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女奋斗史-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朕猜你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他的话里,有一点点的酸味。
“皇上吃醋了?”我吃吃笑道。
“是的,朕吃醋了,见不得你关心其他男人。”他在黑暗的夜色中,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
第二百章 江南故事·断瑶台
日盼夜等差不多一个月,二弟万通终于从苏州回来了。
他一身纯黑绣金线过肩飞鱼的长袍,腰里缠着四指宽沥金茄楠香的腰带,粉底皂靴,人物风流俊俏,一双桃花眼亮如崖下之电,真看不出就是前两年还在霸州县城卖布的万二。
合馨殿里只留月嫦在我身边,二弟躬身向我禀告:“弟弟到得苏州阊门内的铁瓶巷,遇着谢长珠家的邻居,说长珠自去年春天放回家里,如今已找了一位药材铺的掌柜入赘做女婿,平日里不出门,夫妻和乐,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月嫦劝上我:“现在娘娘放心了吧?长珠和玉兰都好,也不知是谁要编些瞎话儿来哄娘娘玩呢!”
听说长珠和玉兰都是安好,我也放下心怀,心想阿保的确是生病死的,生死由命,我的心也不那么痛了。不过……我心思一转,如果剖心的事是假的,那小韦被贬就说不通。如果剖心的事是真的,剖的不是长珠玉兰,与阿保无关,那成化隐瞒着我做什么呢?
心里疑问尚在,不过眼下只得停一停,便问了二弟沿途辛劳,二弟也将从苏州带来的礼物送给我,道:“我见姐姐穿衣的颜色都是素淡一路,这次做主换得艳丽一些。”他取出一匹银灰的素缎,与月嫦展开一看,上面按着衣裙的样式,已经绣好了瓶开牡丹富贵天成的花样,金色交靛蓝翻花的海水宝瓶,深桔浅红的花朵,靛蓝的叶子,掺着银白的小朵梅兰竹菊,贵而不俗,媚而不腻,与平日在宫里见到的大红大绿的花案真是天壤之别,就是京城里卖的苏货也赶不上一个角。
月嫦叹道:“这样好看的料子,真是平生头回见到呢!”
万通又取出一匹水红缎子绣深浅樱花的料子,含笑着送给月嫦:“月嫦姐,这是送你的。上回见你穿了一身水红很是好看,心想这样的衣料,月嫦姐穿上一定锦上添花。”
月嫦听了万通的夸奖,粉脸一红,却皱起眉心,说:“这些绣缎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交给你的三百两银子也不知被你花了几遍了!”
“这个月嫦姐放心,在我万二眼里,银子从来只是手里来来去去的玩意,我自有挣钱的门道。这些都是白得来的,娘娘看着好,喜欢这路的绣衫,以后弟弟自然再会多多孝敬。”
“不过……”成通拿眼睛虚虚地看我一遭,说:“二弟做主,花了五百两买了个玩意孝敬皇帝姐夫,这账……别人天天催着,还请娘娘帮我想想方法。”
我嗔他道:“什么玩意值五百两银子,你倒会使钱!”月嫦也说:“你要讨皇上的欢喜,也想得出羊毛出在羊身上这样的招数来。”
他笑不在意地回道:“那玩意皇上保准喜欢,我来昭德宫前,已经去乾清殿献给皇上了,走的时候,皇上正逗着呢!”
我和月嫦都好奇地问:“什么玩意儿?”
万通说:“娘娘先给我五百两银子,我才告诉你们。”
我只好让月嫦去库里取五百两的库钞来。
结果月嫦一出门,万通就关紧了合馨殿的大门,又抬起窗棂四周看看,才急急地附到我的耳边,低声说道:“姐姐,长珠已经死了,有人想瞒住这件事情,却没骗得了我万通。”
我心底一沉,问:“你怎么知道她死的?”
他坐到我的身边,低声说:“娘娘说过这趟是机密的事情,我一路都不敢泄露身份。到了苏州铁瓶巷,找了个茶楼,正对着谢长珠家的大门,坐下喝茶,想看着长珠家出来什么人就打听一下。结果有个茶客和我闲聊,聊得很欢,说自己就住在铁瓶巷,我问他长珠的事,他的回答,我刚刚已经和娘娘说过了。”
“我没有怀疑,两人聊到傍晚就散了。合该我万通有运气,回到客栈大厅,想起有样东西没有买,只好原道返回。经过长珠家门的时候,看见屋里漆黑,居然没有一星灯火,我想哪里有人家天黑了不点灯的道理,觉得奇怪,就返回茶楼去打听,结果发现了怪事,那老板和伙计都换了人,和前面见的完全不一样了。”
“我静静一想,只怕这一趟行程已经泄了行踪。第二天结了住宿的钱,出了苏州城,假做回京,其实是在城外等到天黑,又回到城里,没敢再住客栈,就到了苏州最大的烟花地春宴楼住下。呆了几天,让春宴楼里的小梅扮成一个村妇投亲,去敲长珠家的门,敲了半天,终于有街坊出来,告诉小梅说,十天前一伙东厂的锦衣卫架了长珠的父母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再打听长珠的情况,街坊众口一辞,说长珠去年春天就病死了,宫里派人递来长珠的衣裳骨灰,长珠家里办了丧事。”
“小梅又打听到前几天铁瓶巷里不让闲人进出,街坊们都被锦衣卫看着不让出门。我按着街坊的指点,找到了长珠的坟茔,拓了墓碑在手上。”
万通从袖袋里取出一张纸,果然上面有“吴县谢门长珠之墓”的字样,长珠死了,千真万确。
这时候月嫦在殿外敲门,我对万通说:“这事你放在心里,谁都不能说。”便把纸片还给他,万通一边袖着纸,一边开了门,月嫦满是狐疑地进来,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交到我手里。
我大大方方地指着万通笑对月嫦:“这个傻小子,在苏州春宴楼认识了个相好,开销了一笔花账要在我这儿报销,不好意思当着你面说。”
又对万通讲:“月嫦不是外人,我能听的,她都能听,你这五百两的花账,一会儿向她交待清楚。”
我一脸信任的神色,再加上万通察颜观色,巧舌如簧的本领,打消月嫦的疑虑,不是问题。
合馨殿鸦雀无声,奴才们都垂手立在门外候旨,我一个人在空旷却暖如春天的殿内,手里掐着一枝雪白的山茶花想心思。
叫万通前往苏州的事情,只有我和月嫦知道,东厂的锦衣卫,行动都要皇帝发出的勒合为证,也只能成化一人指挥。想来从什么时候起月嫦已经成了成化的耳目,成化也铁了心地要将长珠的死瞒得一干二净。
我记得长珠临走前曾抱住我的双腿哭哭啼啼,口口声声说辜负了我,说对不起阿保。她那一张细柔的泪脸我至今记得清楚,还拿了一个尾巴上缝着金铃的绒布艾虎给我,说是阿保唯一留下的玩具,其他的,都叫成化一把火连同阿保寝殿里的家俱衣物碗碟烧了。
长珠是和奶娘玉兰一起走的,月嫦说亲眼见到她们出了东安门。不过月嫦要是听命于成化,这话有假也是可能。
看起来被成化剖了心的,真是长珠,还有一个是奶娘玉兰,菊姐也是说了瞎话哄我。第三个宫女,我猜不出来是谁,也许是照顾阿保的宫女里的一个,和阿保的死有关,才会和长珠玉兰一起剖了心。
长珠到底和我们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对一个十个月的婴儿下得了手。
脑仁突然痛得厉害,也许是发髻揪得太紧,右边额顶痛跳不停。只好唤了蕙莲过来,放下发髻,绑了一条紫绫抹额止痛。
月嫦过来安慰我:“娘娘可能是吹到了风,头才会疼,一会儿丹凤煎好药,娘娘喝了就没事了。”
虽然痛得想不了事情,但神智还算清明,我并没有宣御药房过来把脉,怎么宫里还有现成的治头痛的药?
丹凤端药进来的时候,问她:“这药方什么时候开的?管用吗?”
她没回过来神,说道:“还是去年娘娘头疼时留下的药,很管用,娘娘喝了就好了。”
在我的记忆里,喝的药都是一味的酸苦,今天的这碗药,苦中回着腥臭,我在记忆里细细搜索,真是不记得自己喝过。
喝了药便昏昏睡去,朦胧中有手在我眼角摩挲,仿佛在拭去一颗清泪,这个感觉很温暖很熟悉,这一年里重复过许多次。我喃喃唤了一声:“阿……”心里却晃了一下,觉得阿摩这两个字不知为什么再难出口,最后在嘴里化成一声叹息,低了下去。
他以为我又陷入沉沉的睡境,手从眼角顺着泪痕滑进鬓发,轻声唉叹起来:“自那次争吵后,你再没有叫过朕阿摩,儿,你真的不肯原谅朕了吗?”
一阵头痛来袭,我记不得自己曾和他吵过架,他又做了什么,我至今不肯原谅。
………………………………
第二百零一章 被寒无寐·日犹长
残害皇嗣是国之重罪,株连九族,成化没有明正典刑,只是秘密地处死了长珠三人,将阿保按照正常病死的方式进行安葬,是出于什么考虑。我在成化上朝之后,恍恍然坐到他在昭德殿的御座之中,试图以成化,或是一个帝王的方式来面对阿保的死亡。
御座高高在上,御案上齐整地排着大臣们上的奏折。左边是还没有圈阅的,右边是已经批过的。几卷成化御笔亲写的谕旨大约还要润色文字,松松地卷着,就丢在案上。笔架、朱砂,御印,每一件每一样,都是煌煌权力与荣耀的象征。
高高地俯视着空旷的大殿,顿觉后脊有森森的寒意,这个位置,没有强大的意志力,真是坐不稳当。坐在上面,似乎不由得会凝神定气,教人理智。慢慢思索起来,如果我是成化,面对自己孩子的死亡,哀不能伤,冤不能伸,大约只有一种情况会让我这么做,就是投鼠忌器,如果查下去会触碰到不能触碰的人,或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恶劣局面,就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牺牲掉阿保死亡的真相。
当年在南宫的正统,明明知道颂香的孩子丢得冤枉,却不去声张,也是这个道理。
道理容易明白,可心海难平,我不是颂香,能够逆来顺受,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品尝苦果,我是儿,我要知道他是谁,我不能放过害死阿保的凶手。
月嫦推门而入,看见我在御座上支着胳膊撑头凝思,吓得两步跑到我身边,压着嗓子叫道:“娘娘!这是皇上的御座,不能坐的!”
我赶紧起来,对她歉然一笑,掩饰道:“刚想帮皇上收拾收拾案子,突然头又痛起来,站不稳,只好靠一下。”
她慌忙上前来扶我下了御座,说:“收拾的事都由奴才们做就是了,娘娘头痛病还没好,还是回合馨殿歇歇吧。”
我一边半依在她怀抱中,弱弱地被她扶回合馨殿,一边稳住她说:“长珠的事是听了旁人的闲话,过去就不提了。不过万通这一趟苏州跑得好,那衣料我很喜欢,一会儿你去一趟万府,让他送一些缃色、蜜荷色、柚黄和莲紫色的绣缎给我挑挑,我想开春了做几身新衣裳穿穿。”
原以为她还会推三阻四地守着我不愿意跑,想不到居然爽利地答应了,她这一走,要到很晚才能回来了。
成化,我们俩就慢慢地见招拆招吧,你不愿意去看的真相,儿却想看清楚,我们的阿保,不能这样冤冤枉枉地在人世走一回。
皇宫里的事,看似密不透风,其实疏能跑马,所谓秘密,只要熟悉规则,有心追究,就一定有线索。
为了避人耳目,我下了鬏髻,只穿一身半旧的袄子,披了素缎的斗篷,领着梁芳,出玄武门,绕过万岁山,来到北安门边上的内官监。
听得通传,掌事太监张敏急急从议事殿里跑出来,向我行礼道:“不知贵妃娘娘驾临,有失迎迓,万望恕罪。”
我款款笑道:“今天天气好,我爬了一趟万岁山,走得热了,到你这里讨杯茶喝。”
他冰冷的脸庞愣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将我请进内堂。
黑檀的素面桌上,一座圆形的青花瓷茶海,四只青花绘竹叶小圆盏被滚热的头道茶水洗得晶莹剔透,张敏暖过三遍茶壶,以滚茶倒入闻香杯中,静待片刻,双手奉于我的身前。
我双手奉于胸前,接过杯子,一手持,一手扶,绕胸三匝,细细嗅着茶香。再看茶色澄净微红,笑问张敏:“这可是福建的红茶名种?”
张敏点了一点头,说:“这是茶友赠送的武夷金雀舌,想不到娘娘品茶的功夫还在。”
我微笑:“近来饮的都是些补身的药茶,没得把舌头都饮坏了。不然以当年的水准,不但能闻出是什么茶叶,还能品出是玉泉山上哪一眼的泉水。”
他冷漠眼神里的寒冰褪却了一些,略看我一眼,却垂下头,道:“当年的娘娘,娴静淡定,是宫里最会茶艺的宫女。现在居移体,养移气,贵气袭人,茶道这样闲冷的道艺,自然入不了娘娘的法眼。”
我听他话里含着揶揄,又有些遗憾,只得苦笑一声,问:“张敏你不会事到如今还在埋怨我,当年没有听你的话出宫嫁人?”
他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奉上温热的茶盏,终于冷淡地开口:“当年是老仆多事,自以为可以成人之美,却没有看出娘娘心系富贵,皇宫这么大的一座金窟,还能保娘娘一家老小鸡犬升天,宫外书生的半世情怀又算得了什么。”
这回是我怔愣,惊讶地低问:“你说的……你也认识……”
张敏面色如常,道:“景泰年间我在文华殿沏茶处应差,就认识他了,被他的气质才华折服,我两人可算是清淡如水君子之交的茶友。还是从他口中,我得知沂王身边有一位宫女,也是茗茶的高手,虽不认识,也算神交已久。”
难怪当年春和殿中,他一开始就对我淡淡地照拂,成化登基前后,恨我许嫁王纶,又几次拆散我和成化,逼我出宫,一切都是钟声远的缘故。
当年立后大典之后他救出我来,要送的地方也是钟声远的府邸。以为将我送入钟家,我便会有半世平安。
他垂首盯着自己手中的茶盏,低低地说:“好多事情,越是试着忘记,越是记得深刻。我曾经痴想过有朝一日在万德书屋里,三人以茶会友,偷得浮生半日闲,是何等的神仙。结果却是娘娘从未拿我当过朋友,只有用得着老仆的时候,才能见着娘娘。”
我和他,这几年误会和积怨也深了,一时半会解不开心结,便用轻飘飘的话音提醒他:“从前的话,都不必提了,小心祸从口出。”我知道成化对钟声远总有些心病,更要说话小心。
张敏微叹一声,合了茶盏,又说:“正月里娘娘命老仆做的事,已经办妥了,应芝在牛玉那里收发文书,还有六个聪明识字的小太监,过几日差不多就到了。”
我向他致了谢意,说:“我现在宫里缺个会梳苏式头发的,想着当年吴太妃留下的宫女里,或许能挑出一个来,你帮我找一找名单看看。”
张敏令人挑出景泰年间的名册,又找了个管理宫女档案的老太监问了情况,才回我道:“当年吴太妃的贴身宫女,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只有一位叫做谷成珠的,在太庙里看守香火,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梳头。”
“我知道了,等我先看过了那批小太监,再找机会看这个成珠吧。”我为保险起见,先施了个缓兵之计。
这时,梁芳在门外向我张望着点头,我知道他已经得了手,便起身告辞。
且行且问:“梁芳,你从宫女进出的名册里,发现什么没有?”
梁芳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来,边看边说:“从成化二年十一月末到成化三年六月间宫女各种原因消去名册的一共三十六人,病死的十一人,去安乐堂养老的三人,恩遣出宫的两人,分赐给秀王、忻王宫女二十人。其中,恩遣出宫的,就是咱们昭德宫的长珠姑姑和奶娘玉兰。”
我想了想,分赐给两位王爷和去安乐堂养老的宫女应该都是实数,做不了假。那剖心的第三个宫女,应该在病死的名单之中。
“病死的十一个人里,有没有昭德宫的人?”
“没有。”
我沉吟半天,说:“你把这十一人的名字,都报一遍吧。”
梁芳张着纸,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报着:“黄杉儿、顾兰、李雪、陈三娘、沈慧珠、杨玉桃、戴蕙英……”
我打了手势让他停下,问:“那个沈慧珠,是坤宁宫的掌事宫女慧珠吗?”
梁芳道:“是的,去年正月里慧珠姑姑得了绞肠痧,听说移到安乐堂养病,到了春天还是死了。”
我吩咐梁芳:“你快快去安乐堂,问一下那里管事姑姑春兰或者福福,慧珠有没有去养过病。如果她们说有,你让她们说一下慧珠姑姑的长相。”
梁芳说:“丢下娘娘一个人自己走回昭德宫,小的不放心。”
我说:“有什么不放心的,除了不合规矩,没有前护后拥,这皇宫里什么时候丢过人了。”
梁芳坚持道:“小的先将娘娘送回昭德宫,再一路跑到安乐堂,算下来时间差不多。守好娘娘是小的责任,娘娘就听小的一回。”
我见他忠心可嘉,就依了他,两人疾行回到昭德宫,他见我进了门,便一路快跑向西而去。
谁知昭德宫里像失了火一样慌乱,原来他们见我只带了一个梁芳就出去了,已经找遍了整个皇宫,我淡然笑道:“不过是带着小梁爬了一下万岁山,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慌什么慌!”
董进范宝、青鸾丹凤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合宫跪了一地,齐声劝我再不能这样不摆贵妃的仪仗,随随便便地出门了。
从前我要出个门,也没有这样被他们紧张,想来我病糊涂的日子里发生过什么吧,才让他们如此提心吊胆。
午睡时在床榻翻翻覆覆,脑中思绪翻腾,梁芳已经回来复命,说春兰和福福都说有过慧珠这个人,问到相貌就支支吾吾说时间长了记不住。我清楚地记得慧珠左眉上方有一粒黑痣,这么大的特征,任谁都不该忘记。
春兰和福福相隔十多年都能认出我来,却只隔了几个月就记不得慧珠的长相,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慧珠根本就没来过安乐堂,她们只是奉命说话。看来这个慧珠,应该是被剖了心的第三个人。
阿保的死,竟和坤宁宫有着牵连?
这时,一个圆圆的小脑袋从殿外扒开窗棂伸了进来,阿直闪着清灵灵的大眼睛,对我喊道:“阿娘,阿直也要去爬山!”
我下了床榻,倚着暖炕撑开窗棂,只看见阿直踩着一只小凳,肉肉的双手趴上窗台,在和我说话。我对他说:“你轻些声音,去你屋里拿上纸鸢,阿娘带你放纸鸢去!”
拿着带阿直放纸鸢做由头,我抱着阿直上了舆辇,由四个小太监抬着向南而行,董进和丹凤本想跟着,却被我打发了一些事情在昭德宫,只好叮嘱了小太监们寸步不离我们。
一路行到太庙附近,我让小太监们陪着阿直放纸鸢,早春的风,直上青云,吹得那纸鸢也越飞越高,阿直和那几个小太监玩得高兴,空旷的坪地上,就听到他清脆的笑声咯咯咯地如琉璃风铃在檐间轻晃。
我走到近旁的神宫监,找到管事冯太监,寻了一间空屋子坐下,让他给我把谷成珠找来。
不多时成珠就被领了过来,我细看觉得似乎在昭德宫见过此人,便屏开左右,问她:“成珠,你是不是去过昭德宫?”
那成珠吓得浑身颤如筛糠,目光躲躲闪闪,哆嗦着磕完头,道:“是……是的……娘……娘娘。”
我故意挑起眉毛,浅浅微笑:“你干嘛这么害怕?有什么事心虚呢……还是……”我突然一拍桌子,双眼圆睁,一把尖厉的声音像匕首一样掷了出去,喝道:“你晓不晓得,知情不报也是杀头的死罪!”
………………………………
第二百零二章 真相如斯·青磷火
成珠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声恫吓,吓得瘫倒在地,双手紧抱着头,身子抖得像深秋枝头快要凋零的落叶一般,眼泪喷涌而出,颤声吃吃,有如耳语:“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没开口问她任何问题,成珠开口嚷着就说不知,可见一定有内情。继续厉色吓唬她:“成珠你现在说,还不会皮肉吃苦,若坚持不说,本宫这就打得你皮开肉烂,本宫就不信,你的一身骨头,能硬得过棍棒!”
成珠脸色雪白,吃力地辩着:“……娘娘,奴婢……冤枉,奴婢……什么也……没有做过。”
她虽然嘴还犟着,却已在强弩之末,我出得门外,叫过一个抬舆辇看着孔武有力的太监,叫小余的,拿轿索紧紧得捆了成珠,留着长长的一节索子,将成珠挂在房梁上。
我弯着眉毛含着冷笑问她:“成珠,你说是不说,再拖下去,本宫的耐性没了,你的苦日子就来了。”
“娘娘,我说,我说……”成珠吊在房梁上,晃荡着像只秤砣。
“说吧,如果保留了一个字,你就别从这梁上下来了。”我冷冷地威逼她。
“贵妃娘娘,自打小皇子薨逝,奴婢就过得提心吊胆,就因为奴婢知道长珠的一个秘密,一直揣在肚子里,怎么也睡不着觉……”
“什么秘密?”
“……前年初冬的晚上,我在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