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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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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万人狩猎的盛大活动不仅仅是百姓和大臣们参加,甚至连国主和王后都带着侍卫一起参与其中。
与众人像是比赛一般的进程有所不同的是,国主和王后二人像是外出游玩一般,十分悠闲的骑着马在林间漫步。
数十名侍卫不远不近的跟在国主和王后二人身皇后,守护着他二人的安全,正在和王后说笑的国主突然耳朵动了一下,随后看也不看的便将手中的箭矢用投掷的方式向左前方的草丛里掷了过去。
这种投掷的方法不仅对自己的箭法十分自信,且手臂的力量也堪比拉弓张弛的力道,可以看出国主虽年过六旬,但身体强健不亚于年轻人。
草丛中有活物挣扎了一下,碰到枯草发出哗啦一声后便没了声音。
王后的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辉,朝着国主温婉一笑赞道:“大王风采依旧不见当年。”
王后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仿佛又看到当年的那个丰神俊朗、孔武有力的大王。
等国主和王后二人骑马走过时,一名侍卫打马上前拨开草丛,地上一只野兔已经被一箭封喉。
几名年长的侍卫对此见怪不怪,倒是一名年轻的侍卫看见那只被一箭毙命的野兔时,眼中迸出强烈的崇拜敬仰之意。
进入到山林中的叶婉茹刚刚甩开一直尾随着她的顾清临,正驻足在一处小溪边让马儿饮水,溪流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不足一寸的小鱼在水中畅游。
一路上为了避开横斜生长的树杈,又要以防顾清临的伺机靠近,可谓是劳心劳神。
叶婉茹两颊上因为强光照射和气恼已经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站在树荫下歇了一会儿后来到小溪边将锦帕打湿后洁了洁面。
万人狩猎已经开始了大约一刻钟,因为顾清临的纠缠捣乱她所猎得的猎物到现在不过才两只野鸡,可谓是少之又少了。
以河阳郡主呼延雪莹眼中的势在必得,这会儿恐怕河阳郡主已经收获颇丰了。
看着鱼儿畅游的叶婉茹虽有些着急,但也难得的起了玩心,拾起一颗不大的石子投到远处的溪水中,咕咚一声石子沉入水底,溅起一阵水花。
近处的鱼儿并没有收到波及,反而四处蹿游在马儿落进溪水里的长长鬃毛间,乌黑发亮的鬃毛像一簇簇丰茂的水草在水中飘荡。
突然自叶婉茹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走路声,她心头不由一阵恼火,好不容易甩脱了顾清临,这才不过让她清闲片刻就又追了来。
“你这无赖,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边转回身叶婉茹边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道了一句。
待来人映入眼帘时,她原本已经降下温度的面颊突然升起一阵臊红,一时间有些羞愧难当,
“哦?本王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无赖的名号。”男子的语气不咸不淡,就像是再说一件寻常的事情,可语气中的稍有不悦却是明显的很。
中年男子双目精亮,脸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即使身材并不似一般卓阳国男子那般高大魁梧,却也不能让人忽视掉。
不远处躲在树上的顾清临看到这一幕和听见叶婉茹的话,坐在树丫上的笑的直用手捶打树干。
叶婉茹不了解山林地形,但他长随军中对地势颇为了解,这一带地处稍微偏僻些,已经接近山林边缘,而这里又靠近水源,难免有大型野兽前来觅水。
他佯装被甩开后又悄悄尾随回来,将马匹放走让它自行去一边吃草,自己则躲在树上为婉儿放哨,殊不知婉儿这个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趴在树干上笑的双肩不断耸动,眼角处甚至已经笑出了眼泪花。
溪边的叶婉茹则一边因为认错了人有些羞愧难当,又因为来人而有些心中激动难平。
………………………………
第二百四十七章 乃父之风
“婉茹见过德玛加王叔,请恕婉茹刚才的无礼,方才那席话并不是针对您。”叶婉茹压住心中的激动和害羞,走上前一步,行了个礼。
德玛加王呼延泰寿打量了一眼叶婉茹,眼中那一丝不悦渐渐退去,敛起浑身散发的威严淡淡道:“本王和乃父是至交好友,而今汝又贵为公主殿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毛贼敢对你不敬!”
躲在树上不长眼的小毛贼听到呼延泰寿的话撇了撇嘴角,伸手从松树枝上摘下一颗小松塔在掌心中转动着。
他倒是不知道叶大人竟然和德玛加王是旧识,可看婉儿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事相求,难不成婉儿是想凭着这份交情让德玛加王相助于瑾王爷?
顾清临挑了挑眉梢,这事胡乱猜测没意思,他更想知道婉儿会如何回答德玛加王,闲适的靠在树干上,静静地听着远处溪边的说话声。
叶婉茹看呼延泰寿的神情认真,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更是微微眯起,大有问出是谁后好秋后算账的意思,与方才气势全放言语犀利的样子判若两人,她也摸不清呼延泰寿的脾性如何,而这话中的真真假假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事一桩,就不劳烦王叔出手了,婉茹能应付得了。”叶婉茹思忖须臾后,脸上一闪而逝露出些恼恨,随后干脆的拒绝了呼延泰寿的好意。
“哦”听罢呼延泰寿有些意外道,他没错过叶婉茹脸上稍纵即逝的恨意,心中明了,仇人吗自然还是亲手解决掉会心中比较舒坦。
但叶婉茹能拒绝他这份好意确实让他有些意外,女孩子嘛,在外面受了委屈,肯定会想找人帮忙,就像雪莹一样,不过放眼整个大耀国刚让雪莹受委屈的男子应该还没有出生。
“本王听闻殿下和小女约定狩猎比赛,但本王看你似乎胸有成竹啊,如若不然怎能在这里游山玩水惬意非常呢!”
呼延泰寿看了一眼叶婉茹尚且拿着锦帕的手,随后轻笑道:“还是不要轻敌的好,雪莹自幼跟我练习骑射,不说百发百中,但也是箭无虚发的。”
说完就见他捋了捋下颌上卷曲的胡子,脸上的神情骄傲的很,与呼延雪莹向她发出挑战时的模样非常相似。
真不愧是亲生父女啊,大约不只神情相似,只怕连脾性也是十分相近的,呼延泰寿与爹爹的脾性还真是大相径庭,她好奇的是,这样的两个人怎会是至交好友呢!
叶婉茹听出呼延泰寿话语中是在暗讽她未将他的掌上明珠看在眼中,笑她狂妄自大,且不论他与爹爹是不是至交好友,就一位长辈对着晚辈明嘲暗讽,这份心胸气量就不够宽广。
她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呼延泰寿何以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若说是先前她认错人的失礼行为,应当不至于此,方才呼延泰寿分明还想问出是谁好替她出头。
莫不是她这份淡然的态度激怒了这位护女心切的德玛加王?但不管为何,呼延泰寿的气量都太过狭小。
“若是能胜自然不在乎这一时半刻,若是不能自然更不在乎这一时半刻,如此良辰美景既然遇到何不欣赏一番?”叶婉茹眼中带着淡漠,敛去脸上的浅淡笑容,声音有些微发冷。
一位长辈如此挖苦晚辈,她做不到视若无睹,更不能将自己的尊严仍在地上任人践踏,那样她不仅丢了自己的颜面,更是丢了爹爹的脸。
虽然她有求于德玛加王,可这份有所求却不是凭着他与爹爹的交情,况且呼延泰寿如此讥讽她,她若是做出笑脸相迎的姿态,才真真是落了下乘。
躲在树上的小毛贼顾清临眉头微蹙,不是说未来岳丈和德玛加王是旧相识嘛,这怎么突然开口讽刺婉儿了呢?
溪边二人剑拔弩张好似要吵起来的紧张气氛好似影响到他一般,捏在手中的松塔坚硬的叶片随着他指尖的动作簌簌掉落。
为老不尊竟然出口暗讽一位至交好友的女儿,当真是不要脸皮,他暗暗的啐了一声。
叶婉茹的冷脸被呼延泰寿看在眼中,他目光犀利的打量着叶婉茹,负手而立,不发一语。
叶婉茹就顶着这样压力甚大的目光还不怯懦的对视着,今日她若是服软认输,那日后爹爹在他面前都会矮了三分,更何况一个长辈欺负晚辈到底算不上多光彩的事。
二人对视了须臾,大约是被叶婉茹眼中**裸的鄙夷刺激到,呼延泰寿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随后眼中略带赞赏不住地点头道:“脾气倔强不畏强权,有乃父之风。”
“且你的这份处变不惊的心性恰恰是雪莹所缺少的,雪莹自幼丧母,被我娇生惯养长大,性格直爽且有些骄纵,但是心地单纯,叔父希望你能和雪莹做一对亲如姐妹的至交好友,就像我和你爹爹一般。”
这个转折太出乎叶婉茹的意料,她一时间有些呐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合着刚才突然性情大变的德玛加王是在考验她性情到底如何,好确定该不该让自己接近呼延雪莹?
“方才是叔父语气过重,但还请侄女体谅一个做父亲的心,我是手掌重权的藩王,有很多接近雪莹的姑娘心思不够单纯,我又时常忙于公务,不能时时刻刻看顾小女,有不妥之处还望侄女见谅。”
说罢呼延泰寿对着叶婉茹微微一颔首,以为自己方才的失礼之处道歉。
叶婉茹面容平静的受下一礼,随后更为庄重的对着呼延泰寿还过一礼,口中道:“王叔言重了,来日方长,若是性情相近自然会成为至交好友。”
虽然方才呼延泰寿的行为她是万万不敢苟同的,但呼延泰寿为了女儿能去给一个晚辈行礼,且对自己女儿事无巨细且关怀备至的这份心情她可以理解。
只是她能不能和呼延雪莹成为朋友,那就另说了,跟何况呼延泰寿的这番话听在她耳中确实让她有种心虚的感觉,虽然不是她主动接近呼延雪莹,但接下挑战,确实有她自己的目的所在。
两相权衡下,她只能回答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算是回答。
………………………………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由浅而深
似是已经料到叶婉茹会拒绝一样,听到这话呼延泰寿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失望的样子,反而略有赞同的点点头。
随后呼延泰寿牵过已经喝饱了水的马,态度略显慈祥的叮嘱道:“贤侄无事还是尽快离开的好,这里是水源地,难免会有些凶兽过来饮水,你又没带侍卫,以你目前的情况来说并没有十足的把我射杀掉稍大些的猛兽。”
说话时,呼延泰寿的视线在叶婉茹的手臂和手掌间来回扫视。
“多谢叔父提醒,婉茹稍后就会离开。”叶婉茹对呼延泰寿知道她练习骑射时间不长一事并不意外,是以对着这份善意的提醒报以浅笑回应。
“好。”呼延泰寿点点头牵着马就想来路返回。
叶婉茹看着呼延泰寿牵着马走上一道缓坡时,突然开口叫住了离去呼延泰寿,“王叔请留步。”
“殿下有何事?”已经翻身上马踏进林间的呼延泰寿停了下来。
“侄女听闻叔父的封地里盛产一种丰产的稻米,想从叔父那里买些谷种回去。”叶婉茹思忖再三,还是决定现在就将此事说出来好。
若是经此一事无论她能不能和呼延雪莹成为朋友,再去找呼延泰寿说此事,都有心思不纯的嫌疑,本想祈青节过后自去拜访,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且今日他们又能偶遇于此,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也好。
已经驻足停下来正在往缓坡下走的呼延泰寿听罢勒住缰绳止住了前行的马,眼风凌厉的扫向叶婉茹,须臾后方道:“买回哪去,若是大王赐了封地给你,买回那里自然无妨,但若是想带回大耀国可就免谈了。”
封地?这件事叶婉茹倒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前两日飞儿曾和她说过,只是她一直没有当真,一位他国来的义公主种种礼遇下已经是莫大的荣耀,难道还能真的和王子一样赐有封地吗?
但德玛加王呼延泰寿首先就是一位异姓的藩王,若是他也如此说那此事怕是十有**是真的了,只是她不常住在卓阳国内,要来封地有何用?
“实不相瞒叔父,婉茹确实想带回大耀国。”叶婉茹并不打算隐瞒此事,这件事也隐瞒不了,和被人发现下前来质问,还不如坦诚相待的好。
“贤侄可知我封地里的丰产稻谷是卓阳国特产,先不说因水质土质等原因此稻谷尚且不能在卓阳国内遍植,就单论此稻种也是一直被严控防止流入他国的,叔父如何能违背百姓意愿将此稻种给你呢?”
“你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之理?因为我卓阳国内特有的铁背烈马和檍木等珍贵物品,云帆国不断骚扰我卓阳国,云帆国土地大多贫瘠,若是此稻种经大耀国之手流经入云帆国,待云帆国的那些虎狼之人填饱了肚子,岂不是要大举进犯?”
“我卓阳国虽不惧怕司徒雷这个狼子野心之人,但却不想破坏掉百姓们自由自在相安无事的生活,若我将稻种相送与你,你如何能保证稻种不会流入到云帆国?”
“一旦流经云帆国,届时司徒雷壮大以后定会大开杀戮之门,曾让云帆国丢了城池的大耀国便是首当其冲的杀戮开端,不是叔父看不起大耀国,试问现在的武将,又有谁能有段大将军的才能?”
“还不如慢慢让司徒雷逐渐走向末路,将此狼子野心之人扼杀在摇篮里,也免去百姓们惨遭生灵涂炭,落得个国破家亡的境地。”
呼延泰寿这一番话可谓是分析的十分透彻且明明白白的告诉叶婉茹,他们不怕大耀国坐大,而是为了防范云帆国的司徒雷。
云帆国国主司徒雷是一位胸怀大略且心狠手辣之人,孤墨城镇守将军周良都尉曾在他手下吃过大亏,若不是以死相抗怕是脸孤墨城都守不住。
最后还是段大将军奉旨亲自率兵前往,不仅夺下云帆国的一座城池一洗血耻,更有恒毅哥哥和兄长率兵烧毁了司徒雷积攒多年的粮草大营。
这对于睚眦必报的司徒雷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若是待司徒雷修养过后,为了震慑他国首先开刀下手的便是大耀国。
放眼大耀国如今的朝堂之上,人人各为其主,权臣之间都在为各自扶持的王爷力争太子之位,届时真的开战,谁又能抗下帅旗坐镇军中指挥千军万马与之相抗?
恍然间,叶婉茹好似看到狼烟四起,在司徒雷的大军铁蹄下被踏破的山河,明亮的眼中不满了一层莹莹的泪光。
培养一名像大将军一样出色的将领,所历经的时日不会短,不仅要靠个人领兵率众能力、个人习武的天赋,更要经过大大小小的实战所积累的丰富经验和积攒的威望。
这数种缺一不可,若是单有实力而无威望,不能统领千军万马,让众将士听命于此人,那等到上了战场仍旧是一盘散沙。
届时溃不成军不仅大伤士气,更会激进司徒雷的进犯之心,因为曾经叱咤沙场能令人闻风丧胆的段大将军已经不在了。
云帆国不会给大耀国一个这样修生养息的机会,一旦司徒雷恢复元气定会如饿虎扑食般大举进犯大耀国。
她不能保证兄长封地里的百姓们能不在利益驱使下死守丰产的稻种,因为人心最复杂难测,且威逼利诱之下,能守护住命之根本的人少之又少。
她也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稻种后面竟然牵连出如此严重的事情,自己不能为了兄长封地的百姓吃饱穿暖暖和将来能给兄长带来的威望就赌上整个大耀国。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将来大耀国能够恢复往昔的繁荣昌盛,和让百姓们安居乐业的生活,若此愿违背了初衷那她便没有理由在坚持下去。
“谢谢叔父点醒,婉茹受教了。”叶婉茹虽心有失望,但呼延泰寿的一番话确实让她看到了自己没有想到的,她恭恭敬敬的对着呼延泰寿行了一礼。
“贤侄能想通就好,不是叔父小气舍不得那点稻种,实在是事关重大,不过大王若是赐了封地给你,叔父倒是可以送些稻种给你带回封地去试种一下,叔父对卓阳国的百姓还是很有信心的。”
呼延泰寿说到卓阳国的百姓时脸上的自豪油然而生,嘴角眉梢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话虽是无心之举,但却是像打在叶婉茹脸上一个响亮的耳光,她不能为大耀国的百姓作担保,不是她对大耀国的百姓没信心,而是云帆国已经和大耀国势不两立。
更有司徒雷此人行事太过狠辣,暗藏在大耀国内的奸细怕是少不了,一旦稻种的事情传出,怕是先遭殃的就是那些百姓。
………………………………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谋而合
“若当真如此,婉茹就先行谢过叔父了。”说着叶婉茹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一封信双手捏着信封交给呼延泰寿道:“这是婉茹临行前家父让婉茹交给叔父的。”
“哦?叶老弟还记得给我这个大哥送一封书信,一晃间,可是有多年未见了。”呼延泰寿脸上带着意外和显而易见的惊喜,言语间有些唏嘘感叹。
薄薄的信笺被呼延泰寿拿在手中,随后也不避讳的便打开来看。
渐渐的呼延泰寿脸上的申请由喜悦慢慢转为稍有凝重,眉心更是挤出了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信笺上写的什么叶婉茹事先并不知晓,但看着呼延泰寿的表情变化,她不由地对信笺的内容猜度起来。
她一边在心中猜度一边暗暗观察着呼延泰寿的面部表情,不过薄薄的两张纸,呼延泰寿看完后紧皱的眉心却没舒展开。
叶婉茹静静地陪着呼延泰寿沉默着,她在等呼延泰寿开口,好以此推测信笺上写的是什么。
那边躲在树上偷听两人说话的小毛贼顾清临还沉浸在先前他二人说话的内容里,丰产稻谷若是能引进大耀国,那就是造福百姓的大事。
但德玛加王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司徒雷不过而立之年已是一国之主,能从众多兄弟当中脱颖而出荣登大宝,其人可见手段非常。
司徒雷不是一个安分之人,虽然那次战事他没能与司徒雷正面相遇,但孤墨城一事便可知此人心思深沉更是心狠手辣之人。
因云帆国土地多贫瘠,历来云帆国国主从没断了扩张的心思,只是前几任国主都没有司徒雷这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罢了。
司徒雷确实是个大麻烦,防范司徒雷的重中之重,若是给了此人可乘之机,那么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这种丰产稻种却也实在难得,今年初春之际雨水颇大,南方多地亦有洪涝之兆,若是能将稻种分拨给受灾的地区,那今年甚至是以后将会少了许多食不果腹的流民和难民。
衣食无忧,又有谁会愿意背井离乡四处流浪呢?
不过种植的地方他倒是有一处可选之地,那些被他收归麾下的从良土匪已经将妻儿老小接到深山之中,若是把优质稻种在那里种植,不仅大大的解决了众多士兵的粮草问题,更减少了外出大量购置粮食时所承担的风险。
但丰产稻谷一事他是偷听而得知,算不上光明正大的君子所为,更有此事他出面亦不会得到德玛加王的首肯。
可若是他去拜托婉儿必定要将缘由说清楚,婉儿会认为他是在为瑞王私下养兵,两端对立,婉儿一定不会看着瑞王势力坐大。
那边沉默了良久的呼延泰寿眼中带着无奈和怜惜叹了一声,随后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大耀国人最是风雅,你只管吟风弄月、弹琴绣花,女儿家家的管那些烦心事作甚,再不济,像雪莹一样策马驰骋岂不快活!”
叶婉茹听到这话心中已经对信笺上内容有所了解,大约是爹爹已经向呼延泰寿讲明了所有的事情。
“叔父所言不假,从前婉茹亦是那样觉得,那些生死攸关的大事一直离婉茹遥远得很,想必家父已经和叔父说了,自从婉茹的未婚夫死得不明不白,婉茹便无法在置身事外。”
“婉茹虽是女子不能持枪持剑上阵杀敌,婉茹能做的亦不多,但还是想尽我所能的进些绵薄之力,国若是破了,哪里还有家?”
呼延泰寿目光略微不赞同,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就被叶婉茹接下来的话打断。
“或许您会说卓阳国有我容身之地,可大耀国是生养了婉茹了地方,那里有婉茹的根,若是失去了根,婉茹便如随风飘荡的浮萍。”
说到这里叶婉茹忍不住泪目,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滴溜溜打转,却一直强忍着不落下,这幅倔强的模样看在呼延泰寿眼中一阵心痛。
他一直都认为女儿家应该像雪莹一样无忧无虑,随心做事,但仅仅比雪莹大了六个月的叶婉茹却默默的背负良多,这样的女子让他感到怜惜的同时也生出了敬佩之心。
树上的顾清临听到这里不由地也陷入沉思。
是了,人都有根,他的根在金陵城、在大将军府、更在婉儿心里,若是守护不好大耀国,不只他和婉儿变成无根的浮萍,整个大耀国的黎民百姓都将迎接同等的命运。
但浮萍虽无根且渺小又随波逐荡,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可仍旧不能小觑了它的力量,浮萍能在暴风雨下安然无恙的在水中到处漂逐,又何尝没有一种坚忍不拔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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