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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未顾风亦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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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诧,却也不想再听闰则的疯言疯语,于是转身想走出了牢房――
他能听到,牢房里,闰则撕心裂肺的低吼:“上官一阙,你这就这般冷酷无情?我闰则从不求你的回应,你却连向你倾吐的机会都不给我!”
不知怎么的,自己还是顿了顿,目无表情地拔剑把狱卒腰间的钥匙挑来,扔到他身旁――
然后,转身走出牢房……
无论真的好,假也罢,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这些有的没的了,天上人间,唯一个夜未央,能让他上官一阙方寸大乱而已!
紧接着,在他与宫青弦,翎城城主曲弈风三人联合下,境外的不明势力毫无悬念地被剿灭了!
再后来,在春天到来之际,白行书与木澄澄,左衡与霓裳相继喜结连理,他送上了大礼,还特批了他们长假……
他衷心祝福着他们,同时也暗暗羡慕着他们――
他不明白, 所有的一切都如此顺利,却唯独寻找央儿的这件事屡屡碰壁!
――放弃吗?
不,只要他上官一阙活着一天,只要他还能找,他就会找到底,天涯也好,海角也罢,至死方休!
正当此时,一阵风吹来,案台上的烛火被吹灭了,顿然乍失的光明让上官一阙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一句难掩痛楚的叹息蓦地自上官一阙口中逸出――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央儿,你在哪?
翌日辰时,粉鸢阁中。
“诶诶,我说小未央呀,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期待呐?小子衿就要回来了耶!你却还在这里研墨做画的,也不见你唱唱小曲……”倾城美眸半眯,半倚在案台上,有些不悦地娇嗔道。
“好了啦,倾城你就外表能骗到人――看起来高贵冷艳的,实质上是……”未央也不抬头,继续画着她的画,就这样欲言又止,让倾城自个儿领会她未说完的话语。
“好啊你,不过是大半年没见,我们羞涩娇柔的未央被你吃了啊?真是的……”倾城吐了吐舌头,朗声笑骂道,说完便跨过案台,与未央打闹起来……
是啊――出谷的这段时间,她们或多或少都在改变着,成长着,因为别离,也更懂得珍惜,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嬉笑怒骂,很是惬意!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快前往花厅,子衿回来了!”冷不丁地,花娘轻柔的嗓音蓦地在耳边响起――
“花娘――你回来了?!”打闹着的两人呆愣了下,迟疑地看向门外逆着光的美丽女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嗯,回来了好啦,你们两个,干嘛一见到我,就一副想哭想哭的模样?赶紧前去花厅,子衿还带了名贵客回来呢!”花娘摆摆手,爱怜地抚了抚猛地冲过来抱住她的徒儿们。
“花娘,这些日子,你去哪了?我们好担心你啊!”未央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中掩不住的急切与狂喜。
“好好,其实花娘都知道,知道你们俩在峻岭山的分岔路**换了地点,未央去了御城,而倾城这个始作俑者则去了翎城!花娘还知道你们是在那分岔路口相遇,回来有好一阵子了,是吧?”花娘稳了稳思绪,好整以暇地回应道。
咦――
“花娘,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倾城满是惊讶地惊呼出声。
花娘好笑地睨了睨一脸吓坏了的徒儿,轻笑着柔声道:“我会知道你们交换了地点,只能说明你们的成名约定完成得不错――”
故意顿了顿后,花娘才笑着打趣道:“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相遇了,那是因为当时你们的哭喊声吓得林中鸟儿都怕你们了,花娘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听闻花娘半是认真半是揶揄的话语,未央,倾城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咳咳,她们怎么会忘了,她们出谷就是为了打响名号,高朋满座的花娘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还有,她们当时不过是激动了那么一点点,可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说说笑笑间,她们也就来到了花厅。
厅外的她们自然是看到了厅内的熟悉人儿,三人自然而然地静默着对视了好一会,然后三人都不禁泪湿眼底……
这花厅摆设还是像从前一般,如果不是她们都双眼含泪,或许她们真的会以为,其实一切都是一场梦,她们从未离开过……
“未央,倾城!”子衿率先回过神来,猛地冲过去,欲想抱住阔别一年的好友――
然而,一只大手适时地止住了子衿的举动,温柔却不容忤逆的声音传来:“衿儿,你给我站好――你怀有身孕,敢再乱来试试看!”
听闻熟悉的男声,未央也回过神来,看到子衿身后的高大男人,不无感伤地柔声道:“青弦大哥,好久不见。”
而一门心思只有怀中人儿,眼里容不下其他女子的宫青弦,再加上花厅屏风的遮掩,直到听到声音,宫青弦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粉衣女子――
那不是失踪已久的,上官一阙费尽心思寻找着的夜未央?
“未央,你真的在这……”宫青弦轻柔地放开子衿,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未央。
趁着宫青弦分神的瞬间,子衿偷偷地走到倾城身旁――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认识?诶诶,子衿,你跟未央不会是情敌吧?”倾城自顾自地猜想着,还不忘仔细观察着他们。
“倾城,乱想些什么呢――哎,说来话长呢……”子衿好笑地敲了敲倾城的脑袋瓜子,然后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把未央与青弦的相识过程说给倾城听……
良久后,还是子衿的语出惊人打破了彼时的静默:“说起来,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跟未央还真的是情敌诶!”
然后花厅里的视线顿时集中在子衿身上――
可子衿却好像完全不自知似的,左顾右盼道:“咦――花娘呢,她不是应该跟你们一起来的吗?”
经子衿的提醒,倾城她们这才发现本来是一起前往花厅的花娘早已不知所踪……
咳咳――有时候,她们都不禁怀疑着,花娘究竟是不是凡人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咳咳,言归正传,子衿,你们可是已经成亲了?”倾城轻笑着睨了一眼子衿微微隆起的小腹。
然后,倾城得到的回应是――一人点头,一人摇头。
什么啊――成亲与否,还能有不同的回答?
其实,成亲这事,正是宫青弦前往乐怜谷的首要大事――
尽管在他宫青弦心里,眼前这小女人早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可子衿却不答应,不管他好说歹说,她都非要回到乐怜谷,才肯跟他成亲,拗不过的他也只好等到她胎儿稳定了,才赶忙处理好手中的事,陪着他的小女人回到她成长的地方,而不敢太奔波的他们,也耗费了好些日子才回到乐怜谷
而遇见未央,则是宫青弦的一大收获!
其实在得知未央离开了御城宫,不知所踪时,衿儿就很是担忧地跟宫青弦提及过,未央她可能是回乐怜谷了!可当时他初登城主之位,很多事急需处理,再加上衿儿刚怀有身孕,他哪敢放她一个人回来寻人?
而他也不敢把不确定的消息告诉上官一阙,唯恐他期望越大,失望越深,他实在是不愿再往上官一阙伤口上撒盐了!况且这乐怜谷这般隐蔽,周围还雾气环绕的,不是谷中之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
以上种种,就是他为何一见到未央就无法言语的原因所在――而这小女人还敢拿他跟未央先前假装的事来说笑,看来他真的要好好惩治一下她才行!
不过现在未央的事,才是最急需处理的――
“未央,你离开御城宫后……是回到这乐怜谷?”宫青弦犹豫着开口道。
“嗯,是啊,回来好些日子了。”未央轻笑着,嗓音似是平静无澜。
“那――你可知道上官他……”宫青弦蓦地顿住了,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叹了叹气,再继续道:“你可知道他找你找得很苦?”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宫青弦真的不敢相信,如此不可一世,这般冷静自持的上官一阙,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开,而方寸大失,疯了似的带领大批军队到处搜寻着,弄得御城内外人心惶惶!
可若是衿儿不见了,他自己大概也会如此吧
也正是因为上官一阙这至情至性的举动,弱化了他的冷酷,消减了他的无情,除了他的晔城,就连翎城城主曲弈风也禁不住大为感动地出手相助!
而待在乐怜谷的未央,又怎么会知道,远隔重山的三城会因她而掀起了一阵寻人狂潮?
见未央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宫青弦只好一五一十地告诉未央:有一人,这半年来,正不知疲倦地,拼尽全力地寻找着她……
好一会后,未央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而此时未央的美眸早已盈满了泪水,双肩微微颤抖着,呐呐地低语道:“是么――原来这半年,不止我一个人活在思念里……”
唉,他们呐――早知相思苦,何苦多相思?
………………………………
第四十七章 天不老,情难绝
……》
夜幕时分,粉鸢阁中,烛火通明。
叩叩――
“未央,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唤声
初闻叫唤声,未央呆愣了下,静默半响后,才赶紧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泪水,把案台上写满相思之情的纸张收好后,然后好整以暇地轻声应道:“嗯,我在,进来吧……”
得到应许后的倾城手捧着一盅鸡汤,还有一些糕点,掩身走进粉鸢阁,嘴里还絮絮低语着:“晚膳你都没怎么吃,我见还有些鸡汤,热了热,就给你带来了,还有你喜欢吃的桃花酥!你赶紧吃点吧……”
未央接过温热的鸡汤,指掌中传来的温度与萦绕在鼻间的香味,让未央心头蓦地一热,继而感动地看着眼前的娇艳女子,刚想说些什么时――
“诶诶,别用你的眼神恶心我了,你要是想感激我,就赶紧把鸡汤喝光光,还有把这桃花酥也吃了……”倾城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故作凶悍地扬声道。
未央知道,这是倾城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亲密如她们,很多事,真的不需要言语便能懂得!
未央含笑点点头,亦不再多说些什么,满怀感动地拿起勺子,慢悠悠地喝着鸡汤……
正当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偷偷地,小心翼翼地走近粉鸢阁,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再反手阖上门,靠在门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顾子衿,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倾城睨了一眼像个偷儿一般的子衿,半是疑惑半是揶揄地娇嗔道。
“唉……一言难尽呐!”子衿苦笑着摇摇头。
“我看是青弦大哥护妻心切,子衿才会这般偷偷摸摸地前来……”已经喝完鸡汤的未央,轻笑着打趣道。
说完未央还捻起一块桃花酥,边吃着边美目含笑地看着一副小鸡啄米模样的子衿――
“还是央儿最懂我了……”说完子衿还不忘哀怨地睨了睨一旁的倾城。
“真受不了你们俩,那宫青弦恨不得把你揉进他身体了,肉麻透顶了!”倾城撇撇嘴,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哎呀,倾城,别这样嘛――子衿觅得好归宿,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是,难得有情郎呐!”未央好笑地看了看眼前的两个表情丰富的美人儿,柔声安抚道。
“未央,这可是你说的喔!”倾城掩去眼底的精光,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狡慧地娇声道。
“――什么?”未央不明就里地惑声开口道。
“未央,其实要说有情郎,御城城主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呢!”子衿轻笑着补充道。
不待未央有所回答,倾城便叉着腰,一脸无奈地朗声道:“别以为你藏着掖着,我们就不知道你案台下面放的是什么……”
顿了顿,倾城又叹然低语道:“未央,既然你们俩还爱着,为何不勇敢一些,把一切都说清楚?你这样懦弱地逃离,只会让两个人都沉浸在痛苦中!”
“是啊,未央,你都不知道,上官一阙为了找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那天,他不顾一切闯进晔城宫,脸色铁青得吓到卫士们都慌了手脚,明明就是一个狂傲得如同君临天下般的冷峻男子,却为了你,甘愿低头请求青弦帮忙,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他对你情意不假呐!”
“你们……”未央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倾城、子衿,未央小嘴微启,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未央,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在怕什么?”深谙对未央不能操之过急的子衿,只好换了种方式问着,欲想让未央正视自己的心意。
乍闻子衿的问题,未央也不禁陷入了沉思当中――
她在怕?
这样的逃离,是懦弱?
好像是的――她在怕,她一直都在怕着。
既怕他爱着自己,又怕他不爱自己,而这一切皆源于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自卑?
论姿色,她不及倾城的娇艳明丽;论心境,她没有子衿的随遇而安;论才华,她甚至只是得益于自己得天独厚的嗓音……
当她看到高高在上,冷俊倨傲的他时,自卑就在她心里暗暗滋长着……
所以,她会下意识地一次又一次否认,用自以为是不可替代的爱包裹着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
她怕,他会恨她的欺骗;她怕,他会对眼前的自己失望;她怕,所以她一直都在两个自己间徘徊着……
她想要他爱的是眼前的她,她怕自己会成为自己的替身,她为自己找足了借口逃离,实则却是在作茧自缚!
如果他真的这般在意自己,她是不是应该勇敢一点?她亦不愿让他痛苦的啊!
良久后,未央才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她瞪大眼眸,呐呐地低语道:“是啊――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怕!”
见倾城,子衿俨然一副“孺子可教也”的庆幸模样,未央也禁不住逸出笑来,半响后,未央定定地,郑重其事地对她们道了句:“谢谢。”
未央心中已有决定,既然是心中有彼此,又何苦这般蹉跎岁月,折磨彼此?
“你明天就给我出谷,把他给我拐回乐怜谷中!我舞倾城倒要看看,那个外界盛传其冷酷无情的上官一阙,动了情究竟会是个什么模样!”倾城也不跟未央客气,一脸兴奋地说着些有的没的。
“诶――倾城!”子衿无奈地睨了倾城一眼,没好气地娇嗔道。
“话说回来,子衿还不打算成亲么? ”倾城意有所指地睨了睨子衿日渐隆起的小腹。
“对诶――青弦大哥应该是迫不及待才是的呀……”还不待未央说完,子衿的惊呼声蓦地在她俩耳边响起――
“啊啊!顾着聊天,我都忘了自己是趁着他去跟花娘商量嫁娶之事时,偷溜出来的!啊啊――我完了!”
子衿话音刚落,一道颀长的身影不期然地出现在粉鸢阁门外,紧接着宫青弦不怒而威的低沉嗓音传来――
“衿儿,你是要我进去带你,还是你自己乖乖出来?”
“别――嘿嘿,青弦,我自己出来,马上,立刻!”说完子衿便急冲冲地往外奔去……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有了身孕的人儿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笨拙……
这不――子衿因为动作过急,又不小心被罗裙拌了拌脚,就这么直直地往地下倒去――
然而,未央,倾城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宫青弦已经稳稳当当地接住他笨拙的小妻子――
宫青弦确认怀中的小女人安全无虞后,稳了稳悬在半空的心神,才一把抱起子衿,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然后,粉鸢阁徒留未央,倾城呆愣地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
“诶,倾城,我想我应该是看错了――刚才子衿好像是故意踩到裙角的……”未央不确定地低语道。
“事实上,你没有看错――我还看到子衿嘴角暗暗扬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倾城抚了抚额,无奈地回应道。
“子衿,好……好厉害?”惊觉子衿的“诡计”,未央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子衿应该是为了逃过今晚的“惩罚”才会故意装摔的,如此看来,还是宫青弦厉害些……”倾城似笑非笑地低语道。
“他们真恩爱……”未央呐呐的低语中,掩不住的羡慕与祝福。
“是啊,是呢!”倾城看着门外的朦胧夜色,明艳的眼眸里一丝黯然转瞬即逝……
又是一个温暖惬意的午后,然而勤政殿处,却依旧寒气逼人――
“少主,未名宫已按照你的要求,全部修整完毕了――定制的未名宫牌匾也已经在运往御城宫的路上了,不知这新牌匾是立即换上,还是先存放在偏厅?”白行书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仍然伏首批阅奏章的上官一阙,轻轻叹了口气,继而拱手恭声说道。
“先放在偏厅吧……”上官一阙似是不在意地摆手应道,顿了顿又沉声低语道:“还是没有消息吗?”
见白行书像平常一样,难掩愧色地摇摇头,上官一阙不禁扯了扯嘴角,似是自言自语地苦笑着沉声道:“即便我上官一阙贵为一城之主又如何?还不是连找个人都找不到!末映如此,未央亦如此……”
“少主……”上官一阙眼中显而易见的哀痛,让白行书蓦地心底一颤,白行书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罢了,行书,传我命令,先暂且收兵吧……”上官一阙掩去眼底的伤痛,喜怒难分地沉声下令道。
“少主,你这是?”白行书似是不相信自己耳朵,难掩诧异地瞪大双眼,好半响后,才疑惑地开口确认着。
难道少主这是要放弃寻人了?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都已经半年了,如果能找到的,早就该找到了……
唉――
上官一阙自是了解白行书未说出口的话语,可他不想解释太多了,稍稍别过脸去,摆手示意白行书退下――
放弃寻人?
怎么可能!
暂且收兵,不过是为了安抚人心罢了……
他上官一阙绝不会放弃她的,天涯海角,他会找到她的!
见上官一阙俨然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白行书也不好再多言,只能微微拱手行礼后,无言地走出了勤政殿……
………………………………
第四十八章 陌上花开缓缓归
……》
而等白行书回到自己的府邸时,也临近黄昏了
白行书刚踏进门,便看到自己的小妻子从府内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相公,你你……”澄澄因兴奋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白行书无奈地挑了挑眉,大手一圈,便把澄澄拥进怀里,继而无奈地把手置于澄澄背后,体贴地为澄澄顺着气
见澄澄渐渐缓过劲来,白行书才好整以暇地轻声道:“怎么啦——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到你相公我啊?”
澄澄闻言,不禁羞红了脸,不依地捶了捶白行书健壮的胸膛,好半响后;才悄声在白行书耳边低语着什么
“什么——你说你说我我要当爹了!?”白行书惊呼出声。
白行书先前的戏谑早已不知所踪,语气中难掩急切与狂喜——
澄澄好笑地看着一脸狂喜的白行书,轻柔地伸出小手,帮白行书理了理衣襟,才娇羞地点点头
好一会后,白行书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适才的狂喜蓦地褪去,转而脸色铁青地瞪着一脸茫然的澄澄,沉声低斥道:“胡闹——你明知自己已有身孕,刚才还跑得那么急?要是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
澄澄被白行书突如其来的斥责吓红了眼,略带委屈地颤声道:“相公,我”
而白行书不待澄澄说完,便一股脑地絮絮叨叨地低语着:“有身孕,身孕!天哪——你这好动的性子”
“不行!林叔——你赶紧去请李怀春大夫过来,给夫人把把脉,开些安胎的药!祥嫂你快去准备晚膳,以后夫人的饮食要多加注意”白行书时而紧张地来回渡步,时而又朗声朝身旁的人焦急地吩咐道。
澄澄既感动又无奈地看着眼前方寸大失的俊朗男人,心中满满当当的爱快要溢出来了——
她这下可以确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因为爱她,才会想要娶她的,要不然他断不会这般紧张的!
“相公,你不要晃来晃去了,我头晕”明确心意后的澄澄慧點一笑,故作头晕地蹙紧秀眉,柔柔弱弱地低语着。
“澄澄——你怎么了?该死的,那李怀春怎么还不来?!”
“嗯,我想回房歇息了,头晕”怀中怏怏然的声音传来,白行书更是不敢稍作停留,立刻施展轻功抱着自己心爱的小女人飞回房里去
而“奸计得逞”的澄澄则在白行书怀里笑开了花
然而,不似白行书府邸处的欢声笑语,上官一阙的御龙宫,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有时候,环境与人的心境是紧密相连的。
上官一阙遣退了守在门外的仆人,大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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