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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星月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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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街口的大叔大婶们连连冲着她点头道:“小苏啊,早就叫你出门走走了,你看,这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啊。年轻人呀,别老闷在家里,要闷出病来的!”她有闷在家里吗,她每天早起晚睡的不就是为了赚那白花花的银子吗?

靠近街口的那醉红楼的花牌姑娘如意轻摇着团扇,娇滴滴的笑道:“苏大少爷,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说这苏州城多大的一块地方,您老也不常来坐坐。您说说,这被人救走的魏姑娘有我如意好看吗?可惜那,人家那是正经人家,又被那公子哥看上了,娶进门还不是正妻。哪像我们这些可怜人呐!”哟,你还真想被赎身呐,就你那样,你赎人家还差不多!

于是苏安宁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借着她那张纤细的嗓子嚷嚷道:“你们都给我闭嘴!我苏安宁不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三天不出门,四乡五邻不认识。我忍到你们啥了!听来听去不就是城里出了个美丽的姓魏的差点被那老李头拿来当小妾却被一瞎了眼的公子哥给救了的姑娘嘛。啊!竟然一个个都跑到我面前说,我不过是一个书斋的管事,又不是什么包打听!”

于是街坊邻居们都拍了拍她的肩膀暗自叹息:“小苏啊,不是我们不帮你,你这是后知后觉啊!像你这般年纪轻轻的,老守着这个书斋,你小子也该想想你那成亲的事儿了!”

苏安宁半懂不懂地挠了挠头,揪过一个人的耳朵大声嚷嚷道:“我成不成亲关卿何事?就算我姓苏的守着这个破书斋,也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你们这都是嫉妒我。嫉妒我!喂,木头,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自个儿惹的祸,自己解决。”

于是已经头疼万分的苏安宁苏大管事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话说她也没和这些人有过多大的交情,她惟一在书斋做过的一件事就是和别人闲聊。那所谓的那些装订成册开始定时定量发行的什么江湖异闻录,不过是瞎里忙活的产物。见鬼的她真成了神仙了!苏安宁不禁瘪了瘪嘴巴,大不了放下书斋落跑。反正这有间书斋她也呆腻了,换个地方更好,人生地不熟的更好办事!

既然已经确定拿什么姓魏的女大夫就是自家的师父司空玄机,那什么瞎了眼的公子哥儿是墨家大少,那她还不赶紧走人。她苏安宁还傻呆呆的留在这里等着别人宰割啊?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一定要保佑你唯一的徒弟我成功落跑到杭州城,这可是关乎了你家弟子的身家性命啊!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有间书斋阁楼雅间里的烛火是昏昏暗暗看不清的时候,青衣的苏安宁点了点手里拿大袋的包袱,又放了几叠白花花的银票哎自己的衣袖中。“反正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这间书斋本小姐海带也干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五百两的银子,算是给我的遣散费得了!”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清秀的不高不矮不肥不瘦的他慢慢的将一根绳子望床头上那么一套,然后打了一个死结。

“我说这会儿出门还真像个贼,真是……”念叨完这些,她迅速地背弃了红木桌上的包袱,拉着那半粗不粗的绳子,整了整自己的青色腰带,打开窗户往外面望了望。还好是在三更天,这城里大部分的人都睡了。得,等我出了这苏州城,找间破庙睡上个安稳觉。

三更天,正是落跑的好时机,清瘦的个子便空落落的往下滑去,等她成功落地之后,也不管这绳子放在这里是否有碍观瞻,摸了摸自己拿半饱不饱的肚子,某苏开始往城外走去。

“嘎吱吱——”青衣的苏安宁一推那破旧的大门,破烂的陈年红漆庙门便应声而开,还附带了一阵尘土飞扬的灰尘。

她用衣袖掩鼻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往里面望进去。斑驳破碎的佛像,摇摇晃晃好似欲倒不倒的红木供桌,还有那洒了一地的碎木头和挂在那遍地是灰尘上的蜘蛛网,就连屋顶上也露着白月光……

果然不复当年那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城隍庙啊……

哎,这庙里怎么多了一样东西?

苏安宁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里面多了一个衣服穿的破破烂烂的东西——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样子,瘦削,黑发,皮肤苍白甚至带着一副死人脸,面色蜡黄,好像水土不服的样子。不过她欣赏他那双眼睛,大大的很有精神。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大半夜的躲在一间什么也不是的破庙里,所为何事?

再定睛一看,这个东西的脚边还有一块大大的石头,石头上放着一把生了锈的匕首,那把匕首的方向,正好指着自己?冷夜、破庙、还有那一把看上去杀不了人劫不了财的匕首,天啊,难不成他想自杀?想劫财?劫色?

算了吧,就算自杀了劫财了劫色了也不管她苏安宁的事儿。她只要在这里住上一晚就行了,等到天亮再赶路。不过说真的,如果真有一个死人躺在自己边上,那她还真的不用睡了!好吧,虽然自己是半路落跑的,但凭着那根木头的功夫,指不定不一会儿就会找上门来。所以说,还是走吧,一晚上不睡觉也不会死人。

心里那只小恶魔在不断的叫嚣着,可是她那只脚却踩在门口,不知道是下定了决心还是咋的,苏安宁终于把脚迈了进去。要死就死吧,反正她又不是没死过!

她努力的踩着那些碎木头,尽量不让它们发出声音来。心里开始不住的翻腾着,反正你要杀人要放火要劫财要劫色要什么的都不干我的事儿,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迈进那间落魄到不行的庙里,她自顾自的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拍了拍底下的灰尘,惹来一阵咳嗽声。掏出自个儿包袱里放着的那热腾腾的包子,摩搓在手心里开始自顾自的咬了起来。话说这包子可真是香啊。

于是距离她不到半步地方的那个瘦不拉几的少年,开始在石头上磨动着那把锈了不能再锈的匕首。可是他磨了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这个从一进庙就冷漠到不行的人,竟然对他的所作所为压根就没有反应?

他虽然长得不怎么的,但好歹也是称霸这座城隍庙的小霸王,把刀子磨得尖尖的,锋利了些,那少年完全傻了眼睛。这人,完全把自己给无视了。不,是无视透了!他有些气愤的提着那柄匕首,气冲冲的走到苏安宁的跟前,嚷嚷道:“喂,我说,你过一个时辰后再过来。此庙是我开,此地是我家。要在此处住,留下买路财!”

苏安宁眯了眯眼,将那块热腾腾的包子填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白了他一眼道:“劫财太不专业。不应该是此处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

“废话,我喜欢窜改台词你又能那我怎么样?”少年气不过,将那柄匕首直勾勾的指着苏安宁讲到。

“是不能把你咋的。我说,这位少年,你想劫财真是太不专业了!”顿了顿,她又开始讲到,“劫财哪是你这种劫法的?匕首太锈了,没有一丝的锋利感。你的眼神不对,怎么能露出这样一股无辜的眼神,好像我亏欠你什么的,要犀利,要愤怒,要霸道知道吗?还有,哪有穿的你这样破烂来劫财的?人家不把你当成小叫花子就已经不错的。呐,你旁边的那块大石头是干什么用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怎么劫财?你确定你能劫财,而不是别人把你给劫了?我说这位小兄弟,你干脆站在那块大石头上,勒死自己得了。你师父怎么教你的,还要本公子过一个时辰再过来。人家没抄家伙把你宰了算对得起你爹娘了!”

看到自己在磨刀没有尖叫,看到自己劫财竟然还给他指点迷津?黑发少年完全没料到竟然会遇到这样一个怪人。额头上一根青筋隐隐的抽动了一下:“我要劫财劫色根本不管你的事,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才不管你的事儿呢,我等天亮了就走!”苏安宁将包子咽进了自己的肚子了,然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侧身找了一个安稳的地方,放下包袱准备睡觉。“我说小子,你爱劫哪儿就劫哪儿,别打扰本公子睡觉!”

“哼,我今天就劫你了!本少年自从出江湖以来也干了不少案子,我看你包袱里多得是银子,我说都是江湖人,大家分摊点。别跟我说这不是你抢来的?”少年低哼了一阵表示他的蔑视,算了,这人完全说不通,直接劫财得了!

“抢来的?啧啧,我说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包袱里的这些银子,是正儿八经的拿来的。这叫什么,盗亦有道!”她两手一摊,将那包袱放在了自己的额头底下,眯起了自个儿的眼睛。

“天太晚,你要劫财去外面,别打扰我睡觉!”

翻了一个身,她眯了眯眼,啧啧,天都快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是很有爱的一更,实在是太美好的一更了,评论拿来吧!=V=

第六话  城隍庙里认师弟

天黑漆漆的,看不到人的半点影子。苏安宁躺在城隍庙里打着瞌睡,庙里的烛火渐渐的成了暗红色,原本昏黄的寺庙也变得昏暗起来。那染红的蜡烛露出些许的红芯,向上窜的火苗慢慢地小了下去。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平静。

“喂,我说,我可真要踩上石头去死咯!”原本拿着匕首身着破烂衣衫的少年,站在苏安宁的一侧,此刻有些懊恼的看着已经睡得昏昏沉沉的她,于是站上了那块看似不怎么牢固的石头上,冲着还在眯眼打着瞌睡的人讲到。

苏安宁翻了一个身子,砸了砸嘴巴,冲那少年的方向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你死了我明天顺便帮你找块风水宝地埋了,不会让你这弱小的身子暴尸荒野的。好歹我们也算相识了一场,你死你的,我睡我的,就这样。”

那少年站在石头上微微一愣,抬头瞥见那黑得不能再黑的天空,白月光从砖头的缝隙中漏了下来,也就那么一点点的月光。然后他瞧了瞧那昏暗到不行的烛光,照映着的那尊弥勒佛像此刻正阴森森的看着他。心里顿时开始发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不死了……我……我还是不死算了。”他晃晃悠悠的从石头上爬了下来,只听到石头与地面摩擦所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心里顿时没了底,原本握在手心里的那柄匕首也跟着他的人影一晃一晃的。“啊,鬼啊——”

只听到一声尖叫,那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微微指向了那柄匕首所在的地方,少年的心里此刻是七上八下的。

“喂,你小子鬼叫什么?没看见本少爷我已经睡下了吗?扰人清梦你懂不懂?”苏安宁侧了一个身子,眯着眼睛往少年的方向看去。“自个儿被自个儿吓着了吧?我说你这样子还怎么……”

她慢悠悠的打了一个哈欠,看向了少年所指的方向。哟,还真见着鬼了!匕首下面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干瘪瘪的好像死了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他杀。不过照这情形,这小鬼不会以为这人是他杀的吧?这也难怪,这天那么黑,这烛火是那么的暗,再加上这人心惶惶……

不过话说回来,她进这城隍庙的时候倒没发现这死人。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全跑出来了?“我说小鬼,不就是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死——死人,啊,我杀了人了!”少年冷汗直冒,身体也开始不间断的哆嗦,“怎么办,怎么办?我杀了人了,我杀了人了!”

“还能怎么办,凉拌!见鬼了,今天果然出门不利,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烂摊子。”苏安宁一边说着一边腰包里拿出一串铜钱。铜钱外圆内方,翻转落定,铜绿色的中间露出些许发黄的色泽。

“喂,我说你掷钱做什么?这里是城隍庙,又不是什么赌场!”少年见他反正已经杀了人了,死也死了,于是也就烂摊子到底。

苏安宁穿着一袭青里泛白的旧布袍,头发随随便便就绾了一个髻,那衣服虽是凋澈,可整个人却是精神抖擞,目光如炬,眼里盯着那串铜钱,沉吟了几许。“我又不是没事找事做,我这可是在卜卦,卜卦你知道吗?”

那少年有些郁闷的爬到死人的面前,心一狠,将插在死人腰间的那柄匕首硬生生的给拔了出来。眼睛微微的往下瞄了一瞄,原以为会血流不止,却没想到刀尖变成了铜绿色。“这……这人尸变了!”

“我说你笨你还真不信,这人明显死了好几个时辰了。就你刚才所看到的,尸体都开始腐烂。搞不好啊,这人是中毒,给活活的毒死的。”苏安宁将铜钱收了起来,慢悠悠的讲到。这卦,可真是烂啊!

“这你也能从卦里看出来?”

“不是,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我算的卦,可与这死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啊呀,果然看错了。乾为正,坤为负,天地正气与之长存,此乃离卦,离,利贞也。九四之数,不好,实在不好。”

“什么是九四之数?”

“离卦中有云:九四,突如起来如,焚如,残如,弃如。也就是说有人会来此地突然袭击,见房子就烧,见人就杀,留下废墟然后逃走。”

“难不成,这是凶卦,那我还是赶紧走人吧!”

“这当然是凶卦,不过这估计是先前的事儿了。你没见着这人已死,这城隍庙被弄得是乱七八糟?”

“可……可我怎么觉着这人那么眼熟啊?哦我记起来了,这人是太和堂的李掌柜,都听说要娶第三房小妾了,怎么一天的功夫就被人给弄死了?”

“李掌柜啊?”苏安宁细细瞧了瞧躺在地上的人,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得,我还是先把这姓李的拖到后面得了,等到天亮找个地方把他给埋了。”她站起身来开始拖那具死尸,“我说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是苏州城里的人?”

“我啊,我叫行歌,在这苏州城里,除了那有间书斋,就属我的名气最大!”行歌从地上一轱辘的爬起来,拖着死人的腿就往里面搬。

过了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叫嚷之声,紧接着这城隍庙的大门“嘭——”地一声被撞了开来,两人放好尸体往回一看,只见几个身着衙役服饰眼神犀利目光凶狠的人围了进来。“就是他!”只听一个衙役指了指苏安宁,接着众人直接奔着她就冲了过来。

“喂喂,不是吧,我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功夫。”苏安宁惊叫起来,也不管身上那背得重重的包袱,反应倒是很快的就往庙外跑去。“天!我不过是从家里拿了点东西出来,忘记将绳子放进去,那不成这样也能惹上官司?”

那衣衫破旧的行歌冷冷一笑,“刚才还说我不如死了算了,你不是算了一卦吗?怎么算不出来自己会惹上官司?这会儿那股气势怎么没了,现在却逃得跟无头苍蝇似的,或许活着还真比死了要值得”行歌的唇角微微勾起,看着被笑话的苏安宁来回逃窜的样子。

“死小子!还不救人就等着看戏吗?”苏安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越来越低,跑的都快没气了!她抬脚往行歌的地方踢了一块石头过去,却被行歌避开。等到她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靠着城隍庙的大门,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这几位官爷,我没得罪你们吧?”

“有人告发你,从有间书斋里偷了东西,而书斋的管事不知去向!”其中一个衙役拎着一根棒子就往苏安宁头上打去。

“哈,我偷我自家的东西?”还没等苏安宁说完,腰间一吃痛,嘶——打得可真狠啊!

去救还是不去救?行歌少年站在一旁踟蹰不定。

正在这时,庙门再一次被用力的撞开,本来已经破烂的红漆门板此刻已经宣告它的寿终正寝。四分五裂的门板向四周飞去,好强劲的功力!苏安宁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铁定和那姓叶的木头是一伙的。诶哟,这棍子打在腰上可真疼!

正想着,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苏安宁!”

“有!”她举起一只手,然后哂笑着背过身去,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心里却一个劲地在低声嚷嚷,该死的叶无殇,竟然会找到这里来!要不是你把书斋的房门给反锁了我还用得找找绳子从二楼爬下来!都是你惹的祸!

“几位官差,人已经找到了,麻烦你们了!”叶无殇向站在苏安宁一旁的几位衙役拱了拱手。

“原来是叶大人,你说,人已经找到了?”为首的一位有些奇怪地问道。

“安宁,见过几位官差。”叶无殇拉了拉苏安宁的手,一脸严肃道。

苏安宁弯着腰板不说话,他大爷的,腰可真痛!

“叶大人你所指的,就是这位公子?有间书斋的苏管事?”

“除了我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从二楼拿绳子爬下来!诶哟,好痛!”苏安宁摸了摸被敲打的地方,话说回来可真疼。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呵呵。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后会有期!”几个衙役一哄而散。

等那些衙役都走了之后,苏安宁很快地将手从背后收回,心里暗自骂道:“死木头,臭木头,要你来的时候你不来,不要你来的时候你偏来。害得本少爷吃了一记闷棍不说,还惹了一场笑话。被人追杀也不是这样的好吧?还有那谁,竟然看着本少爷我被人追而不相救,一点江湖道义也没有!”心里虽是这么想的,她也暗气自己没有骂出来,没回嘴,踱过身子向着行歌慢慢走去。

只听得叶无殇冷冷冰冰的说:“你的衣服忘记拿了!”

“哈?”苏安宁回过头去看那一包袱的衣服,心里不禁发颤。他大爷就记得银子了,竟然连衣服都没拿就往杭州跑,怪不得叶无殇这根木头会追出来!

“是啦是啦,我不该忘了衣服的。嘿嘿……”刚刚还要死要活的苏安宁现在立马缓过劲来,这木头竟然也会体贴人了?真是一天不见,有眼无珠啊!

她的手也没停下,一把揪过行歌的耳朵,将他拖到叶无殇的面前。“呐,我答应他做我的跟班小弟了,你大爷就放心呆在苏州城里吧!”

“跟班小弟?”

“跟班小弟?”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这让苏安宁大快人心。“是啊是啊,我决定了。这小子跟我有前途,反正师父就我一个弟子,我觉得这小子人品不错,下次推荐给师父做徒弟。这样,我就有师弟了啊!”

“你师父……”叶无殇静静的看着她,“安宁你知道玄机在哪儿吗?”

“师父说,在杭州啊。你不是说过师父这三年失踪了吗?可是她又回来了不是,上次没去成杭州,这次一定行。师父答应我的事情,她不会不记得的。”

“喂,喂喂,我说你们二位,我行歌大爷还没答应呢!”行歌吃惊的跳了起来。他还没干完一票,怎么就成了这人的师弟了!

“小师弟你给我闭嘴!”苏安宁恶狠狠的望去,这孩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莫不是,他对这根木头有那么一点意思,有断袖之癖?对那姓叶的一见钟情了——苏安宁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要不是这样,那小子这么多嘴干吗?

“可是……我的年纪肯定比你大!”行歌插起腰板,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讲到。

“本少爷我今年十九了,你多大?”苏安宁不削的说着,她诡异的冲着行歌露出一丝奸佞的面容。你敢说年纪比我大我掐死你!

“嘿嘿,这位公子,我二十有一了。”行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才不要做师弟呢!不过这姓苏的家伙,倒是挺讲义气的!

苏安宁停了半响,终于回过神来,二十有一,比自己还大两岁!她突然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一把拿过手中的包袱,冲着行歌打去:“我叫你二十有一,我叫你二十有一!我苏安宁绝对要做师姐!”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隔天发文也是很美妙的一更,不许霸王,我讨厌霸王!

第七话  路经茶寮遇李涵

因为气不过而怒气冲冲的苏安宁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发髻微微的往下落,等到一头青丝披在肩上的时候,她忍不住干咳几声:“我不就是个女的嘛,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红晕,面貌依旧是那清汤水,不过多了几丝妩媚。

“你们两个,都瞪着我看什么?你们没见过女人啊!”因为尴尬,所以看到二人神色各异的眼神,苏安宁顿时气岔了。不就是穿了一身男装,却把头发给披散了吗?这些家伙一点都不懂女人!迅速的将头发绾好,又恢复那年轻俊美的少年郎的样子,苏安宁抓起包袱里的馒头就往嘴巴里啃。“该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别在本少爷我面前碍眼!”

“你……你竟然是女的?”行歌脸部有些抽筋,这姓苏的小子竟然是个女的!那他还不羞愧死。一个女的对着一具死尸都没啥反应,而自己却吓得个半死不活。这做人也做得太……

“女的,女的又怎么了!当今圣上还不是女的,上官婉儿、谢瑶环不都是个女的。女的又怎么了,是女的就不能穿男装了,这是哪家规定的法律啊!”苏安宁扬了扬眉毛,继续说到,“你们男人还不是从我们女子肚子里面蹦出来的,没有我们女人哪有你们男人!人家孟母还三迁呢,你们懂什么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行歌面色有些尴尬。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位苏安宁苏姑娘,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啊。

“苏安宁,你给我闭嘴!”叶无殇站在门口吹着冷风,冷风一阵一阵的,吹散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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