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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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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却是找到了给闵柏淳添堵的机会。
哼,他以为他稳坐王府运筹帷幄便会胜券在握了吗?未免有些太过自大了,当真以为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想必赵诗妍现在还不知晓。”
段恒毅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不过想来用不上几日,怕是便会人人得知了!”
“是想把李独和郑荷华身边婢女春杏儿的事情禀报给轩帝?”
听闻段恒毅这般说,叶婉茹微拧的眉头渐渐舒缓,眼中也带了笑。
如此一来,虽会闹得人尽皆知,但对于赵诗妍来说,却也是帮她解决了一桩隐患,否则以李独对春杏儿的这份情义上看,难保时日久了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
至于李独……只怕是他翰林院的差事也会丢了。那么对于二殿下闵柏淳来说,无疑是折损了一员部将。
而郑荷华……想必也会因此事而受牵连,毕竟事情虽与她无关,但人总归是瑞王府上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瑞王脸上又怎么会有光?
受瑞王埋怨怕是也跑不了。
间接算计一次郑荷华,叶婉茹心里并没有半点的负疚感。
郑荷华一次次找她的麻烦,又和闻语兰四处散播她是灾星的谣言,她无暇去计较,但并不代表她不在意。
那次她去瑞王府上,见郑荷华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能借此给郑荷华找点不痛快,她自是乐意得见。
就算瑞王殿下宠爱郑荷华超过她的长姐郑风华又如何?
一个日日吃斋念佛在佛前祈愿,一个连身边人都约束不好,闹出这样的丑事,瑞王就算再糊涂,也会算明白这笔帐的。
更何况她从殿下来信中得知,瑞王在瑜城可是带走了一个美人相随,这数月的相伴,想必情份定然也浅不了。
待瑞王殿下回到金陵,怕是郑荷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呵,这个坏人我是不会当的。”
段恒毅口中轻笑一声,看叶婉茹略有不解,这才又道:“百官德行如何,自是有监察御史们看着,由他们来参本最合适不过。”
“若是我向轩帝谏言,十有八九他是不会信的。但若是由御史台的人出面,无疑这件事便是板上钉钉。”
“介事御史台上下弹劾李独,翰林院编纂的官职他怕是保不住了,而一颗废子于闵柏淳便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李独的下场可想而知,就是不知道赵诗妍届时会如何选择。”
段恒毅这般说,他是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的。
对于赵诗妍这个姑娘,他从前并没有太多留意,只知道她与婉儿往来亲密,情同姐妹。
但赵诗妍几次三番向婉儿打探府上和卓阳国的事情,让他有些不能容忍。
他的心很大,能装下整个家国,但他的心又很小,容不下一个企图伤害他心爱姑娘的人。
段恒毅所说,也恰好是叶婉茹所心有担忧之处。
倘若李独单单只是犯了错被罚,那么赵诗妍大可同李独同渡难关。
但可见李独也许对赵诗妍并没有那么爱重,那么李独被弹劾后,赵诗妍在李家的日子恐怕也会越发不好过。
和离在她看来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只是这种时候和离难免会有人说她落井下石,并且赵诗妍如今对李独的言听计从……显见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
她心中虽然怜惜赵诗妍,却并不会阻止段恒毅想要做的事情。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
一个李独不足为惧,一个婢女也不足为惧,让人心有忌惮的是二殿下闵柏淳。
“如今的身份倒也有几分便利之处。”
舒展开轻拧的眉,叶婉茹难得地打趣了一声段恒毅。
“哈哈,可见老狐狸顾言的身份还是有几分用处的。明日我便和他打听打听这几日他手下几位御史都在做什么。”
段恒毅脸上带着些坏笑。
“就这么问顾言,他不会起疑吗?”
对于叶婉茹的担心,段恒毅却是笑着安抚地拍了拍叶婉茹的额头。
“他有什么可起疑的,就算他起疑心也不怕。”
“这李独是二殿下的人,而二殿下又暗中与丞相李宏源是一伙的,老狐狸顾言是最想李宏源倒台的人之一,能让二殿下伤筋动骨,老狐狸乐得见呢!”
“况且我也并不打算做什么,不过是领着御史去看一出好戏罢了,至于他们如何谏言轩帝,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倒是打得好算计。”叶婉茹笑道。
“不算计他一回这口气又怎么能咽下,况且也该让他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够精准把握,二殿下还是一直被囚禁在府比较好。”
段恒毅挑了挑眉头,口中轻笑一声。
叶婉茹极为赞同地点点头,眼珠在段恒毅身上打量了几圈,这才道:“今日登门只怕不只李独这一件事吧?”
“哈哈,婉儿果然神机妙算,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段恒毅朗笑一声,却也并未遮掩,且脸上的笑也颇有些自得。
然而不等叶婉茹说话,他便又道:“只不过这件事事关冷前辈和无尘禅师,我看对他们二人颇有些敬重。”
“一些陈年旧事总是掺杂着腌臜龌龊的,要是想知道,我定会毫不保留地告诉。”
听得段恒毅这般说,叶婉茹神色也有些冷肃下来,略一思忖后她便把冷珏让雪虎带回来的信笺给了段恒毅。
段恒毅一脸狐疑地接过信笺,扫量了几眼后,他有些神色怪异地看着雪虎,“我怎么觉得冷前辈有几分托孤的意思?”
………………………………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说书先生
段恒毅这话让叶婉茹心下一惊。
这与先前她的所想有些不谋而合,托孤……便是她看完师父的信后最为直接的感受。
这也是她急迫地想要知道过去那些纠葛的主要原因,雪虎的去留并不是问题,主要问题是师父究竟去做什么,或是正在打算做什么。
叶婉茹一无所知,但段恒毅却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他已经把话说在了前面,这些事情如今他已经知晓,但只要是婉儿不想知道,他便会守口如瓶。
缓缓放下手中的纸张,段恒毅脸上带着些许安抚的轻笑,只看着叶婉茹不说话,他在等叶婉茹做出选择。
而原本叶婉茹就已经有了打探的心思,方才段恒毅的话更是加定了她心中的念头。
对此,她没有半点的迟疑,“就莫要与我卖关子了,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吧!师父这样我实在是很担心。”
“这事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段恒毅清了清喉咙,抽出插在衣领中的柳树枝条在桌案上抽打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大有茶馆里说书先生要开讲之前抖胡子或是抬碗引人注意的意思。
叶婉茹心中有些想笑,但还是十分配合地端正了坐姿,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眼中带笑地扫了一眼叶婉茹,段恒毅这才又清了清嗓子,旋即开口道:“话说十五年前当时大耀的储君太子殿下并非是如今的轩帝陛下,而是昔日的嫡皇长子闵晟元,也就是如今的无尘禅师。”
“若是说起这位嫡皇长子闵晟元,此人可谓是文韬武略,如若没有后来的那些事情发生,想来眼下大耀也不会是这般光景。”
“这位太子殿下万事皆好,得先帝器重、得朝臣拥护、得百姓爱戴,又是一位极其重情重义之人。只娶了太子妃外并没有任何的女子为侧妃姬妾,这也使得当时不少的姑娘哭着喊着想要嫁给太子。”
“但这也使得群臣对这位太子殿下更加敬重了几分,先帝年事渐高对于朝政也越发地力不从心起来,太子早早便监国,是名副其实的储君。”
“只是有一点,这位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对皇位没有半点的心思,更甚至是对于这江山他都没有半点的兴趣。”
“他的心愿便是与心爱之人携手游历便大耀的万千山水,更想着有朝一日能乘船去到海那边的国家看一看。”
“但碍于这份责任,这位太子殿下始终未曾向先帝吐露心声,只默默地担着本就属于他的职责。立誓要做一个明君。”
“许是苍天开了眼,竟窥得太子殿下的心事,竟有人想方设法地让他卸下了这个担子。”
“话说那一夜的东宫上空乌云密布,蛇形闪电在其中穿梭游荡,却半点不闻雷声,更不见风雨。但那一夜的东宫里却是发生了极大的动荡。”
接连说了这么多话,段恒毅不由有些口干舌燥,接连舔了几下唇角,但他却并不自己动手斟茶,而是直拿一双眼睛看叶婉茹。
这时的叶婉茹早就已经听得入了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说书时她也是听过的,且那些说书先生更是妙语连珠又惟妙惟肖,往往能讲的让人十分入神。
虽然段恒毅并不是说出先生,但这一次叶婉茹却是听得格外认真,且思绪也不知不觉跟着回到了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啊,那时的她刚刚一岁,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自是也不知道朝中曾发生过这样大的动荡。
而在她渐渐长大以后,当年的事早已经成了过眼烟云,再也不能听人谈及。
就算有人知晓,只怕也是对当年的事情三缄其口。
如今稳坐皇位的是轩帝,又有谁会不开眼提当年的事来触轩帝眉头呢?
可不是活够了!叶婉茹心下嘲讽。
然而故事听到了一半,又正是紧要关头,可不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轻瞥一眼面上带了几分矜持,却不断用眼神暗示自己倒茶的段恒毅,叶婉茹也并未多言,只一手提起茶壶一手按在壶盖上,斟了大半杯茶。
段恒毅面上忍笑颇为满意地一点头,拿起茶杯咕噜噜地喝了个干净,最后一抹嘴这才放下茶杯继续开讲。
“且说那一夜先帝已经在寝宫中准备安寝,却突然接到一封密折,而这密折上所弹劾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的太子殿下闵晟元。”
说着,段恒毅又抬手啪地一声把手中的柳树枝条抽打在桌案上,同时他的眉宇间也褪去了嬉笑的神色,换上了一副有些凝重的模样。
“密折上说太子意图弑父夺位,连登基的龙袍都已经准备好了,而群臣却是太子殿下的帮凶。”
“至于上奏密折之人,却是并没有署名何人。若问为何他会知晓如此秘密之事,且还要提起三日前他去到东宫送东西,不小心听见了两名宫婢的说话。”
“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让上奏之人日日惶恐夜不能寐,又唯恐太子殿下杀人灭口,这才买通先帝身边伺候的人,递上了这封密折。”
“而先帝在收到密函后原本是不信的,大笑说是无稽之谈,但密折上连具体藏匿地点,赶制龙袍的绣房都一一列入,先帝不得不信。”
“那一夜东宫被羽林卫包围,果真是太子的书房密室里搜出了衮服一套,就连冠冕都已经备全。”
“震怒的先帝命人把东宫一干人等全部押入天牢。太子等人虽是被押入天牢,却并未受到严刑拷打,就连东宫里的侍从婢女们也只是象征性地盘查了一番。”
“可见先帝心中虽然震怒,但却并不相信太子殿下会做出这样忤逆的事情来。”
“然而,却也恰好是在这时,云帆国有了异动,不断骚扰我国边关,掳掠了不少的百姓和牲畜,朝中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先帝便派当时的二殿下也就是如今的陛下出兵云帆国。”
“先帝原本就年事已高,又经东宫之变后,身体便是每况愈下,再加上与云帆国的战事也并非是一帆风顺,这也让先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但好在不到月余之间,我大耀得将士大获全胜,击退云帆国,班师回朝后不久,先帝便革去先太子的封号,敕封二殿下为太子。”
“在那不久之后,先帝便辞世,太子顺理成章即位成了如今的轩帝,而轩帝继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此事,这才发现先太子被诬陷,陷害之人便是那几位皇子。”
“众皇子们被发落,先太子和太子妃出了天牢,本该是该高兴的事,但在事发当夜,太子与太子妃的儿子却是不见。”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当年之仇
故事讲到了这里,却远远没有结束。
叶婉茹的心不由地跟着紧紧提了起来。
原来她的师父也并非是孓然一身,也曾有过美满幸福的爱情和家,只是那些幸福却在小人的算计众变成了泡影。
而想必师父会合无尘禅师决裂,孤身远走他乡在终年不化的雪山上建下那座决绝阁的原因,怕是也在于此。
师父的性情淡然,蒙冤与否、身份尊贵与否,想来她都是不在意的。她一直在意的是痛失的幼子。
若是师父的孩子还活着,推算下来,便也有十七八岁了,正是少年最为耀眼夺目的年纪。
而无论是当年太子的才情还是太子妃的容貌,想必那个少年都定然会是一个相当出色的人。
但倘若是……当夜那个少年便惨死于东宫的变故中,那么师父所求的答案便始终都会是一个无果难题。
叶婉茹看着明显还有话没说的段恒毅,压下了心中迫不及待想要问出口的疑问,认真地做了一回聆听者。
段恒毅眼中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深邃起来,紧接着他便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当时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幼子不过一岁多些,却在那一夜的混乱中不见了踪影,生死不明,所有的宫人也都声称自己当时并没有留意小殿下。”
“太子妃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便性情大变,也与先太子形同陌路,而先太子对此间诸多变故变得心灰意冷,拒绝了轩帝封他为王的提议,寄情于山水间。”
“兜兜转转了两载,先太子这才回到金陵在石溪寺落发为僧。”
“先太子才情和武略并重,如今却是俨然成了出尘室外的高僧,可谓是世事无常多变化,冷暖自知无休止。”
随着一声轻叹,又并一声柳树枝条抽打桌案的声音,这个已经过去多年又被重新提起的故事,便已经告一段落。
往后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晓,自是无需再提。
段恒毅讲的跌宕起伏,叶婉茹一颗心也随着起起伏伏,当她听到最后的这个结局时,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嘘起来。
但更多的却是对于作祟小人的恼火。
虽然当年的事情是由诸位皇子联手,把太子殿下从储君之位上推了下来,但当年的是由可见如今的轩帝,当年的二殿下,也并非是清白之人。
若说这其中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又有几人会相信?
太子殿下意图弑父篡位被关押在牢狱之中,而涉事之人却是诸位皇子殿下,又逢边关战事吃紧,恰好当时的二殿下独善其身,又临危受命出战敌国。
大获全胜的二殿下立下汗马功劳,又是诸位皇子中的一股清流,似是登上储君之位极为顺理成章。
随着先皇的殡天,太子殿下继成大统,成为大耀新一任的国君。
众多皇子参与其中的构陷,唯独轩帝独善其身,又从诸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可见他的心思深沉和手腕的果决。
当年的事情究竟是谁谋划,已经变成了一个谜,不知情的人永远会被蒙在鼓里,而知情的人也永远不会吐露这个秘密。
叶婉茹不由地轻叹了一声,心中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且她觉得师父和无尘禅师之间现在冷若冰霜的关系,并不仅仅是因为当年遗失不见的幼子。
而轩帝,便是其中至关紧要的缘由。
师父南下金陵的目的也并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幼子的生死下落,而是再寻找机会报当年之仇。
轩帝在当年那件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们不知道,但当年的当事人太子和太子妃不会不清楚。
所以才会有无尘禅师放弃身份地位,只甘愿在寺中落发为僧,从此甘愿做一个在皇族中已死之人。
真正让他心灰意冷的原因,也并不是因为几位手足的构陷和算计,而是他从来没有看清楚过身边人的真面目。
皇位于先太子,本就是被先帝和百官强加给他的责任,他身为皇家嫡长子,担起这江山社稷是本分。
若是有能者居上,他大约会二话不说便拱手相让。
然而被他人用了阴计,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他又如何能够释怀?
无尘禅师虽是落发出家为僧,但想必他的一颗心,却始终未曾远离过红尘事……
生于红尘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出尘室外。
幽幽地叹息一声,叶婉茹轻拧起眉头。
师父为了寻一个无果的答案而回到金陵,现在却又匆匆离开,想必是有了她心中想要的答案。
那日她和雪莹上山时,恰逢轩帝离开石溪寺下山而去,也是在那日,她在后山草庐前见到了师父。
而当日却是无尘禅师开口赶他们下山,他们离开后,无尘禅师又与师父说了什么,当日轩帝上山来找无尘禅师又说了什么……
这些都是关键。
只是他们三人之间究竟曾说过什么,他们是不得而知的。
但听得这些,叶婉茹心中却是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年的那件事,怕是与轩帝脱不开干系。
“我师父是有她孩子的下落了吗?所以才会急匆匆离开金陵?”
思忖了再三,叶婉茹也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似是无所不知的段恒毅,这一回却是被问住了。
“这……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冷前辈是江湖人士来去自如,且又行踪诡秘,想要探听她究竟去了何处,属实有些困难。”
段恒毅有些无奈地摊摊手,又怕他的话会让叶婉茹失望,忙抬手揉了揉叶婉茹额前的碎发。
叶婉茹挥开段恒毅作怪的手,“你觉得当年的事是轩帝做的吗?”
这句话她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但段恒毅却是听了个正着。
段恒毅原本冷肃的眉眼间忽地便带上了些许讥讽,“是与不是怕也是显而易见,轩帝若是心中无愧又怎么会这么多年来从未曾踏入过石溪寺一步?”
“反倒是前些年太皇太后不时便要出宫,到这石溪寺小住几日。”
“你是说太皇太后知道先太子在这落发为僧?”
叶婉茹有些惊讶。
早前她是知道太皇太后时常便会出宫到石溪寺小住礼佛的,只是后来年事渐高行动不便,太皇太后便也不再出宫礼佛。
先前她只以为这里离金陵近,又是一处十分清幽之处,这才得了太皇太后的青眼。
而太皇太后时常来此小住,便也引得许多的贵妇们常常来此,一时间倒是让石溪寺的香火鼎盛非常。
只是现在听闻恒毅这话,似是太皇太后对此知道得一清二楚。
………………………………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那样的人
段恒毅的话果然给了叶婉茹肯定的回答。
“太皇太后又岂会不知晓,当年世人都传太子殿下在狱中病逝,已经随着先皇殡天葬入皇陵,但太皇太后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毕竟幼年丧母的先太子最得太皇太后的宠爱,假死又怎么能瞒得过她老人家。”
说完这些段恒毅长吁了一口气,而同时叶婉茹也是叹息了一声。
死别,看似绝望且痛苦,但带给人的伤害远远没有生离所深远。
生离,犹生别离。
明明知道那个人还活着,且就在目光所能触及之处,却是始终不能相望。
若说死别是断了生机,割舍了希望,那么生离才是最痛人心的一件事。
就像是钝刀子割肉,无时无刻不再拉扯着皮肉、乃至筋骨。
就像她和恒毅哥哥,就像师父和无尘禅师、和那生死不知的幼子一般。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有可能是轩帝。
轩帝一世为君,不能否认他为整个大耀做出的贡献和功劳,但他蝇营狗苟善于钻营算计人心,却也是不容忽视。
且眼下朝堂上一片混乱,军中将士良莠不齐,也全都是拜他所赐。
他有功亦有过,且他又是过大于功。
至少他当年评定夺城之战的功劳,不足以抵消他这么多年的胡作非为。
大耀若是再照眼下的局势发展下去,便已经是岌岌可危。
人无完人,谁人都会有过错,且又是不可避免。但轩帝却是明知有错偏要行之,只为了一己私欲,便是可恨!
而就算太皇太后知道如今在石溪寺清修的无尘禅师,便是当年她最宠爱的孙儿,对此也是别无他法。
太皇太后有她的尊容,但这一份尊容却要仰仗于轩帝,且无尘禅师的固执和他性子的淡然,回宫也不见得会有另外一种结局。
无尘禅师的性子,也许生在帝王家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争夺储君之位,从来都是死我活,而对帝王之位没有丝毫企盼的先太子,自然成了他人上位的绊脚石。
又是被早早立下的太子,又受先帝和群臣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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