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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女王爷-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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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微微阖上了眼睛,百里凤烨缓缓伸出了手,慢无声悄地将手臂档在了眼前,“怎么……可能!”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可是,这样的话语却显得那么无力。
其实,当景枫以那样的神态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百里凤烨便已经知道他将要带来怎样一个消息。
景枫冷然一笑,扫了百里凤烨一眼,之后,他也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这一刻,那一身湖蓝色的锦衣,竟将这个帝王的五官衬出了几分忧伤。
景枫坐到了百里凤烨的身旁,眸子冷冰地将百里凤烨打翻了的杯子稳稳地捏在了手里,并且满满地注进了茶水……
“有什么不可能的!”景枫兀自痴笑,“事实就是这样,那个人……一直都在!”
说起‘那个人’三字的时候。哪怕景枫想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随意一些,然而,在不知不觉里,景枫的声音依然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抬头一口饮尽杯中茶。那已经不知凉了多久的茶水依旧无法将景枫心底的那分火焰压去!
猛地将茶杯掷到地板上摔了个粉碎,楞了一下,景枫复提起了茶壶,三下两下地将壶中的凉茶喝了个底朝天!直到壶里连一滴水也掉不下来后,景枫便将壶摔了下干干净净。
听见那一连两次的碎裂声,夏樱在白楠树上一楞。只是扫了屋子一眼,便再也没有理会。
景枫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方才将怀里的娟子丢到了桌子之上,“你自己看吧!”
百里凤烨这才睁开一双狭长带红的凤眸,伸手缓缓地将那娟子捏到了手里,一看那一双足印,百里凤烨便楞了一下,继而一眯眸子,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景枫给的这双足印,与那天在雪山上拓下的足印一模一样。可见……完全就是一个人的脚印。
“你在哪里找到的?”百里凤烨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难得的紧张。
景枫一声嗤笑,“还在在哪?你那双足印在哪找的,朕这双足印便是在哪找的。”
顿了顿,景枫又一次丢出另一张娟子,同样也是那人的脚印,“这一张足印是朕在大夏的一个布店里拿到的……”
百里凤烨了隐隐猜得到景枫想说什么。
果然。只停顿了一下,景枫便又接着说道,“沐煜曾经在这家布店里做过鞋子,因为花样新奇,所以……布店老板便留下了一双样本!”
……
“你也不用瞒朕!”景枫一点点地捏住了衣袖,眸子直盯着院内的那棵白楠树投在木门上的影子,连同着那个玄衣女子的剪影也一同打在了门上,“夏樱失去过一段记忆,那一段时间恰好是朕遇上雪崩的日子!”
虽然这件事夏樱只对着几个她极其信任的人说过,但是。只要有人,只要有消息,那么……空锡楼便可以查得到,百里凤烨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不曾料到,景枫竟会当着他的面这么坦荡的承认了下来。
两个人相互看了好一会,景枫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对着百里凤烨说道,“是的,沐煜曾见在雪山上见过夏樱,夏樱失去的那段记忆一定与沐煜有关!而且……那个人,一直都在,只是……目前找不到的而已。”
景枫如此肯定的话将百里凤烨心口最后一丝火苗灭了下去,没由来的……
百里凤烨的指甲突然开始变红,一直一直往上爬……
这一次,景枫算是看了个清清楚楚,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红色,到处都红色,百里凤烨的皮肤上,甚至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赤色珊瑚,那么密集地爬满了百里凤烨身上的每一个肌理,就连那如墨的黑发也开始染上了红色……
漫天的红色的弥漫,那些赤色的珊瑚如同饮过了人血一般!
百里凤烨皮肤上的红色是景枫见过最为纯粹的红,那是一种不同于人血,却让人感觉是由人血精华而提练出来的颜色啊,那样的红根本不是这个世间可以存在任何一种红!
那些赤色珊瑚还在蔓延,一直在往上爬,百里凤烨的满脸满身都已经爬得满满了,可是,那些珊瑚却依然一层一层堆积了上去!
景枫不由起了一身冷汗,那是一种真真正正地从骨子里跑出来的寒意,不是惧怕,而是……不可思议与彻骨的寒冷。
冶魔……血脉!
脑子里蓦地出现了这么几个字,景枫微微张了张口,在此之前,景枫也曾怀疑过,然而,亦欢却清清楚楚地对他说过‘冶魔’血脉到他那一代便已经殆尽了!
景枫一生最敬重的人莫不是亦欢,所以……听他说了之后,景枫便将那个猜测丢弃了,可是现在……他眼睛里看见的明明白白便是‘冶魔’血脉啊,哪怕在此之前景枫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冶魔’血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是,这一刻,只一眼,景枫便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确定眼前这个男子身上流着的是什么的血!
当初亦欢曾经说过的话突然之间在景枫的满子里冒了出来。
他说,“那是毁灭之神,是魔啊!”
他说,“枫儿,你觉得为师的武艺如何?”
“世上少有敌手!”
你错了,枫儿,那个人的武功比起为师武艺最为强盛的时候还要胜上百倍,不……千倍,不不不,万万倍!”
他说――“枫儿,你知道么,拥有那种血脉的人,他是人神,魔人!”
“人神,魔人!”看着百里凤烨的变化,景枫竟然还站在原地重复了一下那两个词。
这一刻,景枫的眼睛变得雪亮,人神又怎样,魔人又如何!只要与他为敌,无论他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亦要毁之!
百里凤烨如此,沐煜也如此!毁了他们,通通毁了!那双深如大海的眸子在这一刻突然掀起了涛天的巨浪。
景枫的双手用力地捏住了身上那追命长棱,死死地盯着百里凤烨,只等着一击必中!
亦欢也曾说过,拥有那种血脉的人全是疯子,血脉一现,必将做出疯狂的杀戮!
“杀了他!杀了他!”平日里,那个一双凤眸总是似笑非笑的男子,此刻的眼中却含满了那么重的杀意,他每吐出的一个字都仿佛是沾上血的魔咒!
是了!魔人!
魔……人!
景枫已经准备好要与之一搏了,可是,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便发生了,那些赤青珊瑚居然开始自己褪去,来时快如潮,离时去慢如水滴穿石,可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些红珊瑚的的确确是在自己往下消退啊!
这与亦欢告诉景枫的不同……
百里凤烨的眸子里缓缓恢复了清明,扫了自己的指甲一眼,百里凤烨嗤笑一声,“呀,凤烨还指望多瞒你一些日子,可现在……竟是凤烨自己暴露了。”
景枫微微一皱眉,手上一松,复又将追命长棱收回了腰间。
“冶魔血脉,百里凤烨……你是什么人!”景枫做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百里宣会这样子对付他唯一的儿子。”
百里凤烨轻蔑的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好半天后,百里凤烨这才将桌子上的那两张印着足迹的娟子拿到了手里,一用内力,没一会,两张纸便开始燃烧起来,如同当日百里凤烨焚化的嫁衣一般,那样的火光将那人的凤眸衬得那么……可怜。
景枫并没有阻止,目光随着他手上的火苗时起时落。
那些火焰一点点地往上爬,很快便烧到了百里凤烨的掌心,然而,百里凤烨却并没有将娟子丢掉,只是任那火苗在手掌里燃烧……
手心开始狠狠地疼了起来,然而,越是这样,百里凤烨便越是将那些火苗捏紧。
他几乎带着一种自残的快感,无法宣泄,无法呼出!
这一刻,景枫没有嘲笑百里凤烨,他甚至隐隐可以感觉到这个男子的心情。
“这么恨,那么……你杀了他怎样?”景枫半带玩笑的开口,“杀了他,永远不让他出现。”
娟子越烧越小,最后在百里凤烨的掌心里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而百里凤烨的手,也因此焦了一层皮,上面起了不少血泡。
冷冷地扫了景枫一眼,手上的伤口好像让百里凤烨平静了不少,他眸子之中的沉疼连景枫都能一眼看得到底。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明烟姑娘,你没事吧?”夜琴有些担心地将明烟从地上扶了起来,这些天,每到午时,夜琴总能看见一抹粉色地身影蜷缩在地上,本是一天最温暖的时刻,可明烟却老在这时体凉如冰,瑟瑟发抖,“要不,我去找个医生,让他看看。”
说着便往门外跑去。
明烟一把拽住夜琴深紫色的衣摆,“不用去……阿九和小八不在,你一步也不能离开……”
看明烟地身体抖地越来越厉害,夜琴便执意要找大夫,“不行,你这情况不能拖了,离昊一时半会不会拿我怎样,反正一直都有人在监视着,而你不同……”
慢慢站了起来,汗水顺着脸颊流了很多,看了看影子,明烟吃力地说道,“再来一刻钟就好了,真没事……就算大夫来了也治不好,这又不是病。”
“可……”
“可你不能有事,若你有事……”明烟地眼眸中涌起浓浓地羡慕和伤感,“主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这些日子,明烟一直受着无釜反噬的痛苦,不过……她给离昊下的蛊也基本生成了,谁知道这蛊在以后能起多大作用呢,所以纵痛地昏死了好几次,明烟也觉得――一切值了!
不想让其它人看见自已难受无助的样子,明烟强打着精神将夜琴推出门外……
碍到午时之后,痛苦在明烟身上渐渐消逝,而夜琴一直守在门外,见她出来。递了一碗参汤给她,这才离去。
勺子碰着碗沿,明烟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得到你的真心?”
将参汤一饮而尽。碗在大树旁边碎裂,明烟惨然一笑,抬头望天……流下一行清泪,“而我……明明也可以,更或者……若是那天……我没有……呵呵,或许。今天,那个叫夜琴的人便是我。”
若是夜琴再晚离开一步,那么……他便可以知道明烟是谁,他也可以知晓为何自已总觉得见过她,那么那天,夜琴可能不会去见池宫宸……也不会有后来的怜惜与悔意,那么……也许,他与离珏便不会有之后的彼岸之痛……
夜色朦胧,每走一步,夜琴的脚步都迈的很轻。但他知道,跨出的那一步又一步,在他心中又将是怎样地深沉……
那是一座楼阁,楼底下是满池的荷花,满池地莲叶,那是夜琴母妃最爱的的景色。亦是他极其喜爱的花,顿住脚步,呆呆地看着风中摇跃的荷叶,夜琴的唇角浅浅地上扬,黑耀石般的眼睛亮的灼人,那个人……曾为他在离王府内,载了一池荷花,临行前,那个人曾将他紧紧抱住,告诉他。“我怕!”
那个人怕他被离昊和其它势力伤害,怕他从此离开他,更怕……天人永隔。
他回答,“我不会,也不怕。你也别怕。”
那时的离珏跟本不知道,对夜琴来说……那简简单单的十个字,是他对他的承诺,活下去的承诺!
荷池边起身,步伐坚定……哪怕,从此不再自由,他也要……活下去,活过二十岁,陪着他……活下去。
小小楼阁中,九曲十八弯,机关满布,一点一点,便是闭着眼睛,夜琴也能清楚地记得路线……
――茶与阁!
这是夜琴执意与明烟来到江南的目的。
紫色地锦袍慢慢脱落,白瓷般地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夜琴纵身往莲池中跳去,纵是无法呼吸,他也强忍着窒息的感觉,摸索着无数突起地石壁,找到目标后,狠狠按下!
没错,茶与阁的入口便在那满池莲花之下。
石壁轰然中开,踏步而入,别有洞天,隔绝了水流的入侵,夜琴的呼吸开始顺畅起来……
茶与阁入口外的两位守门人,震惊地看着夜琴光洁的背,几乎连呼吸都快忘了,楞楞地许久没有说话……
一扬唇,一抬眸,满身贵气再不受控制,“带我去找将军。”
守卫掩唇而泣,跪到地上,重重叩了两个头,激动地眼角已是模糊,“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夜琴傲然独立,光洁的后背有一条云海翻腾地金龙若隐若现,时明时暗……
千里蝶全部集中到一起,拾起夜琴丢在地上的紫衣,女子素手一挥,青衫一扬,千里蝶这才散去,血纱下是难以掩示的震惊……他,不单纯?潜伏在珏儿身边可有目的?
难怪他只身一人,对身后离昊的跟踪者丝毫不加理会,原来……这里有如此多的机关,若不是仗着武艺高强又有红罗护身,再加上千里蝶识路,说不定……她也如那些人一样死在重重机关之下了!
没有丝毫犹豫,想来他是跳入了池中,女子毅然跟了过去……
“您是所有人的希望,是池家的希望,是我皇朝的希望。”年老的将军在夜琴身后跪着不再起身,“在南兄死了的时候,我本已经完全绝望,带着他们安静地躲在茶与阁中不问世事,我真的想不到……还好宫儿坚持,我这才坚持了下来,这些年……你怎么才来?”
夜琴一脸为难,不知如何作答。
“爹,你先出去。”此时,房门外走进一女子。
一身莲叶碧衣,妙曼婀娜,举手投足间似是带着莲花地高洁,孤傲而美丽,灵秀而动人,女子的脸是极白的,白的让人想到那晶莹剔透的冰雪,那眉,那唇……像极了画师笔下最美的仙子,只是……女子的眼睛上蒙了一层暗蓝色的纱,虽看不到她的眸子,但……想来,也是极美的。
女子怀中地白猫轻声一叫,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女子的绿纱……
池老将军笑呵呵地退了出去,“也对,宫儿,你们聊吧。”
“夜。”轻轻唤了他的名字,池宫宸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女子一手抱着白猫,一手摸索着朝前走来。
“宫宸。”夜琴扶住池宫宸的手,“你的眼睛?”
素手在眼眸上暗蓝色的丝纱上摸了摸,池宫宸毫无芥蒂地笑了笑,“无事……便没了眼睛,我也记得你的样子……”轻轻地抚摸着柔顺地猫毛,池宫宸的笑太过温暖,“想来……夜,你上身是赤裸的吧?想来……你依然爱极了那莲子,爱极了那莲花。”
“宫宸。”夜琴低低地将头垂下。
“夜。”池宫宸顿了顿,方问道,“你我婚约可曾算数?”
“……”许久,夜琴抬首,双手紧紧握住脖间的玉扳指,“如今……我的名字叫夜琴。”
白猫喵地尖叫一声,从池宫宸怀里逃开……
池宫宸摇摇晃晃地退了一步,这才稳住了身形,“我只当你是我的未婚夫,至于你当不当我是你未婚妻都无所谓。”纵心痛地窒息,池宫宸的骄傲却一直让她微笑着,“夜……无论如何,我祝福你。”
……
“其实,我早该想到……这么几年,你都没有回到茶与阁,必是不想再介入朝廷,哪怕只有二十年的寿命,以你的性子,怕也会安然处之,如今……你肯背负起池家这负担,必是有了心爱之人,想伴其左右吧。”
“宫宸……”夜琴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没关系,我有我的骄傲,所以……我不会用婚约束缚你。”将夜琴的手执起,轻轻放入掌心,“无论哪种结局我都接受,不过,夜,请记住……如果有一天你还愿意回来,池宫宸会一直等你。”
该说的话说了,池宫宸轻轻笑起,碧衣向后甩去,潇洒离去,在夜琴和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串泪从暗蓝色的纱下流出,是的,她会一直等下去――
无论他爱与不爱,无论这付出能不能得到回报,哪怕最后……他依然无法放她入心,但……爱上了,她不悔。他爱了,她祝福!
她池宫宸有爱必会说出来,争取了,得不到……不强求!
“宫宸?”血纱下的唇不自觉地抖了抖。
池宫宸的脚步蓦然停住,不慌不忙,由此可见其大家风范,“能进入我茶与阁,必是不凡之人,敢问尊上姓名。”
血纱从脸上摘下,女子一把将她揽住,“你可知,我找你们多少年了?”
“认识人?”池宫宸疑惑。
“你好好看看,是我啊。”青衫女子有些急了。
“抱歉……我瞎了。”
血纱从手中坠落,“我不信。”女子太过震惊,一把将池宫宸眼角上的蓝纱扯下,撑开她的眼皮仔细观看,“还有什么病是莲儿治不好的?”
池宫宸这会儿算是明白她是谁了,脸上也浮现了惊喜的笑,“师叔。”
“唉,唉!”连连点头,青衫女子甚是惊喜,“宫宸,我小师妹呢?还有小师妹的儿子呢?那年宫廷巨变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吧!”
池宫宸的笑瞬间暗淡,“不,师叔,那是真的。”
青衫女子不可质信地瞪着池宫宸。
“或许师父可以逃出来,但……她真的爱上了他,所以……一身傲骨的师父……选择了、死。”
喃喃地唤道,“莲儿……”
………………………………
第二百四十八章
“久……久微。”景愉站在远方怯怯地叫了诸葛久微的名字。
诸葛久微抬着酒壶,看也没看来人,半倚在树上,一口又一口地将酒往口中送去,半晌,方才自语道,“贤王果然未骗我……这相思泪还果真是苦……呵呵,苦啊。”
自那日诸葛久微回来后,景愉便一直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虽同往常一样,一有空子便开始偷睡,但……他的睡容却不再那么安逸,隐隐还能窥见些痛苦的神色,时常会看着清水中的倒影……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耳后的青蝎,时而像是沉浸在某段幸福的往事中笑的甜蜜,时而又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事缠住,眉间有着与他的慵懒不相符的痛。
就在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计划着如何将鹤族一举歼灭时,诸葛久微默默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景愉当时心里便有一丝异样的感觉,静静地跟了过来……
“久微,你别喝了。”景愉轻轻地摇了摇诸葛久微的肩膀,与他并肩而坐。
慢慢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脸色因喝酒而变得有些微微发红,诸葛久微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景愉感觉到自己的脸被那个人轻轻地扶摸着……
呼吸渐渐窒息,景愉一阵恍惚……这个人何时……用这么深情地眼神看过自己?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可是……可是……”诸葛久微的话中带着酒气,所以,景愉毫不否认――自己。醉了!
“我,我也……”景愉的手扶到自己脸上,覆盖住诸葛久微的手,紧紧地抓着。露出了女儿家的娇态,“久微,我……”
“叫我小微……”
撒娇的诸葛久微?!
景愉只觉得心跳乱了一拍。
诸葛久微略显悲凉的声音慢慢传来,“有了她……连叫都不叫我了么?”
“小微……小微。”景愉垫起脚偷偷地在诸葛久微唇上印下一吻。
低低地哭泣慢慢传来,诸葛久微一把抱住景愉,在她的怀里蹭了又蹭。“你对她……真好。”诸葛久微拉着景愉的手轻轻放在心口,“好疼,你知不知道?我信了,我竟然相信你的话了……我是不是很蠢?”
景愉心中一酸,“你喝多了……我,我以后只对你好。”
“沧澜……沧澜……沧澜!”
一遍一遍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诸葛久微伏在景愉身上睡着了。
从满心欢喜到坠入地狱,景愉轻抚着诸葛久微的睡颜,又慢慢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想……我想生下他。可是……你……”
满脸泪痕,此刻,景愉多想看看那个叫沧澜的姑娘……
他这样的人会对怎样的女子如此念念不忘?
景愉满心地酸楚,想起那一夜,他……也是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孩子……
娘亲要怎样做?你的父亲跟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娘亲却也不敢告诉他。
“简惜。”十仪一把将亦暗嫣的手抓住,投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别怕,我们走。”
亦暗嫣早知道这里面有阴谋,有谁会故意送银子给敌人?可是,她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样做的原因……
“老……老爷。”
“嘘!”十仪的中指按住亦暗嫣的唇,调皮地对他眨眨眼睛,“简惜,我叫十仪。”
亦暗嫣低着头,在暗地里做了个鬼脸,她怎么就受不了恢复过来的十仪呢?
“别怕……”十仪拉住亦暗嫣的手,“我带你离开。”
此刻的十仪已经已经褪去了满身的金子。一袭粗布衣穿在身上却有着别样的风姿,亦暗嫣一贯喜欢美男,可是……只喜欢欣赏啊,她并不希望被美男缠上啊,不然……家里那醋坛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十仪蹲下身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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