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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未顾风亦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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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一阙如梦初醒般不免激动地道:“她……她的嗓音若莺歌般婉转动听,她的歌声更是宛如天籁……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传我命令――进选歌伶!”
白行书好笑地看着不再冷冰冰,生人勿近的少主,虽然心里很是怀疑少主所说的歌声宛若天籁,只怕是太过思念所致,白行书还是知趣地恭声说道:“是,少主。”
半响后,上官一阙回过神来,向已快走出内殿的白行书低声说了句:“行书,谢谢你。”
白行书有些错愕地愣了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依步走出了内殿。
你我二人,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更似亲友,有些话,不用说便已懂得,有些事又何须言谢?
未央信步走到繁华的街道上,对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虽是倍感新奇但也不至于失态,这就要感谢花娘她们了――
花娘每三年会出谷一次,买些物品或是见见故友,子矜和倾城都随花娘出过谷,而自己因生病或是刚好去谷里面玩而错过了。不过花娘每次都会带些小物品小吃给自己,倾城子矜她们也会给自己讲些外面好玩的人和事,所以即使未央从未出过谷,但也不至于与世间脱节……
想想出谷也半个多月了,也不知倾城子矜她们怎么样了……
不禁勾起思念之情的未央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完成约定,好回乐怜谷与她们团聚!如果他没有离开,或许她还会有所留恋,可罢了,这世上,或许只有乐怜谷才是她的依归吧……
未央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蓦地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住了――
“城主有令:凡年龄介乎舞象之年的未婚女子,经过选拔后歌艺超群者,皆可进选为御城歌伶!”男子宣读完毕后,便把告示贴于墙上,带领几许随从离开了。
而这会,听到告示的人们更是炸开了锅――“进选歌伶?天哪,怎么会这样――我苦苦练习舞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进选为舞优――噢不!”一些妙龄女子不甘心地惊叹道。
旁边的农妇则开心低语:“我得赶紧回去告诉我家闺女好好练练嗓子,要是经过选拔――哈哈,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啊…”说完便急急忙忙地回家去了。
而另一围观男子则不以为然地道:“我们御城喜舞的传统由来已久,到处都是习舞跳舞之人,别说是城主,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难免腻味了,换换口味我倒觉得挺好的。歌伶喔――听着就新鲜。”旁边的一些男子也赞同地应和道。
这时,一个衣着颇为华贵的男子连连笑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城素有与他城交好的先例,我想这次的进选歌伶大概是想跟翎城交好吧……”说完男子便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这时已走到告示旁的未央,自是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禁乐开了花――真是天助我也,无论是口味转换也好,还是与翎城交好也罢,对她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啊!未央掩着盈满笑意的小嘴,愉悦地走开了。
然而,未央哪里知道这道进选歌伶的口令是为她而下的呢?有人可是煞费苦心地找着她呢……
日暮时分,上官岳府邸处。
“二爷――”一男子走近上官岳,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上官一阙下令进选歌伶!”
“什么――进选歌伶?好一个上官一阙,我屡次向他提出两城交好,欲想以进选舞优与翎城交换,好安插些人手在两城宫内,现在我那个好侄儿更是厉害,直接进选歌伶!”上官岳难平气愤地说道。
“二爷莫急,我们可以趁此机会――”身旁一人献上计来,眼神闪过算计之色。
“哈哈――闰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好计谋!就按你说的办吧,你办事我放心――”
闰则低头掩去眼底的精光,诺声道:“是二爷教导有方。”
上官岳拍拍闰则的肩膀,开怀笑道:“好好,放手去做吧。”
闰则恭敬地应道:“是,二爷。”
而这时夜色将近,未央也在一客栈落脚了。
未央走近柜台,客气地说道:“老板娘,给我来间厢房,准备些热水送到房里,呐,这是房钱。”
“客倌,好嘞,顺着这楼梯上去左手第二间就是您要的厢房,等会会有小二送热水上去的,您先好生歇歇……”老板娘放下算盘好声说道,继而一抬头看到跟前书生打扮的未央不禁一呆――
好一个俊秀小伙!略沾灰尘的书生白袍掩不住的清秀俊逸,略显瘦弱的身躯更添书卷气,这样的男子――美?
未央见老板娘呆愣住,不禁摆了摆手,点头笑了笑后,便上房去了。
回过神来的老板娘呐呐地吩咐道: “小王,你把热水给刚才的小伙送上房去吧――天哪!我刚才是怎么了?竟然会觉得一个男子美?!“
一旁的小王应了声后,便上去送热水去了。
“客倌,您要的热水,给您放好了,您慢用!”小二说完便转身欲想掩门离开――
“谢谢。”未央俏声说道。
小二被这如流水般清涧动人的嗓音和未央俊逸清秀的模样给弄得有点失神了,好半会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公子,您声音真好听呢,长得也好看,您要是是女子,去竞选歌伶肯定能成!”
未央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掩上了门。
未央走到浴间,小手除去宽大的略显脏色的男儿白袍,解去束胸布条,轻移玉步走进浴桶,将曼妙姣好的身子浸于热中,再别去发带,如瀑般的黑发倾泻而下,小脸也在清水洗涤下尽显白净细致……
未央满足地把头搁在浴桶边上,稍稍闭上眼歇息:差不多是时候恢复女儿身了……
………………………………
第八章 小女子夜未央
……》
翌日清晨,身穿鹅黄色素雅罗裙的未央从楼梯上款款走了下来……
如瀑的长发用粉白色的丝带稍稍绑住,身上没有多余的珠钗翠玉作为装饰,唯有一精致独特粉白色头纱巧妙地固定在青丝上,更显清新脱俗。一阵清风吹来,头纱微微随风飘荡却仍似一层保护膜般将未央清丽绝美的容貌隔绝在众人的视线外,更徒添神秘之色,让人忍不住猜想拥有这般纤细曼妙身材的女子的容貌究竟是怎样的迷人?
忙着准备当天事宜的客栈老板娘稍稍抬头看到款款走来的未央,不禁惊呀地低呼:“我的天哪,我们客栈什么时候住了一位…额……仙女?”
未央走到柜台前,浅笑着道:“大娘,让您见笑了。事出有因,今天才能换回女装,真是不好意思了。”
老板娘错愕地惊叫到:“你……你是昨天那个清秀小伙?”
见未央点了点头,老板娘又道:“那你为何戴着头纱――”老板娘蓦地停住,似乎是在努力回想着未央的模样――
刚接待完一群粗犷的爷们后,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走进来说要个厢房――当时自己便纳闷怎么会有男子长得这般水嫩?像个美人儿似的,等等――以男子而言,太过娇弱,太过清秀,太过柔媚,可现在是女子――天哪,老板娘赶紧捂着嘴,不再追问――这样的女子,还是戴着头纱较为妥当啊……
未央款款福了福身,以示感谢,便轻移莲步走出了客栈,徒留已经呆化了的老板娘和店小二在原地惊叹……
未央信步走到大街上,一心想着如何参与歌伶选拔的她,全然不知大街上过往的行人皆被她空灵的气质以及曼妙的身影所吸引住了。
未央明白自己长得还算美丽可人,但在乐怜谷里,与花娘、子矜、倾城她们生活在一起,未央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这时,一阵风吹来,未央的头纱轻轻扬起一角,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更是引人无限遐想……
“诶,晓晓,你也来参加歌伶选拔呀?那我们不是成为对手了嘛!?”一橙衣女子懊恼地说道。
“澄澄,这么好的机会我自是不会错过――说是跳舞,我比不上你,可要说到唱歌……那就不好意思了……”随后的蓝衣女子不无得意地娇声笑道。
紧接着,越来越多盛装打扮过的妙龄女子一一走过,或三两携伴同行互相交谈着,或独自一人练着嗓子紧张兮兮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走向同一方向……
而紧随其后的未央则轻笑着暗忖:嗯哈,跟着她们走,准没错了!看来竞争对手还真多呐……
“少主,今天是进选歌伶选拔的日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呐?没准一眼就能找到末映姑娘――”
“咳咳――”左衡适时地打断白行书兴奋的低语。
“额――少主,嘿嘿,我一时兴奋忘记了你没见过末映姑娘……”白行书难掩笑意地说道。
上官一阙怎么会听不出白行书语气里的调侃?只是――今天他心情好,算了,不跟他计较!
想到很快就能找到末映的他,不禁心头一软,连平日里冷冽的语气也放缓了许多:“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务,我会过去看看的。行书你负责进选歌伶的事,记住――注重找到末映的同时,也要注意――”
见白行书摆摆手一副你就放心吧的模样的上官一阙亦不再多言,顿了顿,转过身来对左衡耳语道:“左衡,你持这块玉牌去到翎城找他,他会有所安排的――别忘了暗中调查……”
“是,少主。”左衡拱拱手,沉声应道,随后就与白行书一起走出内殿。
上官一阙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莺歌般的嗓音,宛若天籁般的歌声仿佛犹在耳旁:末映,我说过,待我平定患乱,强大得足以把你纳入我的羽翼下,我定会许你一个山长水远。而这一天,我相信,不会很远的!
而此时未央也在人群的带领下来到了选拔地点――莺歌阁。
“你知道吗?听说这莺歌阁是上上任城主与翎城交好时,用来接待远道而来的翎城名伶的……”一绿衣女子兴奋地与身旁的黄衣女子悄声说道。
闻言,黄衣女子也兴奋地点点头,小声说道:“哇,原来这莺歌阁可是大有来头呢!难怪要在这里选拔…怎么办?我有点紧张啊……”
站在她们身后的未央闻言不禁伸手轻轻抚过身旁的雕花屏风,原来这就是莺歌阁,难怪这般玲珑雅致……
同样听到她们对话的红衣女子不禁冷哼一声,娇声说道:“这小小的莺歌阁算得了什么?要是有幸通过选拔,成为进选歌伶,没准还能入主未名宫呢!”
“――什么是未名宫?”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
未央听到有人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不禁回头一看――是她!那个叫澄澄的姑娘,未央娆是感谢地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木澄澄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衣裳,回以一笑――
那个戴着头纱的姐姐是对我笑吗?天哪,她好美啊!虽然看不见她的容貌,可仍然让人觉得她很美,是那种超凡脱俗的美!这样美好的女子,歌声该是有多么动人呀?会不会比晓晓的还好听呢?澄澄娇憨地想着。
红衣女子闻言,一边低头用手梳理着她的头发,一边不无骄傲地说道:“你是外地来的吧?未名宫都不知道?未名宫可是御城城主夫人所居住的地方,是十个莺歌阁都比不上的呢!未名宫之所以叫未名宫,是因为它的取名是不固定的,是以新任城主夫人的名号命名的,以示城主对城主夫人坚定不移的爱!多么美好的宫殿啊,要是我能……”说到这,红衣女子不禁娇笑连连……
未央闻言,不以为然地暗忖道:只怕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后,徒留自己一人对着那个见证了彼此爱情开始与消亡的偌大奢华的宫殿叹息……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在这雅致的莺歌阁欢度余生呢!
未央蓦地又想到了不辞而别的他,不禁眼神一黯。
也罢,在未开始时结束,也好过最后惨淡收场,起码还能骗骗自己他有在意过自己……
突然,刚才还热闹交谈着内堂霎时安静了下来――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轻男人率先从内门走了出来,目不斜视地走上前去,入座左席。
莫非这个白袍男子就是御城城主?――不,应该不是――主位还空着呢!未央不禁细心地观察着。
接着一名身穿紫袍的年纪稍大的男人在灰衣男子的陪同下也入座了,位座右席。随后陆陆续续地,数十位评判也相继入座……
未央见此阵仗,不禁好笑地看着他们――不过是进选些歌伶,干嘛要弄得好像选妃一样呀?
未央捋了捋衣摆,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怎么办?人家也好紧张呢!要是不过那可如何是好呀?――啊啊,看来自己是被倾城带坏了――花娘要是知道她最为体贴可人的徒儿变得这般调皮,会不会感到惊愕呢?
想到这,未央不禁低低地笑出声来――出了谷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这般随意的……
那个仙女姐姐怎么了?她也紧张吗?怎么办――虽然还不认识她,可……澄澄好喜欢她喔!不行――我得给她打打气!抱着这样念头的木澄澄悄悄然地走近未央,却因太过专注于靠近而不小心地被过长的裙摆绊倒了――
情急之下,未央没多想地伸手扶住她,木澄澄顺势倒在未央怀里,稍稍稳过身子来的木澄澄欲想抬头道谢――“天哪,真的是仙女姐姐!”正巧看到未央惊为天人的容颜的木澄澄不禁低呼出声。
未央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并用手扶正仍处于呆愣状态的木澄澄。稍稍回过神来的木澄澄小鸡啄米般点点头,不忘初衷地伸手捉住未央,难掩激动地低声说道:“神仙姐姐,莫要紧张,你人美声甜,定是能通过选拔的!”
未央见她语气真诚,娇憨可爱,也不禁用手回握了下她,柔声说道:“你叫澄澄是吧?我来的路上听到你与别人交谈……谢谢你的鼓励,我没有在紧张啦!我不是什么仙女姐姐,不嫌弃的话你直接可以叫我未央……”
“未央?仙女姐姐连名字都那么美呢――”见未央无奈地笑了笑,木澄澄见状赶紧捂着嘴,不好意思地改口道:“未央……”
未央满意地点了点头,拍拍她肩膀,示意她专心看回前面……
………………………………
第九章 舞妓木澄澄
……》
上官岳望了望堂内的数干人等,起身朗声说道:“很高兴各位沉冗拨空前来,为进选歌伶之事煞费苦心,而我城子民亦积极响应,毕竟进选歌伶在我御城可谓是史无前例的,为表感谢,我上官岳在此以茶代酒先敬大家一杯!”
闻言,其他人也一一拿起茶杯,回以敬意——
白行书双手执起茶杯,爽然笑道:“二爷,好说了——大家都是为御城为少主尽力,何来辛苦之言?”
见大家都点点头赞同到,白行书笑着一摆手,一些侍者陆续拿出古琴、筝琴、玉箫、竹笛、琵琶等乐器,摆在大堂中央准备着。
上官岳抚着茶杯,有意无意地笑着说:“行书果然不愧是阙儿的好帮手啊!有你协助阙儿,我等尽可高枕无忧……”
白行书放下茶杯,笑笑不作声,有时候面对这种城府颇深的老狐狸,笑而不语是最好的利器!
即使是有屏风阻隔,未央等人还是能从雕花缝隙中看到内堂的情况,自然也能稍稍听到里面的对话。
澄澄拉着未央的手,兴奋地说道:“未央,你看到——那个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没呀?你别看他像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似的,他可是少主手下一等一的高手——也是御城出了名的美男子!”说完澄澄不禁娇羞地笑了笑又不忘盯着白行书往里面看。
未央晓有兴致地点了点头,望了望左前方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温润男子,刚才他眼眸一闪而过的冷冽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未央看了看右边稍年长些的穿着华贵紫袍男人,略为好奇地问道:“右边那个什么二爷是谁呀?”
木澄澄稍稍转过头来看了看,悄声说道:“他——上官岳,是城主的二叔。我之前在天上人间跳舞时听里面的姐姐们说过,上官岳很厉害的!不过具体什么厉害我就不得而知了……”
未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是天上人间呀?”
澄澄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天上人间是御城最为出名的额——权贵们寻欢作乐的地方。”
未央闻言,很是惊奇地瞪大双眼,颤声说道:“你是说——天上人间是一间额、烟花之地?”
澄澄微微别过脸,有点黯然地道:“也可以这么说。未央,我——”
未央轻抬玉手,止住了澄澄将要说的话,有些俏皮地说道:“澄澄,有机会带我去见识下吧,我还没寻欢作乐过呢!”
知道未央是在安抚自己的澄澄,很是感动地要说些什么时——
未央轻拍澄澄的肩膀,澄澄了然地不再说话……
白行书见准备得差不多时,便比了个手势,一侍者了然地走至屏风后面,对等候多时的一干参选者,高声宣布选拔开始!随后便按出场顺序核对了下参选女子的名单——“李宝仪、唐婉儿、柳如絮、张晓晓、霓裳……木澄澄?”
当念到澄澄的名字时,侍者明显顿了顿,拿着名单走到澄澄面前,有点不确定地道:“你是木澄澄?”
见木澄澄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侍者转过身来对身旁的侍女悄着交代了些什么,随后侍女拿回了一沓文书,侍者翻了翻,不无鄙夷地说道:“木澄澄,告示上说的是介乎舞象之年的未婚女子,你这还未及笄的青楼舞女,来这做什么?还好我对你有点印象,不然就玷污了里面各大人的玉耳!”
闻言其他女子也不禁窃窃私语着,若有若无地指责着,更有甚者还低低地笑出声来……
未央牵起羞愧得恨不得跑开的木澄澄颤抖着的手,再看着一脸嫌弃自以为高洁的侍者和坐等好戏笑着指责澄澄的其他人,不禁厉声说道:“你们凭什么这般羞辱她!?你又算什么?自以为高洁还不是整天留恋花丛”厉声起来的未央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贵气再加上飘逸绝尘的外形如谪仙下凡般更是吓得侍者连连倒退,不再作声,而其余的人也皆惭愧地低下头来……
听到声响的白行书立刻起身,大步走到屏风后,厉声询问道:“怎么回事?”
一旁的侍女急忙把刚才的事恭声地说给白行书听……
白行书听后,摆摆手让其退下,走到澄澄面前,双手作揖,温和地说道:“澄澄姑娘,不好意思,行书为刚才我手下侍者失礼的事情向你道歉,还望姑娘莫要见怪才是。”说完便下令让侍者向澄澄道歉。
见澄澄不再红着眼睛,白行书又道:“他的确是不该,回头我会好生教训他的了。不过,澄澄姑娘年龄方面的确不合要求——”
未央见那侍者不甘不愿地道歉着,而其他人俨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再看看澄澄因无措而越发握紧的手,未央不禁沉声打断道:“澄澄是小女子邀请她来给我伴舞的。白大人,告示上说可以用丝竹弦乐为之伴奏,不知未央以舞姿为伴,可否符合要求?”
白行书闻声转过头来看到戴着头纱,超凡脱俗的未央,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惊艳,满是激赏又饱含期待地允声问道:“敢问姑娘是?”
未央也是明理人,自是知道进退,福了福身子行了行礼,轻声说道:“小女子夜未央,前些日子刚来到御城,不懂御城规矩,让澄澄帮我报名参加贵城的歌伶选拔,结果这丫头一不小心写成自己的名字,才弄得这般田地,未央代小妹向各位赔不是了……”
澄澄闻言不禁既感动又惊诧地抬起头望着未央——未央用力地回握着澄澄,示意她别出声,并用眼神安抚着澄澄。
看着一心护着她的未央,无缘由地木澄澄高悬着的心真的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听到未央回答的白行书激赏依旧,但眼眸里难掩失望之色:平顾这若干参选女子,也唯有眼前的夜未央最为符合少主所说的末映姑娘,声音清涧,宛若莺歌,可她说她叫夜未央而不是末映啊……
白行书用笑掩去眼底的思绪,似是而非地朗声说道:“原来是一场乌龙之事,无妨,那就开始选拔吧,行书静候各位的出色表现。”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未央,便笑着健步走回内堂。
由于刚才的事耽误点时间,不等全部参选者核对完毕,就宣布按顺序开始选拔了。
屏风后几许女子霎时安静下来,默默准备着自己的曲目,紧张的气息开始蔓延…
“不知适才屏风后发生了什么事?”上官岳边听着曲边低声问道。
“不过是一场参选者名单核对的乌龙之事,二爷还是专心听曲吧,莫错过了堂前的音容笑貌……”白行书不温不火地回答到。
“哈哈——那是那是。刚才那个穿红衣的以琵琶为奏的女子唱的那一曲涅槃甚是不错啊!”上官岳喝了口清茶,似是不在意地说道。
“二爷说的可是霓裳?那女子是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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