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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娇养指南-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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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娘子可就比他直爽多了,将两人请去客房,眼珠子转来转去,还是忍不住打探道:“石小少爷,您和花神聊完啦?”
“聊完了。”
“阿眉已经睡啦。”她更小心翼翼了,“您、您二位这是打算?”
燕三郎道:“我答应过阿眉,要送她一个更好的玩偶。”
靳娘子双手连摆:“不、不必了!能够惩治周弦毅给阿眉出气,我家已经感激不尽!”若非燕三郎和千岁指点,孙家是拿周家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再恨周弦毅,也动不了对方一根寒毛。
燕三郎却转向千岁伸出了手。
“干嘛?”
他言简意赅:“玩偶。”
他做他的诚信君子,为什么受损失的是她?她嘟起嘴,满脸不悦。
燕三郎看出她的不情愿,补了一句:“昨晚是你亲口答应了阿眉。”
那是哄小孩的话,三四岁的小女娃能有什么记性,睡一觉就忘了吧,何必当真?千岁呶着嘴,有心不给。可是燕三郎目光灼灼望着她。
这臭小子,为什么总在不该固执的时候冥顽不化?千岁张了张口想拒绝,但话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
罢了,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削他面子。
她从鳄皮手鼓里掏出一面小小的镜子,递给靳娘子:“这是正颜镜,经常照镜子就能改善骨相,让女子变得更美。”
靳娘子愕然:“这,我家受不起啊!”
千岁睨她一眼:“你不想女儿变得漂亮?”
“想,可是……”
“想就收起来吧。”千岁冲她一笑,齿若编贝,“但劝你小心收好,莫让外人知晓。否则——”
她拖长了语音,悠悠道:“为了争夺这镜子折损的人命,可真不少呢。”
靳娘子“啊”了一声,不敢再推辞了。
哪有女人不爱美?哪怕听说这东西很可能带来灾祸,她也忍不住想收藏哪。
接下来燕三郎问起聚石滩上的故事,靳娘子遂将杀人真凶伏法的经过源源本本都说了。
千岁也恍然:“原来是伍夫人。”
靳娘子忍不住叹气:“怎么会是伍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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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天理和公道
孙家男人回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靳娘子白了他一眼:“你还能吊两句书袋子呢?”
燕三郎喝了一口茶:“伍夫人本不是恶人。”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恶人。她平时的确热心乡邻,时常替人排忧解难。
“就是!”靳娘子哼哼两声,“我看毛病还是出在她那个调皮孙子身上。要不是想着替他灭口,伍夫人也不会动念杀人。”
她是太讨厌周弦毅了。燕三郎笑了笑,不再多说。
夜色已深,靳娘子抓着丈夫告退了,给他们留下一套小小的客院。
他们走后,燕三郎耳边只有秋虫呢喃,以及千岁的提问:“你觉得,毛病出在谁身上?”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燕三郎一下就听明白了:“当然是伍夫人。”
“哦?”
燕三郎悠悠道:“是她把周弦毅宠成了连她自己都不信任的模样,怪得谁来?”
“伍夫人自己种出来的恶果,最后的确只能自己吃下去。”千岁想了想,笑了。“说不定,周弦毅当真无辜呢,章家小女孩只是自己掉进水里?”
她接着道:“你看,暴雨过后土石浮动,小女孩对印斗石周边又不熟悉,争抢中失足摔落下去,也有可能呢。”
当时的情景只有两个目击者,其中之一落水,另一个就是周弦毅。可是孩子哪怕再信誓旦旦,有几人会把他的话当真?
的确,周弦毅的性情顽劣不堪,伍夫人心知肚明,只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疼爱之情一再宠溺,属于明之而不得不犯。是以听见温晴芳女儿的呼救和落水声,伍夫人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女童自己摔跌,而是孙子将她推了下去!
原本从周弦毅过往的前科来说,这是极有可能的。因此伍夫人听到温晴芳的威胁,首先想到的不是申冤,而是灭口。
她相信孙子的确干了坏事,而她必须像往常一样,为他收拾善后。
只不过他这回闹出来的麻烦有点大,她费的力气也就更大了——杀人。
自始至终,她和所有人一样,都不相信外孙是无辜的。
燕三郎顺口道:“也只是‘说不定’,没人能拿出证据。”
“你忘了我的本事?”千岁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只要对他施展摄魂术,真相还不是信手拈来?”
燕三郎侧头看向她:“你愿意?”
“当然……”她笑吟吟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不愿意!真相哪有那么重要?就让那小子把牢底坐穿吧。”
如果周弦毅没推人下水,她是可以还他一个清白。
可是,姑奶奶不愿意呀。
她笑得又明媚又灿烂,燕三郎也是回以一笑:“随你。”
他知道,她还记得周弦毅拿竹箸捅猫肚子的仇,还记得山路上扔石头的仇。
他家阿修罗可是很记仇的。
现在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木铃铛的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曲云河一答应会回来这里当花神,铃铛就给付报酬了,但又没提示任务完成?”
他的潜台词是,铃铛怎么会管谁在红磨谷当花神这种小事?
千岁听懂了,耸了耸肩:“谁当花神,这本来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天机也不可能因此紊乱。即便是温晴芳母女被伍夫人害死,那也只是生灵之间的正常侵吞,合天地规则。”她伸手枕在脑后,“天理和公道,原本就是两码子事。”
天理是天地万物运行之理,衍生不灭、冷酷无情;而公道,公道只在人心。
人心是知道冷暖是非的。
这个道理,连容生在课程上反复说过多次,燕三郎早就懂得。
“天机为什么被引动?”
“这就有趣了。”千岁嘴角弯起一点弧度,“恐怕是因为曲云河无意中接下山泽之位,苏醒以后却违背职权之故。”
“怎么说?”燕三郎也很感兴趣。
“你看过哪个土地公自己跳出来打杀普通人?”千岁好笑道,“他的职责就是保一方水土平安,润物无声,而不是人前现身、干预世事!更不用说,以山泽之名来杀人了。只有将他重新按回山泽的职位上去,让他答应从此安分守己不再胡来,我估计这任务才算完成。”
原来如此。
燕三郎恍然。
千岁又道:“恐怕我们这回接到的是分段式任务。原本任务即将完成,结果曲云河的心愿又将它引动,所以‘花神归位’这个任务只算完成了一半,木铃铛也就结算当前的报酬。至于后一半,大概要等到曲云河返回红磨谷才会给付吧?”
说到这里,千岁盯着他道:“你为什么邀请曲云河同行?”
方才不方便,现在总可以说清原因了吧?
“我记得你从前说过,倘若有新鲜针胎花就能炼出更好的药丸,直接替代药浴?”
“你小子……”千岁一怔,然后就懂了,笑骂一句,“太奸猾!”
燕三郎的药浴已经坚持了两年。最开始他底子不好,千岁才用此法助他行功。如今他经脉都快打通八条了,无论是气血还是真力的运行都远比同龄人更快。对现在的小少年来说,药浴的确不是必须的了。
再者,后面的修行越来越艰难,每多养出一条真力小龙,难度都会指数级上升。这种情况下,用药求缓、求平稳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燕三郎未必能将这个原理说得头头是道,但他隐约觉得应该有所改变。
千岁思忖半天,也同意了:“好,从药浴全改成口服罢。”修炼《饲龙诀》的人太少,成功的例子也仅有那么一个,其中的机理、步骤,连她也要摸索着来。
“我去折个花枝,随身栽种吧。”曲云河是针胎花灵,有他同行,燕三郎这味用药可就不愁了,还能天天用新鲜的,“夫子也说了,接下去的功课以自省为主,按时看完他开出的书目,下次见面考核就是。”他算了算时间,“先生自己年前就要启程去梁国,后面还要周游许多国家,那么我最早只要赶在明年冬天之前回到春明城,应对他的考校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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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刹那芳华(双更合一)
他马上十二岁了,不必再在夫子眼皮底下背课书。过去一两年,他都呆在春明城读万卷书,那么现在有机会不需天天药沐,他就有离开城池行万里路的机会。
连容生与其他夫子不同,初期布置给学生的课业极其繁重,仿佛恨不得用本子将人活活压死,并且三日一大考,五日一小考,从前就有受不住了自行退走的先例。可是一年半以后,连容生就要求弟子从自学到自省,重在悟身。
有王公就此质问连容生,后者却笑道:天份好的喜疏懒,勤奋的又往往不够聪颖,我这法子,就是要二者齐备方可。
而最后这一年,由极严苛至极宽松,先前那些聪颖勤奋皆有的,又不一定过得了悟性这关。
针胎花安抚真力小龙的效用真不是盖的,先前因为存量不够,千岁打算将针胎花用量减小,这就会给燕三郎的修行带来很大风险,却也是无计可施。
现在不同了,针胎花灵随行,这味奢侈药物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千岁抚着下巴陷入了思考:“这趟任务结束以后,在分开前把他的价值都压榨出来,我们得多囤一点,贩去外地,也是一大笔进账!”
“正是!”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对方比家里那几只黄鼠狼笑得还要奸诈。
灯下看美人,真个叫做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燕三郎望着她,忽然道:“我想,你大概也愿意走一趟靖国旧宫吧?”这才是他改变行程的真正原因。
千岁斜睨着他:“谁告诉你的?”
她没说,也表现得不在乎,但不妨碍他的猜想。毕竟,曲云河和她都有一段关于靖国前朝的记忆,难以磨灭。
“自作主张!”千岁慢慢敛了笑容,掩口打了个呵欠,“好了,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夜晚正是她的活跃时间,和老鼠似地,她怎么会犯困?燕三郎知道她不想跟自己聊了,却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娄师亮是木铃铛的前主人?”
千岁走回床榻,躺上去,翻身背对着他。
“嗯哼。”曲云河那个嘴巴没把门的,吧啦吧啦说了那么多,小三儿聪明得紧,听不出来才怪。
原来木铃铛的前任主人,是靖国的一代名臣娄师亮。这个名字在历史长河中熠熠闪光,一点儿也不输给靖国女皇。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燕三郎听过娄师亮的事迹,也听过千岁对这人的褒赞,所以才格外好奇。
“渊慧、通彻。”千岁话风一转,“但是愚忠,我对他失望得很。”
燕三郎听出她语音中的愤懑之意。娄师亮要是不死,或者死前解除与木铃铛的契约,千岁也不至于被封印百年了。
她翻了个身,凤眼瞪着他:“哪一天你要是快死了,记得别连累我啊!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先解除木铃铛的契约。”
燕三郎想了想,认认真真说了一句:“我尽量。”
千岁于是阖上眼假寐。
燕三郎其实还有一肚子话要问,比如百年之后再相见,为什么她对曲云河的态度非常淡漠?
这两人明明曾经身处同一阵营,关系并不仅止于“认得”。
更奇怪的是,曲云河对她的冷漠态度也是见怪不怪,好似她本该如此。
从前的千岁,靖国名臣娄师亮身边的千岁,又是怎样一张脸谱呢?他真是好奇,她和娄师亮是怎样相处的呢?
可是最后,燕三郎还是一个字也没有问。他站起来,走出去,轻轻替她掩上了门。
千岁听到他门吱呀一声关开,又听到隔壁床榻微响,知道他已经躺下,这才睁开双目,盯着顶上的屋梁出神。
曲云河明明不想留在红磨谷,却被花神之位裹挟,不得不继续呆在这里当一方守护神。
伍夫人明明做过无数善事,本该得个善终的,却被自己对外孙的溺爱裹挟,亲手杀了人。
那么娄师亮呢?
还有她自己呢?
她眼神微动,看向燕三郎的屋子。这么细算下来,好像反倒是这小家伙最超脱。
到目前为止,千岁也没看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
或许,这家伙就只是想活着而已吧?和路边的老鼠没什么两样,充其量活得好点儿。
哼,胸无大志。
她轻啐一口,召出琉璃灯,在灯光的照映下重新又阖上了眼。
只有这东西,能让她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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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红磨谷新雪。
村人推开门就惊呆了:
后山上的针胎花突然开了,满山满谷,五彩斑斓,若非空中飘起细雪,任谁都以为一夜又回到了春夏。
就连城东被烧毁的花树,也是一夜之间抽枝长叶出苞,繁花盛绽。
今冬斗雪的,不仅寒梅。
燕三郎站在靳娘子家的屋顶上,也被震撼得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针胎花海是这样的壮观迤逦,仿佛能从脚下一直燃烧到天边去。难怪得靖国女皇喜爱,当年定要将它种在宫里。想必一百年前,她观赏的也是这般美景。
这般盛景,曲云河原本是为靖国女皇准备的吧?
曲云河对靖国女皇的感情,此时此刻,十二岁的少年才终于看懂了一点点。
白猫跳在针胎花树上伸了个懒腰:“还等什么?好机会呀。”
的确是好机会。
燕三郎赶紧找人去旅栈里唤来商队的领队和管事,着手采办事宜。
下雪前进山的商队只有这一支,针胎花反季节开花,赶上这一波福利的也只有这支商队。
针胎花的初晒很简单,只须五天就好,商队等得起。
等他们载着大批药材回去,百顺源药行这个冬天可以赚到钵满盆满了。想到这里,在旅栈摸鱼打p闲了两天的管事就乐得合不拢嘴。
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好事啊?
这个时候,燕三郎却已经收拾好行囊,牵着马走出了村子。他已经交代领队采买完毕就带队回去,自己另有行程。
他是出钱的主儿,并且在此时的领队眼里看来还是个天大的福星,所以无论他说什么,领队都没有异议。
下雪又开花,孩子们在林间奔跑嬉戏,其中就有阿眉。靳娘子坐在林边的大石上,含笑看着女儿玩耍。
燕三郎和曲云河牵马走近,她立刻站起,笑容也不见了,拘谨道:“石小少爷!”
这个组合里明显少了个人,但靳娘子也无心去想红衣女郎怎么不见了。这可是花神的同伴呢,神仙的朋友当然有了不起的本事,不是她肉眼可见来去的。
燕三郎问起了周家。
“今早,县令亲自带队,押周弦毅和伍夫人回县里受审,听说会是死罪呢。”
燕三郎点了点头,知道这是村人以讹传讹,但没有纠正。案子没开审之前可说不好是死罪,但这两位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短时间是出不来了。
靳娘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周大户不再是村老,树苗也不归他分配了;邬老太婆昨晚回去就病倒了,听说到现在也没醒;对了,听说有人往他家屋顶和院子里扔石块,一晚上都不安生。”
周家在红磨村的风评不好,往年仗着周大户是村老,还能过得鲜活滋润。现在周家出了个杀人犯,周大户的职位也被剥夺,大家伙还客气什么?只管落井下石。
世态,世态,不外乎如此。
周家人的日子,恐怕从此要不好过了。
燕三郎和靳娘子又寒暄几句,后者知道他和曲云河关系匪浅,只觉压力山大,谈起话来也放不开。倒是阿眉笑嘻嘻跑了过来,向燕三郎打招呼,又想拉着他的手去玩耍。
燕三郎可不会再让她碰着自己,不动声色反背双手,只问她:“镜子好玩么?”
“好玩!”小女孩开心极了,“照得阿眉美美的!”
燕三郎提醒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有这个小镜子。”
“不说,谁也不说。”阿眉早就有了经验,“免得周弦毅来抢!”
她还小,不知道周弦毅这次离开,很久都不会回来了;同样地,她还不懂得人情世故,只知道这个小哥哥是好人。
她左顾右盼:“咦,那位……姐姐呢?”
一个“姨”字在舌尖转悠转悠,到底没丢出去,而是换了个词儿。阿眉记性好,还记得红衣女郎神出鬼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揪她的小辫子呢。
她怕怕,才不要喊错。
“她有事,先走了。”面对小孩子,燕三郎也是眼都不眨地撒谎。
“这样啊。”阿眉有些儿失望。那姐姐好漂亮,漂亮得她都想亲近。
她年纪虽小,却本能地向往美好的事物。
燕三郎一笑,向靳娘子和阿眉道别,慢慢走向村口,一路上采下不少针胎花。
在药铺子里贵得不像话的针胎花,此刻俯拾即是,可惜这季节没有蜂蝶纷绕,否则真要让人以为换了人间。
趴在马鞍上的白猫捂着嘴打了个呵欠,一边看他手上忙碌,一边道:“货比货得扔。这么看来,你居然还比周弦毅可爱一点点。”
她没见过六七岁的燕小三,但想来也是讨人嫌的。
挣扎求生的人,都不可爱。
都是为自己,但这小子孤狼一样的眼神,是周弦毅所没有的。
拿他和周弦毅比?燕三郎也不吱声,一伸手就去揉尖尖的猫耳朵。
一下,两下,猫耳朵躲着他,他还锲而不舍。于是猫儿生气了,挥舞着白爪子去挠他。
“别生气,给你个好东西。”少年露齿一笑,牙快和雪一样白了。
一刻钟后,一人一猫一马终于走到了约定的桥边。
桥边的针胎花树开得不遗余力,仿佛要把毕生活力都换作刹那芳华。
花下立着一个高大男子,一身青衣,帷帽遮面,同样牵一匹好马。碌碌众生从他身边走过,无人发觉他就是本地的花神。
燕三郎问他:“怎么针胎花突然都开了?”
曲云河左顾右盼,没有看见千岁的身影:“离开红磨谷之前展现一次‘神迹’,能令香火愿力大增。”他在懵懂不自知的情况下积攒愿力已有百年,渲泻一点出来无伤大雅,反而让红磨谷乡民对花神更加信奉、更加虔诚,那么他收到的愿力自然也就爆涨。
千岁眼红啊,忍不住哼了一声。
曲云河当即转头,惊讶地瞪着白猫:“这、这猫是?”
“嗯,是我。”
曲云河看她的眼神就像见了诡。
这白猫的品相上乘,还是少见的鸳鸯眼儿,便是放去宫廷也能当个上乘的宠物。问题是,它脑门儿上戴着一圈花环。
金红两色针胎花编成的花环,手法很巧,款式很美,还凝着薄薄一层微霜,显然是早晨刚摘下来的。
它很好地衬托出猫儿的美貌。
可是戴在千岁头上——唔,他已经知道这猫儿就是千岁了——就很违和!
花儿是刚摘下来的,显然编花环的是边上的小少年。阿修罗何时任由旁人这样摆布了?
从前就算是娄师亮也不行哪。
白猫没看出他眼里的诡异之色,她正在享受初冬的太阳,毛茸茸的尾巴尖轻拍马鞍,很是惬意的模样:“走吧,别大惊小怪。”
红磨谷之行,起初要她离开舒适的春明城,要她离开温暖的塘火和美味的食物,她还有些不乐意。不过这会儿满载而归,她决定大度地不跟燕三计较。
至于曲云河知悉她和燕三的小秘密,千岁也不担忧,倒不是出于对老熟人的信任。时间是钝刀,不显山不露水就可以慢慢磨杀所有情谊。
可她笃定曲云河身为新晋山泽,于愿力的使用上还是新手一枚,有的是向她讨教之处,绝不敢轻易得罪她。
她和所谓的“主人”从来都是互惠关系,即使典云河干掉燕三郎继任,也不能强迫千岁违背她自己的意愿。
这一点,曲云河很清楚。
甚至千岁常挂在嘴边的“给木铃铛换个主人”,燕三郎也并不担心。曲云河受山泽之位限制,今后也要长居于红磨谷,千岁的目标是愿力,在这种穷山僻壤当然攒不齐,她中意谁都是万万不会中意他的。
(花中仙卷到此结束,下一章进入新卷《化局》)
………………………………
第366章 青岩村
腊月,隐龙湖大雪纷飞。
湖边的青岩村,住家只有三十来户。大雪飘扬三日,让这附近真正变成了“万径人踪灭”。
雪落无声,这个安静的小村庄更显遗世独立。
不过这天申时,有一男一女踩着齐膝深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靠近了村东头。
他们年纪都在二十出头,眉心写着疲惫,脸色都快和雪地一样白了。这两人走进村头,只见挨家挨户门窗紧闭,只有灯光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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