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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银上婉君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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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三思啊陛下!”
朝堂下跪了四五位大臣,坐在龙椅上的闵盛轩有些厌烦的把手捂在额头上,旁边的高博见状心领神会的一甩佛尘,向前迈了一步。
“陛下龙体欠安,有事明日再议,退朝!”
说完搀扶着闵盛轩迈下龙椅,向宽大的屏风后走去。
“噗!”的一声叶洵一口鲜血溅在了朝堂的地面上。
………………………………
第三十二章 救人?自救吧你
丝丝缕缕的金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朵,照在墨蓝色的寒潭之上。
寒潭中有一位身着枣红戎装的少女,浸了水的缘故枣红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水中之人面目苍白,粉嫩的唇紧紧闭着,只有眉宇间一点嫣红的胭脂痣分外耀眼。
不远处有一只半大的雪虎趴卧在雪地中,一双漆黑的虎目专注的看着寒潭中的人儿。
当万丈光芒突破云层照耀在大地上时,寒潭中的叶婉茹睁开了眼,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给她带来了一点暖意,烈阳下一张小脸更显苍白。
“哈!真是太冷了!”她抬起手在嘴边呵了两口气,手脚冻得麻木,沁入心底的寒冷让她有些发晕。
“吼!”突然一直安静的雪虎吼叫了一声。
叶婉茹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抬头朝岸边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妇人竟然站在那里,手里似是抓着一个竹篮。
“哼!就你这样还救人求药呢,我看你还是先自救吧!”妇人嘲讽了一句,手中的竹篮就扔进了寒潭中。
恍惚间,她隐约看见水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向她游了过来。
那是什么?是蛇吗?身体有些不稳,头也昏沉沉的,她甩了甩头,努力的将视线对准那些快速游动的东西。
“嘶嘶嘶嘶!”
一群花花绿绿的蛇全都向着叶婉茹身边游了过去。
她眼睁睁看着越发靠近的蛇,却没有游走的力气,喉咙里低低的喃喃着几个字,“走开,都走开”
只能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一阵清冷的花香传入鼻息,是咏心荷开了吗?她努力的睁开眼,手臂顺着记忆中潭水中央咏心荷的位置伸了过去。
她嘴角带着一抹微笑,随后幽深的潭水中激起了一阵波荡的涟漪。
此时云帆国境内的泗水城外。
军营大帐中,段云猛地将手中的布帛撕成碎片,万万没想到,司徒雷这个贼子竟然连夜登基了,竟然连国师选好的日子都不要,可见有多么急不可耐。
“去,传唤诸位将军前来大帐议事!”
帐外的士兵贾岩听见段云的声音小跑着离开。
帐内的段云怒容满面,以他对司徒雷的了解,此人必定会卷土重来,如今泗水城已经挂上了大耀国的帅旗。
城池在司徒秀手中丢失,如今新帝登基司徒雷势必要夺回城池以显他的英勇,这个时候如果撤军回京,将是放虎归山。
短短几日的功夫,未到不惑之年的段云两鬓已生出些许白发,眼见独子身中剧毒、越发不理政事的皇帝、虎视眈眈的外邦之人,如何能不让他忧心!
周良等诸位将军先后脚步匆匆的赶到大帐之中,却不见左云和冷飞,诸位将军都说不曾看见,段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时帐外响起了士兵的声音。
“报大将军,左将军和右将军并不在军营之中,不过他说中午的时候看见二位将军带着两个小队向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方?不会是向着司徒雷的老巢去了吧?”周良瞪圆了眼睛,有些惊讶。
………………………………
第三十三章 止战之殇
“将军!我们,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士兵惊慌的喊道。
被火烧的所剩无几的敌军大营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弓弩手。
冷飞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看来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冷兄,都怪兄弟我连累了你”左云眼里含泪,语气有些哽咽。
隔着层层缭绕的烟雾,司徒雷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冷飞等人。
“尔等还真是勇者无畏啊,哈哈,想不到一个空的军营你们竟然真的敢来,真是太让朕感动了,不过今日就用尔等的血来祭奠朕的帅旗!”
司徒雷邪魅的大笑几声,一挥手,犹如蝗虫过境般的无数羽箭射向冷飞等人。
冷飞和左云率领二百人的小队突破重重障碍偷袭敌营,路上已折损了四五十名士兵,现在密集的羽箭下,能站起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看着仍在负隅顽抗的冷飞和左云几人,司徒雷扬起一边嘴角,手臂一扬,弓箭手停了动作。
鸦雀无声的军营内只能听见几声抽气声和冷飞几人的粗喘声,冷飞挥剑砍断了刺进大腿的羽箭,一双眼冷冷的看着司徒雷。
“去,拿朕的乌云枪来,朕乃惜才之人,尔等将才不应卒于羽箭之下,朕亲自和你们较量一番!”
两名士兵抬着一杆长约八尺,手腕粗细的钨铁长枪,枪头上同是钨铁所铸就,在艳阳下发出头下系着一束蓝璎珞,整杆枪散发着一股冷意。
左云一见乌云枪被司徒雷单手握住,当下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钨铁沉重,想不到这贼子竟然天生蛮力,那日他明明中了箭,怎能还如此生猛,看来大将军遇上了一位劲敌。
司徒雷脚在马背上一点,手持长枪人就奔着冷飞二人飞了过去,噗的一声长枪脱手飞出,左云整个人被乌云枪扎了个透
而此时
“报!”
泗水城外的军营之中,正在商讨战事的段云等人被帐外的声音打断。
“大将军,圣上诏书!”
接过士兵的诏书,段云一张脸红了又白,气血翻滚下紧抿着的嘴角溢出了一缕暗红的血。
他有些脱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诏书也被仍在沙盘上,周良等人赶紧拿起诏书,看罢后表情都是愤怒至极。
“这已经是第三道回京的诏书了,大将军我们怎么办?”
“报!大将军,属下在右将军和左将军营帐之内发现了书信!”
段云猛地起身快速走到帐外接过士兵手中的书信,薄薄的一页纸在他手中被捏的有些变了形。
“愚蠢!真是愚蠢!他二人也跟着我征战沙场多年,为何还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那司徒雷向来诡谲多变。”
愤怒的段云大手拍在桌子上,两声过后,他掌下的桌子已经彻底瘫在地上。
他痛心的将手掩在双目之上,手指微微颤抖。
“报!”
“大将军,营地外有人送来了”
帐外传令的士兵语气哽哽咽咽,周良急的一下掀起帐帘,看清了地上的物体后,一双眼立时满是血丝,嘴唇嗫喏着说不出话。
帐内的诸位将军见状呼呼啦啦都走了出去,霎时帐外一片安静。
独自坐在帐内的段云,对外面是什么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大手抓起一把酒壶,垂了眼睑将壶里的酒倾洒在地,才转身出了大帐。
随时心里有了准备,可一见地上的尸体时,他还是难掩心痛。
冷飞和左云二人头颅被割了下来,歪歪斜斜的摆在身体旁边,他二人身上都有拳头那么大的血窟窿
“啊!!”段云紧握双拳仰天长啸一声。
………………………………
第三十四章 可真是酸呐
金陵城的朝堂上,闵盛轩眉头紧锁,一双眼漫不经心的看着下面喋喋不休的臣子。
“陛下,昨日之事”
礼部尚书张斯远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昨日之事还说它干什么,今日难道无事吗?”闵盛轩突然发怒。
朝堂之下因为天子的发怒而变得噤若寒蝉。
“朕的堂堂天朝之国”暴怒的闵盛轩鼻腔冷哼一声。
“陛下,息怒啊陛下,龙体要紧”高博连忙上前倒了一杯参茶,旋即朝下面的丞相使了一个眼色。
“张大人此言差矣,陛下天威足以震慑天下,区区蛮夷之邦,何足挂齿?再有几日就是陛下的寿诞,这才是头等大事!”丞相李宏源朝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微微叩首。
“郑爱卿,朕让你为太后拟建的长寿宫进展如何了?”
“陛下,长寿宫已在建之中,开年之前可建成。”工部尚书郑端手持朝笏躬身答道。
“好!”闵盛轩神色平常,已看不出之前的盛怒。
朝堂下丞相李宏源笑眯眯的看着张斯远,嘴里阴笑道:“本官看张大人面色不郁,也该像叶大人一样,卧床休息几日才好!”
说完不顾张斯远发青的脸色笑呵呵的朝外面走去。
苍崖山巅决绝阁内。
“走开,走开”
窗下的软榻上睡着的人还在不断的呓语。
抄手游廊上倚靠的妇人听见屋内的声响神情微动,手中不停,呜呜咽咽的箫声带着说不尽的缠绵悲凉传了出来。
榻上的叶婉茹猛地醒来,浑身僵硬躺在榻上动弹不得,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咏心荷又在哪,忽然想起昏迷前最后闻到的那缕清幽冷香。
“前辈?外面之人可是前辈?”
浑身僵硬的叶婉茹心底有些发寒,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救命药到底拿没拿到?
她在榻上喊的喉咙发痛,屋外只能听见呜咽的箫声,却没人理她,越想越有些恐慌
忽然箫声停了,房门啪的一声被打开,门外的冷风夹着飞雪兜了进来。
叶婉茹看着推门而入的妇人,睁大眼睛向她身后张望着,却失望的没有发现任何她所熟悉的人,只有雪虎站在门外歪头打量着她。
妇人今日依旧一袭白色曳地长裙,不同的是裙摆上绣着一簇精致的红梅,为冷漠妇人凭添了一丝妩媚。
“不用看了,那帮小崽子早都走了。”
妇人一下一下在手心里敲打着玉箫,尾端的红璎珞跟着一甩一甩。
一下下清脆的声音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每敲一下她的心便往下沉了一分。
“这幅要哭的样子是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婆子我欺负你一个黄毛丫头!”
手不能动,她任由眼泪划过耳廓打湿鬓角,她还不该哭吗?
“呜呜,嗝!前辈,咏心荷”叶婉茹打了一个哭嗝。
“哼!老婆子我说到做到,咏心荷嘛”
妇人看叶婉茹一双眼睛随着她的手滴溜溜转,停顿了一会儿才眼带促狭的说:“已经送去救你的情郎了!”
情郎,叶婉茹听妇人如此说,当下羞红了一张脸,也不敢再盯着妇人看,只能闭眼装睡,颤抖的睫毛就像她此刻的心,七上八下。
妇人眼神怪异的看着叶婉茹,俯下身来在叶婉茹脸上一寸寸的打量着,按说这小妮子早该发现自身的问题了呀,她怎么还不问
“前辈,咏心荷真的能解恒毅哥哥身上的半月杀之毒吗?”
妇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嘴里促狭道:“是你的情郎哥哥,可不是我的!哥哥、哥哥叫的可真酸。”
随后眼珠转了转,手掩在唇上嘴里怪笑道:“咏心荷当然能救喽,只不过三日之内送不到的话,那么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烧香咯!”
………………………………
第三十五章 小丫头无趣
烧香?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三日之内,如今过去了几日?
叶婉茹一双凤眸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妇人,“前辈”
妇人看叶婉茹的样子,有些急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你放心,以老身的眼力,那个叫做霜痕的小子功夫不错,更何况还骑走了我的千里良驹。”
如此甚好,得到妇人肯定的答案,她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谢谢前辈了!他日婉茹回到府中,定有重谢。”
“小丫头,你就不关心你自己吗?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动不了身了,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妇人瞪着大眼睛,一副你快来问我的表情,丝毫不在意叶婉茹口中的重谢是何物。
她闭了闭眼,眼泪快速的划过脸颊,叶婉茹睁眼就看见妇人放大数倍的脸,吓得她大叫一声。
“前、前辈,您这是”
“哼!你身受寒毒侵蚀之苦,老身已将你全身筋脉打断,如今正是重塑筋脉之时”
打断筋脉?难怪她浑身动弹不得,或许这就是前辈让她付出的代价吧,她并不后悔。
等等,筋脉重塑?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疼痛?
妇人如愿的看到叶婉茹变了脸色,翘着脚坐在榻边怪笑。
“明明不喜别人称呼她为老婆婆,偏偏自己一口一个老婆子、一口一个老身的,这前辈还真是一位怪人!”叶婉茹看着怪笑的妇人在心里腹诽着。
“怎么样?怕了吧?”妇人口气有些得意。
叶婉茹收回了视线,闭上眼眸,她是有些怕了,她怕只能瘫痪在床,今后不能行动自如,恒毅哥哥看见她这幅模样恐怕会内疚万分。
“小丫头真是无趣。”妇人有些生气的一甩衣袖朝门外走去,一只脚踏在门外时又回头阴测测的笑了一句:“等等就有好戏看咯!”
叶婉茹躺在榻上叹了口气,不管如何,咏心荷总算到手了,也不知道恒毅哥哥如何了,算算半月杀的最后期限也就是这几日了
至于妇人口中的好戏是什么她就无从知晓了,大约也和这幅身体的现状有关系吧?
如今她和恒毅哥哥算不算也是同病相怜呢?
过了大约两刻钟。
妇人摇曳着身姿端着一个黑漆漆的药碗走了进来。
“喝了它!”妇人抬起叶婉茹的头,把碗递到了她的唇边。
“这是什么前辈?”叶婉茹僵硬着脖子。
妇人没说话,只是把碗又往她的唇边递了递。
就着妇人的手,叶婉茹闭着眼将一碗药汁喝了下去。
“好苦啊,前辈这副药是什么呀?”苦的一张脸有些变形,这苦涩似是浸入了心里。
“蛇胆啊!”妇人拿起药碗抖了抖,一脸的毫不在意。
蛇胆?叶婉茹猛地想起在寒潭中游向她的那些蛇,瞬间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蛇、蛇、蛇!”连苦带怕叶婉茹张嘴后竟然有些结巴。
“啧啧,蛇怎么啦,救过你两次了,哼,你怎么不关心关心它们?这可是相爱五年的鸳鸯蛇。”妇人有些不高兴的走了出去。
是夜,迷迷糊糊的叶婉茹被突来的尖锐感痛醒,浑身都痛,这难道就是重塑筋脉的痛吗?
她终于明白妇人说的有好戏看是什么意思了,贝齿紧紧咬在有些苍白的唇上,她努力不让声音从嘴里泄出一丝一毫。
脸上身上全被汗水打湿,乌黑的秀发汗湿成一缕一缕的搭在榻上,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点燃着昏暗烛火的房间里里面的拔步床上,妇人穿着白日的一身衣衫盘膝坐在床上,手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着榻上的叶婉茹。
床下地摊上雪虎仰躺着呼呼酣睡,还不时从喉咙里咕哝出几声小呼噜。
………………………………
第三十六章 幽幽冷荷香
“蒙大夫,药得什么时候能配好?”
距离孤墨城外五十里左右有些颠簸的马车上,闵柏衍和晏梓河一左一右紧紧盯着蒙老头的手。
“快了快了,殿下别急,老夫在配最后一味药了。”蒙老头眯着眼睛捏着一小撮药放入药臼中。
闵柏衍闻言松了一口气,靠在了车壁上,伸手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已覆着积雪的枝头,心头也像初冬的寒雪一样有些微冷。
他有些看不懂父皇如今的所作所为,甚至内心深处是有些失望的,明明是很好的时机,可偏偏
冷将军、左将军的那些士兵相貌还清晰的映在脑海里,昨日还一起喝酒的兄弟,日后却再也不能相见
父皇的回京诏书接二连三的传递,大将军已于昨日下令班师回京,碍于恒毅的伤,让他们几人先行,想必大队伍明日就能追上来了。
咏心荷总算拿到了手,还真是小看了茹妹妹,似乎昨日娇小的孩童竟一日之间长大了
闵柏衍看蒙大夫将段恒毅胸前一团团腐肉往下剜割,有些不忍的别开头,过了一会儿蒙老头将那一坨散发着冷香的药团敷在伤口时,他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小晏,去把这些煮了。”蒙老头又把药臼里剩下的药递给了晏梓河。
晏梓河低低的应了一声才将视线从段恒毅的伤口上挪开,掀开车帘坐在了马车边,点燃炭炉。
“内服外敷,想必明日就能完全醒了,只怕调养要费些时日了。”蒙老头将段恒毅的伤口敷好草药后,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到时宫里应该会赐下一下药材,只怕那时还要有劳蒙大夫费心了。”闵柏衍朝着蒙老头拱了拱手。
“殿下折煞老夫了,不过是分内之事。”蒙老头笑呵呵回了一句后不再说话。
安静的马车中气氛有些许的尴尬,闵柏衍转过身低低的叹息一声。
父皇的诏书有些让这些将士不满,他的身份呆在军营中实在有些尴尬,甚至有的士兵已经对他已经颇有微词。
大将军让他跟随恒毅先行一步也是考虑到了这点,不然他还真是没脸再呆在军营之中,毕竟前日司徒雷派人送回去的尸首,满军营人尽皆知。
就是不知道这接二连三的诏书中,那些所谓的忠臣又出了多少的力。
握紧的掌心中,稍长的指甲抠进了肉里,闵柏衍低咳一声:“我出去看看小晏。”
看着闵柏衍有些单薄的身影,蒙老头摇头叹息一声,随后收回视线,专注的观察着段恒毅的变化。
他行医多年,虽是在古籍上见过记载,但是经手医治的也只有这一人,他丝毫不敢马虎,更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不多时,整个车厢内都散发着一股清冷的幽香,而原本白润的药草团竟变得有些发绿发黑,想必这都是那些剧毒了。
“太神奇了!”蒙老头嘴里嘶了一声,发出一声惊叹,有些浑浊的双眼冒着精光。
胸口拳头大小的窟窿竟然都被一团白润的膏状物填满,而清幽的冷香味却更浓烈了。
“嗯”一直昏迷的段恒毅发出一声低哼,呼吸变的强有力又有些急促。
………………………………
第三十七章 她藏了宝贝
整整两日,叶婉茹知道了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感觉,这两日里每隔六个时辰就会喝一碗蛇胆做的苦药汁,她觉得她以后都不会怕蛇这种东西了。
重塑筋脉后她的四肢有些软绵绵的,脚踩在地上就像踩在了棉花里,一步一个踉跄,短短三十几米的距离她竟然用了小半个时辰。
推开房门就看见妇人倚靠在抄手游廊下,手里拎着酒坛笑眯眯的看着她,嘴里嘲笑道:“啧啧,这速度,是爬过来的么?”
叶婉茹扶着门框的手一顿,面色一哂:“前辈说笑了,婉茹只是还有些不太适应。”
妇人不接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垂着的手指微动了一下。
忽的一下一道白光从屋脊上一跃而下,擦着叶婉茹的面颊落在了地上,叶婉茹本就腿软,被这一下吓得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清了面前是什么后,她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红,满脸羞愤,眼里不自觉的就带了点点泪光。
“咯咯咯,你看她真是蠢死了!”妇人拍着手乐的前仰后合。
始作俑者雪虎仍旧瞪着一副漆黑的眸子,甩着如棍棒的虎尾,歪头打量着叶婉茹。
妇人乐得看见她出丑,丝毫没有训斥雪虎的调皮,叶婉茹忍了又忍,颤颤巍巍的扶着门框站直了身体。
“前辈,可还有千里良驹,婉茹想再恢复些就回去了,出来时日已久,免得爹娘担心”
“吼!”安静的雪虎抖了抖耳朵,仰头吼叫了一声。
妇人一敛神色,嘴里急匆匆道:“你先进屋去,快!”
这是发生了什么?前辈怎么突然又变了脸,她脚尖刚刚挪动了一步
“哟,我可是听见了啊,姐姐这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听见我们来了都不舍得让我们瞧一瞧!”
一道带着些打趣的妇人声音传了过来。
叶婉茹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两位风姿绰约的妇人,各自身边带着一个碧玉年华、容貌上乘的少女,自崖底飞了上来。
看来这几人都是江湖中人,她有些羡慕的转回了头,艰难的迈着脚步向屋内挪走。
“嗳,小丫头别走啊,这莫不是姐姐新收的徒弟?看看、看看,这模样长得还真是标志呢!”
其中一位身穿艳粉曳地长裙的美貌妇人一手摇着绢扇,一手拉住了叶婉茹。
“一边儿去,别在这打扰姐姐我的雅兴!”
叶婉茹看见前辈虽有些不高兴的挥了挥手,可面上、眼里都沁了一丝笑意。
那两位碧玉年华的少女则安静的站在一侧,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三人互相打闹,却不时将目光瞟向她,眼里都带着一丝好奇。
“艳娘,别把你那烟花地的眼光拿这来衡量人,来来来,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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