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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未顾风亦舞-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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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那酌昧栌晷≈鳎噶�*之罪,其罪之大,请各位明鉴!”

    贾克己的话犹如风雷,轰得在场之人一阵耳鸣。

    紧接着,崇明殿中议论纷呈,各种言辞喷射而出——

    “什么——那舞倾城就是失踪已久的凌雨?”

    “这……这怎么行?这可是乱论之事,罪孽啊,会遭雷劈的!”

    “凌雨小主回来了?”

    “兄妹相恋,兄妹结合,有歪伦常,置我们翎城的祖例于何地?”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翎城将在三城中难有立足之地!”

    ……

    听到这些言语,筒潜不禁脚步不稳地退了退,看着前方看不出情绪的曲弈风,眼眸底下全是不敢置信和惊骇不安。

    “噢?倾城就是凌雨,不知贾大人是从何得知的?”曲弈风冷沉开口,厉眸底下寒意凸显,语调却平静无澜。

    纵使震惊不已,他也要稳住,有关她的一切,容不得半点闪失。

    贾克己忽地低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如何得知?兄妹云雨翻覆,难不成你这做兄长的没有半点感觉?还是你分明就是明知故犯?”

    话锋一转,贾克己凌厉开口:“曲弈风,你见色起意,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还一副圣贤明君的模样,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一言既毕,贾克己之心,昭然若掀。

    筒潜缓过神来,刚要开口,就被曲弈风止住,下一瞬,曲弈风平静无澜地开口:“这么说来,你想要的,不过是这城主之衔?”

    贾克己以为曲弈风是故作镇定,不免冷笑开口:“曲弈风,只要我将这消息放出去,不仅你,就连你的女人,噢不,是娘子还是妹妹好呢?势必都将身败名裂!”

    顿了顿,贾克己又开口道:“各位,想想老城主是如何的疼爱凌雨小主,如今却演变成兄妹相亲的丑事,这让老城主泉下有知,该是如何的痛心疾首?”

    而堂前还有不少的老臣,见证了当初曲柏有多不待见曲弈风,有多疼爱凌雨的人自然是义愤填膺,有些人更是趁机怂恿作乱,一时之下,崇明殿中,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曲弈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薄唇扯出一丝残忍的笑,沉声开口:“那按贾大人的意思,何为妥?”

    居于上风的贾克己自是不可一世,掩去眼底的精光,故作痛心地道:“主上,这一次,你实在是错得太离谱了,不退位难平众怨啊!”

    一听,筒潜也沉不住气了,冷声开口:“贾大人,主上继位以来,功绩有目共睹,在他的引领之下,翎城可谓蒸蒸日上,放眼整个翎城,除了主上再无翎城城主!”

    霎时之间,殿堂中的一众人等面面相觑,原本义愤填膺的老臣们也开始有些动摇——

    的确,曲弈风的才干摆在那里,任他们再机巧善变,也难敌其一。

    于是,堂内的议论逐渐平息,开始汇成统一的意见:“主上——你年轻有为,你的政绩才干,我等望尘莫及,可兄妹结合实为有歪伦常之大事,所谓上不行其事,民必乱,我等一致认为,这场婚姻闹剧不能再持续下去,恳请主上当断即断,将凌雨小主送离翎城,以息事端!”

    话音未落,曲弈风便已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众人——

    曲弈风神色自若地开口:“江山与美人择其一,我曲弈风只爱美人。”

    顿了顿,曲弈风若有所思地看着神色各异的一众人等,朝贾克己淡淡开口:“这翎城城主之位,你可要坐稳了。”

    一语即毕,曲弈风便将雄鹰指环从手中剥去,毫不留恋地置于案台上,随即扬长而去……

    翎城城主如何,兄妹相亲又如何?

    这世间万种,抵不过一人心。
………………………………

第五十七章 有你,足矣

    相熟的侍卫匆匆而来,倾城几乎是同时收到消息,随即便不堪重负地跌坐在地……

    “夫人——”青儿蓝儿异口同声道。

    倾城脸色惨白,无力地呢喃:“这一天,终于是来了……”

    他知道她是凌雨了,他都知道了!

    在这种压力下,他会如何选择?

    他会怪她欺骗了他吗?

    他会来质问她吗?

    他会后悔与她结合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不断涌现,一个接着一个撞击着她的心,倾城心底禁不住一阵抽痛,头也一阵眩晕……

    青儿蓝儿欲想扶起倾城,却被倾城伸手止住——

    “青儿蓝儿,你们说——兄妹结合有歪伦常之事,会受到何种惩罚?”倾城颤声开口道。

    看到倾城这样,蓝儿一阵不忍,连忙开口安抚道:“夫人——刚才只是传来消息说,贾大人在崇明殿中表明知道凌雨小主的下落,并没有证据证明小主就是夫人你啊!”

    青儿也连连开口道:“蓝儿说得对——夫人你不是经常跟我们说你生长的地方有多美吗?不会这么巧的!”

    倾城无力地摇摇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可我真是凌雨啊……我早知自己的身世,却依旧让我们的感情发展,还与弈风成了亲,有了夫妻之事,该受质疑的人是我,居心叵测的人是我!他们怎么能怀疑弈风呢?”

    他是如此爱这座城,他是这般英明的城主啊!

    一听,青儿蓝儿脸色一白,一时之间也不知作何反应……。

    不行——她不能让他受到质疑,她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诋毁,所有的一切,该是她去承受的啊!

    如斯想来,倾城连忙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朝外奔去——

    还未踏出门口,倾城就被圈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急急忙忙的——去哪呢?”曲弈风轻笑开口。

    倾城抬起头来,眼里一片朦胧,啜然开口:“弈风……对不起……我对不起……”

    曲弈风没说什么,只是探下头来吻干倾城的泪,哑声开口道:“除了你不听话又哭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倾城睁大眼睛,胡乱地擦着泪水,语不成句地说着:“我是凌雨……本来应该断了的……可却……”

    还未说完,倾城便猛地被拥进怀里,紧紧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是因为这该死的兄妹的名义,你就不管不顾地再一次撇下我,我难保不会将你困在床上!”曲弈风恶狠狠地开口,还顺势在倾城唇边咬了一口。

    倾城嘶的一声,曲弈风抵着倾城的额,哑声开口:“疼吗?”

    倾城愣愣地点了点头……

    曲弈风低笑,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倾城,缓缓吐气道:“疼就记住,往后的几十年间,你脑袋瓜里可以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我都很乐意陪你,一起将它们付诸实行,但唯有离开我这一点,想都别想——清楚了吗?”

    倾城攫住曲弈风的衣襟,吸了吸鼻子,啜然道:“你为什么不生气——是我害你被质疑,害你……”

    他能这么快赶来,不用想都知道他做了怎样的一个决定,正因如此,她才会觉得难过,愧疚就要将她淹没了……

    曲弈风眉眼含笑地点了点倾城的额头,放柔了声音道:“傻瓜,有你,我已是最幸福的人了,别说翎城了,就算拿天下换你,我都不愿。”

    怕倾城仍沉浸在内疚中,曲弈风抚过倾城的眉眼,思绪难明地轻声道:“这翎城于我,不及你纤毫,可你这些为此而留下的泪,我会记住的。”

    山河拱手,为卿一笑,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若只有坐拥翎城才能抚平你的不安,夺回它又有何难?

    闻言,倾城一时情难自抑,靠在曲弈风的胸膛处,轻声开口:“我爱你,甚是爱你。”

    得此一言,足矣。

    又一日清晨,城门处。

    曲弈风好笑地揽了揽倾城,打趣道:“怎么——舍不得啊?”

    倾城不敢回头,眼底一片晶莹,压抑着低语:“弈风……我……”

    曲弈风挑起倾城下巴,半强迫着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不许说对不起,我不接受。”

    末了,曲弈风拂去倾城眼角的晶莹,柔声道:“没事的,难得空闲一番,就让他们玩玩吧……”

    倾城抬起眸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神色自若的男人,擦了擦眼角,扬起笑道:“我不会再难过,不会再内疚,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一听,曲弈风不禁满意地抚过倾城的发丝,低声道:“这段时间,就委屈夫人与我浪迹天涯了。”

    倾城一笑,柔声道:“天涯海角,与君相随。”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这般情况下,美人带笑,软玉温香在怀,纵然是圣人也难以抵挡,何况还是自己所爱之人呢?

    心念一动,曲弈风不自觉地倾身上前,正要吻上娇艳红唇时,一道轻咳适时打破了此时的旖旎气氛——

    倾城连忙退了退,看着前方的人,羞赧地道:“铜钱……”

    好事被打断,曲弈风的脸沉了几分,抿着唇,没说话。

    桔梗从筒潜身后走了出来,啜然开口道:“倾城……”

    倾城这时才发现桔梗的存在,倾城见微知著,只消一眼,便能猜出几分,俏声开口打趣道:“我就说我回城也好几天了,怎么铜钱连人影都没一个,原来是沉浸在桔梗儿的温柔乡里啊……”

    闻言,桔梗脸一红,筒潜的俊脸也僵了僵。

    在这种情况之下,实在不适合伤感,倾城心里纵然有万般思绪,关键时刻也还是稳得住的。

    这不,倾城走上前去,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握起桔梗的手,眨眨眼道:“看在你的份上,我决定以后都不叫他铜钱了,一句筒大哥换你的倾城姐姐,你看可好?”

    要不就是给比自己年长的人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要不就是直呼其名,敢情她还有理了?

    这么一想,筒潜可就不乐意了,轻咳一声,意欲打破两个小女人的莫名其妙的交易——

    然而,倾城和桔梗一拍即合,哪里管筒潜乐意不乐意?

    于是,桔梗转啜然为欢喜,不无感动地开口:“倾城姐姐……桔梗早就想叫你一声姐姐的了……”

    倾城是何等聪慧的人,自然是明白桔梗的言外之意,握住桔梗的手稍稍用力,笑笑着开口:“现在叫也不迟呢!”

    见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曲弈风也有些不是滋味了,大步走上前,搂着倾城,沉声开口:“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过不了多久,早市就要开了,被贾克己这么一闹,也不知城里有多少人知晓,任何闲言蜚语他都不愿让倾城承受。

    “一定要离开吗?”筒潜开口,低沉的嗓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曲弈风点点头,未置一词。

    筒潜看着一步之遥的高大男人,拱手道:“筒潜在此恭候主上回城。”

    曲弈风看着筒潜,眼底有几不可见的笑意,低声开口:“这段时间,多看着点。”

    筒潜郑重地点了点头,手一扬,一侍卫便牵着一匹马从城门内侧走了出来——

    定睛一看,是小曲!

    高大的红棕马一看到倾城,原本无神的大眼霎时间就神采奕奕起来,直仰起头嘶鸣着……

    倾城大喜过望,连忙跑上去圈住小曲的头,一边蹭了蹭小曲,一边开怀地道:“小曲——好久不见!”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小曲竟曲起前腿,与倾城平高,在倾城脸侧蹭了蹭,惹得倾城一阵轻笑……

    一番嬉闹之下,曲弈风便环着倾城,骑着小曲走离了翎城宫,迎着初升的太阳,颇有几分神仙侠侣的味道。

    小曲平稳地走着,哒哒的踢踏声,在清晨的大街上,慢悠悠的,倾城心底竟荡起了一阵难言的宁静……

    似乎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两人一马,从此天涯。

    倾城放松了身子,靠着曲弈风胸膛,偏过头来,轻声开口道:“弈风,你不好奇吗?我既是倾城,又是凌雨……”

    闻言,曲弈风拉着缰绳的手有片刻的怔忡,随即又恢复过来,缓缓开口道:“倾城也好,凌雨也罢,我只知道,你是我曲弈风爱着的人,其他的,无关紧要。”

    倾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呐呐地呢喃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曾有多挣扎……”

    良久,曲弈风并未言语,倾城有些奇怪地转过头来却被曲弈风轻轻按住,随即便听到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不要回头,不要回想,也不要费神,所有的一切都有我,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为你撑起……”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何每次谈到凌雨,她都会如此失常,为何她会故意冷淡甚至不惜以死断情,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也终于豁然开朗了,她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彻底,不愿他因此而为难。

    尽管他不认同她的方式,可这样一个以千百种姿态爱护着他的人,如何不让人心生怜惜?
………………………………

第五十八章 倾我心者

    一听,倾城愣了一下,随即又点点头,轻声道:“好,可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问清楚,而我也只问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多想了。”

    曲弈风颔首,等着她的问题。

    倾城忽地觉得有些舌干口燥,舔了舔唇,低声道:“倾城与凌雨,择其一,你更想我是谁?”

    说她小气也好,说她偏执也罢,就算两种身份她都爱着他,可她还是很想知道,在他心目中,最想她是谁。

    她不想,当爱的激情褪去,他想要的是一份血脉相承的亲情,一开始就问清楚,她也能找准自己的位置,人之伊始,也是兄妹相亲,她能协调好的。

    曲弈风几乎想都没想,当即就开口道:“普天之下,倾我心者,唯倾城一人尔。”

    倾城笑了,笑得开怀。

    男人立于城门之上,尽管他们早已相骑而去,可他依旧看着远处,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低笑声从身后传来:“哈哈——城主之位终于易主了,贾某谢谢高人指点!”

    男人没有立即转身,而是深深地凝望着脚下的繁华城邑,良久才回过身来,冷淡开口:“不必,我们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贾克己掩去眼底的精光,笑意不减地开口:“不知高人从何得知,那舞倾城就是失踪已久的凌雨小主的?贾某……”

    男人冷沉开口打断道:“我如何得知,你不必知晓,你该操心的应该是如何把城主之位坐稳吧?”

    贾克己敛了敛,继续笑笑着开口:“不管怎样,你把我从一个窝囊的县令中解救出来,就是克己的恩人——现在我大权在握,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满足你!”

    男人冷笑,温润的俊脸此刻犹如冰霜,喜怒难分地开口:“不必了,我也只会帮你这一次,以后你会是怎样,与我无关。”

    一听,贾克己脸上的笑意有片刻的凝结,紧接着就不动声色地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架在男人脖子上,阴沉地开口道:“既然你不为我所用,留着你,也只会养虎为患——”

    男人冷哼一声,沉声道:“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恩人的?”

    贾克己仰天一笑,狠绝地道:“你不是教我要坐稳城主之位吗?既然如此,当然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男人薄唇微勾,眸色一沉,以两指夹住匕首,一用力,匕首应势而断——

    “就凭你,还想除掉我?”男人傲然开口。

    贾克己平静地睇着男人,手势一挥,埋伏在四面八方的弓箭手应势而出——

    “高人,你不道名不说姓,这般神秘,克己怎么敢小瞧你?”末了,贾克己又补上一句:“一个阵的弓箭手都为你准备好了,这样的报答,恩人,你还满意吗?”

    男人掂量了下形势,不动声色地退了退,稳了稳心神,沉声开口道:“怎么——才登上城主之位,就想大开杀戒了?”

    贾克己冷笑一声,阴沉开口:“古有以血祭鼓之礼,克己也不过是遵循上礼罢了。你不必拖延时间,无论怎样,你逃不掉的了!”

    下一瞬,贾克己便下令道:“放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男人一个纵身跳跃,几个借力,循着城墙宛若游龙,躲避着汹涌而来的利箭,起落跳跃之间,竟毫发无伤!

    贾克己怒了,夺过身旁的弓箭,瞄准,放射——

    利箭以穿心之势直往男人飞去,下一瞬,男人的左胸膛被利箭穿过,鲜血喷涌……

    男人捂着受伤的地方,一个旋身跳跃,从城墙的另一边逃走了……

    贾克己气急败坏地扔下手中的弓箭,冷沉下令道:“给我追——”

    男人的臂间不断冒出血来,原本往右走着的步伐忽地改道转向左边,几个翻转就没了踪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步伐不稳地来到一座府邸处,偌大的“亲卫府”牌匾在眼前晃了晃,不禁一阵眩晕,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等男人醒过来时,天已大暗,他直起身子来,左胸膛却一阵锥心的痛,令男人不禁低呼出声……

    几乎是同时,一道急促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观潮,你醒了?”

    男人像是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猛地抓住女子的手,喘着气道:“你……你怎么会在这?”

    蝶衣有些被吓着了,颤声开口道:“我担心你啊——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稍稍稳了稳心神,蝶衣又开口道:“昨天……昨天我一直都等不到你,你说要教我骑马的,你从未失约过,担忧之下,我就跑去找你,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只能漫无目的地找着……”

    说着说着,蝶衣就有些委屈了,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哭腔:“结果……走到街上就看到很多侍卫在沿街搜查着什么人……。我听他们的描述,越听越像你,我就越担心……想到筒大哥没准会有你的消息,就跑来亲卫府找你……”

    蝶衣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男人一阵不舍,右手松开了对她的束缚,转而抚上她的脸,一边轻柔地拭去她的泪,一边哑声开口:“别哭了……我没事……”

    蝶衣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道:“我不哭,你醒来了我就不哭……”

    见蝶衣这副孩童的模样,男人眼底也染上了些笑意,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筒潜走了进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低沉的嗓音让人理不清情绪:“观潮,是她给你起的名字?”

    男人迎上筒潜探究的目光,尽管受伤在床,气势却一点也不减,薄唇轻启:“没错,观潮,是你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姨母,自以为无私的姨母所起的名字。”

    末了,男人补上一句:“怎么——表哥,不喜欢?”

    一听,蝶衣愣住了,呆呆地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筒潜,满脸的不敢置信。

    筒潜深深地凝望着男人,神色不变地开口道:“观潮——你不能怪她,也不能怪主上。”

    闻言,男人冷笑,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似乎是从回忆深处发出:“不怪他们?哈,我就是靠这一股怨气活到现在的。”

    说完,男人有些体力不支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筒潜凛了凛,半响后,叹然开口:“可现在,她死了,主上也被你逼得退位了,你开心了吗?”

    男人双眼无神看着帐顶,并未回答。

    见状,蝶衣回过神来,连忙开口道:“筒大哥,观潮才刚醒,不宜劳累,让蝶衣来照顾他吧……”

    筒潜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朝蝶衣颔首示意,就转身离开了……

    筒潜一走,蝶衣连忙将手帕浸湿,为他擦着汗,柔声道:“你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大夫说,如果不是你的心脏比常人长偏了一点,那箭就直直地射穿你的心,我就要失去你了……”

    蝶衣趁洗着手帕的间隙,又开口道:“还好,你醒来了,你没事了……”

    “你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世吗?为什么不问?”男人低声道。

    闻言,蝶衣动作一顿,随即摇摇头,轻声道:“我不问了,你不告诉我,肯定有你的原因……”

    如果好奇的后果是置他于险地,那么,她一辈子也不会过问的!

    男人怎么会不懂蝶衣的体贴呢?

    男人低笑,缓缓开口道:“刚才我有一点说错了。”

    蝶衣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男人低哑开口:“遇见你之前,我靠怨气而活,遇见你之后,我有了新的期盼。”

    一听,蝶衣身子一震,却不敢回过头来,只能以袖拭泪,啜然低泣。

    下一瞬,蝶衣已被人圈在怀里,颈间有温热的呼气:“不是说好了不哭的吗?”

    蝶衣体量他身上的伤,不敢乱动,只能急急地开口:“你不能坐起身来的啊!”

    男人轻轻地蹭了蹭蝶衣,低声道:“我就是想抱抱你……”

    一听,蝶衣不禁又急又气地开口道:“想抱我,好了之后你想怎么抱、抱多久都没关系,可你现在伤势还这么重,等下扯到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蝶衣这般直率的话语惹得男人一阵低笑,故意在蝶衣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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