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女奋斗史-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男θ堇铮那牡夭贾貌僮荩浅苫吞畛粒挥谛幕恕�
心里一跳,但望着正和钟声远喁喁细语的成化,眉目秀朗似明月初照,举止温润若碧水清泉,不可能,儿,你又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成化回过眼眸,对着我温暖地一笑,伸了手,将我咬在口中的筷子,轻轻取下:“万姐,是不是嫌我们说的政务,你听着无聊,所以,一直在发呆?”
我赶忙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两人笑笑:“确实听不懂,不明白你们男人的世界。”
成化笑道:“那些你懂了也没有用,还不如不懂。”
又转过脸,继续问着钟声远:“钟师傅,你在浙江福建做官的时候,下面有没有优秀的人才,可以向朕推荐的?”
“说到推荐人才,有一个人,很值得微臣,向陛下推荐!”
“谁?”
“韩雍。”
“你认识他?他原来是兵部右侍郎,因为和钱溥一起,牵涉进王纶的案子,朕已经将他贬到浙江,任左参政了。”
“是的,陛下。微臣自运河北上,在山东济宁府遇见了他,当时,他也是南下,要去浙江任职。”
“哦!”成化略略地沉吟着。
“陛下,”钟声远向着成化拱手施礼,郑重说道:“韩雍是个人才!年纪四十出头,正是办事的时候。微臣去拜访他,他正在船上练字,写着陆放翁的两句诗:‘夜视太白收光芒,报国欲死无战场。’可见他的雄心抱负。”
成化却是一笑:“他在怨朕,没给他机会。”
钟声远依然在为韩雍争取:“只要陛下肯给他机会,他必定会肝脑涂地来报答皇恩。微臣和他在北京并无交往,倒是在运河的舟船上,相见恨晚。韩雍这个人,心思细密,有胆有识,是一个难得的将帅之才。”
成化难得地点了点头,向着钟声远,平静地说道:“知道了。韩雍这个名字,朕会记在心里的。”
………………………………
第一百零二章 春夜已老·幽兰香
用罢晚膳,这边司礼监牛玉过来,有事要奏,便由我,代为相送钟声远。
夜风泠泠,天际黑沉,头顶一片墨墨的蓝色,西边的天上,却是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像水银一样倾在地上,照得我们脚下,就如同行走在银白色的琉璃之上。
可是,琉璃易碎,彩云易散。
自成化向他道破内幕,钟声远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疏离和沉痛,尤其在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时候,特别明显。
两人默默地在月光之下,出了乾清宫,行过春和殿,快要走到东华门,钟声远终于开口问我:“儿,这事,是怎么开始的?”
原来,他以为我,已经是成化的人了。
我心中一点暗淡,时空的阻隔,叫多年的老友,都不愿相信我的清白。如果传到天下百姓的耳朵里,也一定会认为,三十四岁的我,为了想做皇后,勾引了年幼无知,血气方刚的皇上。
一声轻轻的苦笑,在月色中传出。我,竟然笑了出来。
“声远,如果我说,根本不曾开始,你愿意相信我吗?”
沉默了一会,他的声音,在我的前面缓缓传来:“愿意。”
“不过,我也答应他了。因为他说过,这是圣旨,我必须遵照。我想来想去,若不遵圣旨,除了上吊死了,没有第二条路,可我又不愿,给皇上落下个逼死宫女的罪名。”
月光之下,有了钟声远的一声叹息。
“儿,你如果心里很勉强,要不要由我,想个法子,去劝一劝皇上?”他停下身来,转头问我。
“声远,说实话,我自己都分辨不清自己的想法。虽然不愿意接受,可一想到能够不离开阿摩,我的心里,又会有一些喜悦。”
“不愿意离开他吗?”他轻声地问。
“是。”这一点,我很肯定。
“如果他娶了别人,你心里,是不是酸酸的?”
“……是啊,不仅酸,还有些伤心。觉得他属于了另外一个人,他的一切,就和自己无关了。”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他的袍袖,在夜风中飘逸,沉凝的只有心事而已。
“……皇上,他对你,感情很深。”半天,钟声远才幽幽地叹了一声。
“嗯。”我轻轻地应着,这一点,一直知道。
“如果心想事成,也未尝不是一段传奇。”他仿佛在祝愿我的样子。
我笑起来,故意轻松地逗他:“也和香樟树的传奇一样吗?”
他也笑了,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我道:“不一样。香樟树的传奇,只要有树,还可以复制。但这样一段皇家的传奇,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我有些感动,就靠近两步,红着脸,低低地向他坦露,连颂香都没有说过的秘密:“他说,要给我一个天底下,最敬我爱我的丈夫。”
钟声远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臂膀,对我说:“那真要祝福你了。皇上他,确实是……非常……爱你。”
低着头的我,自然看不到,他的神情寥落。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交到我的手中,温和地说道:“七年没见,这是给你的小礼物。你拿回去,慢慢看。”
我握在手上,发现是一只小小的锦囊,就向他点头称谢。
皎洁的月色在他周身流转,却无法赶走他身上的孤寂暗淡。月光照上他瘦削的脸庞,忽然发现,面色失落的他,竟似苍老了几岁。
回到青春殿里,颂香和月嫦都在殿里等着我。简单地说了一下晚膳的情况,就从袖子里取出那个锦囊。
解开锦绳,里面滑出一条银子打就的项链,样式很简单,只是坠子特别。用一块粉色的水晶雕出的几朵花,以银子打成疏密有致的叶子,将这几朵花包围起来,煞是雅丽。颂香拿在手上,闻了一闻,惊讶地说道:“有股兰花的幽香,好像是从坠子上散发出来的。”
其实打开锦囊,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只是没有想起来会是兰花,也不知道这香气来自哪里。
月嫦指着那几朵粉色的水晶花,说:“你们看,这其实是个镂雕的小瓶子,里面一定装了兰花蒸出来的花露。”
我拿在手上仔细一看,真的,那瓶口用银塞塞着,又仔细地封了蜡,就是这样,兰花的清幽,依然源源不断地沁入心脾。
颂香叹道:“一般的花露,像木樨、玫瑰、香橼之类,一小瓶,都要几十两银子。这兰花花露,真是听都没有听过!这么小小的一瓶,总得要成千上万朵的兰花,才能蒸得出来。且不说蒸的工序有多复杂,光那兰花,生在空谷山涧之中,要多少人,费多大事,才能在一天之中,采到这么多花!”
月嫦拿在手上,细细端详,连声赞叹:“万姊姊,我太羡慕你了,桃花运真旺!为什么我们都一般是女人,单单是你,男人一见你就喜欢,就连太监老公之中,喜欢你的,也不是一个两个的!你教教我,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我狠狠地啐了她一口:“呸!你这么一说,真的好像我在勾引谁似的,我几时有那么下作了!”
颂香抬了脸,对着月嫦,装着极正经地一番教训:“儿的好处,在于她从来不把自己的容貌放在心上。但凡女人,有了一些姿貌,男人一看,多少有一些忸怩,少不得会惺惺作态。或者装矜持,或者装风雅,或者千娇百媚的,都不敢辜负了天生丽质。男人呢,也不是都能入彀(入彀”比喻受人牢笼,由人操纵或控制)的。可是儿呢,这么多年,心里只有一个阿摩,从不把别的男人放在心上。和那些人相处,也当自己是个男人,拿别人做朋友,态度自然,又不做作,那些人,就愿意和她亲近。偶然瞧见了她的一颦一笑,没个防备,不小心就酥到了骨髓里,丢不下她也是正常。”
我被她们主仆俩人一答一唱地,说得害了羞,滚到颂香怀里,言道:“好颂香饶了我吧,你们两张嘴四只手,我可斗不过你们。”
颂香轻轻拍着我的脸,对月嫦说:“你也是在我这里看惯了她这样撒娇的样子,一心以为她也是在男人面前这般模样,那你就错了。只怕她婚后的那套手段,还得由你传授给她,这样,才能拴住那个人的心!”
我先疑惑了一下,忽然想起月嫦出身在司教坊,床笫之间的手段只怕是宫中一流,颂香说的,就是这些吧!这样一悟,脸又羞得发紫。
颂香低下脸来问我:“皇上有没有提到尊封太后的事怎么处理?”
我想了一下,对她说:“今晚只和钟大人叙旧,没有提朝堂上的事。不过我们走时,牛玉过来了,他们是不是要议,我就不清楚了。”
颂香深深地望着我,叹了一声:“女生外相,还没有嫁,就已经护着他说话了!”
怎么,乾清殿的消息,颂香也知道得这样快吗?!
天顺八年的二月十六日,礼部向成化呈进了尊封钱皇后为慈懿皇太后、周贵妃为皇太后的仪注,两宫太后之争终告结束。
二月十七日,成化升吏部尚书李贤为华盖殿大学士、陈文为吏部左侍郎、彭时为詹事府詹事、钟声远为兵部给事中、万安为翰林院学士。
三月初一,成化依照礼部上奏的仪注,在坤宁宫和景福宫两处,为慈懿钱太后和周太后上了尊号,我和月嫦都穿了正式的红绿宫装,陪着身着凤冠霞帔的顺太妃,向着皇帝和太后行了八拜的大礼。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瞧见朝堂之上,气宇不凡的成化,心里百感交集,以至于一夜难眠。
………………………………
第一百零三章 蜜香满架·芬芳恋
这二天,颂香监督着我的功课,又叫我背了许多规条,不仅要会背,还得背得流利自然。想达到颂香的要求,真是不容易。月嫦在一边捧着茶壶,见我背得口渴,就倒杯茶递过来,把我灌个肚饱。好容易才得到颂香的点头,准许我吃饭休息。
中午趁着天好,洗了头发,昭太妃手下的蕙莲,帮着我,用生蛋清细细地护理了一遍,再拿温水清洗干净,柔软异常。
“万姊姊,我新学了一个朝云髻,两鬓刮得松松的,带上几枝时新的簪子,珠花,特别雅致。要不要午睡起来,我帮你梳一下?”蕙莲亲热地问着我。
“那么明天请你来梳?今天我就想这样散着头发,叫头皮松快个半天,一上了髻,头就重了。”
“行的,你明早来叫我。”蕙莲是个盘发高手,有合适的头发叫她摆弄,总是开心得意。
静室前的木香花已经开得如雪,繁花披垂,绵绵密密的花朵,尤其是那道通廊,像落下玉白色的花瀑,遮得看不见人。花香四溢,空气里有着温暖浓郁的清甜。
我掩上门,开了碧纱窗,好叫木香的馨甜飘进房内,自己就在炕上,煨了一个香馥馥的午觉。
做着一梦,好像回到了十七八岁,人也轻松愉快,跑到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有很多的木香花,还有牡丹芍药海棠之类,看不够一路的春景,闻不够一路的芬芳。突然身边转出一位身材高大的红衣男子,脉脉地望着我,只是面容模糊不清,不知道是谁。
心里面,终于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自己微小的那点渴望,安定与幸福,似乎那个男子,可以带给我。
望着他走向我,有一种委屈,有一种不安,更有一种渴望。
他走近了我,鼻端突然闻到一股松木香樟的瑞脑香味,原来这人,竟是阿摩?
惊异地定睛一看,阿摩笑咪咪地就在我眼前,是他。
我推了他一下,闷闷地怨道:“干嘛才来,你瞧,花都谢了!”
说话的声音响在耳边,把梦里的我吓了一跳,一睁眼,成化真的就在眼前,正躺在炕上,左手支着头,笑着看我。
连忙一骨碌翻身起来,道了一声:“皇上!”
他头带金龙冠,穿着深蓝色的龙纹锦袍,金镶玉的束带,纯白的麂皮靴子,整个人年轻俊朗、气度华贵。
如果我也是梦里的十七八岁,这样的相逢,真是如一段美丽的神话了。
可我,已经三十四岁,就算今天红颜尚在,十年之后,此刻还柔软光洁的发丝,始终要转成银白,而他,不过二十七岁,依然年轻挺拔。在那个时候,我要面对的,是一种无法转寰的绝境和尽头,叫我怎么忍心,与他相对?只怕是,连含着眼泪微笑,也做不到了吧!
他捉到我眼里的那点黯然,拉住我,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刚刚在梦里还笑,现在又不开心了,是不是魇住了还没有清醒?”
不是没有清醒,是太清醒了。可又不想叫他知道我心底的烦恼,只得笑了掩饰:“就是被皇上唬住了!”
他拉了我躺下来,问我:“刚刚做了什么梦,看你一边睡,一边笑!”
我也躺了下来,这样的躺法,在春和殿也有过,只要心无旁鹜,没觉得不自然。
我讲了我的梦境,也讲了那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分辩说自己还没有看清他的容貌,就惊醒了。
没法子说出口,自己梦到的,就是对面的阿摩。
成化的眼里,闪出一瞬即逝的暗淡,也许,他将我梦里的那个红衣男子,当成了另外一人。
但他立刻掩去了心头的那抹微酸,跳下炕头,换成温和平静的笑容,对我说道:“我特意过来考考你,看你这些天学问涨了没有!”
我也下炕穿好鞋子,对他说:“考就考!这些天念的书都比吃的饭多,上午刚中过举人,这会子就殿试了!”(殿试是科举考试中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最终考试。)
成化放松地哈哈大笑。看来跟月嫦呆久了,我也会说俏皮话了。
他坐到圈椅上,问我:“近几天在念什么书?”
“文德皇后的《女则》。”
成化满意地点了一点头,又问道:“会背吗?”
“会。”成化示意我背一背,我就站在他的面前,声音清澈地一字一句地背着:“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连着背了三四篇,他才叫我停下,点头赞道:“不错,吐词字正腔圆。节奏不疾不徐。看来顺母妃教得好,你学得也用心。”
又耐心地问我:“文德皇后,知道是谁吗?”
我点了一点头:“知道,文德皇后复姓长孙,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结发妻子。史书上评说,她是二帝三王以来,皇后之中,最为贤德的。”
成化也是点头赞颂:“正是如此。唐太宗内有贤后,外有忠臣,天下哪有不太平!”
我记起成化最为推崇的帝王,就是唐太宗李世民,他今天专门问起这些,应该是有感而发。
果然他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我,提出来要看我写字。
我的字,还是鬼画符,只是刚会拿笔,写个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会写你的名字吗?”他温柔地问我。
我走到案前,找了纸笔,他帮我研了研墨,我在纸上,画出了“儿”两字。
真是感谢孙太后给我改的名字,笔划又少又好记。
“哪万字呢?总不能光有名字,没有姓吧!”他很认真地考着我。
万这个字,笔划繁多,我能认得,却写不好。凭着印象,大概画出一个“”字来。
“……这个万字,写错了,门字框里不是一个三角,而是一竖一提一点。”他指着我写错的地方,仔细地纠正道。
“没写过,今儿是第一次提笔写字。”我老老实实地向他确认。
“那不错了,不过还是要多练习。我写在一边,你照着练。”他提了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万儿”三个字。
他写字的时候,神情专注凝澹,我在一边看得,有些入迷。
“反正晚上空闲也多,皇上多帮奴婢写两张,奴婢可以一边认,一边照着写。”
“你想学什么字?”
我想着先从人名学起,就对他说了:“‘阿摩’、‘朱见深’……”正打算说樊颂香,王月嫦,却看见成化一双眼睛,牢牢凝视着我。
他黑亮的眼眸里,有两小簇火焰,温情脉脉地闪着。
春夜深沉碧窗畔,红袖习字宫灯前。一笔一划,写得是自己的名字,这样唐诗宋词里的意韵,挥就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绮梦。
我有些窘,明明没有这样一层意思,却被他误解成这样的意思。
他写好后站起来,拉着我,对我轻轻言道:“万姐,你以后就学做文德皇后。但朕,会比唐太宗做得要好!”
嗯?李世民已经是万世景仰的英明君主,比他要好,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望向他。
“文德皇后是个贤妻,但唐太宗,并不是一位贤夫。”成化微笑着向我解释,“武德二年,他同时生了三个儿子,用情,并不专一。”
难道成化想做一位用情专一的君王?我低低地沉思,想想并无可能,哪一位帝王,不是后宫成群,就连比较专一的宣德皇帝,也有十个殉葬的嫔妃。
凝思未已,又听到他说:“朕已和母后商定,再过几天,就会重新颁布采择令,举行后妃的采择仪式。懿旨下达之后,你会住到未央宫去,和那些参加采择的女子一起,接受挑选。”
心头一阵狂乱的跳,还来不及心动,也说不清思绪,却已没有时间去后悔。
老天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三十四岁的我,真的要去和一群豆蔻华年的女孩子一比高下,去争取那九翟九凤的皇后之冠啦?
鬓边的发丝,被人轻轻拢向耳后,温热的手指,无意滑过我的脸颊,闪过一串火焰般的轻灼。
………………………………
第一百零四章 水静流深·偶相逢
两天之后的三月初四,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礼部尚书姚夔等人具名上书成化,说后宫宫女从宣德到天顺年间不断征选,现在年龄都大了,难免思念家人,心有怨念。恳请皇上像前代圣明的君主一般,将那些愿意出宫的宫女释出宫外。
成化仔细地读过奏折,对司礼监颁下圣旨:“内阁的奏折,很符合朕的心意,你们不要耽误,立即着手办理。”
其实,遣散宫女,在百姓看来是一桩盛德之事,但对于皇家而言,不见得有利。宫女们在宫里见多了是是非非,风风浪浪,出了宫门,难免会添油加醋地炫耀,倒把许多宫廷秘事,翻作了酒桌茶舍里的八卦新闻,最后越传越离奇,丢了许多皇家的脸面。这样,使得皇家宁愿大把大把地花银子,养着成千上万的闲散宫女,也不愿意轻易放人。
这道理,成化哪里会不知道,他愿意这样做,真是像他说的那样,想当个明君,要做得比唐太宗还要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后宫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喜,一时忧。
已有近四十年没有大规模地遣散过二十五岁以上的宫女了。深宫里,时常可以见到五六十岁的白发宫女,和我们谈起永乐宣德时期的往事。
总该是一桩喜庆的事,却反而勾起了宫女们的不同的心思。
宫女自幼送入宫中当差,每个人,都有一折子悲惨痛心的故事,父母若不是穷困得走投无路,断断不舍得将女儿送到这宫规森严、永远见不了面的地方。如今几十年下来,衣食不愁的,再送出去,自由倒是自由,但三餐不继,粗布麻衣的日子,她们又怎么过得惯。
五六十岁的,基本上父母早就过世,说不定兄弟也不在了,出得宫去,孤苦无依,还不如留在宫中养老。四十多岁的宫女,虽然大多数父母兄弟都在,因为没有了生育的能力,出来只能嫁给种田的粗汉,或是给死了老婆的做填房,照管前房留下的子女。因此,皇上的这道恩旨,对这些大了年纪的,没有多大的意义。
对于年纪在二十五岁,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宫女,这倒是一次难得的良机。只要是平头整脸,出得宫来,就有媒人蜂拥而至。好的,可以做到商人的正房妻子,或者是官员的小妾。若是从乾清坤宁慈宁景福这样的宫里出来,身上有几本太后皇上的秘辛故事,那更是身价千金,就是想嫁给一二品的朝廷大员、锦衣卫指挥,公侯名门的,也能说合得上。
至于因为是藩王大臣犯了罪后,做为眷属,罚没在浣衣局、染织局、针线局里做粗活苦差的罪妇们,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她们大多是名门之后,家境不错,平日里都千方百计地要搭救自己的女儿姐妹出来,如今接到这样的圣旨,哪有不欢天喜地的。
像我这般三十多岁的宫女,可走可留。因为年岁正好,有些人在各宫各局独当一面,正是握了权柄,呼风唤雨的时候,自然舍不得走。只有分在比较差的宫中,思量着自己永无出头之日的,愿意出宫,还赶得及生儿育女,图个后半辈子的幸福安乐。
因为成化交待了此事要急办,内官监、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