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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娇养指南-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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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吟吟道:“想烤着还是想煮着吃?”
这蘑菇长得像平菇,但颜色是好看的嫩黄,就像炒蛋的颜色。燕三郎拣起一个细细观察,忽然道:“不能吃,有毒。”
霍芳芳一呆,窦芽赶紧接口:“没毒呢,我在宗里也常吃,这是蛋黄蘑。”
“这不是蛋黄蘑。”燕三郎坚定摇头,“是黄盖鹅膏,烹食伤肝血。”
“怎么会?”窦芽举一只蘑菇在手,左看右看,“跟我从前吃的一样啊。”
“二者本来很像。”燕三郎道,“我幼时居住的城郊就有黄盖鹅膏生长,本地人不敢碰,都是旅行者采食。常有送医不及者身亡。”
窦芽和霍芳芳互望一眼,均有惊色。
燕三郎视其眼神,就知她们未曾尽信,于是道:“等我一会儿。”起身走进草丛里。
这里人多,荆庆和庄南甲最怕的人也还没出现,稍稍安心。
过不多时,丁云正主仆也回来了,随从手里拎着水桶,另一只手上抓着山鸡。
因为先前的猜测,荆庆见到这两人就有些紧张。
好在草丛中分,燕三郎也走了回来。
他逮到一只老鼠,活蹦乱跳还能吱吱叫、很健康的老鼠。
在场的女子都下意识退开一步。
窦芽说话向来流利,这时却结巴了:“你、你抓这个作甚!”
“测毒。”她二人见到老鼠的态度,和千岁真是出奇一致啊。燕三郎挠了挠头,原来女人都怕这玩意儿吗?
这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老鼠见到这么多人,才要吓尿了好吗?
不过千岁方才对着他耳提面命,坚决不许他空手去捉老鼠,因此他只得先抽空拔取软藤做了个笼子,那手法和霍芳芳的提兜大同小异,只不过他用来装老鼠了。
也因此才多花了不少时间。
“测毒?”丁云正听见这一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三度,“哪来的毒?”
船老大早凑过来看热闹,这时一指地上的黄蘑菇:“两位女客说这蘑菇没毒,小哥儿坚持有毒,现在要做检测!”他抚了抚下巴,“我看这蘑菇也不似有毒的。”
得他力证,窦芽就朝燕三郎抬了抬下巴。不过后者只当没看见,把笼子放去树荫下,远离众人,再拔了两颗黄皮果丢进笼子。
离人远了,老鼠慢慢就镇定下来,又或许是饿了,咬开黄皮果吃了起来。
紧接着,燕三郎又丢了一颗黄蘑菇进去。
老鼠嗅了两下,不去碰它,只吃果子。
燕三郎对众人一摊手,耸了耸肩。
“这不能说明蘑菇有毒。”窦芽不服气,“大概是老鼠不爱吃罢?”
“好。”燕三郎也不争辩,出刀把黄蘑菇切碎,用热水烫过,再将它与揉碎的鱼肉混合,重新端去老鼠面前。
鱼肉的膻腥味儿很重,老鼠闻了两下,张嘴就吃。
“等等罢。”燕三郎自拿了一串烤鱼。
为安全起见,乘客不得靠近锅子,黍米粥都是由船老大分发给每个人。
寒冷的天气里,能吃一碗热粥实在太舒服。不说几个男人喝得稀里呼噜,两名女客也是小口小口啜食,吃得两颊泛红。
这里都是大肚汉,转眼就消灭了几十条烤鱼。众人只得眼巴巴盯着营火,等待下一批熟鱼。
就在这时,荆庆突然指着老鼠笼子道:“你们看,快看!”
大伙儿转头,却见那只老鼠在笼中上蹿下跳,吱吱乱叫,状极痛苦。可是再过一小会儿,它的行动就越发迟缓,终至站都站不稳,僵倒一边,只有几条腿还抽痉不止。
燕三郎拿树枝拨动两下,正式宣布:“它咽气了。”
众人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果真有毒!
霍芳芳面色一下子白了。
丁云正看向两名女客的脸色也变了:“你们!”
窦芽急得两手连摆:“不是不是,我们真以为这是蛋黄蘑!”
霍芳芳眼圈一红:“我以为它没毒。”
丁云正冷笑:“果然最毒妇人心!真假都是你们一面之辞,我只看见这东西的确有毒!”
窦芽脾气也上来了,一跺脚叱道:“那你想怎样?”
这话倒把丁云正问住了。他看了燕三郎一眼。霍芳芳是个普通人,战力可以忽略不计,棘手的是窦芽。如果这辨出毒菇的少年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他把窦芽放倒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燕三郎和窦芽看起来关系不错,会配合他行动吗?可别是背后来捅他一刀就好。
此时随从凑了过来,附在他耳边道:“公子,此人不可信。如果蘑菇本身无毒,是他趁机把剧毒混在鱼肉中呢?”
他一提醒,丁云正立刻反应过来。是了,喂老鼠的食物是燕三郎调配的,他从中动些手脚也不无可能啊!
顶点
………………………………
第616章 霍芳芳的故事
这么一来,他就把下毒的大帽子扣去两名女客身上,正好挑唆丁云正主仆对付二女,他就能在边上拣个现成的便宜!
鹬蚌相争,他看这小子总是老神哉哉,也有几分渔夫的模样。
思虑及此,丁云正的惊疑之心就压过了火气。他咳了一声:“算了,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反正这些蘑菇不会再有人去碰了。
他自然不知道,千岁已经把二人对话原封不动导给燕三郎听。少年目光微闪,不吭声了。
这个时候,谁还有闲心坐下来吃鱼喝粥?小小的营地虽然依旧是塘火冲天,气氛却已经不一样了。
船老大看着这群人,心里泛起先辈们跟他说过的一个词来:
暗怀鬼胎。
每六十年,上岛的船客之间都有一些波折啊。
现在大伙儿都吃饱了,而烤鱼还剩下十七、八条。船老大交代两个手下:“再去拣些柴禾,路上用。”而后对几名男客道,“麻烦帮我提水上船。”
船上的淡水都以桶存储。不过他把众人从岛上汲来的清水都倒出几滴,挨个儿检测,并且作了解说:“这是汴宗发放下来的试毒剂,每艘船上都有,以备不测。”
燕三郎抱臂在前。看来,从前的迷藏国旅程也不愉快啊。
试毒剂没有检测出异常,船老大要把他们提来的清水全部倒入一只大缸。
经过前三天的用度,这缸里的水已经见了底。“接下去我们就先从缸里用水。”船老大洪声道,“如果你们有异议,现在就说,否则都倒进去了。”
大家都摇头,于是水缸就满了。
这里没有傻子,在桶里下毒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我们这就要走了吗?”霍芳芳忽然问,“胡勇呢?”
众人面面相觑。其实大伙儿早发现队伍里少了个人,但谁也不想提起。
鱼粥都吃过了,水也打上船了,可直到开船前这人都不见踪影。
船老大皱眉:“他没说过几时回来?”
“没有。”荆庆将自己方才遇见的偷袭说了,而后道,“我看十有七八就是胡勇所为。”
庄南甲点头附和:“必定就是他了!上船头一天我不跟他同舱,结果他半夜就站到我们舱房门口盯着我看!”
想象那般场景,霍芳芳下意识抓着自己胳膊:“那怎么办?岛这么大,我们要分头去找吗?”
荆庆脱口而出:“我不去!”
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从林子里逃回来,就是想躲开胡勇的偷袭,现在才不要送自己入虎口。
窦芽和燕三郎不置可否,其他人都坚决摇头。丁云正更是道:“哪有那闲功夫去找个悍匪。”
“岛太大,光凭我们三人根本找不尽。”看出这些人都不打算寻找同伴了,船老大坐回营地,“再等半个时辰吧,然后就出发。”
众人都没有异议,只有燕三郎站了起来:“既如此,我出去走走,船开前即回。”
荆庆奇道:“燕小哥……”
燕三郎冲他摆了摆手,抬步迈进了丛林。
霍芳芳看着他背影消失,这才轻声问庄南甲:“先前你们都在一起么?”
“对啊。”庄南甲答道,“多亏有燕小哥,不然我俩都走不出密林。”
霍芳芳追问:“就没有一刻分离?”
荆庆接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质问,霍芳芳就有些支吾:”没、我就是问问。”
荆庆冷冷道:“他救了我们性命,依我看,你比他可疑多了。”
被他这么一怼,霍芳芳脸色胀得通红,泪泫欲滴。
庄南甲呆在一边,也不吭声,心里却有些鄙夷。这小子对旁人都奉承得很,只是看这妇人普通,不像有凭恃在身的模样,对她说话才这般硬气。
他轻咳一声:“霍夫人,你为什么去迷藏国?”相处这几日,他能从霍夫人的举止、谈吐甚至是用餐的礼仪看出,她至少也是出身权贵之家。
可是能乘船去往迷藏国的,有几人不是呢?
霍芳芳低声道:“我只是去买样东西,决无害人之意。”
“什么东西?”
霍芳芳踯躅一下才道:“廷中大员被抄斩,外子奉命前去抄家。那是个大官儿,家里奇珍异宝无数。外子一时糊涂……”
说到这里,她长叹一口气,于是大家都明白了。
窦芽与她同舱,早就听她说起,现在默不作声。荆庆忍不住问:“然后呢?”
“几年后有人检举,外子下狱,被他卖掉的赃物基本追回,但失落的物件中有几样为太后重视。”霍夫人擦了擦眼泪,“她亲自见我,给霍家指了条活路。只要追回这几样东西,太后会向我王说情,免去外子杀头的大罪。我家一百多人也不用发配远疆。”
“我四处寻访,又托祖父的关系去打听消息,才知道那些宝物几经辗转,很可能被人带去迷藏海国。”霍芳芳苦笑,“我只是去买能救命的宝贝,并不想妨害各位性命!再说我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害人的本事哪。”
“害人不一定靠武力。”丁云正嗤笑一声,“我们宝夏国出过一桩案子,老臣退养京郊,全家五十多口,却有二十余人一夜之间中毒身亡。查来查去,才发现新来的厨子在饭菜里混进了剧毒。那是个胆小又怕事的胖子,谁也没以为他能下毒。”
他上下打量着霍芳芳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丈夫被查抄以后家里还有钱么,哪来的迷藏令,又怎有把握能从迷藏国买那件宝贝回去?”
“我借用娘家的力量。”霍芳芳咬了咬唇,“我家在本国是望族,外子总觉得娶了我是高攀,又觉得我家里人都看不起他。他手下的产业那几年都亏本,又不想找我拿钱,这才在奉命抄家时动了歪念。”
庄南甲都忍不住道:“你丈夫可真是个人才。”
窦芽看不过眼,拉下脸道:“都少说几句罢,燕小哥去了哪里?”
这一句是转对荆庆说的。后者挠了挠头:“我们真不知道。”
“该不会真去找胡勇了吧?”
………………………………
第617章 第一个
荆庆奇道:“不至于罢,非亲非故地。”少年郎也不像个烂好人啊。
……
几人计议中,燕三郎已经走进密林深处,一边问千岁:“哪个方向?”
他站在林中空地上,往左上山路,往右是溪流。
“左边。”
燕三郎闻言转身,但千岁紧接着又道:“不不,不对,右边!”
“……”燕三郎站定不动,“我以为你嗅觉灵敏。”
“你当我是狗吗?”千岁没好气嘟哝一句,“向右,错不了!”
燕三郎这才转向右边,大步前进:“不是。”
“什么不是?”这厮最近说话越来越难懂了,她和他的脑回路不在一个维度上吗?
我当你是猫。这句话,燕三郎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切换了一下话题:“胡勇受了点儿伤,也中了点儿毒,但不至于走不回营地。”
他怎么会让偷袭者轻轻松松全身而退?金钱镖上喂了毒,虽然不是见血封喉,但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足够胡勇嗨一壶的。
燕三郎并不急着当场追去,主要还是因为离开海岛的办法只有搭船这么一个。胡勇逃得再远,总归也是要回去营地的。
可他并没有再出现,燕三郎又还有一点时间,就来看个究竟。
胡勇受伤流血,千岁就有办法追踪他的下落。
燕三郎在她指引下拐了几个弯,逐渐又往溪边去了。
这是溪流的另一段,离方才遇袭之处很近,至多不超过三里。
前面大片草丛倒伏,还有三棵小树被拦腰斩断。燕三郎掠了过去,发现地上躺着一人,脖子上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早就流光。
胡勇。
这个旁人都无比惧怕的悍匪,居然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座荒岛的密林里。
还有两头灰狼围着尸体大嚼特嚼,见到燕三郎突然出现,都咧嘴露出犬齿以示威胁。
少年再走近,就有一头灰狼直扑上来,被他一拳打在鼻子上,“嗷”地一声倒飞出丈许,好久爬不起身。
另一头狼害怕了,夹着尾巴钻入了林子里。
燕三郎这才走近尸首,蹲下来在尸体皮肤上轻按几下:“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他过完年才十五岁,看过的死人却已经比普通人几辈子加在一起都多,有眼力也有心得。
林地上还躺着一副钢爪,纯精钢打造,三个爪尖染着鲜血。燕三郎看到它,就明白胡勇的不规则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他抓起钢爪,凑近细细嗅了两下:“这上头的血,是胡勇的吧?”
千岁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谁让她的鼻子比狗还灵,这小子总问些讨厌的问题!
随后,燕三郎在溪边观察到一连串人类脚印,有些歪扭。
溪地湿软,很容易留下脚印,而燕三郎轻易就能看出,这些脚印都是胡勇留下的。“他受伤后致幻药物就发作了,令他走路都不连贯。”
千岁不满道:“当时你要是不理那两个窝囊废,直追下来就好了!”
燕三郎不答,返身去掀开胡勇的衣物检查。
“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是被一击致命。”燕三郎凝视伤口,皱了皱眉,“就算药物发作,他也是陷入幻觉,并非昏迷,为何始终没有挣扎?”
胡勇手上戴一枚金戒,经燕三郎鉴定,不是储物戒。除此之外,他算得是身无长物了。
千岁很不甘心:“明明我们得了先手,这是被谁拣了大漏!”不消说,胡勇的财物都被凶手拣走了。“可惜离天黑还早,否则我可以把胡勇的魂魄唤来问个清楚。”现在也才过午后,她老人家出不来哩,船又要走了。
燕三郎在周围又勘查片刻,这才起身往回走。
他的时间掐得极准,这么往返营地恰好在船老大限定的半个时辰内。丁云正主仆已经回船上待着了,其他乘客还在营地里烤火,见他返回,都站了起来。
燕三郎健步过去,沉声道:“胡勇死了。”
众人变色,都是面面相觑。其实从发现胡勇久出未归时起,大伙儿便有所猜测,可是得燕三郎亲口确认,还是骇然无语。
营地忽然安静,只有营火哔剥爆了个火星子出来。
荆庆涩声问:“怎么死的?”
“颈部被撕裂,失血过多。”
未再添柴的营火没有方才旺盛了,霍芳芳下意识一抖:“说不定是岛上的猛兽干的,比如熊啊豹啊。”
“他身上没有别的伤痕。”燕三郎摇头,“如是虎狼,利爪在搏斗过程中会留下痕迹。”
庄南甲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重点:“那、那他的海国通行令呢?”
“未见。”
众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窦芽问过来招呼的船老大:“这里还有别的船来停靠吗?”
“有,多得很。”船老大咧了咧嘴,“岛上淡水丰富,沙滩又多,往返的船只时有停靠。”
窦芽松了口气:“那说不定是别人干的。”说着就催船老大快些开船。
“这不正要喊你们上船吗?”船老大瞪眼,但看小姑娘可爱,还是没对她发脾气。
一刻钟后,木船就扬帆启航,缓缓驶离小岛。
众人站在甲板上,看着岛屿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心中却不见轻松。
若是其他船上的海客杀掉了胡勇,那还好说。
可是,如果杀手就在这条船上呢?
¥¥¥¥¥
胡勇死了,他的舱房就空了出来。燕三郎对庄南甲道:“你可以独踞一舱了,还是上舱房。”
庄南甲怔了怔,满脸堆笑:“燕小哥,我们再打个商量呗?”
荆庆“喂”了一声:“你原本死皮赖脸要睡在我们舱里,是怕胡勇。现在他人都没了,你还怕个球球?”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一想到胡勇怎么死的,就、就……”庄南甲的笑容发苦,压低了音量,“要是杀他的凶手就在船上呢?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燕小哥,我们一起去上舱房如何?上头有个窗户,至少比这儿敞亮些。”他对燕三郎道,“咱仨人互相照应,就是凶手想来也要掂量一下。”
………………………………
第618章 谁是凶手(打赏加更)
荆庆就佩服他的厚脸皮。三人里面只有燕三郎能打,另两个就是废柴,他怎好意思说出“照应”二字?
庄南甲似乎听到他的心声,从怀里掏出两张御守符:“我虽然没有打架的本事,但睡觉时把符贴在门窗上,可以阻挡外敌入侵并且示警。”
荆庆一怔:“你怎会有这么多符?”
“我向窦芽姑娘求来的。”庄南甲咧嘴一笑,“正好我这有支凤尾钗她很喜欢。”
燕三郎看了看那两张符:“好。”谁愿意像老鼠一样窝在不见光的黑暗角落里?上舱房明亮而干燥,怎么不比这里强?
他看不上那两张御守符,夜里有千岁在侧,他可以放心睡觉,比什么符纸都好用。胡勇还落了一个行囊在舱里,荆庆去翻了几下,很是失望:“什么也没有。”就几件酸臭的破衣服,也不知几天没洗了。
“他下船之前,肯定将值钱东西都带在身上。”庄南甲嘀咕,“这些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净干些不要命的买卖,光棍得很哩。”
三人搬进了上舱房,住在隔壁的闵川出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倒是他的主人丁云正在甲板上遇见窦芽,开声问她:“你看,那三人搬进上舱房了。”
窦芽:“对啊。”所以呢?
“上舱房通风明亮,你怎不争?”丁云正挑了挑眉,“拢沙宗的真传弟子,怎么会住个破底舱?”
对上他眼里的探究,窦芽明媚一笑,露出齿若编贝:“我是喜欢上舱房,不若丁公子与我对换?我定感激不尽。”
丁云正呵呵一声,站直了身体,夸她一句:“厉害。”
原来这也不是一只纯良的小兔子啊。
他目光微动:“窦姑娘觉得,胡勇是被谁所杀?”
“我哪知道?”窦芽这么说着,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丁云正啼笑皆非:“你该不会以为,是我下手吧?”
窦芽不说话,但耸了耸肩,那意思很明白了。
丁云正呼出一口气:“我们二人上岛以后搜寻东南部,燕时初他们往东北部去,方向截然相反。除非我插翅飞去,否则怎能杀掉胡勇?”
窦芽眼都不眨一下:“有道理。”
她就差在脸上写下“我不信”三个字了,丁云正不死心:“其他人就没有嫌疑么?”
“你是说我?”窦芽瞪圆了眼,“我没杀人!”
“不是。”丁云正赶紧摇头,“那姓燕的也很可疑。他说胡勇去伏击荆庆,被他反伤。如果这纯属子虚乌有呢?如果他就是遇到胡勇而杀之?”
“荆庆和庄南甲都看见了。”窦芽不信,“时间那么紧,他总不可能撇下两人去单独行凶吧?”
“他们与他一路,又求他庇护,什么瞎话不能说?事先对好口供就行了。”
窦芽摇头:“他想杀人,为什么不挑弱小下手?荆庆和庄南甲都没有修为在身,燕时初对他们动手可比杀掉胡勇容易得多,何必舍易求难?”
带两个普通人在身边,倒成了一张护身符了?丁云正冷笑:“那两个软蛋要是死掉一个,全船人必定都怀疑他,这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再说了——”
他顿了一顿,接下去道:“胡勇这几天一直在寻找猎物,燕时初可能觉出威胁,先下手为强。”
他顿了一顿:“他精通药理,一定也有下毒的本事。胡勇中了他的毒,没有还手之力,或许就这样被杀掉。”
窦芽眼露稀奇:“丁公子,你不去写话本子实在太可惜了。”
丁云正脸色一黑,这时船老大走去船尾,翻晒鱼干。窦芽待他离远了,才朝他背影呶了呶嘴:“船夫呢?”
丁云正露出沉吟之色。
这三名船夫在乘客眼中就像隐形人,不引起任何关注。莫不是他们假意留守营地,实则潜入林中杀人?
窦芽轻叹一口气:“我就想知道,凶手还会不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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