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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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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人前的顾言捋了捋胡须,眼睛虽是看着李独半死不活地在那受刑,思绪却已经飘到了极远的地方。
立在人群中的叶洵自是留意到了段恒毅的离去,且他也特地留意了一下段恒毅离开的方向。
见段恒毅穿出人群晃着脚步向外面离开时,他拧了拧眉。
这个臭小子,自从挑明了身份以后,往来府上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随便,毫无规矩可言!
别以为天天翻墙他一点不知情,要不是他早就交代了护院,任这个臭小子手上功夫不容小觑,也早就被射杀下来,真当他府上的大门成了摆设不成?
臭小子与女儿往来,他倒是不甚在意的,只是总归要收敛几分注意名声不是?
前些日子,他心里对这小子倒是怜惜多些,毕竟大将军倒了整个担子就落在了他的肩上。现在嘛,却是多了几分嫌弃。
叶洵抚了抚下颌上的胡须,对于顾言也有了几分不满,要不是他和顾言不睦已久,让这两个孩子早日成亲也并无不可。
否则像牛郎和织女一样,他看了也是平添烦忧。
只是他们府上若是当真与顾府结了亲,这个朝堂上的局势只怕更会混乱不堪。
如此,也只能委屈他的女儿了。
叶洵眯着眼睛看着站在前方一脸得意的顾言,微微撇嘴后便转开了视线。
“八十三……”监官口中朗声报数。
趴在凳子上的李独四肢瘫软,像是早就没了气息一般,而行刑之人却是每抽打五鞭便会俯身上前探李独的鼻息。
许是他自幼便吃尽了苦头,如今这些鞭子下去,李独也紧紧是失去了知觉感觉不到疼痛,到是一直没有按他期望的那般昏死过去。
但现在的他却是觉得生不如死。
皮开肉绽的滋味儿,他也切切实实地尝了一回。
“你倒是会躲清闲,这会儿怕是还没完事吧?”
看着悠闲坐在墙头上的人,叶婉茹又低头仔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书页,这才缓缓合上手中的书籍,口中打趣一声。
之所以会这般肯定,了解他的性格只是其一,这其二嘛,自然是她早就交代了怀瑾,要是父亲回来了,怀瑾自会给她消息。
可见这会儿鞭刑是还没有结束的,那么恒毅也自是偷偷溜了出来。
假借顾清临的身份后,她发现恒毅还真是越发地不受拘束。
“当然没完,我走那会儿刚打了一半,李独就已经皮开肉绽了,完全没眼看,况且我也不想看别的男人屁股,实在是太恶心!”
坐在墙上的段恒毅拧着眉一脸的嫌弃。
“噗——”
听着段恒毅的描绘,叶婉茹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后又觉得有些微尴尬,便嗔道:“就你事多,那么多官员还不是在那受着,你中途逃跑,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怕是还要叫你进宫训斥一番。”
“那怕什么?就算他知道了叫我进宫,我也这么回他。”
段恒毅撇撇嘴,满脸的不在乎,呼地一声从墙头上落了下来,“你也不想想,那些朝臣大都过了而立之年,别说成了家的,没成家的那也是见多识广。”
“我一个毛头小子看这个实在是不合适,更何况就李独那样的人,多看一眼去我都恨不得上去踹他几脚。”
“我不在时好事,否则李独有幸留一条在,要是在死在我手里可不是太冤枉了?”
“狡辩!”叶婉茹低啐了一声,脸上却是藏不住的笑。
听段恒毅如此说,她就知道恒毅哥哥心里当真是有了计较的,否则因这事被轩帝叫进宫里训斥一顿,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与轩帝接触的机会越多,恒毅的危险也就多了、一分。
就连神仙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别说是肉眼凡胎的人了,她真怕哪一日恒毅不小心露出破绽,进了宫便再也回不来。
“我虽是饶了李独一命,但二殿下去未必有我这般宽宏大量。”段恒毅口中轻嗤一声。
“难不成他还要杀了他不成?”叶婉茹有些诧异。
“若是李独安分守己乖乖地滚出金陵倒也罢了,就怕他祸心不死,那么二殿下怕是就留不得他了。”
“今日观刑,我见李独一声不吭,到也不像是个软骨头的人,这样的人除非死了,否则怕是难以安分下来。”
段恒毅脸上现出些算计的诡笑。
“你还想算计他一回不成?这回李独怕是会把你给记恨上了。”
叶婉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只怕最恨我的还是二殿下,不过这事做得隐蔽,莫说没有留下把柄,就算有也只是猜测罢了。”
段恒毅勾起嘴角轻笑一声。
………………………………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心如磐石
段恒毅的神色轻松,似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然而他的这话,却是给叶婉茹提了个醒儿。
“恒毅哥哥,也莫要大意吧!先前不是说那位幕后的十一爷有可能已经猜到了的身份?呐李独这件事只怕他也会猜到是所为。”
“即使他没有证据,但若是他把似真似假的消息放出去,那么无论是李独还是二殿下,都会把视作仇人。”
叶婉茹话语微顿,神色间已经带上了几分郑重,“那么很有可能瑞王也会心中对起了疑心,这样一来,在瑞王身边,便也多了几分危险。”
“以身涉险,本就存在着诸多变数,该更加谨慎才行。”
那样的事情她经受不起再一次。
见叶婉茹如此郑重其事,段恒毅脸上嬉笑的神色淡了下去,变得也有几分凝重起来。
缓缓执起叶婉茹的手握在掌心中,段恒毅郑重地答应道:“婉儿放心,我定会多加小心的,一发现有危险,我就会立刻从瑞王身边撤出。”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叶婉茹的心奇异地变得异常平静起来,虽然她知道像恒毅所说的“一经发现有危险,便会立刻撤出”有多艰难,但既然恒毅哥哥已经答应了她,她就相信恒毅哥哥一定能做到。
“好。”
心内藏了千言万语的叮咛,说出口的,却只是一个简单的字。
心有感叹的段恒毅对着叶婉茹眨眨眼,拇指轻轻地在叶婉茹手背上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她那颗提心吊胆的心一般。
不远处的虹玉和碧玺二人正面向他们站在那里,段恒毅倒是老老实实地没有把叶婉茹揽在怀里。
过了须臾后,段恒毅察觉到手心里的那只手有些不安分地挠了几下掌心,他微微抿嘴轻笑,这才又开口道:
“郑荷华身边的婢女春杏儿,原是为丰县人士,本名为张春芳,其命运多舛才改了名,本不是完璧之身,给了人牙子不少的好处,这才能进得瑞王府上为婢。”
“要是没有重遇李独,张春芳大可到了年岁出府或是在郑荷华身边一直伺候着,等将来赔给府上有脸的管事,倒也不失时来运转。”
段恒毅未说完的话,却是由叶婉茹续接上。
“只是可惜了,她又遇到了包藏祸心的李独,而李独由恰恰是为二殿下的人,由此,也算是我们把她拖下了水。”
“这事没什么可内疚,张春芳早年被有养**嗜好的老乡绅买进府里,后来她杀了老乡绅才逃出魔窟。但当时督办此案的大人心生怜悯,放了她一条生路。”
“老乡绅虽面目可憎,但她毕竟是害了几条人命,如今她也算是罪有应得罢了。”
这并非是段恒毅冷血无情,而是他的心中所想与马御史相同。
无规矩不成方圆,律法的存在便是为了让人遵守,若是人人都因心生怜悯而逍遥法外,那么这世道将又会乱成什么模样?
以暴制暴的结果有将会如何?
叶婉茹倒是第一回听段恒毅提起春杏儿的身世,听完后,不禁便也心生唏嘘。
“想不到她倒是个苦命人,不过好在恶有恶报,当年害她家破人亡的歹徒早就已经下了地狱,如此,她的心事便也已经了结。”
段恒毅口中轻笑一声,却是紧了紧手,把叶婉茹想要抽回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许。
“说起来张春芳,她倒是与宋大人是旧相识。当年督办乡绅被杀一案的官员便是这位宋大人,如今宋大人调任金陵,接手的案子中最为轰动的便要属李独淫乱一案。”
“却想不到当年被她放过一马的张氏春芳也被牵扯其中,宋大人的心情也已经可想而知。”
叶婉茹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宋大人与春、张春芳是旧相识一事,她倒是头一回听说,真是想不到这世间的因缘际会如此奇妙。
感到奇妙之余,她的心中也有愧疚升起。
他们设计引李独和张春芳去马御史长留的酒馆,为的仅仅是清除李独,从而剪除二殿下的党羽,至于春杏儿被牵扯进来,也是别无他法。
本以为张春芳虽然被牵扯进来,但无论如何,总归是能留得一条命在,她心里虽对不知自爱的张春芳有几分轻视,却并没有想要了她的命。
但此事已经被当年督办乡绅被杀一案的宋大人告诉了马御史,那么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马御史,又怎么会高抬贵手放了张春芳一条生路呢?
更何况,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老乡绅虽罪该万死,可张春芳毕竟伤了乡绅府上几条人命。
人命官司,她能活命至今,都仰仗于宋大人的恻隐之心。
而今,却也又是因为宋大人的恻隐之心而把当年的事抖落出来。
真是成败都赖于宋大人。
正当叶婉茹心有感慨且有些难过时,段恒毅又开了口,“听说昨夜马御史相邀宋大人回家喝酒,都被宋大人拒绝了,可见这件事在宋大人心里留了一道坎。”
“而原本宋大人会对马御史和盘托出这件事,为的不过是想让张春芳活命,却不想宋大人到底是估量错了马御史的为人。”
“他这般,也算是弄巧成拙吧!”
段恒毅口中轻叹了一声,神色淡然,对于李独也好,张春芳也罢,他心中是没有多少触动的。
想到张春芳这个算是无辜之人的人因此而丧命,心绪有些低落的叶婉茹也不禁感叹起来。
“要是宋大人知道马御史是什么脾气,怕是会将此事按下不提。宋大人又怎知马御史既然状告到了御前,轩帝又会留得张春芳一命呢!”
段恒毅撇了撇嘴,口中轻嗤一声,“这就是宋大人的原因了,看他为官数载兢兢业业,官职却始终没有过了正五品,所得也不过是从外调回了金陵。”
“这与他个人有很大的关系,不一定说所有的官员都要四处逢迎才能加官进爵,但至少了解人心的功夫,宋大人是十分不到家。”
“瑞王前去瑜城驰援,就算轩帝有杀了张春芳的心思,也不得不按下,毕竟还要给瑞王府留脸面不是?”
………………………………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说曹操,曹操到
叶婉茹却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面上露出些许的讥讽来,口中轻笑一声道:“要说起来,陛下对瑞王也还算宽容。”
“年初瑞王初被禁足在府时,瑞王殿下宠幸了府上的婢女,事后事情闹到了后妃那里,这名原本该被秘密处死的婢女也被破格升了夫人。”
“但瑞王殿下换来的代价却是被接连禁足,都说当时荷侧妃生下血瞳男婴,瑞王被禁足是轩帝在变着法子的保护他,那么后来的事便让他在轩帝那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那被破格升了夫人的婢女,便是轩帝故意膈应瑞王的吧?”
“呵,莫说是天家,就是一般的权贵府邸发生了婢女爬床的事,为了不闹出笑话来,便也是杀人灭口的时候居多。”
“这次若不是围观的百姓太多,只怕张春芳也是难逃一死的。轩帝为了保住瑞王的脸面,定会悄无声息地派人杀了她。”
说起轩帝的处事手段,段恒毅满脸的轻嘲。
叶婉茹却是话语一滞,而后微微叹息一声,“这回有没有轩帝,张春芳都是难逃一死。”
段恒毅只抬起手抚了抚叶婉茹的发顶,口中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的心中所想与婉儿并不相同,且婉儿又是女子,女子本身就是有些多愁善感的,他能理解婉儿的心中所想。
且事已至此,他们都无力去改变,更何况,想要剪除二殿下的羽翼,势必会牵连道无辜之人,这也是避不可避之处。
对此,他并没有任何的办法。
“赵诗妍没上门来找诉苦吧?”段恒毅挑了挑眉,却是不再说有关张春芳的事情。
听得这话,叶婉茹微微一怔,旋即摇摇头,“没有,昨日事出到今日李独受刑,那边始终没有人来过。”
对着段恒毅说出这些话,叶婉茹说不清心中是失望还是庆幸。
若是换作从前,她没有处处对赵诗妍起了防备之心时,她定会登门与她诉说心事。
而今,却是杳无音讯。
但这样也恰恰有些正合她意,原本这件事她就是心知肚明的,倘若赵诗妍当真登门诉苦,她还真怕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
虽然说漏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在面对赵诗妍时,她定会十分的不自在。
就算没有这件事发生,她与诗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无话不谈的亲密。对于这一点,她们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哼,算她识相!”
段恒毅心中没有叶婉茹那么多的惆怅,对此倒是十分满意。
对于有些记仇的段恒毅,叶婉茹却是有些无奈,“呀!”
段恒毅挑挑眉头吹了一口口哨,揶揄道:“哈哈,我是不是玉树临风早就迷了的眼?”
心中感到好笑的叶婉茹,面上故作惊诧地看着段恒毅,“还说旁人识相,怎么到这就当局者迷了呢?不是我用五笼包子从集市上换回来的吗?”
“对,五笼肉包子就让小的贱卖了自己,姑娘可不要始乱终弃才好。”
段恒毅故作怅然地长叹一声,手上却是做着小动作。
叶婉茹垂眼瞥了一眼被捏起来的手背皮肉,抬手啪地一声拍在段恒毅的手上,口中嗔道:“说话就好好说,动手动脚做什么,没得让虹玉和碧玺看了笑话。”
段恒毅顺着叶婉茹的目光看了过去,便见虹玉和碧玺二人正坐在花圃前摆弄着花草,并没有看过来。
婉儿这是害羞了。
心下了然的段恒毅没有拆穿叶婉茹的话,却是听话地收回了作怪的手,只是握着叶婉茹手的手却是一直没有松开。
“赵诗妍那里也不用过多担心,我听说昨日她回到李家后,李独的娘便大闹了一通,又让人去赵府上请了赵侍郎大人夫妇前去。”
“倘若李独在外胡混是假,赵大人还有可能说教赵诗妍一番,毕竟两家的脸面还要顾及。可李独在外淫乱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不说,就连马御史都状告到了轩帝那,赵大人又岂会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赵大人到了李家听清楚了来龙去脉后,直接把赵诗妍领回了赵家,听说今日好几辆马车从李家拉到了赵家,车上装的都是赵诗妍的嫁妆。”
“看,昨日赵诗妍才跟赵侍郎回了赵家,今日一早便如数把她的嫁妆拉回了赵家,可见赵诗妍对此心中不是没有计较的。”
“清点嫁妆可不是一会儿半会儿就能完事的,看来昨日她回了李家以后,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
听到段恒毅如是说,叶婉茹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他们要剪除的只是李独,至于赵诗妍则是被牵扯进来的人,她能抛下李独回到赵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敢爱敢恨,干脆利落,这一回她倒是做了一回赵诗妍。”
由衷为赵诗妍感到高兴的叶婉茹赞了一声。
“这也就是,若是换了旁人,怕是要劝她忍一时风平浪静了。”
段恒毅面露不屑,口中轻嗤道:“狎妓养外室,莫说是朝中之人,就是有些权势的富贵人家都是常态,那些个女人们大都是忍气吞声,没有人愿意和离任人背后说三道四。”
“赵诗妍外表有些绵软的性子,能做出此举,的确让人有些刮目相看。不过这也恰恰能看出她的审时度势,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可见此女心思之坚毅。”
这些话虽带着几分赞赏之意,但叶婉茹听在耳中,却始终觉得他这话里有话,且又带了几分嘲讽。
若是换作从前,她定会为赵诗妍辩白几句的,只是时至如今,对于赵诗妍她却不敢说有几分了解了。
这个人看似性子绵软,但遇事果决,又十分的有心机。
从前她只以为她心思单纯,却不想她看到的仅仅只是表面而已。
往后,她与赵诗妍便也仅限于点头之交。
“过去的就过去吧,她虽想算计我,总归也是没算计成,也就不与她计较了。”叶婉茹捏了捏段恒毅的手指,脸上带着温柔浅笑,似有安抚之意。
“小姐,前院来人说赵诗妍正在门外候着。”快步走上前的虹玉温声说着。
………………………………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一个正好
虹玉的脸上带着点不甘愿,赵家小姐对不起她家小姐在先,如今她的夫婿发生这样丢人现眼的事已经人尽皆知,赵家小姐前来自是为了诉苦。
她家小姐和小将军甜蜜着呢,外面那些腌臜事不值当她家小姐烦心,只是该通传还是要通传,这是府上的规矩也是待客之道。
虹玉眼中带着些许期盼地看着叶婉茹,她是希望自家小姐拒绝赵家小姐的。
叶婉茹听到虹玉的话,下意识一怔后便神色古怪地看了段恒毅一眼。
难道恒毅哥哥是乌鸦嘴不成?好的不灵坏的灵,恒毅才刚刚问起,这会儿偏就前院传来了消息。
还真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否则说不准哪一日就会应验了。
就像今日这般。
心中腹诽了几句的叶婉茹满眼嗔怪地看着段恒毅,旋即轻叹一声。
段恒毅在叶婉茹的注视下微微偏过头,似是想笑一般,最后却是略有嫌弃地啧了一声。
“啧,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他说这话并不是为了宽慰逗趣叶婉茹,而是打心眼里他就是对赵诗妍有些看不上。
从前她话里话外地打探也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河阳郡主不整日粘着婉儿,他也得空来小坐一会儿,倒是这个烦人精上了门。
“还不是你……”
叶婉茹瞪了一眼段恒毅,却是偏头对着虹玉点点头。
没办法,她和赵诗妍毕竟没有撕破脸皮,如今她又寻上门来,她总不能避而不见,更何况还有赵大人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在。
即使她不愿,也要硬着头皮见上一面。
不过让她稍感庆幸的是,今日雪莹不在府里,否则要是雪莹在府里,恐怕是会把赵诗妍打出门去。
也幸好这两日雪莹都要到将军府上向夫人讨教茶点的做法,不然今日府上怕是也有热闹要瞧了。
心里略略感叹了一会儿,叶婉茹便好整以暇地看着段恒毅。
都到了这会儿,恒毅哥哥还不说离开,难道他还想在这听着不成?
“啧啧,嫌我碍事了吗?”
老神在在的段恒毅手里捏着茶盏瘫倒在椅子中,口中连连啧声,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叶婉茹心知段恒毅是在逗她,但不免还是有几分焦急,微微蹙眉道:“你在这不合适。”
倘若当真是恒毅哥哥在此,并没有什么不合适,顶多是为了避嫌躲开一会儿即可,只是如今恒毅哥哥顶着的却是顾清临的身份。
无论是她和“顾清临”的关系,还是叶家和顾家两家的关系,恒毅哥哥这个“顾清临”出现在她的院里都并不合适。
若是她与赵诗妍还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而她也是心无旁骛也就罢了,怕的是她另有所图。
那么在一个女子的院落里见到外男,便足以引人侧目且值得被人诟病。
名声她虽然不看重,但恒毅哥哥的安危她却不能不在乎。
本就是存了心思逗弄叶婉茹的段恒毅,在心中估算着这会儿怕是虹玉已经领着赵诗妍到了二门,从二门到婉儿这里不过也就片刻。
“想不到姑娘你也是个喜新厌旧之人,在下实在是伤心得很。”
故作一脸沮丧的段恒毅口中长叹一声,又似是极为失落地放下茶盏缓缓起身。
“你竟满嘴胡诌,方才若不是你提了,只怕我也不用面对诗妍……”
叶婉茹口中轻声抱怨了一句,却是起身追了过去。
“我什么时候喜新厌旧了……”一手拉住段恒毅的手,叶婉茹口中低语一声。
听得叶婉茹的话,段恒毅脸上的失落飞快褪去,转而一脸的喜笑颜开,像是怕叶婉茹拒绝一样,口中飞快道:
“哈哈,就知道姑娘你是个长情之人,那好吧,在下就勉为其难地在这等你片刻。我去后院看书,等姑娘一同用饭如何?”
忍笑的叶婉茹口中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样的饭桶要是多几个只怕府上都被吃穷了,养你一个就够了。”
段恒毅一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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