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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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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是这样热闹后,赵诗妍心中存了几分厌烦,便也没了打探之心。

    可如今赵诗妍身边的侍女竟说那人是姑爷……

    赵诗妍极为错愕地转过头,“说是谁?”

    声音有些尖锐的赵诗妍满脸不敢置信的怒容看着侍女,“说像谁?”

    她的接连两声质问,让说话的侍女神情间有些怯懦起来,侍女不禁有些泪眼汪汪地看着赵诗妍

    “回、回小姐话,婢子看、看那人像咱们姑爷!”

    侍女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句话后,却是忍不住咬紧嘴唇低声哭了起来。

    听侍女如此清晰地说出这句话,赵诗妍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旋即便失神地跌坐到椅子中。

    是他,那就错不了了,她相信梅儿若不是看清楚了,定然不会说这样的话。

    只是他日日不在府上并不是去翰林院当差,而是与风尘女子厮混了吗?所以才会对自己冷脸相迎,甚至是会不时地流露出些许的厌恶来?

    那从前的那些甜言蜜语又算得什么?他可曾有半点的真心?

    他会不会是被人诬陷了?

    心乱如麻的赵诗妍眼中泪水盈眶,想要起身却发现提不起半点的力气来,只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渐渐远去。

    外头的吵闹声虽是走远,但食肆里却是接连响起热闹的议论声。

    “哈哈,今儿可算是见着一出奇闻了!们知道外面这是怎么回事吗?”

    “嗨,老哥倒是挺好信儿!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远远瞧着好像是哪家府上的人去抓奸,这才闹得沸沸扬扬。”

    “错错错!不过也不算全错,老哥只说对了一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来来,老哥坐这、坐这。”

    “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刚从外面来,把事情也算是听了个真着。之所以说是抓奸也不为过,是因为捉奸的人是当朝大名鼎鼎的马御史马大人。”

    “什么?竟是马大人?那、那女子是马大人的家眷吗?”

    “浑小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被抓进牢里去!”

    “都别吵了,还是听这位老哥说。”

    “话说马御史今儿在一处酒馆中吃饭,不巧的是有一对野鸳鸯,没忍住便在酒馆的雅间里行了苟且之事,恰好,马御史就坐在隔壁。”

    “马大人的大名咱们都是知道的,那可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又岂能搪塞过去?”

    “这不,那二人被扭送去府衙了。不过听说那个男子啊,是去岁陛下钦点的探花郎,那女子的身份只怕多半是花街柳巷出来的。否则哪个良家女会如此不知羞与人在外便……”

    “听说那这两人被马大人抓了个正着,没看现在那两人都衣衫不整?要老哥哥我说啊,那位探花郎可真是把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这点廉耻都不顾及,可不是给陛下脸上抹黑么!”

    有些安静的食肆中,只听这位中年汉子的叹息声响起。

    一众食客们都是神色各异,有唏嘘的、有神色古怪的、有免带揶揄的、有面露不屑的……

    临窗雅间中只有一帘之隔的赵诗妍听得这些,却已经是泪流满面,却只能压抑着声音无声地流泪,连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啧啧!也不知道这野花究竟是何等的神仙姿色,竟然这位探花郎管不住自己……”

    “呵呵,野花?只怕也真是开在路边的野花,任人采撷的那种。秦轩楼的姑娘好看不好看?最普通的姑娘弹奏一曲都要五十两银子,要是想听素琴姑娘弹琴,至少要百两银子起步,还要看素琴姑娘想不想弹。”

    “这种能被人领出来随便苟合的姑娘,怕是花街柳巷里的也没这般下贱……啧啧!今天可真是开了眼啊!也不知道那家酒肆被人污了地盘,生意可还能继续!”

    “哈哈,说不准啊,那家酒馆日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好呢!”

    “只怕马御史日后也有的忙喽!想不到吃顿饭竟然听了一出活春宫。啧啧,这位探花郎可就有些……难怪都说最风流莫过读书人。”

    这话一出,食客中便有读书人脸上挂不住了,更有先前他们也曾把去岁的这位探花郎赞不绝口过,至少他写的文章一直在他们当中流传。

    可如今这样的事情发生,堪比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

    “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里都是这样的败类吗?他是、那是他自己的事,可代表不了我们所有的读书人,说话可不能一竿子把人都打死!”

    “好好好!算老哥哥我说错话了,这杯酒给赔不是。”

    随后便又响起了推杯换盏的声响,去岁探花郎与人在酒馆苟合被当朝马御史抓个现行的事便就此揭过,新鲜阵过了,便也没人再提,毕竟这食肆中有读书人不是?

    说话声渐渐消了,可赵诗妍的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人的话连她想给李独找个借口都不行,也绝了她自欺欺人的念想。

    立在一旁的侍女梅儿已经苦得直哽噎。

    她早就看出来了,姑爷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瞧着他对自家小姐热乎乎的,可那眼里又哪有半点爱意?

    她看姑爷待小姐,都不如那位风流名声在外的顾公子对待叶小姐,至少顾公子看叶小姐时,满心满眼的都是叶小姐,可姑爷呢?那眼里怕是只有荣华富贵!

    这寒门子就是靠不住!

    梅儿心中气恼又感到无助,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念叨念叨,自是不敢说出来。

    当初定下这门亲事的是老爷,要说也只能说是姑爷骗过了老爷,这才祖坟冒青烟娶了小姐……

    “梅儿,咱们回去吧!”

    默默地擦干了眼角的泪,赵诗妍缓缓起身轻声唤了一声梅儿。

    梅儿上前扶住赵诗妍,哽咽着问出一句。

    “咱们回咱们府上吗?”

    赵诗妍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些苦笑,“说什么胡话,当然是回李府。”


………………………………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进宫面圣

    此时的赵诗妍也是有苦不能言的。

    她已经嫁进了李家,又哪有道理回赵家呢?况且她还没有与李独和离,这会儿回李家又算什么?

    想让爹娘给她撑腰吗?

    这门亲事是当初她爹给她定下的,她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回了娘家,她爹脸上又岂会又半分光彩?她一个人添堵也就罢了,没道理给她爹娘都添堵。

    况且她已经出嫁为人妇,没有道理有了委屈就跑回娘家的道理,那样岂不是更让人轻看?

    即使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李家的门,她始终是要回的。

    只是日后呢?她又该怎么面对李独?

    李独的娘是个什么脾气她看得清楚,不过是穷惯了的乡村粗妇,乍一富贵起来,恨不能尾巴都要翘上天。

    肚子里没有二两半香油,却是事事都要跟着掺和、都要说一说,免得旁人看出他们家势浅薄毫无底蕴,可她越是这般,越能让人看出她的粗鄙来。

    且那个老虞婆一直说她是……是不下蛋的母鸡!这样粗俗不堪的语言,她又何曾听闻过?

    她不是没有想过李独会纳妾,只是他们才成亲不过半年之久,哪有那么快就怀上了?

    像叶姐姐和小将军那样一双人的婚约,她从前也曾心生羡慕过、更曾期盼过,可到现在,也只剩下满心的荒凉。

    若说情深不寿,那她这又算得什么?

    她和李独不过是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是新科探花郎,一个是年龄正当的妙龄女,顺理成章地成亲拜堂变成了夫妻。

    他们之间,自是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只是她曾经以为新婚夜合卺酒对镜映红妆的甜言蜜语便也算是称心如意。

    可到底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以为这天下的儿郎大都会像小将军和父亲那般,却忘了始终会有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赵诗妍浑浑噩噩地上了马车,缓缓驶离食肆的马车载着红着眼眶的一主一仆离去。

    而食肆里却也因赵诗妍的离开,而掀起了一股小风浪。

    有人认出了赵诗妍的身份,再有刚才被他们大肆谈笑的李独被捉奸一事,一时间不免有人唏嘘感慨起来。

    纷纷说赵家人当初看走了眼,若把鱼目当珍珠,这才毁了姑娘一辈子的幸福,毕竟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发生了,那姑娘不也跟着没脸?

    “呵呵,这嫁女啊,还是要讲究个门当户对的,寒门出了贵子说出去是好听,可做出来的那些个事啊,真是下三滥都不如!”

    “老哥这话可不又是一竿子打死人了?那些个富家子又有几个是好的,有个有权有势的爹,那玩的不更是花样百出?姨娘一房房抬进门,庶子庶女一个接一个落地,占个主母的身份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哈哈,按照你这个说法,那富贵之家少好人,清贫之家少良人,生了姑娘岂不是要一辈子养在家里当老姑娘不成?”

    “非也!所以说啊,这嫁女嫁女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别管寒门还是贵府,那良婿也并非不能寻觅,端的看那儿郎的品行如何罢了!”

    “那家有贤妻美妾的贵人府也不是没有,只要别闹出这样的丑事,给足了妻室爱重,几房妾室又算得了什么?”

    “你看哪家的日子过得不是合合稳稳?像这位探花郎之流,毕竟是在少数,也并非是所有的男人都这般急色吧?”

    “老哥哥您言之在理啊!”

    “哈哈,我也不过是心有感慨罢了!谁让咱家有千金呢?这也算是提了个醒儿吧!”

    ……

    食肆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这家食肆在金陵并不出名,是以来吃饭的食客们当中身份并非有贵人,否则这些人也不会在此大肆谈论,否则因口舌之祸惹恼了贵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无论是食肆里还是酒馆中,人们议论也不过是一时,毕竟这件事并不光彩,且又带着几分肮脏,说出来也只能当作笑谈。

    酒馆靠窗位置上的霜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去,桌上只留着两盘未动分毫的菜肴,和一只空了个酒壶。

    晌午时分,衙门里十分清净,只有门外戍守的两名带刀侍卫尽忠职守地站在那里,宋大人已经吃过了午饭正在后院小憩。

    已经着实清闲了一阵的宋大人,怎么也没想到与他素来毫无瓜葛的马御史,给他送了一个烫手山芋过来。

    而这时正在御书房软榻上小憩的轩帝,也如何没有想到一直被他打发不见得马御史,正在宫门外跳脚吵着要进宫面圣。

    “马大人,您快回去吧!您看晌午太阳这么大,您也该回府上好好歇歇才是,否则您要是病倒了,陛下岂不是要挂心不已?”

    端着笑脸的高博好声劝慰着。

    这并非是高博看人下菜碟,而是轩帝早就有话在先,若是马御史进宫面圣,无论找什么理由,都要把人打发了。

    谁让这位马大人像和尚念经一样,一见到陛下那就是喋喋不休地谏言呢?

    参完了臣子还要冒死参陛下一本,陛下不是圣人,再好的脾气听完马御史的话也要被气得七窍生烟,可朝中不能没了马御史这样的人。

    这也是陛下容留马御史至今的理由。

    高博对这些自是十分清楚,是以对这位马御史,他可是拿出了七八分的小心。

    马御史面目冷肃,话语中透着几分沉重,“本官前来有要事奏明陛下,还烦请大总管通融。”

    见高博只是面露苦笑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马御史不禁加重了几分语气。

    “这件事并非是本官小题大做,而是事关我大耀的前途,大总管不去禀明陛下便直接回绝本官,将来出了事,不知大总管是你还是本官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高博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地打起了鼓。

    马御史是什么脾性,他也是有几分了解的,马御史脾气执拗直率,虽说他看不惯的事情很多,但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会无的放矢。

    难不成今日金陵里当真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没传到宫里?

    “这……既然如此,马大人您随老奴去见陛下吧!”

    高博有些歉然地一笑,旋即又叮嘱道:“只不过陛下近来少眠,今日又看了大半天的折子,这会儿才刚刚睡下。”

    要是让马御史知道今日陛下逗了一上午的鸟儿,怕是又要被他好一顿唠叨,陛下自是不会说马御史什么,只是他是少不了一顿训斥的。


………………………………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心生一计

    脸上端着笑得高博走在马御史身侧一旁,自是把主路给马御史让了出来。

    按品阶来说,马御史品级尚不如高博这个内侍大总管级高,然而因轩帝的态度,高博对这个马御史从来都是尊重有加。

    他这般,便可谓是看人下菜碟。

    马御史大步流星地走在有些空旷的御道上,行色颇有几分急切,让一度想要开口的高博几度找不到说话的机会,只得加快了步伐紧跟马御史。

    自那日出宫去了一趟石溪寺见过无尘禅师后,回到宫里的轩帝,似是一下子放开了压在他心里多年的大石,整个人看上去都比从前轻快了不少。

    这几日他时常便面带浅笑,就连那日殿外洒扫的小内侍摔碎了花盆要被高博处置,轩帝都好心情地赦免了内侍的罪。

    这在从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并且这也并非是轩帝性情暴戾,而是这么小的事情,他从来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因为轩帝的开口,那名小内侍在宫里的日子也好过不少。

    此时的轩帝正拥着薄被睡在软榻上,睡着的轩帝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就连时常紧锁的眉都舒展开来。

    想必,这与那个背影再也不曾如梦,有着很大的关系。

    府衙外面蜂拥而至的人群让两名戍守的侍卫有些如临大敌,不禁都把手搭在了要间的刀鞘上,面目冷肃地看着越走越近的人群,颇有些严阵以待的模样。

    不等两名侍卫拔刀,那蜂拥而至的人群便渐渐地停下来,且那些掺杂在一起模糊难辨的嘈杂声也渐渐消失。

    那被马御史嘱托的三人押着李独和春杏儿缓步上前。

    押着李独的青年对上两名侍卫有些防备的目光,略略后退了半步,“不知宋大人可在?”

    两名侍卫一听来人是找宋大人的,且又押着这一男一女,便悄悄地松了口气。

    左边的侍卫目光在李独和春杏儿的身上一扫,眼中有些许的了然,又有些许的茫然。

    这一男一女衣衫不整,怕是被捉奸了,只是捉奸一事并不归他家大人管。

    衙门里一天事情多了,这种捉奸的小事哪有闹到府衙来的?还不都是找上门去让各家府中自行处理?

    “不知公子有何事寻我家大人,这二人可是犯了什么罪?”

    “呵呵,可不是我们要找家大人,而是我等受马御史马大人所托,把这二人交给宋大人审问。”

    说罢,押着春杏儿的青年松开攥了一路的衣袖,而这时,被绑了一路的春杏儿也得到了暂时的解放。

    这衣衫还是围观群众中不知谁人丢过来的一件破罩衫,青年便绑在了春杏儿的手腕上,为的,自是防止春杏儿路上寻了短见。

    李独被两名青年一左一右地夹着,想跑不能,想死更是不能,且如今站在府衙门前,看着门外两尊威武非常的石狮,和那高悬的匾额上所书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彻底让他心中恐慌,两腿也止不住地开始瑟瑟发抖。

    春杏儿则早已经是面如死灰,从被人撞见,到现在,这一路上她担惊受怕,但到了此时,她的心中却是越发地平静起来。

    她怕、她惧,实则都已经没用了。

    她今日注定是凶多吉少。

    站在那里的春杏儿眼中默默地淌泪,一路上污言秽语她已经听了太多,那位马御史的大名和事迹她也听得分明,自是知道今日在劫难逃。

    对于李独、对于以后,她已经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能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轻瞥了一眼挡在身前却是浑身颤抖的李独时,春杏儿一双泪眼中有怀疑闪过。

    从前李朗便是这般的没有担当,那时他们明明好的蜜里调油十分恩爱,却因为那个多管闲事的老虞婆挑坏,李朗便狠下心来把自己送走。

    如今又是这样,那些污言秽语她听了一路,李朗却始终没有为她辩解过半句,让她受尽了难堪和侮辱……

    而她曾经安稳下来,后又颠沛流离至今,也然都是拜李朗的娘所赐,那么,她从李朗这个做儿子的身上,讨些债似是也理所应当。

    蓦地,一个念头在春杏儿心中升起。

    而看着李独始终未曾回头的背影,这个念头在春杏儿心中也越发变得肯定起来。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这位宋大人。

    一听来人提起金陵大名鼎鼎的马御史马大人,两名侍卫有些面面相觑,但同时却也不敢有丝毫的轻慢。

    “既如此,还劳请几位在此稍候,我去禀报大人才行。”

    侍卫的匆匆离去,并没有让围观群众们就此散去,反而颇有些越聚越多的趋势。

    方才正值晌午十分,因为天气炎热,百姓们大都在房间里纳凉,这会儿已经日头偏西,温度已经不似先前酷热,闻声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李独的身份是其一,其二便是春杏儿的身份也引起了众人的兴趣,毕竟这其中还有马御史牵扯其中。

    这也让原本一件捉奸的小事变成了大事。

    金陵里从来都不缺热闹,但这等风流韵事却从来都是被人所津津乐道的,住在府衙府近的百姓们,也自是乐得来瞧一瞧热闹。

    府衙后院正打着鼾的宋大人被敲门声猛地惊醒,看向走来的侍卫时,他眼中尚有些迷茫,然而当他听清是马御史让送来的时候,便瞬间清醒过来。

    连靴子都来不及穿好,宋大人便慌忙地往外跑。

    这位马御史他可是久闻大名,他自是不好得罪,免得被参上一本玩忽职守的罪名,那他这官位怕是要不保!

    跟在身后的侍卫手上提着宋大人的靴子,连忙追了上去。

    “大人、大人,马御史并没有来,只是让人把人给送来了,让您审问。”

    “看我都睡糊涂了!”宋大人也不觉尴尬,当下便长叹一声,这才坐在石阶上穿好靴子。

    “押来的是什么人?”

    “回大人话,一男一女,又有些衣衫不整,属下看那二人的模样怕是被捉奸了,马御史让大人您审的,只怕也是那二人的身份。”

    “不过属下听百姓们一轮说那男子的身份好像是翰林院编修。”


………………………………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德行不符

    你说谁?”

    穿好了靴子正要往前迈步的宋大人听后又收回了腿,有些惊讶地低呼一声。

    “翰林院编修李独,好像是去年的探花。”侍卫一怔,旋即从善如流答道。

    方才外面吵吵闹闹,但以他这么多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还是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翰林院编修李独,此人我都是有所耳闻。据传此人文采斐然,去年殿试的时候一席话也算是惊艳四座,只是年岁比前两位少年才子要年长,这才得了探花之名。”

    “若非状元何榜眼二人都是少年才子,这位李独大可受得起状元名……”宋大人略带惋惜道:“只是可惜了啊,此事若当真,他这个探花之名也属实是受之有愧。”

    “在朝为官只有才可不行,要德才兼备方能身兼国之重任。你看那些阁老,哪一个不是德行兼备之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受人敬重,才配得起德高望重几个字。”

    心中颇有感慨的宋大人步履不疾不徐,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焦急,反而颇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一个李独与人在外行不轨之事,顶多就算是搅了一锅好菜的臭鱼一条,并不足为重。

    让他堪忧的是,这朝中上下究竟又有多少李独之流。

    能从乡试一路晋升殿试,又得了陛下的青眼,高中探花,可见此人并非没有半点墨水的,然就是这样一个饱读诗书之人,竟能做出白日宣淫之事……

    身负官职,便负着家国社稷的重任,如此不修德行,那个这官职于他又是什么?家国在他们眼中又算得什么?

    前路坦荡无虞,午后的阳光正好,素来心中安稳的宋大人,头一回萌生出茫然无措来。

    他曾以为他离朝中的动荡十分遥远,却不想身在金陵、身在这个家国,那些动荡便始终在,一直在他的心里。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那道门。

    过了,便是前堂。

    “走吧!既然是马御史交代的,本官定要审问清楚才行。”宋大人轻叹了一声,旋即不等侍卫动作,便率先抬手推开了朱红大门。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响,置在前堂院外的大鼓猛地被敲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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