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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未顾风亦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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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书见澄澄“一反常态”,不禁纳闷地思忖着:难不成澄澄真的是学乖了?
可白行书还来不及高兴,澄澄便蓦地自顾自地憨笑一声,随即便无力地倒在白行书怀里……
澄澄的蓦然倒下,可把白行书他们吓得不轻,未央与倾城三步作两步地急速上前,刚想开口询问澄澄究竟是怎么了时――
一道甜甜软软地呓语便蓦地自澄澄轻启的小嘴边逸出:“相公……姐姐回来了……澄澄要睡觉……”
澄澄一边呓呓哎哎地呢喃着,一边还不忘往白行书半俯下身来的温暖怀抱里挤去……
见状,未央倾城不禁一脸吃惊地掩嘴低笑,而白行书则满是宠溺地低头看了看像只猫儿般犯困的澄澄――
半响后,白行书便稍稍转过头来,轻咳一声,故作无奈地向未央倾城她们解释道:“自从未央你被掳走后,这丫头就担心得吃睡不宁――好啦,别站在门口了,先进来再说……”
白行书说完便轻柔地抱起犯困的人儿,率先走进府里去,而未央与倾城则紧跟其后……
而这一边,后山林子深处的那一座小木屋里。
当上官一阙还处于沉思当中时,一道颀长的身影蓦地自林子的另一边闪现,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小木屋靠近……
男人随意跃然于交错的枝桠上,幽深的眼眸思绪难明地看着前方,而这除了显示男人绝佳的轻功之外,无疑还透露着男人对这个地方很是熟悉!
转瞬之间,男人便来到小木屋跟前,男人静默地看着眼前的这座小木屋,眼眸底处一丝黯然一闪即逝,半响后,男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悄然无息地踏上了小木屋门前的木阶……
可尽管男人可以放轻了脚步,可破旧的木梯还是不免滋滋作响,而在男人靠近小木屋的这一瞬,上官一阙便对来人了然于心了!
小木屋以若干块木板拼接而成的木门正敞开着,门外的人可以毫无遮掩地把屋内的一切收归眼底――
而上官一阙此时正背对着门坐着,缓缓地往木桌上相对摆放着的两只土瓷茶杯里倒满了水,然后双手便随意地搭在桌上,既不回头,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男人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上官一阙,好一会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道,声音压抑而嘶哑:上官一阙你就不好奇我是谁么――你不怕我从后面偷袭你吗?”
上官一阙闻言,蓦地轻笑一声,半响后才沉声回应道:“会约我在这里的,除了我的幼时玩伴,还会有谁呢?嗯,让我想想,你说我该唤你锦年好,还是闰则好――”
上官一阙顿了顿,轻茗一口茶后,继而喜怒难分地沉声开口道:“亦或是你还有什么未曾在我面前展露过的身份――例如十年前,突然就销声匿迹的绿林部落中一份子?”
乍闻上官一阙带着些许戏谑的嘲讽,男人不禁心底一颤,脚步不稳地退了退,注视着上官一阙的目光蓦地变得深沉黯然,男人难掩震惊地沉声低语道:“你都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闻言,上官一阙还是没有转过身来,缓缓放下茶杯后,稍稍别过脸来,斜睨着脸色突变的男人,冷然开口道,声音平静而冷淡――
“不然你以为,当初你教唆柳如絮迫使未央离开,企图下毒杀害霓裳,我为什么会放你一马?”
“哈哈――我以为……我以为……是啊,我怎么能妄想冷酷无情如你,怎么会对我闰则存有怜惜?”闰则忽地笑了起来,笑声低哑而哀伤,像是从断裂的冰湖中传来的一般。
上官一阙听闻闰则难掩哀伤的笑声,剑眉蓦地一拧,上官一阙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的千思万绪,回过身来时,已经是一副平静无澜的模样――
上官一阙对上闰则的视线,冷然地沉声开口道:“锦年,你为什么要掳走央儿?”
上官一阙不置可否地选择了“锦年”,并不是因为男人的其他身份让他厌恶,而是因为选择自己较为熟悉的一个,是人的一种下意识反应。
似是上官一阙的这句“锦年”的称谓给了闰则莫大的感动般,闰则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官一阙,想从上官一阙幽深如潭的黑眸中窥探到些许他想要看到的情意……
然而令闰则失望的是,上官一阙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澜的模样,仿佛与正与他对话的不是相识十一年的幼时玩伴,而是他城内的一名无足轻重的不知名的士卒!
而这一认知恰恰是最让闰则心痛不已的!
可闰则还是敛了敛神,掩去眼底的痛色后,便故作残忍地冷声道:“我说过的,无论是锦年,还是闰则,早就在十一年那个黄昏,我遇见你时,便无可逃脱地爱上你了!”
顿了顿,闰则不等上官一阙反应过来便自顾自地低语道:“你知道我是锦年,知道我是闰则,知道我是绿林部落的一份子,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护你安全,亲手埋葬了这个部落?!”
闻言,上官一阙眼神一黯,抿了抿唇,却还是没说些什么――
他能说些什么?
自己回应不了他的深情,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在紧急关头,放他一命……
尽管上官一阙心里并不是不无撼动的,可上官一阙却不能表现出来,锦年的爱太过偏执,唯有被上官一阙的无情狠狠伤害过,无论是锦年,还是闰则,方能得以重生!
上官一阙敛了敛神,冷哼一声,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似是不耐烦地沉声打断道:“够了――锦年,别再把你自以为的爱意强加在我身上,我会来见你不过是因为央儿罢了――说,未央在哪?”
闰则失神地看着上官一阙甚是不耐的凛冽俊脸,过去的一幕幕飞快地自脑海里掠过……
暮日之下,眉目如画的他,别扭地对他说了一句:喂――你没事吧?
书房里,半大的他难掩欣喜地低语道:锦年是吧――我是上官一阙。
……
因嫉妒小行书趁他受伤之际,夺走了小一阙的注意力,他不惜扯裂伤口都要射出那一箭!他无法忍受别人总是把他俩放在一起,而把他排除在外!
可他没想到,小一阙竟然会把小行书推开,当箭射中小一阙左臂的那一刻,他右肩上的伤口蓦地裂开了,血流如注……
他木讷地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猛地抓裂了伤口,他不知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唯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平复自己错手伤了小一阙的心痛!
直到侍卫们直喊着要去追捕他,吵杂声,小一阙的痛呼声,让他心底一乱,忘了其实他完全可以装作与他无关的,他下意识地拔箭截断袖边沾血的衣袍,然后便捂着受伤的肩膀逃入了山林深处……
………………………………
第七十五章 深意悠悠何足问?
……》
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当他捂着崩裂的伤口往山林深处逃窜时,竟然发现这里有座小木屋,里面还备着不少的干粮食物,应该是猎户留下的。
他在这座小木屋里度过了他最为艰难的日子。
他像个偷生的蝼蚁般,为了生存,他必须时常保持警惕,既担心搜寻的侍卫发现他在此,又忧虑着时常出没的野兽会将他拆分入腹,也正是如此,他不得不飞快地强壮起来,而得天独厚的孤立环境,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得到沉淀,武功修为也随之得到了突破!
可直到现在,小一阙中箭倒下,痛得疾呼的瞬间仍像梦魇般时常纠缠着他!这也是他下意识逃走,不敢回到御城宫的原因所在――他竟然伤害了他誓死要守护的人!
自那一天起,这片林子仿佛就是唯他所有般,小木屋的主人始终没有出现,也不曾有其他人进来,甚至连往昔偶尔传来的吵杂声,因打猎而导致飞禽走兽四处逃窜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更别说再见到小一阙他们了!
周围一片寂静,就像遗世独立般,他知道,之所以会这样,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片山林是被封锁了
是啊――御城少主遇袭,如此危险的山林被列为禁地也不足为奇。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翻过这片山林去寻找食物时,无意间竟然发现了另一片天地:一处潜隐在三城交界处的秘密组织!
也就是这样,他遇到了那男人,那个说要跟他合作的男人!
男人睨着他,居高临下地沉声开口道:“小子,你我也算是有缘,上次黑衣人事件后,你反倒是销声匿迹了――锦年,怎么样,之前跟你说过的,你我一起共创伟业吧?!”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随即便点头应承道,声音出奇地平静:“好――可锦年不是我,我姓闰单名一个则。”
“哈哈――好,爽快!锦年,噢不――闰则,四年不见,你不一样了!”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
是么――他不一样了?
是啊――四年了,那个清秀瘦弱的御城开城功臣的遗孤锦年,早已随着小一阙受伤的左臂,随着他的逃窜,随着御城城主的封锁,湮灭在众人的记忆中了……
说来也可笑,直到束发之年,他才得以恢复本名,却是以“闰则”这个全新的身份,成为了三城交界处不明势力!
他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在乎名字这样的代号呢?
锦年也好,闰则也罢,他在乎的不过是那个眉目如画的小男孩罢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
这两年里,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变得更加优秀,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他身边,帮他守护着他珍惜爱护着的一切!
他的心是如此的明确,在自行选择潜藏城域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到御城……
而等他再次回到御城时,那个同样给过自己温暖的温婉女子早已随风而去,而老城主悲痛欲绝,无心政事,没过多久也随夫人而去了……
多年前预想的一切真实上演着,可幸运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男孩――上官一阙,他已强大得足以撑起摇摇欲坠的御城!
四年了,他又一次只能在嘈杂的人群里远远眺望着已贵为御城城主的他――
那是上官一阙登上城主之位后的城门换匾仪式。
一袭黑色华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度让他傲然立于人群之中,冷峻的脸庞却平静无澜。
万千御城子民站在城门前,翘首期待着新牌匾的揭绸,可遮盖牌匾的红绸被掀落后,原本便嘈杂不已的观看人群更是炸开了锅――
宽大厚重的青石牌匾中空无一字!
御城主城门被挂上空白牌匾,如斯之事对于新城主继位,对于动荡不安下的御城子民来说,都可谓是一个不祥之兆!
正当负责更换牌匾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时,窃窃私语声,议论声,询问声,质疑声络绎不绝,更有一些反叛者趁机挑起事端,故意教唆着,企图扰乱民心:如此看来,近年来灾害战争不断,恐怕是因上官家气数已尽,让一个年方十六的毛头小子继任城主之位,不是想置御城万千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不顾?
而站在远处的闰则无法看清上官一阙的反应,可他却想都不敢想,空空如也的登位牌匾对于新任城主来说,是多大的讽刺?
正当闰则为上官一阙掐一把冷汗,唯恐尚且年轻的上官一阙承受不住想海浪般袭来的如潮质疑,忍不住冲上前一窥究竟时,闰则无意间一个抬眸,竟然看到城门边上一身穿紫色华袍的男人嘴角处一闪而过的冷笑……
半响后,闰则不自觉地停住脚步,飞快地从脑海里搜寻着男人的讯息――小一阙的二叔,上官岳!
见质疑声,讨伐声愈加凶猛时,侍卫们也不禁紧张起来,正要向上官一阙请示是否要派兵镇压时,一直气定神闲地站在上官一阙身后的白行书蓦地抬手一挥,适时止住了侍卫们的举动――
只见上官一阙喜怒难分地大步走到城门中央,在青石牌匾的正下方处站定,然后蓦地振袍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距他最近的一侍卫配挂在腰间的利剑,紧接着便一个跃身而起,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上官一阙意欲何为时,刷刷刷的一声,令人惊叹不已的“御城”二字便已跃然于青石牌匾上了……
御城主城门的牌匾自古便是以质地刚硬的青石锻造而成,上官一阙随意一挥剑便能在青石牌匾上挥洒自如地“写字”,其非凡的武功底子可见一斑!
再看看高挂在城门上的“御城”二字,这般刚劲雄厚,如此狂肆傲放,试问御城上下,谁还敢说眼前这个年方十六,却镇定自若的冷傲男子不能担此大任?!
上官一阙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大手随意一挥,上官一阙手中那把利剑便分毫无差地回到吓得呆站原地的侍卫剑鞘中了……
随即,上官一阙蓦地选过身来,迎着高升的艳阳,犹如君临天下般大步走到众人面前,幽深的黑眸不再清泓如潭反而是冷冽凛人,上官一阙抿了抿唇,清冷不减地沉声开口道:“上官家统治御城已百余年之久,可我们却从未想过要千秋万代,御城城主之位向来是能者居之,若你们当中的有人能带领御城走向繁荣,我上官一阙必将城主之位拱手相让!”
顿了顿,上官一阙厉眼一扫,继续沉声开口道:“反之,倘若是刻意挑起事端,企图分化我御城,破坏三城和平者,我上官一阙断不会轻饶――在此,我上官一阙以御城城主的名义起誓,天灾我无法阻止,可我上官一阙定尽我所能护御城繁荣安定,保你们安家乐业!”
上官一阙此话一出,全场寂然,随即雷鸣般的掌声便响起来了……
而不似御城子民期盼未来繁荣昌盛的兴奋欣喜之情,闰则分明看到上官岳难掩狼狈的面容上,那双渐变冷沉的眼眸深处一丝精光一闪即逝……
闰则略略思忖一下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敛了敛神,不动声色地收回注视着上官岳的视线,转而注视着上官一阙――
四年前,当上官一阙还是小一阙时,他便已清楚地知道,上官一阙他日定会是个傲视群雄,不可多得的人物!
瞧上官一阙说的那段话――进退有度,既彰显了自己的立场,也宣告着他上官一阙将带领御城子民开创御城辉煌!
而毋庸置疑的是,自城门换匾仪式后,上官一阙成功消除了所有人对他年纪轻轻便登上城主之位的怀疑,也安抚了人心,稳定了民情,甚至还招来了一些贤士能人,其中就包括了左衡,真是一举数得!
而把上官岳神情细碎变化收归眼底的闰则,没有像先前预想的那样,回到上官一阙身边,而是以谋士的身份成为了上官岳的入幕之宾……
上官一阙见闰则俨然陷入了回忆当中的失神模样,不禁神色复杂地皱了皱眉,沉吟半会,还是叹息着打断道:“锦年,说吧,你以央儿的安危为饵,约我来这――究竟是意欲何为?”
不期然响起的沉声低语蓦地将闰则从回忆中扯了回来,闰则神智有些涣散地眨了眨眼睛,顷刻后飞快地回过神来,攥紧拳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随即便似笑非笑地呐呐低语道:“如果夜未央死了,你会怎么样?”
一听未央有可能遭遇危险,上官一阙不禁脸色突变,拳头攥紧又松开,差点就按捺不住要伸出手来揪起眼前一脸哀然的男人,可上官一阙终是忍住了――
他不会的――如果他要伤害央儿,何必等到现在?
上官一阙,你要冷静!
锦年不会的――他会这么问,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上官一阙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的千思万绪后,好整以暇地把手边的茶杯移到闰则身前,便故作冷静地沉声低语道:“锦年,你不会的。”
闰则难掩苦涩地低头盯着上官一阙递过来的茶杯,半响后,才缓缓抬起头来,幽幽地开口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是的――上官一阙猜得没错,他闰则从未想过要杀害夜未央……
他是闰则时,没有想过夺她生命,他是锦年时,更加不会!
当初他不过是动了想射杀白行书的念头,上官一阙便可以不顾自身安危都要推开白行书,倘若那夜未央是因他锦年而 死的,那么,自己又要用多少年来逃脱再一次伤害所爱之人梦魇的纠缠?
………………………………
第七十六章 聒碎他心梦不成
……》
乍闻闰则包含了太多情绪的低语,上官一阙不禁有一刹那的怔忡,半响后,上官一阙敛了敛神,蓦然开口道,声音低沉而思绪难明――
“一开始会注意到你,不过是因为你是上官岳的爪牙,几番留意下,却猛地觉得没那么简单!你不经意间看向我的眼神……透露了太多讯息……”
顿了顿,上官一阙叹了叹气,继而沉声说道:“尤其是我负伤回来后,你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些心疼,又带着些愤怒,让我想忽略都难啊!”
就连上官岳都不知道他曾受伤中毒,甚至失明,可当闰则却俨然一副了然于心又难掩担忧的模样,让他顿感奇怪之余,也禁不住开始暗中调查……
“呵,原来是眼神……”闰则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难掩苦涩地呢喃道。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了,可万万没想到,他按捺不住偷偷看向上官一阙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呵……
是啊――身为上官岳的谋士,闰则能见上官一阙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每一次得以见到心中念想的他,闰则怎能不腾起想好好看看上官一阙的贪念呢?
闰则以为,他留在组织里就能护上官一阙周全,可他终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们对权势的**――
他们见御城在上官一阙的带领下迅速强大起来,怕威胁到他们侵占三城的大计,便起了杀意,使计欲将上官一阙除之而后快!
而当闰则得知此消息,心急如焚地循迹赶去时,上官一阙已负伤逃走了,他松了一口气之余,也连忙借故将他们使开……
也就是从那时起,闰则意识到自己无法再在他们身边周旋下去了,闰则便计起心来,利用这几年来,他建立的另一个天地――水月阁,欲想而柳如絮与霓裳就是其中的棋子!
好一会后,闰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蓦地抬起头来,顿了顿便难掩疑惑地呐声道:“可这顶多是透露了我对你存有爱慕之意,并不能说明什么啊!你是怎么看出端倪的?”
上官一阙忽地一笑,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后,便沉声开口道:“你说得没错,仅凭眼神是不能代表什么!可锦年啊,你难道不知道每一任城主都会有自己的情报网吗?”
上官一阙顿了顿,睨了闰则一眼后,又沉声开口道:“遍布三城的庞大情报网络,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并不难――可你闰则却查无可查,你来御城之前的几乎是没有任何消息记载的,也就是说,你不止是闰则!那么,你还有什么身份呢?”
见闰则的眼神还是有些迷离,上官一阙忽地又开口补充道::“什么人才会兼具多种身份?正巧三城交界处有不明势力崛起,顺蔓摸瓜,抽丝拨茧下,查出你曾经是绿林部落的一份子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可直到在思贤厅为宫青云举办洗尘宴的时候,我才敢确定你就是锦年!”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央儿的歌声中时,唯有闰则看向央儿的目光夹杂着太多难懂的情绪,他当时也没想太多,只当闰则是过于惊艳,可当他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闰则左手下意识的动作蓦地让他心头一颤!
半卷起的衣袖,闰则左掌间的动作分外明显,熟悉的连贯动作,不正是锦年愤怒时下意识的动作么?
惊诧过后,心中的疑点,积聚下的怪异,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了――眼前的这个灰衣男子就是山林一箭后便消失无踪的锦年!
十一年了,他终于是出现了……
也正是明白闰则就是锦年后,上官一阙开始有些心惊了――
他本就是在兵走险路,而锦年的感情也太过狂拗,在还没理清锦年归来意欲何为前,在还没查清上官岳与宫青云之间到底存在些怎么样的“交易”前,唯有冷漠无情才是对未央最好的保护方式!
闰则显然是回想起什么了,半响后,闰则蓦地悲戚一笑,随即便低下头来,难掩痛色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指点腿间或是椅柄,然后手掌张开,握紧,再张开,是他很是愤怒时,安抚自己情绪的习惯性动作。
他该感到高兴吗?总算有一样属于他的东西,让上官一阙记住了这么多年!
哈哈……
举办洗尘宴的那一夜,他心惊地意识到,上官一阙真的爱上那夜未央时,他便按耐不住心中汹涌的嫉妒了,所以他很愤怒――
他是个卑劣的男人,为了阻断他们俩的情愫,他不惜利用木澄澄喜欢白行书这一点,教唆诱惑木澄澄给夜未央下药――两个同样嫉妒着的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互相“合作”不是人之常情吗?
他不在乎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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