没有。

    这也说明轩帝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更是容不得旁人的帝王。

    但现在,却又有一个从前的太子殿下在石溪寺剃度出家吃斋念佛,这又是为何?

    若当真如此,轩帝又岂能容得下无尘?

    而当年又是发生了什么,让无尘禅师从太子殿下的储君位置上摇身一变,成为了石溪寺的僧人?

    师父和无尘禅师之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一个出家为僧,一个心灰意冷远走北地寻了一处雪山建出一座决绝阁?

    事情似是十分明朗,却又是十分的糊涂,叶婉茹不禁有些心乱如麻。

    “无尘禅师的身份还有待确定,不过也是八九不离十。冷前辈的身份便是从前的太子妃——廖芳若。”

    段恒毅半点的迟疑都没有,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给叶婉茹听。

    话语略微一顿,段恒毅又道:“至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要再好好查上一番才行。毕竟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知情人早就所剩无几。”

    段恒毅的话却是让叶婉茹心中有些游移不定。

    事关师父和她颇为敬重的无尘禅师,她自是不愿去揭开他们的伤疤来解心中之惑,且过去的那些事情于眼下他们所求也并没有半点的瓜葛。

    是以,查与不查在她看来,都是不必要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恒毅哥哥,为何会这般执着这桩陈年旧事。

    “便不查了吧?事关长者,我探知他们的秘密,总归有些失礼。”

    稍一迟疑,叶婉茹还是开口规劝段恒毅。

    “不,婉儿有所不知,轩帝多年间始终未曾踏入过石溪寺,却在今日到访,又有冷前辈每隔我三五年便会前来石溪寺一回。”

    “这其中想必会有什么关联,我想要探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会对今后有帮助。”

    段恒毅毫不犹豫地便否定了叶婉茹的提议,但还是耐心地解释起前因后果。

    他隐约觉得当年的事情能解开眼下之惑,只是这种猜测太过飘渺,尚无半点根据,他又如何开口?

    叶婉茹见劝说无用,便也不再规劝,却也并未气恼段恒毅。

    她知道恒毅哥哥行事是个有分寸之人,便也不再担心会不会触及到师父与无尘禅师之间的隐秘,毕竟他在意的是轩帝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那要小心些,别打草惊蛇。”思索了须臾,叶婉茹叮嘱道。

    不得不说,叶婉茹和段恒毅之间确实是有些心有灵犀的,至少她的思量正是段恒毅真正在意之处。

    若不是事关轩帝,旁人的过往他才不会有兴趣去打探。

    “我今日给雪莹讲话本子上的鬼怪故事时,还想到一点可疑之处,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

    说这话时,叶婉茹是稍稍有些底气不足的。

    鬼怪之说本就是为闲谈,她却因此而生出旁的想法,说出这话后,她生怕段恒毅会笑话她,手也不禁攥紧了帕子。

    而坐在一旁有些兴致缺缺的呼延雪莹在听到这话后,却是十分惊讶,“额格其想到了什么?当时怎么也没和雪莹说说。”


………………………………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抢你饭碗

    呼延雪莹纯粹是好奇居多,而段恒毅的态度却是十分认真,且没有半点笑话叶婉茹的意思。

    “婉儿想到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段恒毅的认真对待,无疑给了叶婉茹莫大的勇气,且更让她对自己的猜测有了几分信心。

    “前几日闲来无事便看了几本话本子,都是时下书斋里卖的最快的话本。话本里讲的鬼怪故事大都好写容貌艳丽的女鬼和穷书生的故事。”

    “书生和女鬼的结局大都十分美好,这也是写书之人的美好臆想。但我这几日看了一本却是结局十分不同。”

    “穷书生进京赶考了,途中偶然结识女鬼化成的女子,并一见倾心与之相爱,但书生在知道女鬼的身份后便抛弃了女鬼,随后他便高中与官员之女共结秦晋之好。”

    “而书中所写的这名书生恰好高中探花郎。”

    叶婉茹说完后,不禁便有些期待地看着段恒毅。

    她始终以为她的猜测不会是胡思乱想,而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段恒毅的认同。

    果然段恒毅的神色间已经带上了几分凝重,显见是对叶婉茹的所说十分上心。

    这让叶婉茹心中忍不住有些小小的雀跃,她就知道她的恒毅哥哥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失望,哪怕自己方才所说在旁人听起来不啻于异想天开。

    而段恒毅果真也没让叶婉茹失望,甚至在叶婉茹说出那个书生高中探花郎时,他便想到了一个人。

    “婉儿可是在说这话本子里的书生,是有人在暗指赵诗妍的夫婿?”

    “对,我就是有些怀疑此人。”心中有些激动的叶婉茹忙应了一声。

    得了叶婉茹肯定的话,段恒毅脸上便显出戏谑的笑。

    “婉儿果然聪慧,竟然还能从话本子的故事里看出来线索,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

    “婉儿若是不嫌弃,我向上封推荐你来大理寺任职可好?这样一来你我便成了同僚,有什么事情也能更好地就近交流一番……”

    段恒毅拉长了声音,微微挑动的眉头让他看上去带了几分风流不羁。

    已经得了段恒毅的肯定,叶婉茹心中正是雀跃之时,丝毫没有把他的打趣放在心上,听得这话后,反而笑道:“若是我当真去了,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饭碗吗?”

    旋即,叶婉茹敛起唇边的笑意,故作大方地摆摆手轻叹道:“罢了!为了不让你流落街头,我还是不去抢你的饭碗了。”

    “你抢了又如何,大不了我亏点做个上门女婿,婉儿意下如何?”

    见段恒毅一本正经的模样,叶婉茹不禁轻笑出声,却还是板着脸故作冷漠地道:“不如何!我劝公子还是歇了攀附权贵的心思,好好当差才是。”

    “哈哈!那便罢了!等日后某富贵了再来求娶佳人罢。”段恒毅的脸上也不见失望之色,只略有惋惜地嗟叹了两声。

    叶婉茹以话本子里那生了攀附权贵之心的书生暗比段恒毅,而段恒毅却在以此暗指大事既定后便会上门求亲,这一来一回有些话不必明说,二人心里却都是听了个明白。

    而呼延雪莹自始至终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这个表里不一又好色风流的顾公子对待叶婉茹是否真心。

    至于先前他们二人所说的皇家秘辛也好,还是如今这个大有问题的探花郎也罢,她都并未放在心上。

    那些人与她没有半点的干系,她的心里只会有最亲近的家人和卓阳国的未来,至于旁的,只要没有危害到家国的利害,她都不必去理会。

    且这一回,听得这样的话以后,呼延雪莹也并没有呛声段恒毅。

    对此,她心里是有些沮丧的。

    她是卓阳国的人,在大耀她不会逗留太久,而她又不可能时时盯着额格其,至于将来额格其嫁给谁人,更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这般想着,呼延雪莹心中却又是灵机一动。

    她没权利左右,叶伯父却是可以的。毕竟婚约都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过在此之前,该让叶伯父看清此人的真面目才行,否则此人隐藏的这般深沉,想要识破他的真面目属实有些不太容易。

    心中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让“顾清临”露出破绽,呼延雪莹盯着段恒毅的时间不由地便有些久了。

    这让段恒毅有所察觉,然而他看见了也只当没发现,并没有出言讥讽呼延雪莹,而是又往叶婉茹跟前凑了凑。

    叶婉茹看着段恒毅鬼鬼祟祟地凑过来的模样,眼中藏着揶揄的笑,却是并没有躲开。

    段恒毅飞快地抬手在叶婉茹的鼻尖上弹了一下,这才眼中带笑地坐回到原处。

    方才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呼延雪莹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才没有动作。

    不管呼延雪莹心里在打算什么,他都不想去理会,只要不在眼下发生争执就好。

    一见面就吵,他也有些头疼。

    “婉儿放心,这几日我便让人去查,一有线索会立刻让人通知你的。”

    得了奖励的段恒毅心满意足,说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满足的浅笑。

    “我还有一事。”叶婉茹微微蹙眉。

    “不知道能不能查出写这个话本子的人。倘若这人当真有异常,那么也许这个写话本子的人知道些什么,只是碍于此人如今的身份,才不得已选择了这种方式。”

    “这人是赵侍郎的女婿,你要是派人调查,不知情的赵大人若是知晓难免会出手干预,如此一来,便会给我们添了不少的麻烦,更会打草惊蛇。”

    “婉儿考虑妥当,不过为了避免不耽误工夫,咱们就来个双管齐下,恰好过两日北边的商队要往金陵押送一批货物,倒是也可以让他们练练手。”

    段恒毅略一思忖,便开口安抚了叶婉茹。

    对于段恒毅的话,叶婉茹是有些惊讶的。

    想当初被恒毅收入麾下的那些山匪,至今才不过三月有余,如今便已经能送镖,可见这些人几乎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再也不是当初那一群乌合之众。


………………………………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漫长孤寂

    如今正值盛夏,然而一路向东北行进,却隐隐已经有了几分秋天的萧瑟。

    官道两旁的树木不再是满眼的墨绿,而是夹杂了些许的黄,也许再落上一场秋雨,这些树叶便会变得满目青黄。

    一路驶来,越靠近边关,闫卿之便越发地沉默,而他的心也愈发地孤寂。

    似是整个天地间只孤零零地剩下他一人,耳畔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偶尔车窗外起风时,吹得树叶飒飒,都会让他认真聆听。

    若是哪一日连风也无,他会以为他会在这样漫长且孤寂的日子中,慢慢死去。

    马车里的闫卿之面色有几分苍白,已经不复离开金陵时那般神采奕奕,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病态,像是缠绵病榻已久的痨病鬼一样。

    一阵风起,撩动了挂在轩窗上的窗幔,也吹动了闫卿之额前的几缕碎发,那一双眉眼中的清冷和死气沉沉便愈发看得分明。

    “咳咳咳……”闫卿之捂着嘴接连咳嗽了几声。

    一阵撕心裂肺发的咳嗽声过后,他便开始低笑出声,想过几声后,便又是一声叹息。

    如今金陵里还正值盛夏之时,而这里已经渐渐显露出几分秋意来,而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子没有好好感受过夏日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似是整日都在寒冬里浸淫着。再无夏日、再无阳光明媚。

    赶车的侍卫似是对于这种状态的闫卿之已经有些见怪不怪,听到他这有些反常的咳嗽和笑,也只是微微拧了拧眉,却并未多说什么。

    轻轻阖上眼眸平缓着气息,闫卿之缓缓转动着手上的小瓷瓶,转动了良久后才微微叹息一声,随后打开了瓷瓶倒出一颗指甲大小莹润的药丸塞进嘴里。

    他看向窗外的目光有几分空洞和缥缈,似是漫无目的一般,然而每当有树木或是行人时,他都会格外认真地看上几眼。

    这药能为他吊命,且是主人花了大价钱寻名医为他配制……要说起来主人待他当真不薄。

    只是他这条命苟延残喘了太久,久到他已经有些乏了。

    并且这一次主人吩咐他的事,对于他来说才真的是有些艰难。

    可是他没有胆子去违背主人的命令,更不愿再没有报仇之前便殒命。

    他活着便是为了讨债,否则便是他一生之憾。

    孤墨城啊,我回来了!

    哈哈,这一回再没人能挡住我的脚步,只是我来是为了打开城门,不知爹娘九泉之下可会怨我、恨我……

    双眼有些猩红的闫卿之眼中泛起泪光,低落的眼泪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看他便带了几分凄苦和悲惨。

    这时赶车的侍卫突然开口,“先生,到前面的镇子时寻一处医馆开几副药吧?”

    车内的闫卿之听得这话,十分从容地抬袖拭了拭脸上的几滴泪痕,这才道:“不必了,都是些陈年旧疾,心病除了,自然药到病除。况且离开金陵时主人赏了不少的良药,足矣支撑我们到云帆国。”

    “路途上已经耽搁了两日,莫要再耽搁才行,以免坏了主人的大事。”

    说这话的闫卿之面上带着几分清冷,但他的话听上去却似是带了几分急切和迫不及待,更甚至是对他口中“主人”的一种敬畏和感激。

    这让车外赶车的侍卫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便不再提起让闫卿之就医一事。

    “那就按先生的意思办。”

    闫卿之听得这话,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带着一抹嘲讽,却是不再说话,而是靠在了引枕上开始闭目养神。

    前日他已经收到了司徒雷的手书,司徒雷十分期待他的到来,已经开始在暗中集结兵马。

    而这一路来他也看得分明,今岁年景十分多灾多难,北地边关一带气温反常,让庄稼大大减产,那么土地本就贫瘠的云帆国定然会更加凄惨。

    等到了冬季来临,对于云帆国便又是一个严酷的考验,是以,大举南下进犯大耀,司徒雷是势在必行。

    他无力阻止,便只能称病拖延上两日。

    只是这两日于边关的百姓于事无补,还引起了侍卫的怀疑……

    这个罪人,他是势必要坐实的。

    但他更为好奇的是,主人是如何算到云帆国会在今年有进犯的可能,还率先派他先联系了司徒雷。

    要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多智的可怕……

    再往前便是卧牛镇,因近处的一座山形似卧牛而得名,他从前出来游玩时,便会去镇上的那家酒馆中小坐,因为那家酒馆里的酒格外香醇。

    后来,便没有后来了。

    他死了,却还活着,活着又与死了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具能说会走的行尸走肉罢了!他的心早就死了。

    云帆国境内的百姓们已经开始了夏收,而这也是他们唯一的一季粮食收货。

    今岁雨水丰沛,虽天凉了早了些,但好在还能有不少的粮食收货,这让在田里忙碌的百姓们脸上都带了少许的笑。

    粮食收成虽然尚可,但朝中征兵征粮也追得紧着哩!各大小村镇上早早就驻扎了士兵,缴粮应征兵丁家家户户谁都躲不过,这又让不少的百姓紧锁眉头。

    他们不愿打仗,不愿战死沙场,也不愿饿死。

    可是他们能耕种的土地实在是太少了,家里人口多的靠几亩薄田连人都养不活,一道冬天里便是漫天的风雪,连牲畜都会被冻死。

    若是赶上一场暴雪,就连人都不能幸免。

    他们听那些前来征兵的士兵说,大耀国内有许多的地方温暖如春,整年里都有满眼的苍翠可见,鱼虾米粮更是吃不尽用不完,向他们穿的兽皮在大耀国十分少见,人人都穿着比婴儿脸还要滑顺的绸缎,山珍海味更是不在话下……

    这样的日子他们想都不敢想,更没有见过,不少年轻人便在这样的话语下生了期待之心。是以,许多青年人便对征兵没有了那么大的抵触之心。

    大举南下,占领这样富庶的土地,从此衣食无忧便是许多人心中的梦想。


………………………………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最强王者

    在此之前,有不少云帆国的百姓们是十分抵触战乱的,他们宁愿守着贫瘠的土地过安生的日子,也不愿战乱四起颠沛流离。

    他们并不是不怕寒冷和疾苦,而是怕了家人战死。

    只是如今有了这等美好的期待,许多人心生期盼的同时,又暗暗多了几分憧憬。

    大举南下将富饶的大耀国据为己有,似是已经成了许多大好儿郎心中的梦。

    征兵丁不在被百姓们所排斥,甚至有的百姓们拉扯着自己尚且年幼的孩子,强行地塞进了应征兵丁的队伍里。

    充当兵丁,虽有可能会战死沙场,但若是一直留在家里,却可能会在寒冬来临之际,因缺衣少粮而被冻死饿死。

    当兵丁,也算是一种出路。

    但却也有可能会因此而出人头地,若是能在战时表现出色斩杀敌军首级,便会在军中被提拔,那时,也许一家老小都会跟着沾光。

    这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子中有不少百姓都有这种想法,但许多妇人都十分犹豫,不愿把自家孩子送往战场。

    而那名被妇人强塞进应征兵丁队伍中的男童,一手提着木棍粗糙雕刻而成的剑,眼中带着与这个年纪有些不符的沉稳。

    应征兵丁的队伍越来越长,坐在墙根下的老里正看着这一幕,不禁眼中带上了些许的悲悯。

    这些年轻后生啊!没一个听劝的,这一回征兵,村子里的青壮年都入了伍,可真要是打起来,那么他们这个村子也会遭殃。

    再要是遇上惨无人道的山匪,他们塔达村,也就彻底完了。

    一村子的老弱妇孺,哪还有半点的还击之力?

    造孽啊!

    老里正一双被风沙吹得有些浑浊的眼中现出悲伤来,再看向那些笔直站立在那的士兵们,他飞快地转开了视线。

    也许事情并不会像他想的这般坏,可他们族人坚守了祖祖辈辈的村子,眼看着就要空喽!

    剩下他们这些老弱病残,只能自生自灭了。

    远处士兵走来,老里正忙抬手擦了擦眼角,那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也挤出了零星的笑意。

    这些军爷他可是万万不敢得罪,村里出去的小子们到了军中还要仰仗这些人,而他们留守在村子里的老弱病残们,则更需要士兵的庇佑。

    虽然心中有很多的不情愿,老里正还是脸上带了笑缓缓走过去。

    帐内一位身穿铠甲的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木桌后,手中拿着几页薄薄的纸张,脸上却是带了几分得意的笑。

    一旁的士兵见此,不由地也笑了,说话时像是带了几分讨好。

    “将军,这一回征兵比咱们预想的效果要好得多。百姓们对于征兵一事十分积极,纳粮一事也不像先前那般抵触。”

    “有不少的百姓更是把刚收回来的粮食直接就拉过来了,您是没看见,刚才有个女人直接把自家才不过十岁的孩子也塞进了队伍里,生怕应征不上。”

    这位身穿铠甲的将军听罢这话却是眉头微拧,“十岁的小子?他家里可还有旁人应征入伍?”

    “这……”士兵一脸的迟疑,“属下不知。”

    心里略略挣扎了一瞬,这名士兵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不过是这回补了漏才能跟随李将军出来办差,李将军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还没有摸清楚,实话实说总归是没错的。

    李庆浩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说话的士兵,随后吩咐道:“去找村里的里正问清楚,要是他家里还有旁的男人应征入伍,便把他退回去。”

    “一家里男人都出去打仗,要是不幸战死沙场岂不是让人家绝后了?”

    “出去吧!”李庆浩重重地冷哼一声。

    待那士兵出了营帐,李庆浩倒是放松地喟叹一声。

    这次征兵会有如此神效,要说起来,还是他们陛下决策有方才是。

    这么好的主意虽是天师大人出谋献策,却也让他从中看到了陛下的仁政。

    就比如说这一条,凡是家里男丁有三人者,入伍二人,留一人,凡家中男丁只一人尔,便可免去兵役,只需多交一旦粮食即可。

    为的便不让百姓们绝了后寒了心,这在他看来便是陛下最大的仁慈所在。

    原本陛下想要出兵大耀国,就是为了给百姓们打下一片更适宜生存的地方,在他看来无论是征兵也好纳粮也罢,都该举国之力才好。

    而陛下却选择了这一种极为温和的方式,只是可惜了,尚有许多人不知足,想要装疯卖傻蒙混过关不肯入伍!

    他们也不看看陛下都是为了谁,百姓们再苦,也苦不到陛下,陛下依旧会锦衣玉食,而大耀国也是万万不敢出动出击他们国家。

    一位帝王老了,心便也开始老了,就想先帝一样,远没有而今陛下这般的魄力!

    想到这些,李庆浩脸上现出些激动的神色来。

    这样的好消息他该给陛下奏明才是,提笔修书一封后,他这才满眼带笑地起身步出大帐。

    去年一战丢了两座城池,陛下没有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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