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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未顾风亦舞-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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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点头应道：“皆已备妥。”
静默了片刻，曲弈风稍稍颔首，低声道：“那回宫吧……”
一听，侍卫连忙跟在曲弈风身后，无声轻叹：唉，这几晚，主上想必会难以成眠吧……
………………………………
第五十章 曲水大婚？
倾城一推开门就看到月牙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地吃着糕点，看到倾城回来了便笑笑道：“一大早的，哪儿去了？”
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
倾城一笑，走了进去，随意地坐下，拈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地品尝着，好半响才悠悠然地开口道：“就随便逛逛，太久没回来了。”
月牙好笑地看着还穿着男袍的倾城，语带揶揄：“怎么，还不愿换回衣裳啊？”
倾城茗了一口茶，说得理所当然：“我要是换回女装，不怕外头的人说岸芷汀兰闹鬼呀？”
一听倾城这么说，月牙也不再打趣，正色道：“倾城，别闹了。”
倾城耸耸肩，不在意地开口：“怎么下边那间房，放着这么多……”
月牙适时接过话来：“你说礼物是吧？
倾城一点头，就看见月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弄得倾城一阵心虚――
“倾城美人儿，那些礼物啊，是沾了你的光，全是这半年来主上派人送来的。”月牙笑眯眯地道，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要是照这么送上去，下半辈子我月牙就算是瘸了腿也不愁了。”
倾城睨了一眼满怀笑意的月牙，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么说，月牙儿你是比较希望我不在？”
一听，月牙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不不不，倾城大小姐，小的日日夜夜为你烧香拜佛，为你求个长命百岁。”
倾城推开一脸谄媚的月牙，勾勾小指头，倾身上前，轻声呼气道：“来，今晚爷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报答我。”
月牙作势抗拒，娇嗔道：“倾城大爷，手下留情啊！”
一阵打闹，嬉笑一片。
不知不觉间，已是黄昏。
还差一个时辰，倾城晚宴就要开席了，照理来说，这个时候的岸芷汀兰，应该是人声鼎沸的，毕竟倾城晚宴声名在外，再加上前一晚月牙已经是做足了宣传，再怎么不济，也不该是现在这般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的。
月牙托着下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所有的东西都已准备妥当了，怎么就是没有人来呢？就连平日多多少少都会有人驻足的门口，连个人影的看不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倾城只好碰了碰月牙的肘子，示意月牙找人问问……
没过多久，便有消息传来――
原来，是东岸的人间何世在举办曲水晚宴。
一听，月牙就噘着嘴，不满地嘟囔：“真是的，东岸的人间何世就爱拆我们台，前不举办后不举办，偏偏要跟我们的倾城晚宴撞期，没准就是故意的呢！”
蓦地，月牙像是意识到什么，瞪大双眼，艰难地开口道：“刚才那人说人间何世在办什么晚宴？”
倾城脸色凝重，低声道出了事实：“曲水晚宴，表面上是指代曲水流觞，风雅之事，实际上能有如此大的吸引力的，恐怕是指曲弈风和若水吧。”
月牙摇摇头，一脸不敢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主上怎么会让人间何世办这种晚宴……”
倾城低笑，波澜不惊地开口：“月牙，在翎城里，若非是曲弈风自己应允的，有谁敢暗自拿他的名号做文章？”
顿了顿，倾城又道：“今晚的人间何世该是何等的鼎盛，真让人期待啊！”
倾城笑得花枝乱颤，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语气却明显透露出不悦。
而月牙深谙倾城的性子，不用想，便知道今夜的精彩，绝对不容错过。
这不，转眼间，乔装打扮过的两人便坐在人间何世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精心打扮过的荭娘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一改往日幽怨的模样，此时显得意气风发――
“荭娘由衷地感谢各位沉冗拨空前来参加曲水晚宴，除去了一年前的三元午宴，在诸多原因的影响下，我们人间何世鲜少举办这样盛大的宴会，荭娘此时真的是百感交加。”
一阵感慨后，荭娘又道：“为了感谢各位的支持，荭娘在此先敬大家一杯！”
一语即毕，荭娘便在接过女子递来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掌声四起。
荭娘抬起手，掌声应势停止。
荭娘环顾四周，笑容满面地朗声道：“除了感谢，荭娘还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语句一顿，荭娘继续开口道：“我们若水……哎……还是让若水自己来说吧……”
荭娘话音未落，若水便在众人的期待中施施然地登上了台――
若水面容娇羞，轻声道：“荭娘你就喜欢开人家玩笑……”
若水敛了敛，走上前去，朝众人朗声道：“若水想借此机会宣布两件事――一是若水已然康复，大家不用担心，二是……”
顿了顿，若水才娇声开口：“二是若水至此将不再登台献唱，以后也只会为一人歌。”
若水一语即毕，全场议论纷纭，一时热闹非凡。
而在坐在角落的倾城月牙岁看不清若水的神情，但身边旁若无人的大声议论却说明了一切――
“咦哟不得了，天仙若水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不再登台献唱，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瞧你说的，风头正盛的艺伶不再登台除了是觅得良人，还能有其他原因？”
“也是，那你们说，是哪个男人这么好福气，抱得美人归呢？”
“这还用说，放眼翎城，能让天仙若水折服的，除了主上还会有谁？”
“可主上前一阵子不是还为那个什么美人弄得茶饭不思的吗？”
“这人心啊，总会变的，况且人都死了，再想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惜取眼前人呢！”
“这我赞同，别说是死了，就算还活着，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嘛，况且主上还贵为一城之主！”
……
月牙越听越气，却碍于时机不对，也不好多言，一边用筷子恶狠狠地戳着桌面上的好菜，一边偷偷地观察着倾城――
眉头只蹙起一瞬便已舒展开来。
握着筷子的手指也没暗自用力，脸色如常地夹着菜。
奇了怪了，倾城竟然没有大闹人间何世？
一脸纳闷的月牙没发现倾城眼帘下的那抹精光，也没发现倾城唇边那抹冷笑。
才不过一个晚上，东岸人间何世重振旗鼓，曲水晚宴大败岸芷汀兰的倾城晚宴的消息，便已传遍翎城大街小巷，而更让人津津乐道的自然是若水的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语，引起无数人的猜想。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便开始滋长蔓延：主上与若水将在不久后完婚。
一时之间，翎城上下，皆交头接耳，共论此事真假！
就在此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时，一道告示论证了此事真假：人间何世之若水，才貌双全，善良可人，将择取良辰吉日，予以完婚。
告示一下，全城皆惊。茶余饭后，议论纷纷。
“没想到若水这头才说不再登台献唱，主上这头就通告全城，两人将择取吉日完婚，真快啊！”
“其实说起来，也不快了。虽然若水前两天才说不再登台，但她上一次登台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没准若水进选艺伶的这半年间，两人早已情愫暗长。”
“也是，温香软玉在旁，奈何是主上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也不过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我还听说，就连御城、晔城城主都送来了祝贺，看来他俩真的是好事将近。”
“我倒是为那红颜薄命的倾城小姐感到惋惜，我曾经有幸与她交谈，她才是真正的才貌双全，善良可人。”
“这世上的事，谁人能说得清呢？只怪她自己没那个命！”
“哎，我们还是少议论这些吧，别忘了主上之前颁布过的法令……”
一位男子默默地听完了这一段，执着茶杯的手一顿，一会后，放下了一锭碎银，离开了茶馆……
与城内外的热议不同，岸芷汀兰遭遇了一年来的客潮低谷。
月牙看着无事可干的一众伙计，气愤不已地捶胸遁地，心里暗骂：曲弈风搞什么鬼啊？这种告示都能下？
这么一来，受影响的远不止人心，就连向来红火的岸芷汀兰也被人间何世抢去了几乎所有的客源。
尽管这样，月牙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待在阁楼中，已经一天一夜没出过门的人儿！
即便到了现在，她都不愿相信，那个每月总会有一段时间到岸芷汀兰，独自小酌独自怀念着倾城的男人，说变心就变了心，转眼就说要成亲了！
难不成，所谓至死不渝的爱情，所谓噬心入骨的相思就这么不堪一击？
如果真是这样，她真为倾城感到不值！
就在月牙思忖着要不要把所有存积在房里的礼物全都打包还给曲弈风时，倾城神色不变地走了出来，肩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见状， 月牙连忙捆住倾城的腰，嚷嚷道：“倾城，你不能一走了之啊！
要知道，现在的倾城还是男儿身，被月牙这样拦腰抱着，成何体统？
倾城低声呵诉道：“月牙，有人看着呢，放手！”
无暇顾及其他的月牙依旧用力抱紧倾城，大声道：“我不放，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
倾城不禁脸一黑，无奈地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了？”
月牙愣住了，呐声道：“你不走，那你拿着包袱打算去哪里啊？”
倾城忽地一笑，一字一句地沉声道：“没事，就是去给曲弈风的大婚，添点乐趣。”
………………………………
第五十一章 君心难测
热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一次更是奇乎玄乎的――
神似已经香消玉殒的倾城的红衣女子出现在翎城的大街小巷，见过倾城真容的人大呼倾城再世……
翎城一时，各种所谓的独家消息、各种猜想层出不穷。
呼声最高的自然是，倾城美人听得主上要与天仙若水成婚，气不过便起死回生。
不过也有不少人抱以怀疑，没准倾城根本就没有掉落悬崖，消失匿迹半年怕是被有心人软禁，诸如此类的言语一时弥漫，大有铺天盖地之势。
很快，这个消息也就传进了翎城宫。
侍卫神色狂喜，脚步轻快地步入崇明殿，正想告诉曲弈风这个消息时，看到正倚立在桌旁研墨的女子，蓦地一愣――
曲弈风正俯身写着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淡淡地开口道：“这么匆忙，可有什么要紧事？”
侍卫迟疑了下，看着这番境况，一时不知所措。
曲弈风蘸了蘸墨，抬眸冷声道：“若水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一听，侍卫连忙俯首行礼道：“宫内传来消息……有不少人看到倾城小姐出现在翎城的大街小巷中……”
闻言，曲弈风不为所动，若水动作一顿。
良久，曲弈风平静地开口道：“此话当真？”
侍卫拱手道：“回主上，十有**。”
一听，曲弈风神色复杂地放下笔，摆摆手，侍卫也就退下了。
崇明殿里，一时之间只有曲弈风与若水两人。
好一会后，曲弈风回过头来，发现身旁的若水正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曲弈风不禁抚着她的肩头，放缓了声音道：“若水，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若水摇摇头，半响后才幽幽地开口道：“弈风，倾城姐姐还活着……”
曲弈风笑笑着道：“嗯，倾城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发现身旁的人儿不对劲后，曲弈风叹了叹气，轻声道：“若水，你这是怎么了？你在不安？”
见若水轻轻地点了点头，曲弈风无奈地轻声道：“公示已下，你还怕什么？”
一听曲弈风温柔的低语，若水不禁泪光闪烁，双手环住曲弈风的腰身，柔声低语：“若水好怕……怕这幸福就像镜中花水中月般看得到，捉不到……”
曲弈风拍了拍若水的后背，低声道：“该是你的幸福，谁也抢不走。”
若水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不知为何，她觉得她现在环着的男人离她很遥远，良久，若水啜然道：“弈风，若水很爱你，很爱你……”
曲弈风微微阖上眼眸，声音温润：“嗯，我知道。”
崇明殿里，柔情满怀。
接连几日，重磅消息一个接一个，就连没落了的杨府也不能平静。
蝶衣正坐在树荫下，安静地绣着手帕，直到一双男鞋映入眼帘――
蝶衣愣愣地抬起头，看到来人后，不禁笑逐颜开：“你来了……”
男人微微颔首，伸出手来，蝶衣便将手放进他的掌中，男人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蝶衣整个扶了起来――
男人看着蝶衣篮子里的绣花手帕，轻笑道：“今日战绩如何？”
蝶衣娇柔一笑，有些小得意地开口：“战绩绝佳，已经绣好了四条半了！”
接收到男人好奇的目光，蝶衣扬扬手中的绣帕，俏声道：“这条只绣了一半，你就来了。”
男人挑眉，低声道：“这么说，是我妨碍你了？那我还是走……”
男人话还没说完，蝶衣已经怯怯地拉着男人的衣角，羞涩地低语：“没，我很想你……”
男人眼眸带笑，嘴里却不饶人：“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蝶衣红霞满脸，低声嘟囔道：“你坏，你明明就有听到……”
男人哈哈一笑，牵起蝶衣的手，沿着杨家后院慢慢地走着……
落日余晖，黄昏怡人。
也不知走了多久，男人似是无意地开口：“蝶衣，关于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你怎么看？”
蝶衣一时静默，好半响后才缓缓开口道：“希望倾城在世，主上成亲之事，蝶衣觉得事有蹊跷。”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神色复杂的蝶衣，很快便将视线投向前方，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我也觉得奇怪，曲弈风是何许人，怎么可能朝夕间就变了心？”
蝶衣眼神一黯，轻声道：“那你呢――你会变心吗？”
男人神色莫测地凝望着蝶衣，良久，低沉开口：“等我们都白发苍苍，你自然就知道。”
闻言，蝶衣忍不住嘴角上扬，可下一瞬又神色黯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蝶衣才低声开口道：“有人曾跟我说，说你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吗？”
男人神色一震，眼底苦楚突显，就连声音也冷上几分：“如果你爱我，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该听那些有的没的。”
蝶衣神色受伤，呢喃着开口道：“我只是想知道，我爱着的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敛了敛神，蝶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声开口道：“你知道我的一切，而我却只能每天待在府里等你的到来，恰恰是因为爱你，我才会害怕，害怕也就随着爱意的增长而增长，就算是为了让我安心，可以吗？我要的不多，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人静默地看着正泫然若泣的杨蝶衣，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观潮。”
见蝶衣一时未反应过来，男人又开口补充道：“蝶衣，我叫观潮，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些，迟点，相信要不了多久，关于我的身世我的来历，你自然也会知道的。”
末了，男人低叹：“无论怎样，你要记得，我爱你，绝不会伤害你。”
蝶衣将头靠在男人肩头，柔声道：“嗯，我知道，无论怎样，我会记住，观潮爱蝶衣，蝶衣也爱观潮。”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已经是十天后，翎城城主大婚在即。
一辆马车在翎城宫门前停下，一会后，许久不见的筒潜跃身下马，伸出手来，欲将马车里的女子扶下马车――
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的，一身粉紫色纱衣，笑得灿烂的女子不正是桔梗吗？
看来，筒潜的御城之行还算顺利，瞧两人的甜蜜样，好事该是**不离十了吧？
筒潜一走近，立马就有守卫拱手行礼道：“筒亲卫――”
筒潜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便牵着桔梗走进了内城门……
“怀念吗？在翎城宫的日子。”筒潜抚过桔梗被风吹乱的秀发，朗声道。
桔梗享受着着片刻的亲昵，摇摇头道：“除了你，没什么值得怀念的。”
筒潜轻笑，敲了敲桔梗的额头，宠溺地道：“我就在你身旁，不需要怀念。”
桔梗偏过头，认真思忖一会，轻哼了一句：“如果硬是要问，有什么值得怀念的话，那就剩下倾城一人了。”
提及倾城，筒潜也禁不住一凝，静默片刻后，筒潜温和开口：“我们先去见见主上，等下我带你回亲卫府。”
桔梗点了点头，低头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嘴角不自觉上扬――
最好的幸运，莫过于，她所钟情的人正好也倾心于她。
现在回想起来，这翎城宫里的一切，大抵与他相关。
还好，在她命悬一线时，他救回了她；在她逃离时，他执意寻回自己。
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感受到，上天待她不薄，她亦是有福之人。
崇明殿中，空无一人。
筒潜纳闷，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主上应该在殿中的啊。
难不成在他前往御城的这段时间里，城中发生什么事了？
筒潜脸色一沉，喊来侍卫，开口询问道：“主上呢？”
侍卫颔首行礼道：“回亲卫，主上在弱柳阁。”
筒潜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道：“在弱柳阁？”
猜想筒潜应该是还不知城内发生的事，侍卫便知之甚详地全数告知，包括曲弈风将与若水成婚之事。
听后，筒潜和桔梗脸色蓦地大变。
一会后，两人便来到了弱柳阁门前。
还未踏入弱柳阁，筒潜便耳灵地听见曲弈风爽朗的笑声，更有阵阵筝琴歌唱声传来……
等筒潜两人踏进弱柳阁，便看到了这副景象――
曲弈风正闭着眼听歌赏曲，若水一边唱歌，还一边时不时地为曲弈风布菜倒酒，画面倒是和谐。
筒潜与桔梗站在那里好一会了，曲弈风却好像全然不知，依旧听歌赏曲，好不惬意。
终于，筒潜沉不住气了，低声道：“主上――”
闻言，曲弈风睁开双眼，桔梗也连忙行礼道：“桔梗见过主上，若水姐姐。”
曲弈风这才发现两人的存在，点点头道：“回来了――看来桔梗就是我们亲卫告假前往御城的原因了。”
筒潜眸色深沉，桔梗俏脸一红。
筒潜直直地看进曲弈风眼里，欲想寻到些什么蛛丝马迹，良久，沉声开口：“刚才侍卫告诉筒潜，主上即将与若水成婚，筒潜特来恭贺。”
曲弈风也不避让，摆摆手，但笑不语。
………………………………
第五十二章 君心已变
感觉到气氛有些许怪异，桔梗抿唇低下头来，掩去眼底的千思万绪。
若水站起身来，颔首轻笑：“筒大哥，桔梗，好久不见。”
筒潜没有理会，被点名的桔梗只好抬起头来，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若水稍一思忖，朝曲弈风轻柔出声：“筒大哥、桔梗长途跋涉，怕是劳累，若水这就去叫膳房做些舒缓疲惫的金银露来，你们慢慢聊……”
曲弈风点了点头，片刻后，若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这是个局？”筒潜疑惑出声。
曲弈风一笑，低沉开口：“我将大婚，你不为我高兴？”
筒潜看着脸色如常的曲弈风，神色复杂地开口：“你当真要与若水成婚？”
曲弈风起身，背对着他们，冷沉出声：“若水不好吗？才貌双全，善解人意。”
筒潜听着莫名火大，碍于身份，只好抑制着：“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我不信你忘得了倾城！”
曲弈风忽地一笑，淡然开口道：“忘得了如何，忘不了又如何？倾城已死，即便真如传言那般，她还活着，可这么久了，她也没回来我身边，我为何还要傻傻地等她？”
末了，曲弈风补上一句：“我累了。”
一听，筒潜冷哼出声：“我以为，你是个情种――看来，是我想多了。”
顿了顿，筒潜沉声开口：“曲城主――路途颠簸，不堪疲惫，我俩无福享受金银露，请准许属下先行告退。”
一句曲城主，很明显表现出筒潜对此事的不认同与不甚理解。
曲弈风微微阖上眼，摆摆手，不再言语。
离开了弱柳阁后，筒潜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桔梗不禁担忧地开口：“筒大哥――”
筒潜偏过头来，放缓了语气：“别担心，我没事。”
末了，筒潜叹了一口气，喜怒难分地沉声道：“桔梗，我在他身边少说都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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