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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女王爷-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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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韵凌心头一跳,“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采微重重点头,“贵妃的那红玉摔碎过一次……当日她捧着碎玉把宫里面所有玉雕师都叫出来,让他们无论如何都得修复还原,否则要把所有玉雕师的脑袋都拿去祭奠红玉,这事……娘娘随便去问一下就都清楚了。”

    蓝韵凌仰头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极了!实在太有意思了!”笑罢,那双眸子便狠如狼目,“让人去查,锦羽宫人杂不比夏樱那贱人的昆华宫……买通几个宫女去,本宫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每日里说的任何一个字。”

    蓝韵凌说话的同时已经从手上褪下了前几日景枫赏赐的玉镯子,“好好替本宫做事,有你的好处。”

    采微喜极,小心地接过镯子,“奴婢必定肝脑涂地!”

    “百里凤烨……吉尔妮影凭!”蓝韵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悠悠地朝前走去。

    而锦羽宫内,影凭砸了酒壶后又找桃珠要酒,俨然有酒疯子的模样了,“桃珠……本宫的酒,你耳朵不灵光了?”

    半躺在贵妃椅上,影凭望着天空,缓缓地伸手……

    就是那个红衣人的模样,他眉目弯弯,笑颜如画,“此玉名唤娇无那!”

    “你的酒。”桃珠给她的酒多是果子酒,比不得真正的烈酒,但是,喝那么多也依然会有醉意的,“奴婢知道,伊尚果出宫了,后宫又是这么个德性,老爷在家也不开心,可是……娘娘,你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能这么喝啊。”

    “嗦,本宫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影凭咯咯地笑起来,一边撑头,一手持壶倒酒,没一会,喝了一半,也洒了一半,她身上的酒味也越来越浓。

    影凭喝了好几口酒,这才持着手上的那块红玉,细细地盯着……

    然后……满目的泪水!

    再闭一眼,便无声地哭了。

    桃珠看得心疼,她早知道她心里所想,“娘娘,你这又何必呢?”

    红玉在阳光下泛着红光,缓缓地折射到她的手心里,这样的滟红色啊,和他的衣服一样,还有……那人薄薄的眼皮上带着的红色,也是这般的滟红媚骨。

    又饮一口酒,她睁开眼睛,缓缓地捏紧娇无那,“我不敢啊……百里凤烨,我不敢。”

    每说一个不敢,影凭眼中的泪水便深一分。

    他说

    你敢将这话告诉华褚诸臣,敢将你手臂上的守宫砂一一展露在朝堂上吗?你若敢,凤烨不赶你走。

    “你好狠!”影凭在贵妃椅上缩成了一团,她觉得很冷。

    渐渐地缩成一个婴儿的样子,影凭的指甲狠狠地摁进了手臂上的守宫砂上,“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桃珠咬着牙齿,不知不觉自己也流了眼泪……

    “孽缘!”桃珠叹息着离开,好在这锦羽宫都是吉尔妮段凡亲自选进来的家臣,这才能守得这么久!否则……这些话,可够影凭死上十几次了。

    “你干什么?”桃珠刚要出门,便见一个小宫女鬼鬼崇崇地站在一边,不由地语气便寒了几分,“你是谁?锦羽宫没你这号人!”

    “桃珠姑姑。”小宫女跪地叩头,“奴婢是负责烛火夜照的宫女,平日里都是晚上才出现……所以姑姑认不得奴婢。”
………………………………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不过……”段凡语气里又是忍,“凭儿啊,这事极其隐秘,便是我宗家孩子也都尽数不知,若往后……他们有幸活命,怕是恨不得日下生食你之血,夜里活剥你之皮啊!”

    “父亲尚可受得,我又有何不可?”影凭凝眉,她要做的,她要受承的,万万不及父之千分之一……她有什么资格再做计较呢?

    影凭行其大礼,又叩一头!神情庄重,宛似面佛朝圣!

    咚咚咚

    一叩一起间,地板上已经然含了血迹……

    段凡已经眼见影凭眸子深处的决定与决心,方才放下心来,制止了她的叩头,“够了,够了……你这叩下去,是在剜为父的心啊!”

    影凭吞上口中血腥味,又听段凡道,“凭儿,你原谅为父,别恨我,我知你难受,可这……是为父能为凭儿做的最后一件事啊!你必要有功勋加身,日后,方可性命无忧……别怪为父。”

    “怎敢!”影凭低伏着身子,“父亲为我呕心沥血,何求原谅?反倒是我要踏着至亲的骨血,步步生莲……”

    不忍听下去,段凡打断了影凭,冲她招了招手,“凭儿凑耳过来!”段凡闭起了眼睛,“为父告诉你……焦枫木深埋之地!”

    千佛堂,第三尊济世观音,埋土之下!

    “凭儿记得了。”影凭想很哭,可是她现在……却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手上的名单地址,远凝别院的书信与源罪,阿弥陀佛之下的焦枫木,桩桩件件,如利刃剜心,终死而不可忘哉!”

    “好了!”段凡摸了摸影凭的额头,入手的都是血,“这孩子,叩头都这般用力……你看看,头可晕?”

    影凭缓缓摇头……

    父亲这般的关怀之语,暖心之目,日后……可还能得之?

    若真有济世观音,我愿以生生世世求你佑我父和宗族平平安安!影凭手据血书,做祈祷之状。

    “为父来的时候,半路上见着陛下了。”段凡皱眉想了想,“陛下可有提什么异事?”

    影凭张了张口,有些委屈的憋了憋嘴,权衡利弊,终于还是如实告之了!

    “父亲,陛下临走之时提起……王爷之妻玉沉菀清,怀孕了!”没等段凡说话,影凭又急忙说道,“可陛下就想将吉尔妮家当枪使,让我们做他杀人的刀啊!”

    段凡缓缓挑唇,“是……陛下之才思,胜过朝堂数千里。”

    但是……又能如何呢?他们虽明之乃借刀杀人之计,却无可破之法啊!

    “父亲,你莫不是……”影凭没再问了,吉尔妮段凡的神色已经清清楚楚地表达了他的态度。

    “必须如此!四大家族一直苦于没有牵制景澜的物事,如今……这天倒是派了他妻子儿女前来。若换另外任何一人,那么……妻儿的份量能有多少?可若是景澜那就不一样了,大大的不一样啊!”段凡心底却不得再次叹服那年轻的帝王!“先帝一代枭雄,这两子皆不是凡人啊……若我华褚换任何一个帝君,我四大家族焉能沦落至此番田地啊!”

    他在和景枫一样的年纪时,哪里会有景枫这样的心思啊!

    “一定要是景澜么?”影凭有些不解。

    段凡有苦笑,却也是无可奈何与无能为力。

    “当然得是他,否则……到时候是让伊家来,还是让司徒家来?莫非……四大家族还要为争此位,再先斗得头破血流么?”段凡深吸了一口气,“凭儿,爹得走了……”

    “父亲,再等一下。”影凭张了张口,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来,想了想,还是问了,“父亲,若……换了景澜也是一样的呢?早些年,王爷治水治蝗虫,那法子到现在都还被多少说书人歌颂?如今不少百姓家里还挂着王爷的长生牌,王爷的才情,甚至是治国之情,凭儿认为……其实有胜于陛下!”

    段凡垂头半晌,终是答道,“若真如此,便是命!”

    “父亲当真不回头么?”影凭咬着下唇,舔尽了上面的血迹,“也现在真的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回头的地了步了么?”

    “没有回头路了。”段凡望着女儿的身影,“凭儿啊……我们都身不由已,哪怕到了现在的地位也不过是我们陛下的一颗子,下棋的人是他……他非要把你放到险地,你顺他意是死,你逆他意是亡,人活一辈子,终究还是要为自己考虑一二不是么?唯有逆了方有一息尚存。”按了按太阳穴,段凡继续道,“陛下是有意逼迫的!否则,四大家族树大根深,就是耗,也能和他耗上百十年,可他等不及啊。他要一个唯我独尊的绝对权力,若是不反,他也会以假证诬陷你造反的。况且……你以为到了这番田地,他还不知晓么?可他不追查,早朝照样上,司徒无敌的兵权照样不回收!他要等四大家族都破釜成舟了,要等我把把所有的一切都压上去,他才会出手。”止住了语气,段凡一些这些便深觉恐惧与悲哀,摇了摇头,就此做罢,“有些事……你在深宫里不知道,算了,为父也不唠叨了,保不齐隔墙有耳。”

    影凭亦不再追问,只是上前几步,用力抱住段凡,像小时候一样,她投到他的怀里。

    顺影凭把头发顺到了耳朵之后,段凡点了点影凭额头上尚留存的血迹,轻声道了句,“委屈我凭儿了!”

    “父……”

    话音刚落,没等父女温情再存,段凡抬手便是一个耳光,毫不留情!

    一个掌印,已经印在了影凭的脸上!

    他一脚踢开门,指着影凭,当着家臣小厮的面大骂道,“为父真后悔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推你撞柱已经是轻罚,我该杀了你!”

    影凭捂着脸,看着段凡……

    来得这般快!

    还以为今日可以再好好侍奉父亲,再享受一回天伦之乐!

    父亲,你为全我之名,竟为我较之如此之深远!

    影凭,必不负你!来生,我还要做父亲的女儿,我还要做吉尔妮家的血脉。

    瞪大眼睛的时候,已然尽是狠戾,不是那个刁蛮的贵妃,有是谁呢?“吉尔妮段凡,君臣之道,你莫不是忘了?”影凭追了出去,冲着段凡的身影吼道,“你,先为我臣……其后才为我父!今日你打我骂我,本宫仅当回报你养育之恩,只算了便罢,但,他日你若忘记君臣大义,礼义廉耻,本宫当诛之……”

    “是么?”原本已经要走的段凡却突然折了回来,再是一巴掌,使得影凭脸上的巴掌印双深了些颜色!一吞口水,竟是满口的血味!段凡下手,还真没有半分留情,“别忘了你是吃谁家的米长大的?”

    “以下犯上,段凡,你不给本宫下跪……”影凭咬牙切齿,几步上前,争吵中,影凭甚至拿出了她的小马鞭,狠狠地朝着段凡打去,而段凡本就是武将,哪能让她得逞,当下便躲开了,“好,是我的好女儿!都想一杀为父了,确实不错。”

    一步步逼近,段凡抽出了侍卫的长刀,“贵妃娘娘……用鞭子多不好,有如试试用刀吧!”

    段凡把那刀一点点塞到影凭的手里,“来,试试!”

    “当真以为本宫不敢!”影凭刁蛮不讲理,一付我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的桀骜,“段凡,你这是在逼本宫。”

    猛地抽过那刀,吉尔妮拨刀相向!

    眼角本是许久哭不出的泪,又掉了一滴……

    可惜无人看到!

    手起刀落,段凡躲开了,却还是被影凭伤了衣袖,没有重伤,只擦破了点皮……

    其他的宫女小厮们连忙跑了过来拦住他们俩,“大人,娘娘!你们这是做甚!”

    父女俩怒目相对!

    段凡没有受重伤,然而,他的神情去悲伤的让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人都轻易感觉到了。

    “娘娘!”有小宫女拉了拉影凭的衣袖,她也觉得影凭有些过份了。

    好半天后,影凭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

    一下子把手上的刀给丢了,“父亲,女儿不是有意的,求父亲原谅。”

    “贵妃娘娘严重了。”段凡行了一个礼,“娘娘的剑再准上一分,臣就听不到了……先臣后父,娘娘说的极对,求娘娘恩准老臣告辞回府。”

    “父亲。”影凭现在是想弥补过错,然而吉尔妮段凡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又重复一遍,“求娘娘恩准臣告辞回家。”

    “……”张了张口,“父亲此刻在怒气之上,就先请回家吧。”

    言罢,影凭又吩咐下人去传太医到段凡府邸去帮他看伤。

    吉尔妮段凡行到许可,一拂衣袖,怒气冲冲地离去了,待出了皇宫十来里,他的唇角终是微微上扬了!

    此番争吵,众人可见,已然为影凭日后打了底子,如此,方可谋凭儿此生性命无忧啊,够了!于愿足矣!

    次日,影卫来报景枫

    “陛下,昨日里段凡来了之后便与娘娘入室详谈,因着家臣遍布,而他们父女说的体已话声音也挺小,故而,谈论的内容属下并不知晓,然而……他们父女二人最后却是吵了起来的,段凡气极,推得娘娘撞柱受伤,又刮娘娘两耳光……初时娘娘尚且受之,可第二个耳光至,娘娘却也动怒了。”

    “噢?”景枫挑唇,“这个段凡,还真敢打她两耳光?”景枫摇头轻笑,“这些年,她这刁蛮女儿在这宫里,可是只有别人吃她刮子的份。”

    “是的,娘娘的脸现在还肿着呢。”侍卫摸了摸鼻子,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毕竟,影凭在宫里的名声并不是很好,人缘也是极差的,“现在,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被娘娘叫去她那锦羽宫治脸了。”

    “……”

    景枫没有说话,那侍卫又继续禀报,“娘娘被打后,气得极,拿马鞭去抽侯爷,没伤着,侯爷来气了,把刀子给他娘娘,问她敢不敢试试,娘娘捅了那一刀,把侯爷的衣服给割开了……这一刀倒底吓着了娘娘,这才求侯爷原谅的。”

    “对其父都敢动刀子,她是太不像话了。”景枫双手交叉轻点着,“因着什么事吵得那么厉害?”

    “……”那侍卫皱眉想了想,细细地回忆了一下昨日的内容,“吵得是君臣之道,谓之妃为君,侯爷不该打她的,因责侯爷不尊,故有先为臣后为父之言……”

    “朕知道了,下去吧!”景枫摆了摆手,“把他们当日所言都一一写下,呈上来。”

    饶是景枫,也得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方才知晓,吉尔妮家父女二人,唱得好一曲骨苦计,早已为他日埋下了引线!
………………………………

第五百五十三章

    “你说什么?”兰舞一皱眉,“我可能是听错了,您再说一遍。”

    兰舞话音一落,在她身旁的青衣小厮,一下子提起了山羊胡瘦子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问你话呢!”

    “不够了是什么意思?”兰舞玩着手指头,有些阴阳怪气,“老板,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一边说话,一边从怀里把那米行票子给拿了出来,兰舞在山羊胡瘦子面前抖了两下,“这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们买了多少,收了多少,还剩下多少……老板啊,你好好看看,是哪个字你不认识?还是说……这上面有哪个手印不是你本人按下去的?”

    米行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大爷,实在对不住,要不我按原价的十倍退您那三十斛米价。”

    “十倍?”兰舞冷笑,她装成男人,穿的斯斯文文,一身青衫,活脱脱就是一个世家公子的样子,但是,兰舞也倒底是从后、宫那个吃人的地方走出来的,任何一个眼神都使得山羊胡瘦子抖成筛糠,“你现在便是给百倍又怎么办?我告诉你……要米不要钱!”

    兰舞语气狠戾了几分,那个抓着山羊胡瘦子领子的小厮便也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使得那山羊胡瘦子一下便觉得喘不过气来,脸都涨得通红起来。

    还是她夫人,气势汹汹地插着腰走了出来。

    胖七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小厮,像一整块移动的肉一般,眼看就要扑到那山羊胡瘦子身上了,那小厮这才放开了手!

    山羊胡瘦子连连喘气,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直咳嗽。

    胖七婶等他喘够了,还没反应过来,一脚便踢了过去,直踢得山羊胡瘦子直直摔倒,“你干什么!”山羊胡瘦子骂骂咧咧地问,“你饭做好了?没事干你去裁缝店里买几件衣服去!少来这里掺合。”

    这此天下来,山羊胡瘦子早就看出了买主非富即贵!万万不想自己的媳妇也牵连进来。

    可胖七婶哪晓得这些,走过去就揪住摔在地板上的山羊胡瘦子的耳朵,连打带咬地吼道,“我让你贪心!早就跟你讲过了……钱够用就可,少赚些黑心钱!现在……报应来了吧,让你死收银子,我看……你这米行老板,到最后非得整个我们全家没米下锅。”

    山羊胡瘦子听着,也不敢反驳,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胖七婶数落了自家男人一顿,这才看向兰舞那几个,“先回去吧,放心……我们家也是百年老店,欠的三十几斛米,不会不给的,只现在……你把我家这口子活剐了也是没有的,别说你们了,便是我们自家屋里头也是十来天都煮得稀饭,楞是没有见着干饭,先回吧,各位老爷多宽限几日……我们这边定会想法子给你补上的。”

    兰舞咬了咬牙口,现在米行是什么行情,她也是知道的,却没想到……已经这般严峻了!

    “我们也不是无理的人。”看了胖七婶一眼,兰舞继续说道,“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话即然都说到这个份了,那我们这边延期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宽限几日的几日,倒底是几日,你到是说个明白。”

    胖七婶扫了依然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山羊胡瘦子一下,低骂了一声,“软骨头,现在你到是说句话啊!”

    山羊胡瘦子爬了起来,一边擦汗,一边佝偻着腰,“公子爷……就,就十日吧!”

    “十日?”兰舞反问了一句,“我没听错吧!”

    “不不不!”一看兰舞的这个态度,山羊胡瘦子又连忙改口道,“是……是七日!”

    “七日!我还道你是想说七年呢!”兰舞俏生生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三日!给你这个时间!”

    “三……三三三,三日?”山羊胡瘦子瞬间变成了结巴,三日的时间,叫他去哪里凑够三十斛米啊!

    看样子,这百年老店的招牌是要毁在他的手里喽!

    “三日也太少了!”胖七婶向前走了两步,直直地看着兰舞,“公子爷,五日吧……五日若是没有想出办法,给你凑够米数,到时候,我家这口子的一身骨肉,由你拆卸吧!”胖七婶说着,又抬脚朝着山羊胡瘦子踢了过去,“省得他一把老骨头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许是胖七婶的性子让兰舞想起了幼年时她自己的母亲,竟然点头答应了胖七婶,“行吧!五日便五日!”

    “那就谢谢小公子了。”胖七婶行了个礼,又瞅着山羊胡瘦子骂道,“干站着干什么?还不谢谢小公子大人大量!”

    “不必了!”兰舞翻了个白眼,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过,我可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五日之后若是没有凑齐我买下的那个数,那么……砸了你这米行是小,到时候,我拿着米票去官府告你一状,你说说……县官大人会判你何罪?”

    山羊胡瘦子最怕与官府打交道,这一听,还没发生那事,就一翻眼睛,吓得半晕了过去,还好胖七婶当腰一揽,来了个美女救英雄……吧?

    “走!”兰舞一招手,众人这才走出了米行。

    “瞧你这点出息。”胖七婶往自家男人脸上左右开弓地打了几掌。

    “行了,行了!”山羊胡瘦子抱着头,“夫人别打了!我晓得错了。”

    胖七婶又气又恼,按了按太阳穴,目光朝着自家那食乐米行的牌子看了几眼,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下来。

    “仓库里的米不是有上万斛的么?怎么,全都空了?”那些人走了之后,胖七婶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虚弱起来,“你全卖了?”

    被妻子这么一质问,山羊胡瘦子后悔的不行,没等胖七婶动手,自己便往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又是一掌!

    还待再来一掌!

    胖七婶总算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了山羊胡瘦子的手,“想法子是要紧的事!”

    总之,她打自家男人打得,其他人打,她就见不得,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夫人!”山羊胡瘦子吸了吸鼻子,抱着胖七婶的手摇过来晃过去的,“你打死我算了。”

    “少跟我扯这些!”胖七婶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你还没告诉我米是怎么回事?当初我没跟你讲过……家里人多,怎着都得自己留着八十来斛米么?”

    “是是是,夫人是说过的!”山羊胡瘦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可……米价实在诱人啊,我一下没收住就都卖了!”说到钱,便是在这个时候,山羊胡瘦子的眼睛都好像已经眯得和铜板的形状一个样了,“我当时还想着,有钱就赚……米嘛,家家都有屯粮,大不了,我把收米的价格再提高两文钱!可……可谁晓得,到了现在,漫说是提高两文,就是提高百文,都没有人来兑米了。”

    胖七婶往山羊胡瘦子头上一戳,“好得很啊!我爹当初把我嫁给你……就是看你是做米行生意的,他老人家当时还想着……嫁个米行的,就算日子过的再不好,到底还不至于饿肚子吧!”

    “……”山羊胡瘦子越听越窘,恨不得把头给埋进土里再也不钻出来了。

    胖七婶抬头看天,“爹哟,你在天上有没有料想过这种事情?你说说……一个做米行生意的老板,搞得整个米记的伙计都吃不上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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